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萦绕在他周身。这么奇特的景象,让他看得出了神。如被蛊惑般,他轻轻挥出一剑,并未使出内气,岂料那剑本身却自带刚烈剑气,一剑将前方的大树劈成了两半。
魏潇发现了剑的奇妙,如获至宝,高兴地在原地翻了几个筋斗。
阿景心里则如小鹿乱撞,她每天都要在云端端详的大哥哥,现在却真正地出现在她身边。
于是,这一人一剑,踏上了创造出三千年前第一场太平盛世的历程。
魏潇在一场又一场的战役中成长起来,渐渐具备了将相之才。他手持一柄青桐宝剑,身披赤红战甲,由他领导的军队,势如破竹,锐不可当。他辅助自己的王,不但保卫了国土,还一举攻破其他国家,抚平了乱世。
“你是说,我的削金剑就是那个玉龙公主变的?”楚逍转头看了眼背上的剑,疑惑不已:“可是,都过去千年了,魏潇也早就死去,为什么它还是一把宝剑,难道它还是不能修炼成|人吗?”
“还有……”楚逍皱着眉头,努力回忆:“如果魏潇真的那么了不起,那为何史书上都没有任何与他有关的记载?”
九夜沉默几秒后,答道:“你的问题,与我们此行息息相关,这也是我为什么希望你能助我毁掉潜龙剑的原因!”
“什么意思啊?”
九夜看了眼楚逍,说:“潜龙剑遇到了一些极坏的人,他们害得它成了现在这幅模样。要让它得到解脱,只有毁了这把剑!”
“毁了剑,小景就可以出来了?不会伤了它吗?”
九夜深邃而复杂的目光似乎穿过楚逍的身体,看到了别的景象:“只要毁灭宝剑,小景便可重返人世。”
楚逍还想再问什么,九夜忽然站了起来,朝一个方向看去。
楚逍顺着九夜的目光,那里站着一个人。那人站在横跨河流的木桥之上,紫色的长袍华贵非凡,然而穿在那个人的身上,却让人眼里根本看不到那身世上少有的锦袍,因为那人浑身上下,似乎每一个细胞都散发出浓厚的气压,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楚逍和九夜对这人都不陌生,十年前的那个奇妙的早晨,他们三个人以及月晨曾经坐在一张桌子上,共享了一只烧鸡和一壶美酒。那人正是上野国君——宇文战。
然而,情况和十年前已经有了不小的变化。十年前,他们三人只是萍水相逢,彼此无关的三个人。此刻,他们一个是司卫的大将军,一个是宇文战曾经想要杀死的女人,他们与他在身份上已是敌对的关系。
楚逍将背后的削金剑取了出来拿在手里。他悄悄在九夜耳边说:“一会儿你先跑,我自会脱身去找你!”
九夜却笑了:“终于还是有了变化!”
这句话说得莫名其妙。楚逍却也已经习惯了她说出些自己不能理解的话。他将九夜拉到身后,戒备地看着宇文战。
宇文战波澜不兴的脸上忽地现出一抹笑容,遥道:“两位,久违了!”
楚逍没有接话,九夜更是心不在焉的想着别的事情。于是,宇文战又再度开口:“不知在下是否有幸,能请两位喝杯水酒?”
楚逍可不信宇文战的话。他与宇文战的通信怎么会落到乌迄国的手里?宇文战在整件事中起了什么作用?这些,都是值得一件件琢磨的问题。
宴无好宴,不赴也罢。
九夜却从楚逍身后探出头来,点了点头:“那就一聚吧!”
楚逍心头急切,却不能让敌人看出自己慌乱,他传音问九夜:“你疯了吗?上次他可是要杀了你,你难道忘了?”
九夜没有武功,无法像他那样传音,她只是笑了笑,安抚地拍了拍楚逍肩膀:“相信我,这次他不仅不会杀我,还会成为我们的助力!”
