抗,立刻斩杀于殿上。”
“父王!”
“君上!”
多道求情的声音同时响起,都无法阻止局面的失控。伏皇仿佛已经判定了楚逍的罪名,根本不容他人争辩。
侍卫们互看了一眼,下了决心,朝楚逍冲去。
九夜在这个时候悄悄地拉了拉月晨的衣袖,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合流木享受地看着眼下即将发生的事情,一切都朝他计划的方向走去,他怎能不得意?越哲站在合流木身边,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上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十年的等待终于要成功了,他可要睁大眼看个清清楚楚。
就在侍卫们扑向楚逍的那一刻,一道飞剑破空而出,仅转了一圈,便有几个侍卫倒下。
“阿金,住手!”楚逍吃惊地大声喝止。
可是,削金剑并未如往常般,只要楚逍一发令便乖乖遵从。它浑身散发着赤红的光芒,嶙峋的剑身恍若从地狱里爬出的阿修罗,它失控般地挥舞起来,又放倒几个侍卫。在更多的人涌上来前,它一个飞身,突然朝高台上飞去,一眨眼间就已经冲到了台上,剑锋直指伏皇心脏。
王座上的伏皇毫无准备,连内气也来不及运行。
“不要!”楚逍绝望地大喊。
锦华王后紧紧搂住慌张的女儿,心里揪紧,闭上眼不忍去看。
台下众人已经乱作一团。伏皇的武功也算极有造诣,可他要面对的是削金剑啊——那把一剑挥出,可破敌上百的绝世宝剑。他们护王心虽切,奈何隔得太远,眼看一切都要来不及了。
合流木紧张地盯着高台上,心里发疯似地想着:刺进去,一定要刺进去。只要一剑,他的国、他的家、包括他自己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伏皇一死,乌迄就能逆转现在这种从属国的地位,他们乌迄皇室也将洗刷战败国的耻辱,而他立下这样的大功,乌迄的王冠必然落到他的头上……
就在这牵动所有人心的一刻,一个黑色人影斜空闪出。时间仿佛凝住了般,他的每个动作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只见那个人伸出手来,抓住削金剑剑柄。可是削金剑去势太急,那人使出吃奶的力气,也只能将剑的方向拽离刚才的轨道,生生从伏皇心脏位置偏移开,却避无可避地擦过伏皇左臂。
剑一沾到伏皇的血液,笼罩在剑身周围的黑气顷刻溃散殆尽,削金剑则像是失去了神力一般,陡然从空中掉落到地上。
“早知道是看那么一场不入流的戏,现在又要做这么危险的动作。我就不来了!”
冷冰冰的声音响起,众人才反应过来。那个恍如天神般,突然出现,化解了君上危机的人,好像是楚逍的师弟?他们刚才被侍卫挡着,只能模糊地看到那人身影,现在看清楚了,都不由怔住,竟是这么漂亮的一个男孩子。
月晨不屑地“哼”了一声,转头问九夜:“我的任务完成了吧?”
九夜点头,月晨身影即刻从伏皇身边消失,顷刻间已移到九夜身旁。
这般高超的身法再次震惊了群臣,但大家没有时间再去打探过多。眼下还有件更紧要的事。
“君上受伤了!”
锦华王后最先来到伏皇身边。伏皇左臂的鲜血染红了衣袖,锦华一看,泪水立即夺眶而出。
“别担心,孤没事!”伏皇轻声安慰王后,又大声制止住殿内马蚤乱的人群:“不过是小伤,众卿不必过虑。”
听伏皇的声音仍旧中气十足,众人才算是安了心。
九夜突然出声,提醒伏皇:“君上,马蚤乱已平,是否该继续刚才的事情?”
伏皇已从变故中回复过来,当即下令:“今日寿宴作罢,将楚逍押下候审。”
楚逍俯首叩拜:“君上,削金剑多有冒犯,也不过是护主心切,臣替它向君上道歉,望君上海涵!”
