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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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夜-第15部分
    半晌,开口道:“寄宿客家牢守寒窗空寂寞。”

    这上联实在是刁钻,每个字偏旁部首都一样。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想出下联。

    顾家成一张脸苦了又苦,脑中更是混乱。最后,只好认了输。他对贺渊抱拳道:“贺兄,家成有负所托!”

    贺渊脸色也十分不好看,他勉强对顾家成一笑,然后走到张祺瑞面前,说:“贺渊见过公子!”

    张祺瑞还他一礼,介绍了自己。

    “侯爷上联出得巧妙,只是如此绝对只怕根本没有可以匹配的下联吧?平日与顾兄交往,也听他说过几个对不出下联的题目。他今日没有用那些绝对招待侯爷,侯爷却如此出题,岂非不仗义?”贺渊道。

    正文 顾婉容莫名置气

    张祺瑞站直腰身,脸色不霁,斜睨他一眼,道:“贺公子的意思,要我对出下联,才能算得上赢,是吗?”

    这个贺渊,说他不仗义便罢了,还暗示顾家成是有意输给他,这要是传出去,会连累顾家成名声受损。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念及此,他本来生得友善的脸庞笼罩上了一层寒霜。

    贺渊却未被寒意惊醒,点头道:“不错,若侯爷能对出下联,我们才能认输。”

    “那你听好了。”张祺瑞朗声念道:“寄宿客家牢守寒窗空寂寞,远避迷途退还莲迳返逍遥……”他冷眼看向贺渊:“不知这下联,对得可是工整?”

    贺渊没想到他真能对得上,一时间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煞是好看。

    “对得好,在下甘拜下风!”顾家成拍手道。他看也不看贺渊,与这人已无话可说。

    “既然连顾公子也认为对得好,那么此局便就此了断。是不是该进行最后一项比试了?”宇文战此问是朝着贺渊去的。他看着他,肃杀之气如箭般破空射去,惊得贺渊连忙收下还要计较的念头。

    比试画作,其实与比试书法异曲同工,仍是由贺渊拿出作品,与挑战者现场作画比拼。

    这种方式其实对挑战者并不公平,一则每人所善画之物不尽相同,二则贺渊拿出的是早已准备好的佳品,而挑战者现场作画,成败皆只有一次机会,而画画又受多重因素影响,此时此刻未必能达到最佳水准。

    然而,若遇到真正的行家,多年功力累积,即便是现场作画又岂能难倒他。

    于是,当张祺瑞画出一幅凤舞九天图时,贺渊那头凤凰立即被衬得好似脱了毛的野鸡般。

    贺渊铁青着脸,紧抿双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祺瑞笑了笑,故意问道:“贺兄,对本侯画作有何评语?还是贺兄本来也有许多惊世之作,今日偏巧只拿了幅次品出来?”他顿了顿,眉角一挑,又说:“若果真如此,本侯便在此等候,让贺兄将得意之作取来。”

    贺渊脸蛋涨红,却呐呐说不出任何反驳之语。

    “看样子,他是拿不出更好的东西了。”宇文战翻手间,将梁上贺渊的画作取了下来,拿在手中笑道:“这样的水准,在上野连末等宫廷画师也评不上,竟然也可称‘杰’?”

    宇文战存心要他难看,其实言不符实。贺渊的画虽然不如张祺瑞,却也绝对沦落不到末等之流。

    贺渊大怒之极,终于没了礼貌,甩手就要走人。

    张祺瑞拦住他,锐眼如鹰,问道:“贺兄,此番是否认输?”

    “你们,不要逼人太甚!”

    “段大师的四季图,还请贺兄交出来!”

    “那,那不过是本店开张的噱头,四季图不在我手上。”

    他这话说得闪闪烁烁,即便是单纯如顾婉容也看出他在说谎。

    果然,顾家成立刻戳穿他:“贺兄,我可是记得,前日我们还在你家中欣赏过大师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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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渊愤恨地剜了顾家成一眼:“不过是幅赝品,只因你们以前没见过,才会误会!”

    他说完,又急忙要走。张祺瑞轻轻松松将他禁锢在原地,说道:“是不是赝品,就让我等一块儿去贺兄家鉴赏鉴赏吧!”

