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玩笑可开不得……”楚逍连忙摆手。王后寿宴上发生的事情,早就被外界传得沸沸扬扬。然而,叫人哭笑不得的是,这件事中传播得最快最广的,居然不是他是否罪犯叛国,而是他的命定之人是个男人……
相较于楚逍的尴尬,月晨则直接冷哼一声了事。
宇文战笑了笑,不再取笑他们,又看起书来。
车行了两个时辰后,突然停了下来。
“主人,前方就是金吾林了。马车不能通行,还烦主人和车上贵人们步行入林。”
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九夜适时地醒了过来。
一行人下了车,只见前方浓雾弥漫着,只可隐约得见一片茂密树林的景象。
金吾林,当地人更爱称它为夺命林。这树林常年被雾气笼罩,林里不时传来几声猛兽叫声。以前传言说林里有至宝,曾有不少当地胆大之人前往探寻,全都有去无回。后来,人们不敢再惦念宝物,渐渐将这片森林遗忘。
宇文战望着前路,问九夜:“古棱镜竟会在这种地方?”
“那些人自认聪明,以为将古棱镜放到离都城不远的地方,不会有人能想到。而这片密林又充满了各种危险的传闻,更是藏宝的妙处。可惜,他们都低估了这里的力量,将宝物送进去容易,人想出来可就难了。这也是后人完全失去古棱镜消息的原因。”
“哦?”宇文战挑眉:“这么难探听的消息,你又从何而知呢?”
九夜看了宇文战一眼,没有回答,只身向前方走去。
月晨立刻笑着跟上,连看着身旁紧跟他们的楚逍也顺眼了些。
“主人?”车夫不满九夜的傲慢,询问宇文战意见。他名唤孙勇,在上野若问起这个名字,人人都要敬畏三分,是上野有名的将领。因为武艺出色,而又胆大心细,被宇文战赏识,经常跟随其身。他还从未见过有任何人敢无视上野国君的问话,更别提对方不过区区一介女子。
宇文战摆手:“无妨,我本来也没指望她能答孤!”末了,又秘密传音给一群手下:“密切监视这三人行踪,切不可跟丢一人。”
交待完,他接过属下递来的黑狐毡裘披在身上,亦步亦趋地跟在九夜三人身后。其他众人则各施其职,也进了金吾林。
众人越是往前,越是心惊。这树林古怪至极,每棵树木都长得相差无几,雾气又重,才走得一个时辰,便置身于一片迷雾之中,前不得见,后不可寻。
然而,比浓雾更可怕的,是恐惧本身。这是习武之人与生俱来的直觉,自从进了金吾林以后,这种直觉便越来越强烈,似乎有什么危险正在靠近他们,并且这绝不是什么普通的危险。
他们现在唯一能够相信的,只有走在最前那个白衣女子。那女子看上去柔弱稚嫩,一身白衣在雾中仿佛随时都会随风消逝一般。但她每走一步都是那么的坚决不迟疑,连低头探探脚边的动作都没有,行走如常得像在逛自家的花园,莫名就给人一种信任感。
楚逍似乎明白了,他传音问九夜:“你看得清,对吗?因为你的眼睛异于常人?”
九夜听到问话,回头对楚逍微微点头,又瞧了削金剑一眼:“阿金还安稳吗?”
楚逍没想到九夜一直走在前面,竟然也能注意到这件事。自从进入金吾林以来,阿金便开始在他背上轻轻震动。他为了安抚它,只好将它拿在手上,但也只比刚才好了一点,它每过几分钟仍要震动一次,似乎在提醒主人莫再前行。
楚逍紧紧握住剑柄,那震动捍得手微疼:“没关系,我们继续吧!”
天色渐晚,视觉障碍愈发严重。
“九夜——”宇文战叫住前方还在不停行走的女人:“该找个地方过夜了!”
九夜这才后知后觉地看了下周遭环境,她指着右前方一个位置:“那边有块空地,我们就在那里休息吧!”
