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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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夜-第7部分(2/2)
,你不是更重视结果吗?”

    她话音刚落,便跟随楚逍的方向,一头跳进了深潭里。一落水,身子便不能自主地随着漩涡转动,激烈的速度超出她所能承受,很快便晕了过去。所以,她并没有看到,站在岸边那个唯一剩下的身影,竟也跳落下来,在她昏倒的一霎间,将她紧紧抓住……

    九夜苏醒在清晨的鸡鸣声中,本来还有片刻的迷茫,一睁眼,记忆便涌回大脑,她立刻爬了起来。

    果然,她身在一处街道上。街上,行人如织,繁花似锦。

    行人的衣服款式、街边招牌上的文字、甚至是小贩叫卖的语言……种种迹象显示,一切如她所料,没有半分差错。

    九夜笑了起来,这种由衷散发的笑容,让她看上去有一种特别的光彩。来来往往的人,总是忍不住打量她几眼。

    九夜对别人探究的目光并不在意,因为这些人恐怕永远都猜不出,和他们擦肩而过的她,是多么不可能与他们相遇的人。

    她拦住其中一个过客,问道:“请问,现在是什么年号?今天又是什么日子?”

    “天昊五年,九月初六。”

    “谢谢!”

    九夜谢过别人,便开始在街道上参观起来。她要尽快适应这里的环境才行,毕竟时间只剩半个月了。

    这个世界,对九夜来说,其实没有太多新鲜感。她为了寻找古棱镜,看过无数个人的眼睛,对这里的一草一木,恐怕比生活在这里的人还要熟悉。

    可是,仍有一件事,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那就是在这个赌场的门口,那个人会那么刚巧地被人摔落到她的脚边。

    那是一个白净的书生,带着读书人特有的书卷气,那气息与赌场的氛围格格不入,但也无法抹去他是被人从赌场里扔出来的事实。

    几个打手模样的人,将他按倒在地,继续拳打脚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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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输了钱,还敢闹事,你当这是什么地方?”

    “你们分明在出千,刚才那三个碗里都没有骰子,无论押哪个都会输!”

    书生并不服气,即便挨打,也要将公道讨回。

    可惜,这里并不是个讲理的地方,对于爱讲理的人,则更是不客气。

    书生脸上又挨了两拳,一张脸肿了起来,像个气囊。他身上穿了件青色的棉袍,袍上本就补了不少补丁,这几下摔打,补丁便又破了,让他看上去更加狼狈不堪。

    九夜看到书生的时候,便觉不妙,想趁他还没看见自己前,偷偷从旁边溜走。

    刚跨出一步,书生却猛然抱住她欲挪开的另一只脚。

    “小姐——”书生哀唤:“快,快帮我报官!我要告他们诈骗钱财!”

    那几人互相使了几个眼色,将九夜和书生团团围了起来。

    九夜叹了口气:“宇文战,你为何要跟着跳下来?”

    正文 窝囊的前世皮囊

    书生愣住,从地上抬眼往上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袭白色长裙,再往上,对上一双蓝如海洋的双眸。+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刹那间,全身如被电流袭过,无数的画面从脑海深处一幅幅冒了出来,瞬间串起所有过往。

    一眨眼的功夫,白净的书生眼神蓦然转变,涣散的目光慢慢聚集,竟显出些冷峭来。这眼神让他看上去危险极了,像是一头随时会咬人的猎豹。

    几个打手面面相觑,全然摸不着头脑。

    书生从地上爬了起来,抖了抖衣服上的灰尘。再抬头,他忽然一笑,笑容在红肿的脸颊上颇为狰狞,让他看起来如同刚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他身形一动,站得最近那人胸口就中了一掌,疼得那人哼了一声。

    书生打完,又再愣住,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的手心,这传来的阵阵疼痛是怎么回事?他那一掌,应把对方打得筋脉尽断才是,怎会仅是皮肉疼痛?

    “怎么回事?”书生这句话问九夜的。

    九夜又叹了口气:“我想,现在先逃走才是第一要事!”