    “他此番作为分明是想在众人面前讨彩,又怎会将四季图搁置家中?”宇文战上下打量了贺渊一番,嘴角挂上一抹嘲讽:“画肯定在他身上!”

    贺渊一听,心神失守,差点就要晕过去。

    张祺瑞见他模样,便知宇文战所言不错。他拿捏住贺渊手腕,略微使劲,贺渊便疼得大叫起来。

    “是要本侯搜身,还是你自己拿出来?”

    贺渊细皮嫩肉,何曾受过如此疼痛,他说不出话来,只能拼命点头。

    张祺瑞甩开他的手腕,贺渊颤颤颠颠从怀里掏出一张薄纸来。

    张祺瑞将纸张摊开来仔细查看,确定无误后,将图收起,冷哼着让开一条路,贺渊飞一般地夺路而逃。从房间离开前,带着最后一丝不甘,他回头放下狠话:“今日之辱,吾必将百倍奉还!”

    待贺渊不见人影后,张祺瑞将图呈给宇文战:“君上,此图确实是段大师的四季图,绝非赝品!”

    宇文战看也不看,将图推还给他:“你的战利品,自己收好便是!”

    张祺瑞冷凝的脸色褪去,笑着走到顾婉容面前,将画朝她眼前一递:“婉容小姐,请接受我的心意!”

    他此刻笑脸盈盈,温柔和善,带着期待的目光灼灼看着她,何曾有半分刚才的桀骜逼人。

    顾婉容抬眼看他,连下巴也因着动作微微翘高半分,说道:“安定侯才气冲天,世间只怕没有比你更配拥有此画之人,我们容城这些凡夫俗子,岂敢逾越?您还是将画收回吧!”

    她说完就立刻侧开眼,不再看他。所以,也没有见到,他的脸色在她无情的讽刺中苍白的模样。

    “婉容,你怎能如此说话?”顾家成皱着眉质问她。这个小表妹平时都是恭谨温柔的,对方又是上野的安定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她应该更加温顺才是啊。

    顾婉容向顾家成福了福:“家成表哥,婉容失礼了!这便对各位告罪,妾身先行一步回家了!”

    她冷着美丽的脸庞,转身决然而去。

    她的生气来得十分突然,此前大家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比赛上,谁也没有注意到她,竟无人知道她因何与张祺瑞置气。

    几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都有些不知所以然。

    还是宇文战反应较快,他皱眉推了张祺瑞一把:“还不去追?”

    张祺瑞这才有所知觉,立即追了上去。

    正文 突遇卑穆国高手

    顾婉容抛开淑女之仪,步如流星般,在众人吃惊的眼神中,穿梭而过。+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刚走到门口,却撞了一个人。

    那个男人看上去二十来岁的模样,生得肥头大耳,华服之下也掩盖不了猥琐之气。他身后跟着一群奴仆,都笑得暧昧不明。其中一人,穿着灰衣,比其他人气质突出许多,只是站在那里,便有股森冷的死气,缠得人倍感寒凉。

    胖男人一把拉住顾婉容:“大美人,撞了本王就想离开,可是没那么容易。”

    顾婉容挣脱不得,美颜中俱是不耐之色:“无耻,明明是你撞了我!”

    她虽然怒气冲冲,却也没有到分不清前路的地步。刚才是这个男人故意朝她撞过来的。

    男人见她生气后愈发娇媚的模样,眼睛都直了,将她一双白玉般的小手握在掌中,说道:“世人都说容城的女人貌美,这话果然不假!这街上随便撞个人,竟然都有如此天仙之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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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奴仆无不附和他所言,有人还吹起了口哨。

    顾婉容此时才有些恐惧,求助似的向周围人看了眼。她一双眼泫然欲泣,脸上娇羞妩媚,路上的男人们被她一看,无不义愤填膺,挽袖上前为她解围。

    谁知,那些看起来普通的奴仆,竟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几下便将路人撂倒,还狠狠踹了几脚,直踹得别人吐血。从始至终,那灰衣奴仆都没有动手,只是冷眼看着。

    如此一来,其他人即便有心,却都不敢上前了。

    男人得意地冲顾婉容一笑,说道:“美人,今日既然有缘,便到小王下榻之处一聚吧!”

