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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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夜-第9部分
    魏潇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不同,多年养尊处优的生活使得他保养得相当好。

    “属下参见君上!”魏潇目不斜视,屈膝一跪。

    “爱卿,快快请起。”赵南星的声音热络而不失庄重,颇具帝王风范。

    魏潇应声而起,又听赵南星说道:“爱卿,快看看坐在孤身旁的是何人?”他抬起头来,向君上所指方向看去。这一眼,看得他神色是变了又变,好半晌后,才止住心绪的波动,唤了声:“公主殿下!”

    坐在君王身边的那位,对魏潇淡淡一笑,蓝色的眸子里有着得见故人的欣喜:“久违了!”

    这个女子,她的美丽超越了人间的极限,即便是最好的诗人都难用言语形容,甚至任何词语用到她的身上似乎都是对她的亵渎。魏潇曾用天边明月比喻过她,然即使是天边明月也不及她十分之一的光华。她只消静静坐在一处,那里便胜却人间无数美景。

    赵南星笑道:“王妹修炼归来,一回宫,头一个就说想见你!”

    魏潇怔怔地看着她,目光缱绻而痴缠,纵然十年不见,这张绝世的脸庞却未见一丝改变。他痴了般,直到一个不和谐的咳嗽声将他的神智唤回。

    魏潇看向那个咳嗽之人,一身简朴的道服竟叫他穿出卓越风姿,那周身的气质仿若九天之上清冷的月晖,好一个当世罕见的美男子。

    “小玉,你还不向你的老朋友介绍一下我吗?”男子坐在公主身旁,亲切地唤着公主的闺名。

    琅玉一笑,那是魏潇从未在公主脸上见过的娇羞之态。

    “魏潇,这是我的夫君,上官文昊。”

    一言出,魏潇如被雷击,骤见公主的惊喜全数从心中散去。

    “魏将军,上官文昊有礼了!”驸马爷起身低头一拜,有礼有节,端的是气质清华。

    魏潇压住心头波动,僵硬地也对上官文昊回拜道:“驸马有礼了!”

    上官文昊下巴微抬,似有些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打量。

    赵南星为魏潇赐座,几人寒暄一番后。琅玉趁没人注意之时,对魏潇使了个眼色。魏潇领会,向君上告辞。

    他出得殿门后,便耐心等待一旁。没多久,琅玉和上官文昊相携而出。

    见到魏潇,琅玉便打发走了丈夫。上官文昊离去时,脸上的神色并不怎么好看。

    琅玉与魏潇来到一处无人之地。琅玉纤手一展,布了个结界。普通人不仅进不来,连他们说的话也听不到。

    “公主,可有话想对微臣说?”

    琅玉玉颈微扬,不解地望着魏潇:“你竟然对我自称微臣?”

    “我……”魏潇一时语塞,他的“微臣”二字颇有些赌气的成分,可再想想自己的年纪,又不由暗自嘲笑自己。再开口,他已恢复自然:“小玉,你今日回来,是不是为了在大限前与我告别?”

    “你明知我最见不得便是这些生离死别……若仅是为了与你诀别,我是万万不会回来的。”

    “那你是为何……?”

    “自然是我终于想到为你逆天改命的方法!”琅玉的声音犹如天籁,配上那双不染尘世、宝石般的双眸。无论如何绝望,都能在这样的声音和凝视之下,再次焕发生的希望。

    “你以前不是说过,天道最重莫过人命,无论法术多么高强,都不能改变人命吗?”

    “人命不可改,天机却是可以变化的!”

    “此话何解?”

    琅玉笑了起来,晶莹的脸蛋上,五官牵出完美的弧度,连天地都在这样的笑容下黯然失色。若是旁人见了,只怕立刻便会被夺了心魄。饶是魏潇与她相识多年,也不免看着她的脸怔忪起来。

    琅玉轻启朱唇,道:“若你已然身死,我自是无法将你复活。但你现在仍还在世,只要我能洞察天机,事先防范,岂不就可让你躲过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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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非,你已算出我大限的关键?”