伏皇还没说话,史严就站了出来,奏道:“君上,经此一役,大家都看到了。削金剑根本是把妖剑,认主不认人,竟敢刺杀君上!请王下令处理妖剑,否则只怕它还要作乱,说不定会救走叛国贼。”
“审判都还没开始,你说谁是叛国贼?”伏夏见父亲没事,刚舒了口气,一听史严之语,忍不住再为楚逍辩护。她愤怒地看着史严,美目中射出仇恨的火焰,这让她娇俏的容颜愈发生动。史严被她这么一看,不禁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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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伏皇喝止女儿,又问史严:“依卿所见,该如何处理削金剑呢?”
史严回过神,答道:“臣建议就此销毁!”
“哦?那就交给卿家全权处理了!”
“遵命!”
“还有——”伏皇看向合流木:“此事尚未了结,或许还有需要王子帮忙的地方。就请王子在此案了结前,暂留我司卫国,我国定当以上宾之礼相待,如何?”
合流木赶紧回道:“一切听从君上安排,小王我就叨扰贵国了!”
“父王——”伏夏还想说什么。
锦华挥袖打断她:“今日到此为止。你父王受伤,急需诊治,莫再耽误时间。”
伏夏委屈地目送侍卫将楚逍押下殿,最后哭倒在原地。太子伏耀不得不过去安慰姐姐。
锦华看着姐弟俩,叹了口气,扶着伏皇走出大殿。
正文 君臣演戏揪内j
好好一场寿宴就此败兴而散。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群臣议论纷纷,却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因为那封关键的信笺,他们谁也没有阅过。究竟楚大将军是不是叛国罪人,一时间是众说纷纭了。
深夜,九夜和月晨在王公公的带领下,来到了锦华殿的偏殿。那里,伏皇正在等待着他们。
九夜二人进门后,伏皇挥退左右,只留下他们三人。
“二位,请坐!”
九夜和月晨依言坐下后,
伏皇光着左臂,一层白布裹在其上,脸色比在大殿上看起来惨白了些,其余倒似是无恙。他问向月晨,声音虚弱:“刚才承蒙小兄弟相助,孤不胜感激,请问兄弟姓名,好让孤知晓恩人来历?”
月晨平生最讨厌别人叫他一个“小”字,当下就冷了脸。
“他叫月晨,月亮的月,晨曦的晨。”九夜替他回答道,说完看了他一眼,示意他注意守规矩。
月晨不甘不愿地扭过头去,对伏皇说:“又不是我想救你,我只是替这个女人做事罢了。你要谢,就谢她。”
在君王面前自称“我”字,有些冒犯天威之感,伏皇却不甚在意,对着九夜一拜:“多谢天神圣女救命之恩。”
九夜微微一笑:“不必客气,也只能救你一时罢了。”她说完眼神移向伏皇伤口处:“本想彻底免你血光之灾,谁料那一剑的威力竟会这么大?”
“削金剑今日确实古怪了些,所幸只是皮肉之伤,并未殃及筋骨。养些时日,孤应当无碍。”
说话间,两个黑衣蒙面人从门口闪入偏殿内。月晨反应极快,一刹那间就已经挡在九夜面前。
九夜在月晨背后抿嘴一笑,对眼前的状况并不紧张。
两个黑影来到伏皇面前,跪了下来:“臣下拜见君上!”
伏皇见到两人,十分高兴,招呼二人起身:“起来吧!来得倒是挺快的。”
两人站起来,将面罩取下,竟是楚逍和莫留。
“你不是应该在牢里?”月晨卸下防备,惊讶地问楚逍。
“得莫兄相助,逃脱天牢也并非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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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留也不谦虚,笑眯眯地弯着他那双狐狸眼点头:“咱们司卫的天牢有多久没住过人了?机关都太老旧,等过几天我得去把他们重新加强一下才行。”
他武功虽然只有二流,但说起机关、阵法之类,天下还没有几个能与他相比。
“谁管你们天牢怎么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月晨这句话是问九夜的,但凡有什么不懂的,问她总是没错。
疑惑地不止月晨一个,莫留对着伏皇一拜:“君上,刚才临走之际,听到您传音入密,让我深夜将楚逍救出天牢,同来偏殿。您是否该给微臣一个解释?莫非刚才大殿之上,你们二人都是在演戏?”
伏皇笑了起来:“楚逍,你来解释给他们听吧!”