    他说完便要拉她离去。顾婉容吓得花容失色,拼命挣扎起来。

    她那点力气对男人来说,就跟挠痒似的,只是让他愈发心痒,拉她的力气又加重几分。

    忽然,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男人身体已飞了出去,在空中形成一个优美的抛物线弧度,最后摔落在离顾婉容十几米的地面上。男人一个闷哼,登时晕了过去。

    顾婉容睁开眼,看清了身边的人,正是张祺瑞。一颗犹自惊魂未定的心,突然就安定下来。

    男人的手下岂能让主人吃下如此大亏,立即冲了过来。

    张祺瑞将顾婉容护在身后,拳打脚踢,几个回合就解决了不少人。

    其余人等眼见讨不了好,全都退回到灰衣奴仆的身边。

    张祺瑞见那灰衣奴仆眼睛从晕倒的主子脸上扫到他身上,一股冷凝的杀意便扑面而来。

    张祺瑞不敢大意,当下放出武力气势欲试探对方深浅。谁知,武力气势一出却如泥牛入海,瞬间消散无形。他心头大骇,对方的武功,怕是他不能应付的。

    “在下上野张祺瑞,不知阁下如何称呼?”张祺瑞抱拳问道。不能力敌,只好拖延时间了。

    “上野安定侯?”灰衣奴仆惊诧过后,又恢复如初,冷冷说:“那又如何?我们卑穆国也不是能任人随意欺辱的。”

    卑穆国,前几年已归降于上野,成为上野属国。该国兵力虽不济,然国土上矿产资源丰富。他们以每年向上野进贡数量庞大的矿石换来了属国地位。上野如今庞大的武器库,便是靠卑穆国源源不断的矿石资源而来。

    “你想怎么样?”张祺瑞面上镇定,心中焦虑渐深。

    灰衣人死气沉沉的眼睛盯着他:“自然是想向安定侯讨教一番!”

    张祺瑞被那眼神一看,便有一股寒意爬上背脊。他紧抿双唇,运气于双拳,严阵以待。对方武功高出他太多,此战只怕凶多吉少。只是,千万不能连累到顾婉容才好。

    然而,预想中的狂风暴雨却未如期而至。灰衣人双目环视一周后,蓦地沉默下来,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半晌后,他突然开口道:“今日势微,我们认栽。下次再见,就请侯爷小心了!”

    他话音一落,向其余人等使了个眼色,大家扶着晕倒的卑穆国王子退了下去。

    张祺瑞和顾婉容莫名互望了一眼,不明白事情怎么突然就有如此大的转折。

    一道浑厚的嗓音传来,解开了二人的疑惑。

    “侯爷,微臣护驾来迟!”

    说话的正是孙勇。不过一句话的功夫,他就仿似从地里冒出一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们眼前。

    “原来是孙将军在此!”张祺瑞对孙勇一拜以示感谢。所谓关心则乱,他一心保护顾婉容,竟然忘了他们身边一直有上野暗卫在保护着。孙勇便是这群暗卫的头领。

    “那贼人武功不错,居然能发现我们的隐藏。”孙勇看着灰衣人离去的方向感叹道。

    “他的功力与孙将军比,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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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在伯仲之间!”

    张祺瑞一惊。上野国历来重奢崇武,每年朝野都会举行一次武试会。不止官员可以参加,平民也可上场挑战。这样既可发掘人才,又可鼓励兵将们勤练武艺。孙勇已经连续三年夺了武试会头名。说起来,宇文战少年时曾干过一件威风八面的事情,他隐藏身份参加武试会,以14岁的年纪夺得当年武试会头名。当他摘下面具,在众人面前自揭身份时,满朝震惊。从此,才入了宇文器的眼,成为他重用的王子之一。

    张祺瑞自己也同孙勇切磋过,连二十招也抵不过。他现在只是庆幸,并非单独遇到这人。否则,他的生死事小,只怕连顾婉容也保不住。

    他心有余悸地看了眼顾婉容。她却不懂他突如其来的恐惧,只是被他眼神震住,也定睛看着他。

    不远处,从书画店出来的九夜一行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全都看在了眼里。

    “那人如此狂妄,若只有孙勇,还吓不走他。他必然是感觉到了你的存在。”九夜评价道。

    宇文战冷笑:“只是听说卑穆第一高手靳奇松痴迷武学,没想到却也是个懂得审时度势的。”