    “没错!”琅玉颔首,朝魏潇肩上瞟了眼,那物果然已不在:“近来,我修道又进一步,终于突破限制,得见天机!你那把宝剑,正是让你送命之物。”

    正文 琅玉设局救挚友

    “潜龙剑?”魏潇一愣。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琅玉叹了口气:“事到如今,我实话与你说了吧!你可知我缘何为那剑取名潜龙吗?”

    魏潇摇头。当时年少,他带着一把宝剑,在军中渐渐有了些名气。一日,先皇传召年轻的将领,他便有机会一睹天威。便是那日,他在大殿上得见了这位让他思慕一生的天边明月。

    他永远记得,公主站在高高的殿台上,一身超然物外的淡泊之态,却在见到他宝剑的瞬间闪出兴味。那时,朝廷还没有面圣卸甲的规定,所以他便将剑捆在肩上进了殿。未曾想,竟因此与公主结缘。

    ……

    “你这把剑有没有名字?”当年公主是这么问他的。

    “微臣愚昧,还未想好名字?”

    “微臣?”公主轻笑:“以后私下无人,你别在我面前如此称呼了!”

    “这……?”

    “就这么决定了!”公主打断他,又道:“至于这把剑,不如称它‘潜龙’如何?”

    ……

    魏潇回过神来,琅玉再次出声:“这把剑,乃是真龙化成。名副其实的‘潜龙’啊!”

    “真龙?”魏潇愕然,他虽然知道潜龙剑绝非凡物,却不知它竟是如此圣灵化成。

    “这是条修为尚浅的小龙,因与你幼时结下些缘分,所以才化成宝剑来同你纠缠。”

    魏潇脑中忽然想到晓城那道陪伴自己长大的光芒,还有那条每日驾云而来的玉龙,会是它吗?可是我又何时与它结下了缘分?

    琅玉继续说道:“这些年,它助你保家卫国,开疆辟土,也算是累积了自身的功德。所以,即便年限不够,却也可凭这些功德填补修为。就在这几日,它便可炼化成|人了。”

    “真的吗?”魏潇一阵欣喜。

    “若我估算不错,那小龙一旦化成|人形,便会来找你!”

    魏潇收敛喜色:“这与我大限有何关联?”

    琅玉柳叶眉微蹙,颇为苦恼:“我算不出其中细节。但我知道,一切都是因此而起的!”

    “潜龙剑绝不会害我!”魏潇坚定地看着琅玉。

    “它虽不会害你,却保不齐让你受它牵连。”琅玉严肃地指正他,复又急切地劝解:“我在宫里,为你准备了一个房间。那房间已布下结界,隔绝你与外界的一切关联。只要你躲在房里,熬过明日,你的大限便可解除!”

    “你要我现在就进去?”

    “不错!因为你的天机就是从此刻开始运转的!”

    “所以,魏潇会听从公主劝告,躲进那个房间?”宇文战问九夜。

    他二人坐在离将军府不远的那个茶铺里,一边喝茶,一边观察将军府的动静。天空飘起细雨,光折射在空气中的水珠上,烟波浩渺中,将军府门在他们的视线中微微飘渺起来。

    “前世确是如此!”九夜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将军府门。那人随时有可能出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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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头乌黑秀发盘了起来,左边还别了个精致的木簪。然而那盘发之人显然不够水准,头发盘得那叫一个奇形怪状,连带着发簪也别得歪歪倒倒。这可笑的发型比她那双蓝眸还要吸引目光,已有不少人笑着偷看她。

    宇文战默默喝茶,对那些探视的目光冷冷一瞥。只是一下功夫,那些人立刻撤开眼神,纷纷作鸟兽散。只缘于这目光森冷的男子,实在有股让人屈膝的威严。

    “看来你早就计划好了,才会在那日要魏潇在公主和潜龙剑之间择一。魏潇若是够聪明,定能明白你的提示!”

    “他一定会明白我的提示!只是不知道,他对潜龙剑的感情,能不能让他多相信我一些?”

    宇文战皱眉问道:“公主的计划哪里出了问题?若魏潇见不到潜龙剑,岂非就此躲过一劫,又为何会身死?”

    “因为她还没有明白一个道理。”九夜顿了顿,才说:“命运,将远超她想象的残酷。”

    宇文战正要问个明白,九夜眼神骤然凝聚:“她来了!”

