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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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夜-第16部分
    能嫁给别人。”顾廷芳声音虚弱,却带着一抹顽强的信念。

    “姐姐,两年了……”顾斓曦不忍地望着她:“要回来,早该回来了!”

    “他定然是遇到什么意外耽搁了……”顾廷芳美眸停留在不远处的清心琴上:“我将获得清心琴的消息散布了出去。他只要收到消息,就会回来找我的。”

    “后天迎亲的队伍就要到了!”

    “什么?”顾廷芳睁大双眼,随后痛心喊道:“他们,真的想逼死我吗?”

    “死?”顾斓曦抓住她的肩膀:“姐姐,你千万莫生出这种念头。”

    “斓曦——”顾廷芳嘴角挂上一抹苦笑,美丽的脸因为这样凄苦的笑容而染上忧愁,而又正是这份忧愁,让她的美丽上升到一个新的台阶,任谁见了她这个模样,只怕都要霎时被迷了心神。

    她却对自己的美丽毫不知情,眼光迷离起来:“我们顾家的女儿,生来就已是买卖的商品,被搁置在高贵的盒子里,价高者得。从来没有人问过这些商品,愿意被这些人买走吗?从我记事以来,没有哪个姑姑、姐姐是开开心心地嫁人的。顾家女儿,难道永远是这样不能获得真爱吗?”

    她轻笑起来,带着期盼的光芒:“我常常在想,做顾家女儿,还不如做一只自在的鸟儿,能够徜徉于天地间,见到全天下最美的风景。”

    “我懂了!”顾斓曦带着泪,点头道:“姐姐不止是为元公子,也是在为自己的命运抗争。”

    顾廷芳擦掉斓曦俏脸上的泪珠,安慰道:“好妹妹……”

    “姐姐!”顾斓曦紧紧握住顾廷芳停留在她脸上的手,带着无比的坚定,说:“那么,你逃吧!”

    “逃?怎么逃?”

    “那个单木公子,他不是姐姐的朋友么?你让他来接你吧!虽然,大家说他是妖怪。可我见过他是怎么对姐姐的,我相信他不会害姐姐。”

    “可是……”顾廷芳面带犹色。

    “我知道,你想在这里等元公子。”顾斓曦紧接着说:“但现在情况已刻不容缓。姐姐先逃了再说吧。”她怕顾廷芳仍有顾虑,又劝她说:“这里不是还有我吗?如果元公子找来,我就向他说明,让他去找姐姐!元公子若不来,姐姐出去后,天大地大再无约束,也可以四海去寻他呀!”

    “不错!”顾廷芳眼中恢复了光彩:“一直以来,我都太被动了。只想着等他,却不曾想他许是遇到什么意外,行动不便。我不去寻他,我们岂非一世都无法再相见?”

    “姐姐,你想通就好!”

    正文 太子行宫遇马蚤扰

    两日后,卫国的迎亲大队浩浩荡荡地来到容城。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顾婉容在一片羡慕的眼光中,抱着清心琴,上了卫国太子为她准备的华丽的马车。

    忘了说,清心琴也是此次顾婉容的嫁妆之一。

    顾斓曦作为送嫁的顾家女眷之一,被安排在了另一辆马车里。

    迎亲大队就这样浩浩荡荡地奔赴卫国。

    来到卫国都城,尚来不及欣赏都城的繁华,他们便被安排入住在太子的行宫中,只等着第二日成婚。

    顾廷芳知道,她自由的日子到了。这时才是最好的时机。若在容城或是送亲途中逃跑,难免会累及他人。但如在卫国太子行宫中不见了,这就怪不到容城的头上了。

    顾斓曦来到她房间。

    “姐姐,你准备何时离开?”

    顾廷芳看了眼外面天色,答道:“再过一个时辰,等天全黑了再行动。”

    顾斓曦双眸带泪,极为不舍,轻轻叫道:“姐姐……”

    她从小就爱这样向她撒娇,顾廷芳登时便落下泪来。

    “我走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如今家里只剩你未出嫁了。替我孝顺父亲和母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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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的!”顾斓曦点头,又强自振作起精神来,看到一旁摆着的清心琴,说道:“姐姐,就让妹妹为你弹奏一曲送行吧!”