正文 异变生危险连环
跟着宇文战出行,果然什么都不用担心。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不过一刻钟的功夫,空地上便搭出几个大帐篷来,柔软的羊毛铺在地面上作床,既保暖又隔绝了湿气。蓬外,火堆上正烤着随从打来的野味,肉香四溢,闻着皆要馋得流口水。
月晨坐在九夜身旁。虽然对宇文战厌恶至极,依然不得不承认,也只有和他合作,才能享受这样的待遇。若是他们三人独自完成此行,别的不说,此刻恐怕就只能睡在荒地上,而且还得随时保持警惕,恐防野兽袭击。
九夜单手托腮,好奇地看着忙碌的人群。
楚逍脸色沉重地独自坐在一旁,将削金剑抱在胸口,它震动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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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战从刚才离开去打探环境后便没有回来,几个留在营地的属下们仍有条不紊地工作着,似乎并不担心他们国君的安危。
九夜忽然起身,走到楚逍身旁,伸手将剑从楚逍手上拿了过去。
一拿上手,便感受到了剑的重量,九夜使劲提了口气,才勉强将剑稳在手上。
那边干活的几个人瞟了过来,各自都有些奇怪。传说中,削金剑只有司卫大将军楚逍能够使用,其他人一触便要出事。可这个姑娘文文弱弱的模样,竟然能将宝剑提起来?她到底是什么人?
削金剑似乎有些敬畏那双握着它的白嫩双手,在她的手上,立刻安静了下来。
九夜见状,复又将剑还给楚逍。
仿佛算好了时间般,就在她把剑递到楚逍手上那一刻,大地忽地剧烈晃动起来,发出轰隆隆的怒吼声。
猝不及防地,所有人被摇倒在地上。
“地动,这是地动吗?”有人惊呼道。
楚逍扎稳马步,扶住歪倒在地的九夜。她闭着眼睛,脸色惨白着,却立刻反抓着他扶住她的手,挣扎着站起来。
月晨踉跄着想要过来帮忙,可惜力不从心,大地的晃动让他脑袋都晕了起来,一个巨震之下,他再次摔回地面。
营地的帐篷歪七倒八地垮下去,营火上的野味不知滚到了哪边,材火四散开来,挨得近的一个侍卫,躲避不及被一块火红的材火烫红了手背。
就在这时,更绝望的事情发生了。
密林中的野兽,因受震动而集体冲了出来。浩荡的队伍竟都朝向营地方向,虽然猛兽未到,那脚步声、咆哮声混杂着刺鼻的腥臭味却已然袭来。光是凭脑袋判断,也知道数量之巨,不堪想象。
随着声音和气味的接近,营地中,众人皆感胆颤。巨大的恐惧感袭来,饶是这群训练有素的侍卫,也有人忍不住哭喊出声。
“一会儿,我们往那边走!”九夜拉着楚逍指了一个方向,低声对他说。
“什么?”
楚逍惊讶未定,脚底突感一轻,地动似乎慢慢减弱了。
九夜惨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笑容:“就是现在!”
一念之间,楚逍拉住九夜,运起内气,迅速朝她指的方向跳了过去。
“九夜——”月晨在他们身后大吼一声,正想追过去,然而就在一瞬间,其他人也反应了过来,几个离得近的侍卫已扑了上来,拦住他的去路。
另一边,成群的猛兽从迷雾中冲了出来……
于是,眼睁睁地,月晨便看着九夜和楚逍携手消失在视线中。
地动渐渐平息下来,楚逍牵着九夜的手,照她的指示飞奔在密林中。
好一会儿后,大地彻底平静,他们才停了下来。
回首间,已是一片漆黑。
巨动之后,便是死一般的沉寂。
视觉和听觉都被抽空后,只有手中那支嫩滑的小手,能让楚逍感觉到他们还活着。
“你没事吧?”再开口,连声音都哑了。
那边清泉般的声音却是未变:“没事!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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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事!”
说完这句,两人同时沉默下来,各自喘起粗气来。
待心率平整后,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周围一切再次有了轮廓。这才看清,削金剑正立在一旁、他触手可及的位置上,和以往无数次一样。
“月晨——?”放下第一个心后,楚逍猛然想起来,还有第二个不放心。
“他不会有事的!”九夜平静地答道。
“因为你都预见了?”