正文 利诱拉拢宇文战
可以俯瞰龙节水灯流放的房间,诗情画意得有些不真实。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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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坐的三人各怀心思,唯有九夜悠闲地坐在窗子边,静看窗外的小桥、流水和星星点点点的灯光。
楚逍见九夜那副悠然的模样,也慢慢放下那颗忐忑的心,因为她不是说过吗?她能看见所有人的命运。
“所以——”宇文战思索了一阵九夜刚才的故事,才慢慢开口:“你们来到岷国,是为了毁掉一把剑?”
他自认是一个真正的坏人,所以好人的逻辑,总是要让他思考半天才能转换过来。此刻,他带着一丝怀疑问道:“就因为那把剑为了保护你,杀了几个人?”
“不是几个,是上百个无辜的百姓!而且,以后说不定会有更多无辜的人死在它的手上。”楚逍纠正他。
宇文战拍手叫好:“楚兄果然仁义!”既然好人们要毁掉上天赐给他们的神物,让他以后的征程变得轻松一些,那么他是绝对乐见其成的。
九夜听他这么说话,转了过来:“既然大叔你也认可,那么能否借你在岷国的力量一用呢?”
宇文战手上一凝,朝九夜看去:“上一次见面,我们之间似乎并不愉快呢!你确定要惹我更不愉快?”
这句威胁之语说得好似不痛不痒,可是他边说,边将气势释放出来,那力量强得不可思议,让楚逍心头一紧,手又悄悄放到了削金剑上。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黑影从窗口跃了进来。他一落地,便朝宇文战扑去。那把薄如蝉翼的刀几乎就要碰到宇文战的心脏,而宇文战的内气也已经全部涌于掌心,只待对方再靠近些,便要给予致命一击。
九夜大喝一声:“月,回来!”
月晨的轻功是何等的登峰造极,只是这么一声呼唤,九夜尾音刚落,他就已经退回到她身边。
不过,即便没有出手,他却也不甘落后的释放出来自己的武力气势,这气势竟然可以与宇文战的平分秋色。他们这么两相抵触,之前受宇文战气势所迫的窒息感立刻减弱了。
月晨脸上不由浮出一丝得意的笑意。然而,楚逍却拧紧眉头,片刻不能放松。只有他知道,宇文战根本没有展现出自己真正的武力气势,那种强大到让人心生死念的气势,他感受过一次,便一生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九夜从窗边站了起来,笑着问宇文战:“现在你一时半刻也杀不了我了,不如听听我的提议如何?”
宇文战沉吟片刻,率先收了气势,也对九夜一笑:“但说无妨!”
“你刚才突然发难,不过就是因为恼我提及你在岷国的力量,对不对?”
“姑娘,有些事情可以说,有些事情最好连知道都不必知道。这样的人,才可以活得长久!”
月晨一直站在九夜身边,紧张地防备着宇文战。他眉头一皱,不屑地说:“大叔,威胁人都说得这么弯弯绕绕的!你就直接答一句‘是’不就成了。不要找到机会就跟她说这么多话。”
宇文战却根本不理他说什么,双眼一眨不眨地瞅着九夜。
九夜开口:“你又何必生气呢?我接下来要说的,只怕会是你最想听的话!”
“哦?此话何解?”
“岷国处于上野和司卫的夹缝之中,两国都对其虎视眈眈。可惜,独特的地理环境,让强攻没有半分机会。所以,你便谋划着要从内部瓦解。而现在,岷国二皇子已经投靠了你,成为你的棋子了,不是吗?”
楚逍惊呼出声。他们司卫国这几年也在岷国内部活动着,笼络了好几个重臣。本以为有机会一搏。没曾想,宇文战的触角竟已经伸到了权力的最核心处。
九夜不理宇文战冰冷的眼神,继续自顾自地说下去:“你打的好算盘,承诺助二皇子夺得皇位,而二皇子继位后,便会向上野称臣,自愿成为上野的属地。大叔,我说得对吗?”
“很对!”宇文战眉角轻挑,这动作让他肃杀的脸看上去添加了几分风流。然而,只有他最亲近的属下才知道,他表面越是平易近人,心里就越是恨得牙痒。而他现在这个表情,已经远超出牙痒的程度,只怕在心里已经想了好几种九夜的死法。
九夜对宇文战的表里和心里全都不在意,她笑道:“你这次冒险来到岷国,不就是为了向二皇子展示你的诚意吗?我想,恐怕再没有什么,能比向二皇子献上岷国失传的镇国神镜更好的诚意了?”