    她其他才艺一般,琴艺却颇有几分火候。在元轩没出现以前,她就是顾廷芳见过的最擅琴者。于是,顾廷芳擦干眼泪,笑着点点头。

    顾斓曦端坐琴前,纤手轻轻弄弦,曲子如流水般从弦上流出。千年杉木制成的清心琴果然是不同凡响,十分的悲戚被添成十二分,弹琴的和听琴的,都忍不住再度落下泪来。

    然而,一位不速之客的到来打断了这场苦痛的离别。

    喝得醉醺醺的男人,堂而皇之地推门而入,一见坐着的两人,眼睛都看直了。

    “传闻不如见面,王弟好福气啊!”他一双熏红的眼从顾斓曦脸上移到顾廷芳,立刻流露出痴迷之色。

    顾廷芳厌恶地皱紧了秀眉,仍不失礼节地问道:“这位贵人不知是谁,既然知道妾身是新嫁之人,怎可擅闯妾身闺房?”

    “擅闯?”那男人哈哈大笑:“明明是美人的琴声邀请小王过来的!”

    “你……”顾斓曦又急又羞,红着脸转开了头。

    顾廷芳听那男人口气,已猜到这人身份,应该是卫国的大王子段兴。他虽然是长子,却因生母身份低微而未获得太子身份。他生母出身虽然不高,在宫中却最受国君宠爱,如今已是贵妃,仅次于皇后之下。他们母子在卫国国君面前极有地位,这也是他今日闯入她闺阁,却无侍卫阻拦的原因。

    段兴几步上前,一把拉住顾廷芳,将脸凑到她面前。

    “近看更美!”他迷醉地凑得更近,几乎要贴到顾廷芳脸上:“如此美人,我那王弟怎么舍得将你冷落在此?不如让本王来陪你,如何?”

    他口鼻中传出的浓烈酒气熏得顾廷芳睁不开眼。她拼命想要甩开他的钳制,然而他的手却仿似生根般将她牢牢拽住。

    “大皇子,你喝醉了!”

    “本王不是喝醉,是被美人的容颜陶醉了。”

    段兴见顾廷芳气红了的脸蛋,愈加妩媚动人,真正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他长到这么大,从未见过这般美人。可恨的是,天下所有好东西都要被他的弟弟占了去。

    不行!这次绝对不让他抢先。

    想到这里,段兴被酒精冲昏的头脑开始发胀,什么规矩身份的,统统被他抛诸脑后。他开始毛手毛脚起来。

    顾廷芳惊慌失措,一边奋力抵抗,一边对外面喊道:“快来人啊,我要是出了事,太子绝不会放过你们!”

    外间守护的侍卫听着里边动静,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本以为大王子发发酒疯就会离开,谁知现在竟是想要侵犯未来太子妃……这真是大大地为难他们了。

    屋里动静更大了,传出许多东西摔碎的声音。侍卫们互看了一眼,终于有人带头说道:“若不阻止大皇子,真闹出这种丑闻,我们这些人的脑袋都别想要了。”

    于是,大家一咬牙,朝屋内冲去。

    就在这时,只听屋子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呐喊:“珝戎、珝戎……快来救我!”

    喊声刚落,所有人只觉眼前闪过一道白光。侍卫们见状不对,赶紧冲进房里。

    大王子软成一滩烂泥,被一男子踩在脚底。男子唇红齿白,一双桃花眼尽显风流,是个如妖孽般俊美的男人。

    此刻,他那双桃花眼中满布阴云,脸上如冰雪般寒冷,说道:“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脚下一动,根本无需抬腿借助向下的引力,只是轻飘飘地往下踩了踩,就能听见段兴骨头“咔嚓、咔嚓”碎成一片的声响。

    侍卫们大惊失色,欲救已是不及。只能将几人团团围住,捉到凶手也算有个交代。

    只听那美男子对身旁那位同样举世罕见的美人温柔一笑:“你终于叫我的名字了!”,说完伸手拉住美人,说道:“我们走吧!”

    白光再度闪现晃花了众人眼睛,待到再能视物时,那对俊男美女已经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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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当年廷芳祖姑姑不是被贼人捉走,是她自愿走的!”