“直到现在,你还相信,我能预见所有事?”九夜苦笑:“凡是有我在的画面,全是一片模糊。楚逍,我并非能看见所有!”
“九夜——”楚逍拉住她冰冷的手:“月晨已经告诉过我了!”
九夜手心一颤:“那你为什么还愿意跟我走这一趟?”
“十年前,我迷茫的时候,是你为我拨开云雾;十年后,我绝望之下,是你牵着我走出那片火海。虽然我们接触的时间不长,可是我却感觉好像认识了你一辈子似的。”
楚逍缓缓诉说着,四周一片寂静,他的声音即便黯哑也一字一句,听得清清楚楚:
“九夜,我信你。”
九夜默默听着,默默看着,黑暗中只有那双明亮的眸子若隐若现。
半晌后。她的声音响起。
“那就跟我去个地方吧!”
楚逍跟在九夜身后,两人从天黑走到天亮,可是周遭的景色居然未变分毫。
全是一模一样的大树便也罢了,迷雾缭绕倒也算常态,然而为何昨晚一场惊天地动后,那些大树半分未损,还是如此笔直地挺立着?那样的强度,应该震倒了无数株植物才是。
“我想,我们是遇到幻象了!”九夜说。
“幻象?”昨夜的一幕幕还栩栩如生地刻在脑海里,怎么就成了幻象?
“也许是受古棱镜的影响,将千万年前这里发生过的一幕重现了出来!”只是为何这么凑巧,偏偏是他们来寻找古棱镜的时候,就出现了这幕幻象。难道是命运又开始行动起来,要让一切回归原点?
“古棱镜有这种能力?”
楚逍惊讶地问了一句,半晌都未得到回答。九夜的思绪不知飞去了哪边,似乎并未听到他的问题。
两人又行走了一阵,雾气开始变薄了,远方的景物明晰起来,前方应是一潭碧泉。
与此同时,一直跟在楚逍身后的削金剑,在前面两人没有注意的时候,却开始发出一股黑色的烟雾。
两人渐渐靠近碧泉,削金剑身上的黑雾也越来越浓,直到将整把剑都吞噬到无边的黑色里。
眼看前方就要到达,楚逍身后猛然迸发出一道血红的光。他连忙转身查看,只见一团红光从黑雾中冲天而起,朝九夜方向砸了过去。
“小心——”楚逍大惊,使劲将九夜拽到自己身边。她这才堪堪避过红光对她的突袭,而她原来站的位置已被砸出一个大洞。
离得近了,他们才看清,那团红光之中霍然正是削金剑。它现在的状态和当初袭击伏皇时简直一模一样,只是比那时显出更重的戾气。
“阿金,你在干什么?”楚逍怒喝。
削金剑这次却没有听主人的话,它再次起身,将剑尖对准了九夜,疾飞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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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楚逍推开九夜,再次避过攻击。他欺身而上,五指朝削金剑抓去。
然而,剑的速度远快过人。他一抓落空,剑已刺向尚未及从地上爬起的九夜。
九夜眼见飞剑迎面而来,她根本没有机会再度躲开,只好直愣愣地看着它,等待迎接自己的命运。
正文 碧潭湖底玄机现
在这生死一瞬,宇文战不知从何方窜了出来,对着削金剑横腰推出一掌。+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这一掌他使足全身十二分功力,削金剑竟被他生生推出原定轨道。
争取到这短短一秒时间,却也足够改变一切。楚逍赶了上来,抓住了削金剑剑柄。而那边,宇文战已奔到九夜身边,将地上的人拉了起来:
“你可欠了我一次!”
九夜来不及理会宇文战,只是紧张地盯着楚逍和削金剑的状况。而那状况,相当不好。
削金剑在楚逍手中反复挣扎,似是有两种力量在彼此较劲,一方想要挣脱,一方宁愿留在主人手上。
几个回合后,那方挣脱的力量占了上风,楚逍几乎无法掌控住手中宝剑。
九夜拉了一下宇文战:“我们往水潭边跑!”