“你是说古棱镜?”
“不错,正是古棱镜。要毁掉削金剑,必须先找到古棱镜。这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
古棱镜,岷国开国君王的宝物,传说拥有神秘的力量。而那力量是什么,开国君王却没有流传下来,只是吩咐后人要好好保管古棱镜。于是,后人便将古棱镜作为一种精神层面的信仰,称它为镇国神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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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百多年前,岷国曾遭遇过一次国乱。在那场惨烈的内部争斗中,一派政治力量将古棱镜抢夺出宫。后来,国乱虽平,古棱镜却遗失了。
一向太平安宁的岷国,在失去古棱镜后,接连遭遇了不少天灾人祸,使得现在国力衰弱。这块镜子对于岷国的意义,不言而喻。
宇文战笑了:“你知道古棱镜在哪儿?”
“有点线索!”
“找到古棱镜,你会把镜子给我?”
“当然!我只需要借它一用,之后它对我就没有意义了!”
“这么看来,这似乎是个不能拒绝的提议呢?”
“那我们成交了吗?”
宇文战没有回答,摸着棱角分明的下巴,看着九夜。半晌后,才又再开口:“你不觉得把你们三个拿下,然后逼问出古棱镜的下落,会是更好的选择?”
楚逍握着削金剑和月晨并排护在九夜面前:“屋顶两人、门外两人,客栈前后出口还有几人。凭这些人,只怕还拦不住我们!”
宇文战露出不屑的笑容:“楚兄,我不知道你为何还要保护这个女人?她刚才可是说要将古棱镜交给我,助我夺取岷国?”
“让你抓走她,结果不是一样吗?”楚逍冷笑着反驳,继而又转头认真看了眼九夜:“你不必离间我们。我相信她!她决定这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
九夜知道楚逍相信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她也有意无意地释放出各种信号,让他相信她。她提出这个交易的时候,就准备好了对他的说辞。却没想到,说辞半句未出口,他竟已如此不保留地信任自己……
九夜脸色白了几分,但她本就肤白,所以平常人根本看不出来,倒是一直陪伴着她的月晨看到了。
“你们两个老年人废话怎么那么多?要动手就赶快!”月晨皱着眉头催促道。
“谁说我要动手了?”宇文战嘴边挂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意:“我不过是跟大家开了个玩笑!”
他说完一步步朝三人走近。每踏出一步,就让人心惊一分。
楚逍攥紧削金剑,月晨脑子里想出无数个带着九夜逃跑的路线。
宇文战终于走到他们面前,而那两个男人也已经将功力集聚到最极处,只待一击得手。
忽然,三只手同时出动。
一只是宇文战的,他右手握拳伸出,这是上野国与人正式订立合约时的手势,只要另一方与他双拳相击,便表示交易成立。
而另外两只手则是九夜的,她双手分别拉住正欲行动的楚逍和月晨。见他们稳定后,才效法宇文战,也伸出右手拳头,与他轻轻对撞。
宇文战嘴角的笑意更甚:“交易,正式成交!”