楚逍却开心不起来,再次屈膝跪下:“君上,臣……”
伏皇不等他说完,一把扶起他来:“孤知道将军要说什么,削金剑的事情与你无关,这当中有何问题,一会儿再议。现在你先向大家解释一下整件事吧。”
楚逍难解心头愧疚,强打精神,向众人说道:“莫兄猜得不错,一切不过是为引蛇出洞而演戏罢了。”
当合流木请求从库房里拿出证据的时候,伏皇表面装作考虑的样子,实际上却是在和他传音。伏皇问他是否真有把柄落入乌迄手中。他当时确实不知对方有何证据,可他认为这是个找出司卫国内隐藏的他国j细的时机。
于是,他们便配合合流木要求,打算静观其变。
“j细到底是谁,楚兄已经猜出?”莫留严肃起来,他回忆刚才的一切,心里已有个一个怀疑对象,却不太肯定。
“他们出示碧湖隐者的标记时,我便知道了。”楚逍冷笑:“本门印记岂会随便刻在某物之上?那不过是师傅刻意误导世人的说辞。”
“那葫芦上的那个是……?”
想起这个,楚逍的脸再也冷不下来,咧嘴笑了起来:“本门用品都由当地一个小商铺供应。商铺虽小,却也有心,喜爱在自己的商品上留下标记——”
所以,那个标记,竟不过只是个商标?
莫留大笑起来,连九夜和月晨也不免莞尔。
伏皇好笑地说:“当将军传音告诉孤的时候,孤憋笑险些憋出内伤!”
“明明不是,却有人斩钉截铁地说是,看来j细真是那人了!”莫留已经分析出来。
月晨却还没明白:“就算如此,也有可能是那侍郎和乌迄国的人一样,弄错了,怎么就能肯定他是j细呢?”
“你会这么问,只因你不了解碧湖隐者的入门试炼。”九夜开口解释:“王显真人一手创立隐者门。之所以取这个名字,并不是真的主张弟子隐世而居,不问世事。相反,王显真人真正的意图,是想培养一批惊世之才,望他们能改变现今的乱世。‘隐’字,意即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真人希望他的门下弟子,能够成为‘大隐’, 处于喧嚣的时政,却能大智若愚,不忘初心。”
“原来碧湖隐者门的立派宗旨是这个!”莫留起先并不相信九夜和月晨是楚逍同门的说法,可如今听九夜侃侃而谈,便又疑心是自己弄错了。
楚逍心里比莫留还要惊讶,虽然知道九夜是天神圣女,可预测占卜一术不是只能预测大的走势吗,她怎么能连小到一派的立派宗旨这么隐私的事都知道?
九夜继续说明:“正因为这样的宗旨,所以真人选徒尤为严格,只会从小培养,超过六岁便不得入门。从创派至今,真人总共也不过举行过三场收徒试炼。报名人数众多,但重重考验过后,能真正进入隐者门的只是进入最后一轮的人。这些人可以在门内学习生活一段时间,再参加最后的考试。只有通过最后考试的人,才会被收为门徒,其他人则会被请出门外。这些进门而不得其入者,至今不会超过十人。”
楚逍接过话题,说道:“这些人其实也算本门半个门徒,师傅一直有注意他们的动态。现在还活在世上的只有区区三人罢了。”
月晨懂了:“也就是说,全天下会把商铺标记误认为是隐者标记的人,只有三个,那个侍郎便是其中一个!”不错了,哪儿有这么巧,乌迄国有人误认标记,来到司卫又遇上另一个误认标记的人?
楚逍点头:“他们三个人,一个隐居在上野国,不问世事已久;一个被朝廷迫害至疯癫,前尘往事尽忘。所以,我不得不怀疑史侍郎!”
莫留解了第一个问题,又想到另外一个:“最后那封信又是怎么回事?究竟信是不是你写的?”
“那封信自然是有人仿造将军的笔迹所写,孤不过是为了迷惑敌人,才装模作样一番。卿家不必挂心。”伏皇抢先楚逍一步,回答了莫留。
楚逍深深地看了伏皇一眼,没再多说。
“知道j细是谁,只需顺藤摸瓜,便可找出与史严有牵连之人,将他们一举拔除。”伏皇下令给莫留:“楚将军不好出面,一切只有劳卿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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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留拜倒:“必不负君上所托!”