宇文战点头,立刻带她朝水边奔去。
楚逍握着剑,实则是被剑带着,紧跟他们而去。
终于跑到潭边,雾气已彻底消散,将水潭全部的面目呈现在众人面前。这是个大得无边无际的水潭,兴许是从未有人接近过这里,水潭有种出世般的沉静安稳,阳光从头顶直射入水面,光线便被吸收殆尽,无法深入水下一分。
宇文战和九夜来到潭边,楚逍和削金剑几乎与他们同时到达。
削金剑身上的红光更接近血色,从楚逍手里挣脱而出,再次攻向九夜。
站在九夜身旁的宇文战,忽地伸手,竟是赤手向削金剑抓去。
预想中的皮开肉绽没有出现,他这么一抓,虽未抓牢,剑却被他格开,暂时化解了九夜的危机。
楚逍也赶了上来,他和宇文战一人一边,拦住削金剑,与之缠斗起来。
九夜站在外围,并未留心他们的动静,反而望着潭水沉思着。
打斗了一阵,楚逍和宇文战都暗自叫苦。他们的武功已是当世绝顶,可惜人的力量终究有限。他们此刻武力全开,每出一掌,每接一剑都是用尽十二分的气力。这样的打斗对他们消耗极大,再过一时三刻,只怕便要支撑不住。
九夜从沉思中回过神,突然大声对楚逍叫道:“楚逍,用你的血!”
楚逍听到她的呼声愣了一下。就在一秒间,宇文战出手如闪电,一掌打中他的胸口。
楚逍毫无防备,重击之下,喷出一口鲜血,正好落到削金剑身上。
说来神奇,沾染到楚逍的血,削金剑自身散发的赤红光芒反倒消减大半。
九夜见机不可失,立即冲到削金剑前。那剑对她仍有敌意,一感觉到她的接近,又有发狂的趋势,剑身剧烈地震动起来。
“阿景,你还想不想见到魏潇?”
听到九夜这一问,削金剑立刻消停下来。
“无论时间多么漫长,你当初的心愿应该始终如一吧?”九夜往前一步,离剑更近了些。
“我知道你为何要杀我?然而,你真的不愿意一试吗?即便他转世再多次,终究已不是你的魏潇哥哥了……”九夜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指向那汪深不可测的碧潭:“这里,你的亲人在这里为你留下了一个机会。你感觉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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削金剑似被触动,再次震动起来。但这次却是微微地,并不激烈,反倒让人觉得它有些脆弱。
它就这么颤动着,一点一滴,将它身上最后一抹赤红收了回去。
“阿景,进去吧,那里有你的解脱!”九夜轻声说道。
削金剑偏了偏身子,站在九夜身后的楚逍,有种莫名地触动,他觉得那是阿金在望他最后一眼。
“阿金……”楚逍刚开口,削金剑已拔地而起,直冲九霄后,如流星般划过天际,坠落向碧潭中央。它落入水面的一刻,仿佛将碧潭唤醒,原本平静无波的潭水,竟自发地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巨型的水涡。
宇文战和楚逍从未见过这么奇异的景象,都呆愣在水边。
“楚逍……”九夜唤了一声。
她还没说完,楚逍已回过神来,他对自己的使命已了然:“我也是其中一环,对吗?只有我下去,阿金才能得到解脱?”
“如果你想知道下面有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九夜的眼里划过一丝不忍。
楚逍面色平静:“这次,我会死吗?”
“不会——”九夜摇头:“可是,结果并不一定比死更好!”
“当年,阿景是因为我,才会遇到那些害她的坏人,是吗?”
九夜点头:“一切确实由你而起!”
“那么,这便是我该还的债!”楚逍目光坦然而坚定,不再多说,纵身跳进了漩涡中。他的身体随着涡流而转下,几秒后便消失在岸边两人的视线中。
“天神圣女,作为合作伙伴,有些事,你是不是该向我解释一下?”宇文战望着楚逍消失的方向,问身旁的九夜。
“我没有时间解释了!总之,我的承诺不变,一切过后,古棱镜仍然是你的!”九夜冲宇文战一笑:“比起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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