    知道这一点后,顾婉容莫名觉得好受了些。后世将顾廷芳形容得好似浮萍般任由不幸的命运摆布,原来她也曾经轰轰烈烈地抗争过一场。

    宇文战却不觉得有何可幸之处:“她原本静悄悄地逃走,说她病重也好,不喜见人也罢,无论怎样都好向外界交代。如今在这么多人眼前诡异地不见了,于她清誉定然有重大损害。”

    “顾廷芳决意离开的那一刻,就已经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了。”九夜好笑地说。

    青鸟鸣唱起来,仿佛在附和着九夜的说法。

    宇文战斜看了青鸟一眼,说道:“也是那桃妖不通人情世故,若是我,定然为她杀尽碍事之人。”

    顾婉容见他眼神阴冷,顿感不寒而栗,反驳道:“现场还有顾斓曦呢!难道你连她也要杀么?”

    “你当顾斓曦是什么好人吗?见姐姐与人私会,她不知劝阻,后来又鼓动她与人私奔,最后更是成功嫁给卫国太子……这个女人绝非简单之辈。”

    “你……”顾婉容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你怎么对任何人都有如此重的疑心?”她因太过诧异,甚至忘了对宇文战使用敬称。

    宇文战皱了皱眉,却没有与她计较,转而看向九夜:“我是不是多疑,只能等某人解答了。”

    九夜未置可否地一笑,说道:“可惜,今天的故事已经说完了。”

    宇文战便知道她会如此回答,也笑了笑,说:“既然如此,我们正好可去郊外狩猎。”

    “狩猎?”

    “听闻城北十里有处林子,内有不少猛兽珍禽。若能猎得几只狐狸,刚好可为婉容小姐做件皮裘。”

    顾婉容脸色煞白,那边张祺瑞开口阻止道:“君上,婉容最怕见血腥,还是让她留在家里休息吧?”

    宇文战一边吩咐备马一边头也不回地说:“就是平时见得少了,才会怕。她要嫁到我们上野,怎么能继续做个娇小姐?学学射箭骑马,才能强健身体。”

    顾婉容即使百般不愿,又如何敢违逆宇文战?

    于是,今天的日程就此决定。

    因是要去狩猎,宇文战特意不让准备马车。顾婉容不会骑马,宇文战便自作主张让她与自己同骑。

    感受到身后陌生男子的气息,顾婉容浑身不自在,只能将身子挪得往前、再往前一些。宇文战当然注意到了她的这些小动作。他笑了笑,并不管她。

    从张祺瑞的角度看上去,前面两人同乘一骑,好似恋人般亲密地依偎在一起。他心中苦闷至极,只能偏过头去。

    然而,最让人惊讶的却是九夜。她拒绝了过来帮她上马的下人,一脚踩在马蹬上,再一个漂亮的翻身上马。一气呵成,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上得马后,双脚一夹,马儿如箭般飞了出去。

    月晨眼也不抬地就跟在她身后,绝尘而去。

    正文 铁心渐融感情增

    几人一路纵马狂奔,很快就到达了树林。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因为多载了一个人,宇文战和顾婉容的马是最后才到的。

    宇文战还没到近处,就听见张祺瑞在夸赞九夜的马术。

    九夜用手梳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淡淡说道:“六岁时,曾遇到一位极好的师傅。他教会了我骑马。”

    月晨在一旁听着,表情颇为怅然。九夜看了他一眼后,沉默下来。

    宇文战走近他们,打破了沉闷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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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可以开始了!”他满脸的兴致盎然,似乎非常期待这次活动。这让顾婉容到了嘴边的话,又只好咽了回去。

    宇文战带着顾婉容,朝林子深处走去。

    张祺瑞骑着马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跟还是不跟。

    九夜见他踯躅不前的模样,于是说道:“怎么?这样就退怯了吗?你不是早就有排除万难,永不放弃的决心了吗?”

    张祺瑞看了眼她,黯然道:“我对婉容的心意不会改变。只是,如果君上能够打动婉容,于她会更好些吧?”

    “你真的认为成为宇文战的王后会比较幸福吗?你放心将她交到宇文战的手上,让她进入那样的后宫?”