    九夜垂下头,兀自想得出神。宇文战见她眉头微蹙,长长的睫毛遮盖住眼底的黑眼圈,一副忧思重重的模样,忍不住便想知道她在想什么。话到嘴边,她却已回过神来,开口道:“我们过去吧!”说完,便自行上前与张祺瑞等人会合去了。

    月晨挑衅地看了眼宇文战,也跟了过去。

    宇文战立在原地,眼神颇有些晦暗难明。

    几人回到顾府时,已到了晚饭时间。

    这几人用膳一向在各自房里,今日又实在是扫兴,更加没有一起吃饭的兴致,这便准备四散了。

    等到宇文战和张祺瑞等人走远,九夜叫住顾婉容:“我们谈谈吧?”

    顾婉容虽然惊讶,却也点头答应。

    几人来到僻静处,九夜冲月晨使了个眼色,月晨点点头,远远走到一旁,为他们留下谈话的空间。

    “九夜姐姐,有什么话就说吧!”察觉到气氛的沉重,顾婉容忍不住先开口。

    “你,讨厌张祺瑞吗?”九夜问道。

    “讨厌?”顾婉容星眸浮现一层迷雾,说道:“讨厌虽然谈不上,不过也不怎么喜欢。他这个人实在太自以为是了。”

    “自以为是吗?”

    “是啊!就像那根发簪,有瑕疵又如何,我喜欢便是最好。他偏偏不懂,非要逼着生意正忙的店家去找什么进货记录,一点也不懂得体谅他人。”

    “在书画店里,他一人挑战容城‘四杰’,诗书棋画样样皆能。世间女子,不都仰慕这样的男子吗?”

    “可惜他恃才傲物。赢便赢了,为何要这般咄咄逼人的。容城虽小,比不得上野,但我也不能容人这般小觑我的故乡。”

    “原来,你是这样看的。”九夜若有所思,喃喃自语道。

    “九夜姐姐,你为何要问起这些?”顾婉容小心翼翼地探问:“你,是不是想撮合我和安定侯?”

    “你知道那根发簪为何设计精良,却配上一颗略有瑕疵的珍珠吗?”

    “为什么?”

    “我虽然不懂珠宝首饰,却也想象得到。如果配上了一颗完美的珍珠,世人便都会被璀璨无暇的宝珠吸引,在那样的光彩之下,任何事都会被淹没。”

    顾婉容并非愚笨之人,一听便明了:“是了!精心设计的款式、巧夺天工的手艺,在一颗绝世宝珠的面前,不费吹灰之力地就被掩盖了。原来,非要一颗有瑕疵的珍珠,才能与那发簪相配。”

    九夜如墨般的黑眸转向顾婉容,朗声又说:“有些人和事岂非也如这根小小的发簪一般?有时人们只顾看着那些瑕疵处,一心寻求完美,却没有想过,正是那些不完美才成全了真正的美丽。”

    正文 交换条件求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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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顾婉容的谈话,在她神思不属的沉默中结束了。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九夜和月晨回到住所,却不曾想,还有位不请之客等着他们。

    那人站在清冷的月光中,紫袍锦衣包裹着高大健美的身躯,一身肃杀之气竟将月晖也掩盖住,天地万物中只能注意到他的存在。

    月晨像只小刺猬般,一见到宇文战,浑身的刺就要竖起来。

    “你来作什么?”

    宇文战看也不看他,只对九夜笑了笑,说道:“时间已经过了两天。进展好像不怎么理想?”

    九夜没有回答,心里揣摩着他的来意。

    “不是还有三天吗?”月晨替她答道:“我们还有时间。”

    “哦?”宇文战挑眉。他这一字说完,便漫不经心地仰头欣赏月色,不再说下去。

    月晨见他那副模样,便也冷哼一声,拉着九夜的手,催促道:“我们走!”

    谁知,一拉却拉不动她。只听她轻声开口道:“已经,没有办法了。”

    她漆黑的双眸盯着宇文战,声音如清泉般,冷冽动听:“是我托大了。本以为爱情是件简单的事情。我看到过那么多的男欢女爱,以为只要照着别人的样子,就能让一对男女相爱。为他们制造浪漫的花湖游船,又是让他送礼,又是让他展现才艺的。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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