    “我同意!”书生绷着脸,一阵风似的旋到九夜身旁,拉着她的手向外跑去。

    打手们反应过来,急忙追上去。

    亏得九夜对地形熟悉,而书生虽然功力尽失,却至少还有习武时的动作基础,几个翻转腾挪倒也勉强施展得开。于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们终于摆脱了追兵。

    狭窄小巷里,九夜扶着墙,微微喘息:“你在岸边等待就好,为什么跟着跳下来?”

    “因为我比你想的还要重视结果——”书生,或者说是宇文战,此刻也是上气不接下气:“若不能把控过程,又如何得到想要的结果!”

    “按照这个逻辑,削金剑袭击我的时候,你会刚好出现在那里,也不是什么巧合吧?”

    宇文战笑了笑,道:“要不要救你,我可是犹豫了很久!”他从走入金吾林起,就觉得处处蹊跷,对九夜也就防备得更深。那夜,他借口出外勘察地形,实则一直躲在暗处监视九夜。果然,当晚发生了那样的变故。不过,也正是那场变故,让他意识到,古棱镜或许有比他所知道的,更加大的能量。

    “你必须要救我,这是你得到古棱镜的唯一途径。”

    “那么,你是不是该用你的命回报我一点什么?现在时间总该是足够充裕了吧,你欠我的那个解释可以说了吗?”

    “别忙——”九夜摇头:“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你会比原定时间晚一天到达小城?”

    宇文战略微惊讶过后,不置可否地说了句:“天神圣女不是算无遗策吗?难道没有算出原因?”

    九夜不理会他的挑衅,表情不变,说道:“你买通岷国二皇子手下一名心腹大臣,让他劝服二皇子与你订下盟约。近来,岷国国君身体抱恙,你觉得这是二皇子篡位的最好时机。可是,那二皇子并不放心,执意要与你一会,才可下定决心。此事关系重大,你本该马不停蹄,早一日到达小城,然后火速赶往岷国都城。到底为什么,你会晚了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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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战的脸上阴晴不定。九夜知他并不高兴有人对他的计划了如指掌,但若不问个清楚,极有可能影响接下来的事情,所以,她也只好冒险一试。

    “因为锦华宫那场大火!”宇文战终于开口:“伏皇借口火灾,将宫门封锁了一日。我的探子无法送出消息。在赶去小城的途中,我才知道,楚逍被打入大牢之事。为了让事情顺利进行下去,便又花了些时间筹划布置,这才耽误了时间。”

    他说完,又自嘲地一笑:“见到你们才知道,之前种种不过是白费力气,伏皇并未中计。”更让他上火的是,他布置得越周密,只怕暴露的探子就越多。这几日,他又作了些补救,只是不知道效果如何。

    “一个环松了,导致另一个环也松了!”九夜喃喃自语。在她看到的景象里,削金剑刺伤了伏皇,便发狂飞离皇宫,待恢复平静后,才回来到大牢里找楚逍。可是,月晨的插手,让削金剑感染到天人的气息,提早平静下来。这才有了之后史严毁剑的种种尝试,并引发了锦华宫的大火。

    原本,宇文战并不在她的计划之内,她和他的相遇本该再过一段时间。然而,再次见到他时,忽然发现从他眼中读到的景象起了变化。她竟不能看到几天前的情形,也无法看清楚后几天的事情。看不到,是因为命运变化时,便会进入混沌状态;而看不清,则是因为她也在那个画面里。

    所以,她顺势将宇文战也卷了进来。现在看来,也许他会成为整个计划成功的关键。

    宇文战不容她走神,拉住她的手臂,问道:“现在,轮到你了。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九夜转过眼眸,看向宇文战:“这里,是古尔国都城——雁城。”

    宇文战并不奇怪:“这个身体里的记忆,还在我脑子里。我知道,这里是三千年前那个传说被洪水淹没的城池。”

    “没错,楚逍和削金剑所有的渊源,就是从这一世开始的!”

    “虽然猜到了,可是——”宇文战愤怒地指着自己的身体:“我的前世,就是这幅窝囊样?”