    将军府前,一青衣少女,手持一柄青花伞,款款而来。密布的细雨中,少女的身姿似乎都在随着细雨摇曳。她一步一步,慢慢踏上将军府前的阶梯。

    管家受命,一直等候于此,见到这少女,直觉她就是将军所等之人。

    少女听闻将军不在,略感失望。管家欲将少女迎进府门,少女想了想,谢绝管家好意,只是留书一封,请求管家待将军回府便交与他。

    管家答应后,她便撑伞离开。

    宇文战和九夜对视一眼,悄悄跟在她身后。

    “公主,恕魏潇不能接受公主好意!”沉吟许久,魏潇终于明白十日前那白衣女子的暗示。

    琅玉从没想过,魏潇竟有拒绝她的一日。她焦急地追问:“为何?这是你能活命的唯一方法!”

    要不要说出十日前那场奇遇,魏潇忽然有一刻的不确定。那女子号称公主同门,有着与公主同样的蓝眸,给他说不出的熟悉之感。却给了他一个与公主所算截然不同的选择。

    “我有一种预感,如果今日不去见潜龙剑,也许这一世都会遗憾。”魏潇最后说道。

    琅玉看着魏潇,蓝眸犀利:“告诉我实话!”

    “实话就是,十年前公主透露出我的大限日期后。魏潇从一开始惶恐不安,到如今已是坦然面对。我在战场上,见过太多的生死,明白世事无常。魏潇并不怕死,却只怕带着遗憾死去。”

    “将军……”琅玉心里一阵痛。她十年前醉酒,不慎将她为魏潇卜算的卦象告诉了他。酒醒后,她陷入无尽自责,深感无法面对挚友,于是离宫修道而去。她用十年的时间拼命悟道,本来一直无所成,近期某日醒来,忽感周身一种通灵之感,她深明这便是道法突破的前奏,她立刻让夫君上官文昊为她护法,她则打坐入定进入虚无之境,果然顺利突破。便是在突破的一瞬,她算到魏潇的大限与潜龙剑有关。

    然而,受修为限制,她无法再窥得更多天机。每当这种时候,她都非常痛恨自己的半神之身。

    无论如何,若非她的错误,魏潇即便壮年逝世,至少也可以好好享受剩下的十年光阴。她却让他陷入提心吊胆之中,更是因此耽误了他的姻缘。他若明日死去,甚至无子为他送终。她怎能眼见挚友如此离开?

    决心一下,琅玉催动道法,一把拉过魏潇,空间霎时转换。

    再回神,两人已身处一房间之中。

    “这里是……”魏潇其实已经明了。

    琅玉抱歉地对他一俯:“魏潇,本宫断不能任你浪费唯一生机!对不起了……”

    正文 夜探王宫欲救人

    “时间已过!”宇文战对九夜说。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他们悄悄跟着青衣女子来到这处桃花潭前。明明不是桃花的花期,深潭边的桃树却因女子的到来,纷纷迫不及待地开出新花。那粉嫩的颜色与少女的青衣交错,有种能入画般的美感。

    青衣女子坐在潭边一块平整的大石上,一坐便是三个时辰。天色渐渐暗了下去,该来的人始终都未出现。女子的神态也从最初的害羞等待,变成如今的忧心忡忡。

    九夜眉头紧蹙,想不通其中关节。这幻境由三千年前的实景织就,一切与三千年前相同,却又不同。她已完全改变了历史运行的轨迹,然而终点导向何方,却不是她能把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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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非魏潇还是听了公主的话?”九夜喃喃自语。

    “那女子不是玉龙吗?修炼了几千年,难道连魏潇的行踪都找不到吗?”宇文战不解地问。

    “她初炼化成|人,法力大损,非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运用法力。而且,如果魏潇真的进了公主为他布置的那个房间,就算玉龙耗尽法力也找不到他。”

    宇文战拉起九夜的手:“再等下去也是白耗,不如去瞧瞧魏潇的动静!”

    “可是,我们要怎么进宫?”