    张祺瑞浑身一震,他真是糊涂了吗?上野后宫的形势,他又不是不清楚。

    一念及此,他立刻振作精神,追了上去。

    九夜看他走远,失笑道:“这个人,昨日一人独战容城‘四杰’时,那般锋芒毕露,自信飞扬。怎么一遇到顾婉容三个字,就变了个人似的?”

    “这便是爱,谁在乎得更多,谁就是失魂落魄的那个。”

    九夜一回头,只见月晨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她又是一笑,说道:“若能勘破,便又能得回自在了!依我看,还是莫入情关为好。”

    月晨热情的目光立时化为盛怒,双眸比刚才更亮了几分:“你这个女人,真是没有心!”

    他一夹马肚,便飞窜了出去。刚跑了几步,又勒马回头,喊道:“还不走?不是要去目的地看戏吗?”

    九夜愣了愣,只能苦笑着跟了上去。

    “若真能勘破……”月晨忽然开口,他先是声音低沉,后又转头看着九夜,提高了嗓音:“那就该去做和尚了。”

    九夜苦笑不得之际,他指着自己的脸,又说:“我这样的长相,你真舍得让我剃光头吗?”

    顾婉容现在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颠出喉咙了。她现在才知道,刚才那段路上,宇文战全是在照顾她,所以刻意放慢了速度。

    瞧,现在他为了追一匹野鹿,完全忘了需要怜香惜玉。驾着马疯狂地飞奔在颠簸的路上。她被颠得浑身骨头都要散了。

    偏偏,她半声都不敢吭。只因身后的男人,主宰着容城的生死,她不能因自己一时的喜怒,牵连整个城市的命运。这时,她脑海里不由得冒出张祺瑞来,如果是那人的话,一定是以她为先,绝不至为了一只鹿,完全不顾她的身体。

    这个念头冒出来,她被自己吓了一跳。她为何想的不是陆郎?

    就在她发呆的当口,只听耳后宇文战愤恨的声音说道:“还是让它跑了!”

    她忽然身子一轻,被宇文战从马上抱了下来。

    宇文战将她放落在地,便立刻再次翻身上马,高高在上上地说:“你在此休息一阵,待我将那只野鹿猎到手再回来接你!”

    他不等顾婉容回答,就驾马向前冲去。前后不过几秒钟,顾婉容惊呆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无边的树林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顾婉容的五脏六腑又安稳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然而宇文战仍然没有回来的趋势。

    四周静无一人,满目所见除了树,仍是树。不知为何,此时的大树看在顾婉容眼里,异常狰狞。树叶越是茂密,蓝天便越是难见,反倒显得黑压压的一片,配合着这万籁俱寂的安静,仿佛有一个隐形的怪兽,正一步一步,慢慢接近着她,只待目标送到嘴边,就要一口吞下。

    顾婉容越等越是害怕,坐立难安中,壮着胆子向前走去。

    没走几步,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她惊喜地回头,一眼望去,看到那张温润的脸,心就顿时安了下来。

    “婉容……小姐——”张祺瑞对于怎么称呼眼前的女子,有了片刻的迟疑。

    “你总算是来了!”顾婉容眼眶一红,突然觉得万分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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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祺瑞从马上跳下,赶紧来到她跟前,真挚地道歉:“对不起,我来晚了!”他四处张望了一下,奇怪地问:“君上呢?”

    “他嫌带着我累他放跑猎物,就将我放下了。”

    张祺瑞心里有些奇怪。宇文战的性格,他非常清楚,虽然未必真的尊重,但对女人却总是保持着良好的风度的。更何况,狩猎对宇文战来说,根本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即便带着顾婉容,也绝不会有让猎物逃走的情况。

    不过眼下他只能放下怀疑,先安抚好佳人才是。于是,他柔声道:“既然如此,小姐就跟我回去吧!”

    “可是,他让我在此等候。若他回来见不到我,会不会怪我……?”

    “不会的!君上并非不讲理之人。”

    顾婉容犹豫了一秒,点了点头:“如此,就有劳侯爷送我回去了。”

    “不必客气!”张祺瑞柔和的脸上现出一丝微笑。

    他将马牵了过来,扶她上了马。

    顾婉容坐在马上,正等着张祺瑞也坐上来,谁知他只是笑着看她,并未上马。

    “你坐好了,我们走吧!”张祺瑞叮嘱了她一声,就牵着马慢慢往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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