    正文 古镜残魂创幻境

    “你的第一世,是个本分的读书人。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你有满腹的诗书才气,可惜现实的重担总是压得你喘不过气来。这次,与你相依为命的亲娘病倒在床,你家徒四壁,亲朋也不愿再借钱予你。走投无路之下,为了筹措药费,你孤注一掷地来到赌场。岂料,却输了个精光。”

    “然后呢,书生的娘,会怎么样?”宇文战看着九夜。

    “你娘舍不得留下你一人,她凭着自己的意志撑了过来。”

    宇文战眼神一松。

    “再然后——”

    宇文战挥手打断九夜:“我们会在这里待到‘再然后’吗?”

    “不会!”

    “那么,‘再然后’就不是我关心的事情了。”

    九夜想了想,也作了罢,不再说下去。

    “依照推断,楚逍现在也回到了他的前世?他现在是你故事里说的那个魏潇?”

    “不错!”九夜点头,魏潇现在已是古尔国大将军了。

    宇文战上下打量九夜:“那么,为什么你还是你,别告诉我,你的前世也是蓝眼人?”

    “六道中的事物才有轮回。天神圣女一族,并不在六道之中。”九夜耸肩:“没有前世,没有后世,我的一生,只得一世。”

    宇文战看了眼九夜。十年,让她从一个小孩成长为一个女人。然而,除了外表,她又似乎什么都没变,依然喜欢用平静无波的语调,说出一些惊世骇俗的话来。不过二十岁的年纪,却好像已经历经沧海桑田般,不再为任何事触动。

    莫名的,宇文战很不喜欢她这幅模样。

    “古棱镜——”他再度开口,问道:“因为它,我们才回到了前世?”

    “谁说我们是‘回到’前世了?”

    九夜突然伸手拉住宇文战的衣袖,他一愣之下也由着他牵引自己用手触摸小巷的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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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这里的一切是不是很真实?”九夜问他。

    “什么意思?”宇文战猛然醒悟,将手从墙壁上收回:“难道我们——?”

    “嗯!”九夜点点头。笑了起来:“这里,只是古棱镜创造出来的幻境。”

    “幻境?”宇文战喃喃重复。指尖还残留着墙上传来的粗糙的手感,深吸口气,鼻中能隐约闻到小巷人家炊烟传出的饭菜香。这一切,真的只是幻境?

    “这里是意识的世界。真正的我们,恐怕正晕倒在潭底某个地方。”

    宇文战古怪地看着九夜,说道:“自从遇到你,当我以为已经够匪夷所思的时候,却总会遇到更匪夷所思。这里如果只是幻境,也未免太逼真了!”

    “当然逼真!碧潭底下掩埋的,本来就是三千年前,那个被洪水淹没的雁城。那城池的原貌完整地保留了下来,古棱镜落入潭底,正好照景织梦,将雁城完美地复制到幻境里。不止这样,它搜集留在这里的每一缕残魂,将他们注入幻境。因此,这里每个人都和前世一模一样。”

    “如此说来,在我记忆中有关书生的一切,都是他的一缕残魂留下的?”

    “残魂的力量都非常薄弱,当你的主魄苏醒,便立刻打散了书生的残魂。所以,我们必须得小心,不能让幻境里的其他人察觉现实。否则幻境坍塌,古棱镜也会摧毁。”

    “古棱镜花了这么大工夫,创造出这个幻境,是为了削金剑?”联想到九夜告诉削金剑的话,得出这个结论并不困难。

    “不错!”九夜颔首:“所以,完成削金剑的心愿,这是我们走出幻境,又不会破坏古棱镜的唯一方法。”

    宇文战忽然想起一件事,不由心生感叹:“当初,那群偷走宝镜的人,永远不会想到,他们偶然的一个选择,反倒成全了古棱镜回到古雁城淹没的地方。”

    九夜深有同感:“这便是天道轮回的奇妙。”

    “古棱镜跟龙族有什么关系?”

    九夜想了想,答道:“这其中的渊源,你日后便会知晓。到时你亲眼所见,比听我说要生动得多。”

    宇文战摸着下巴,有些捉摸不定。沉默几秒后,才又问:“那剑的心愿是什么?”

    九夜暗自舒了口气,回道:“阿景,她想变成一个真正的女人,然后问魏潇一句话。”

    宇文战等了等,九夜却不似还有话要说的样子。

    “就这样?”宇文战挑眉:“为了一个答案,等待几千年?”