正文 九夜引路入密林
宇文战这人,好像确实学不会低调一词的含义。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上野国风再怎么崇尚奢华,也万万及不上这位国君的万分之一。
与宇文战达成交易后,九夜三人便沾着他的光,一路吃住在同福客栈。说到同福客栈,不起眼的名字背后,是这片陆地上人尽皆知的奢华之地。它的装修布置据说全是参照皇家风格,大到一张床,小到一个茶杯,全是世上顶级。贵得惊人的食宿价格,并没有吓退客人,反而做得是风生水起,客似云来。最妙的是,这个世上的两个大国上野和司卫都还没能做到的事情,这家客栈先做到了。它在所有国家的大城市最好的地段上都开了分店。
他们乘坐的马车就更加惊人了。外表看上去除了比寻常马车大些,倒也平凡无奇。若仔细观察的话,你会发现拉车的马匹似乎是千两黄金都难买到的绝世名驹,那赶车的车夫一身的威武不凡,高坐马车上拎着绳驱使八匹绝世名驹的模样,哪里像在赶车,竟颇有些指挥千军万马的气势。
进到马车里面,更是别有洞天。地板上垫的是上好虎皮,红木桌上铺了一层上野江氏织造的锦缎,桌上所用器具一看便知不凡……整个车厢内,每个细节都奢侈得令人咂舌。
九夜三人与宇文战同乘一辆马车,毫无拥挤之感。
此刻,九夜又靠在月晨肩头打盹。宇文战倒是颇有闲情逸致地在马车里看着一本奇谈之类的杂书。楚逍和月晨则没那么放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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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必须想个办法,摆脱掉这人!”月晨传音给楚逍。他对宇文战已经忍耐到极限。这几天,这人强迫着他们与他同吃同住同乘,名义上说是为了实践合约,为他们此行提供便利,实则只不过是为了将他们三人监视起来。最可恶的是,这人没事总爱跟九夜说话,一会儿问她眼珠怎么回事,一会儿又关心她这十年怎么生活。
绝不可如此下去!
因他一直低着头,楚逍听到传音时颇为意外,不过他马上回应道。“我们这一行,如此铺张行事,却一路畅通无阻。从这一点来看,与他合作,倒是便利至极!”
月晨瞟了楚逍一眼:“宇文战根本没必要和我们合作。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放心留下一个地势如此独特的属国?我若是他,必然借助二皇子将岷国内政搅乱,然后他再来个拨乱反正,一举拿下岷国。现在我们帮他取得古棱镜,二皇子威望升高,即位便也顺理成章,岂非是打乱他的计划?依我看,宇文战不过是挟持着咱们,等我们松懈了,再一举拿下。”
楚逍听了月晨头头是道的分析,不由微笑。这孩子平时话不多,可是脑筋却转得不慢。不过,还是太年轻了……
“你说的,或许是宇文战本来的打算。岷国大皇子虽无大能,却也从未出过任何差错,王位本该归他。二皇子夺权自然是要经过一番腥风血雨,所以,他才会寻求上野的帮助。可是,一块古棱镜,形势就变了。”
月晨本来一直装作若无其事,听楚逍这么说,急得立刻抬起头来,差点脱口反驳。
楚逍用眼神安抚住他,继续解释:“之前那个计划,虽然不错。可是,变数太多,尤其是我们司卫绝不会对岷国之乱放手不管。到时,岷国最终落入谁手,还不一定呢。可是,若找到古棱镜,让二皇子即位,归属于上野,对于现在的局势来说,反而是最有利于上野的。他们以岷国为天然屏障,慢慢蚕食司卫,等到天下一统,再来对付岷国也未为晚也。”
“就算你说的都对。但也难保他事后不会为难我们!”月晨看着楚逍,决定祭出他最后的王牌来说服他:“昨天我为我们此行卜了个卦!”
“你的术数果真已有大成!”楚逍惊叹,继而关心地问:“那卦象如何?”
“大凶之兆!”月晨眼神黯然,想起卦象来仍心有余悸。
“怎么会?九夜不是可以看透世人命运吗?连每个细节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若此行大凶,她不会不知道的!”
“连这个她都告诉你了?”月晨恼恨地看了肩头的人一眼。他还以为这一生只会有他一人知道她的秘密。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这才转怒为喜,嘲讽地笑道:“那她一定还没有告诉你,但凡与她有关的事情,她可是看不清的!”
“看不清?什么意思?”
“就像起雾时的景象,只能模糊看到影子,却永远看不真切。”
“看尽天下人,却唯独看不到自己……”楚逍看着睡梦中仍显得极不安稳的九夜,心头不禁涌起一阵怜惜。
“二位,你们这样互相对看着已经很长时间了。”宇文战忽然出声,打断了两人的传音,他兴味浓烈地看着他们:“莫非,前些日子从司卫宫里传出来的消息是真的?说是有个黑衣男子触碰到削金剑后安然无恙,楚大将军的命定之人果然是个男子?”
第十六章 潜龙剑(十一)
“宇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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