    王宫并非铁板一块,三千年前的王宫则更没有今日的戒备森严。想要混进宫,再没有比从小就成长于王宫之中的上野国君更清楚个中细节的了。他早已于日前打探清楚,今日恰好是王宫一年一度的采购之日。

    来到预定的集合地点,宇文战打晕了赶去集合的两个宫人。与九夜换好服装,又将宫人们捆绑结实,嘴里塞上厚实的布条,两人就这样随着队伍进了宫。九夜的蓝眸倒是有些扎眼,不过她尽量低着头,每当有人注意她时,宇文战便会将那人注意力吸引过去。所以,他们进宫进得还算顺利。

    入宫后,找路成了个大问题。公主在安置魏潇的房间外布下重重结界,那间房已于世上彻底消失。

    九夜略微思索后,指着前方一条路,对宇文战说:“我们只好去找个带路人了!”

    宇文战跟着九夜,弯弯拐拐,来到一座精致的宫殿外。

    “这里是古尔国国君的偏殿?”从古至今,王宫无论如何改变,大致的格局却变化不大。宇文战一看殿外的装潢布置便知地点。

    九夜点头:“上官文昊和赵南星正在里面会晤。”

    宇文战眉头轻挑,深夜会晤,商谈的可从来不是什么光明正大之事。看来,里面一定正在发生一些有趣的事。

    偏殿内,上官文昊跪在赵南星的脚下:“君上,微臣所言全是为君上着想,并无半点私心。”

    “你说魏将军所配宝剑乃妖龙所化,如今妖龙得道归来,他二人欲对孤王不利。如此荒诞之言,要孤如何相信?”

    上官文昊抬头,直视赵南星双眼:“君上,容臣下再进一句大逆不道之言。臣与公主四方游历之际,所到之处,皆是对魏将军歌功颂德之言。连公主也曾说,古尔国一统天下,万不可缺少魏将军之功。而今,有些人甚至只知战神魏潇,却连古尔国姓赵都不知……”

    “混账!驸马可知自己在说什么?”赵南星被人说中心事,怒极攻心,大声呵止对方。

    上官文昊这人,明明说着恶毒的话语,偏偏一身清冷皎洁的气质,让那恶毒也仿佛升级成了一种用心良苦:“君上,魏将军能有今日之功,全仗妖龙所护。本来他只有四十寿龄,君上自不必顾忌。然公主一意孤行,非要为他逆天改命。若他逃过此劫,今生又岂甘在一人之下?他在民间本就威望甚高,再得妖龙相助,想要再攀高一步,也是轻易之事……”

    他边说边观察赵南星面色,见他脸上一时清一时白,知他已被自己说动,便继续动情演说:“君上,微臣承蒙公主垂青,得入天家,自然一心为自家人好。这魏潇乃君上之大忌,不可不除啊!”他伏地叩首,一副肝脑涂地的模样:“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请君上立刻示下……”

    九夜和宇文战藏身在偏殿外的假山之中,密切关注着偏殿的动静。

    殿门从里面打开,走出一谪仙似的人物。九夜悄声对宇文战说:“就是他了!”

    宇文战看了一眼那人,不屑地皱眉:“你祖先看人的眼光可真不怎么样?”

    九夜摇头:“琅玉是修道之人,清心寡情,对男女之情看得极淡。选他为婿,不过是看中他的样貌,想要一个模样周正的后代罢了。他的人品背景,并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宇文战挑眉,世间竟还有如此惊世骇俗的想法?天神圣女一族,当真是有趣!只是不知眼前这人选婿的标准,是不是也是这般?

    上官文昊也是修道之人,他们不敢跟得太紧。幸好九夜对王宫还算熟悉,他们虽隔得远却也能勉强跟上。

    上官文昊熟悉地来到王宫偏僻一隅,在一块空地前停了下来。

    他从怀里掏出几张符咒,向空气中扔去。符咒一碰到某处,竟然全数凭空消失,仿佛被前面那个看不见的空间吸收了一般。

    上官文昊见符咒不起作用,不由烦躁起来。公主为造出这屋子,想来是费尽心血。他用了如此高级的符咒都不能撼动分毫。看来,要想进入房间,须得探出公主所用之法才可。

    他望着眼前虚无的空间,露出阴冷的一笑,那笑容与他高洁的气质极为不符,也就显得格外可怖。

    待他走远了,九夜二人才从暗处现身,来到空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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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战伸手向前探了探,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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