    九夜眨眨眼,不明白这有什么难理解的。

    宇文战不由失笑:“女人,果真是女人。执念,有时候会成为一种很可怕的东西!”

    “你要记住刚才那句话!”九夜看着他,表情有些高深莫测:“执念,不是只有女人才有。”

    幻境是个神奇的地方,虽然宇文战的意识已被九夜唤醒,然而他们仍然不能摆脱常人生存所需的一切。于是,宇文战带着九夜回到了书生的家里,这里是他们唯一的栖身之所。

    书生家住在这个城市的贫民区,那是一间极为勉强的房子,土胚作墙,屋顶上瓦片也坏了好几块,用茅草覆盖在漏风的地方,才能略微保暖。

    一进屋,冷锅冷灶显示了屋里的冷清。

    里屋传来一阵痛苦的咳嗽声。宇文战和九夜对视一眼,进了屋去。

    “我回来了!”

    “恒儿!你脸上怎么了?”床上那个面色蜡黄的妇人看上去足有五十岁,但九夜知道,她实际连四十都还未满。

    宇文战摸了摸已经青紫的伤口,冷然道:“摔了一跤,现在已经没事了。”

    妇人又是一阵咳嗽,才指着九夜问儿子:“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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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九夜,她会在这里呆一段时间。”

    “可是,我们家——”妇人话说了一半,看到儿子面色不悦,便住了口。“九夜姑娘莫嫌敝屋简陋才是!”

    “不会,这里很好!”九夜笑了一下,让自己显得亲切点。

    妇人性格软弱,丈夫死后便只认儿子恒儿。既然恒儿要收留这个姑娘,那便听他的就是,只是他们家只怕招待不好那位一看就知是贵人的姑娘。

    念及此,她挣扎着起身,想要帮九夜收拾出个房间来。九夜连忙阻止,妇人却不听,只说不能怠慢贵客。宇文战看着妇人额头冒出冷汗,仍要强撑的模样,这才出声阻止:

    “娘——”一唤出声,宇文战愣了愣,竟然就这样僵住。

    妇人不解地看向儿子,恒儿今日怎么这样反常?

    九夜见状,忙道:“大娘,您好生歇息,我自己会收拾的!”说完,立刻拉着生硬的宇文战走出房间。再待下去,只怕就要露馅了。

    出了门,宇文战面色已恢复如常,九夜问他:“我的房间在哪儿?”

    宇文战皱着眉头环顾四周,眉宇间难掩嫌弃之色。他指了指右手边一个房间:“那里倒是有个杂物房。”

    九夜推开门伸个脑袋进去看了看,转头赞道:“还不错!”

    “不错?”宇文战挑眉,好笑地问:“你以前是住过猪棚还是菜园,这也能称为不错?”

    “猪棚和菜园?也挺好!”九夜点头。

    宇文战哑然,盯着九夜看了一会儿,发现她并无半分嬉色,不由暴躁起来:“孤的寝宫,东为卧室,西为浴室,每日晨午晚三次熏香。床具由紫檀打造,金漆彩油,嵌以上好玉石、玛瑙、牙雕。床上所用垫子,乃九层羊毛毡垫一层层铺就,触鼻馨香,柔软舒适……那,才是不错!”

    他又指着九夜那间堆满破烂物品,无处下脚的屋子,怒道:“这里,只配叫做不堪入目、一塌糊涂!”

    九夜笑笑,不反驳也不附和。

    宇文战懒得理她,烦躁地自言自语:“我的第一世怎么是这样?”

    正文 喝水充饥不忍睹

    “你来看看,这个房间怎么样?”九夜站在另一个房间门口,问宇文战。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宇文战一望便知,那是书生,也就是他的房间。

    九夜翩然进屋,翻了翻床具:“虽无九层羊毛毡垫,但这里铺的也有好几层棉絮吧?这铺盖虽有些旧了,看缎面却也知道是这个时代殷实大户的公子小姐们才会用的。刚才看过大娘的卧具,她好像睡在茅草扎的垫子上,房间还有一股阴湿的霉气味。”

    宇文战冷眼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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