正文 君跪臣谢十年恩
莫留接到任务后,离开偏殿,到大殿去监视史严去了。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大殿里现在可是热闹非凡。史严招来上百侍卫,以麻绳绑在削金剑剑柄上,上百壮汉齐拉麻绳,发出惊天动地的呐喊声。那声音将整个王宫都搅得不得安宁,却无法憾动削金剑半分。
相比外间的嘈杂,偏殿的气氛却因凝重而格外安静。
楚逍跪在伏皇的面前,向他深深一拜:“微臣愧对君上!”
伏皇挑眉:“你有何愧对孤的?”
楚逍内心挣扎,终是闭眼坦诚:“臣确实写过一封信予上野国君。”
伏皇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将纸张平展开来,照着上面的字念道:“宇文君,今晨获君书函一封,吾不甚惶恐。吾入司卫十年,吾王待吾,器重有之、信任有之、爱护有之,吾视王,如上、如兄、如友。然,天神圣女预言,言犹在耳,君即便不提,吾也每每念及。吾王三十五岁大限将至,吾心甚忧。天命虽定,吾却愿为王与天一搏。若天终不遂人愿,吾也将继王之遗志,穷毕生为司卫鞠躬尽瘁。君之邀约,吾恐难承盛情,望君海涵。君若念及与吾鹧鸪山同抗乌迄之情,请君勿将吾王大限一事外传,吾定当感恩戴德!”
伏皇念完,看向跪在膝下之人的眼光变得复杂:“楚逍啊,楚逍,你愧对孤的,并非写信谢绝上野的邀请,而是从未告诉孤大限一事,对吗?”
楚逍头更低了:“臣罪该万死!”
“你错了,确实大错特错!”
楚逍低着头的视线里突然多了一双膝盖,他震惊地抬起头来,竟是伏皇跪在他面前。
伏皇悲怆的目光里隐有泪光:“你何罪之有。是我欠了将军一个迟来的感谢,请受我代司卫百姓的这一拜!”他说完便立刻拜了下去,头嗑在地上,发出重重的一声响。
楚逍措手不及,慌张地伸手去扶:“君上,这怎么使得?”
“你明知我只有十年之运,仍愿投我司卫,这样的大恩,我除了一拜之外,再也找不到更好的方法!”
“君上,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您不必如此。这十年来,我从未有一天后悔当日的决定。唯一让我放心不下的,只有您三十五岁大限一事。”
伏皇将楚逍扶了扶。楚逍见自己若是坚持跪拜,伏皇也不会起身,便拉着伏皇一起站起来。
伏皇站稳后,叹了一声:“其实,我自己的身体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这些年,不过是靠神医乐无忧的药物控制,没在人前显出病态罢了。虽然没有想到只有区区一年这么短,却也早就知道,大限之日不远了!”
“君上……”楚逍无言以对。
这君臣二人如是慨叹,均有感世事颇为无奈。
“啊!”伏皇忽然捂着左臂大叫一声。他踉跄两步,坐倒在地,额头上大滴大滴的汗珠凝聚。打开捂着手臂的右手,上面一片红色,再看纱布,已经全部染红。
楚逍大惊失色,扶着伏皇不知如何是好。
“快把纱布打开,让我瞧瞧!”九夜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就像是一阵清泉般,立刻让楚逍镇静下来。他依言将缠绕在伏皇左臂上的纱布拆开,里面已是血肉模糊,伤口还不断汩汩冒着鲜血。血顺着胳膊一滴一滴落到地板上,迅速积起一捧。
伏皇疼痛难当,只凭一股意志,咬着牙不让自己昏睡过去。
“怎么会这样?”楚逍难以置信地摇头。
九夜当机立断,吩咐月晨:“快,将封灵咒打在伤口上!!”
月晨嘴里念了几句无人听懂的咒语,右手心聚起一团黄|色灵气,再随之一舞,将灵气悉数封在伏皇的伤口处。
那团黄|色气体刚落下,伤口便不再向外冒血,血算是止住了。
楚逍舒了口气,看向九夜,却见她一张小脸上眉头紧皱着,并无半分轻松。他心下一沉,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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