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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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夜-第15部分(2/2)
,到头来仍然一无所获。”

    宇文战转过脸来,看向九夜,问道:“跟我说这些作什么?”

    “为了让你帮忙。”

    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功夫,却没料到她竟然这么轻易就开口求助了。宇文战愣了短短一霎,笑了起来:“孤帮你又有何好处?”

    月晨紧皱着漂亮的眉,质问道:“你要他帮忙?就他那种人,成天‘孤’啊‘孤’的,孤家寡人一个。哪里会知道如何得到一个女人的欢心?”

    九夜叹了口气,说:“我也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

    宇文战的脸终于因为他们这一来一往的对话,变得铁青。

    “孤的后宫佳丽成百上千,环肥燕瘦各有千秋。什么样的女人,孤没有见过?孤的办法,岂非比你们两个毫无经验之人强得多?”

    “那你倒是说说,你又有何妙招?”月晨斜视着他,没好气地问道。

    宇文战收起怒色,似笑非笑地看着九夜:“你不会认为,简单一个激将法,就能让孤上当吧?”

    九夜面色不改,道:“那你要怎么才愿帮忙?”

    宇文战阔步上前,直走到她面前,紧盯着她的眼睛,问道:“你这次来容城,是为了什么?”

    九夜一愣,反问道:“回答了,你就愿意帮忙吗?”

    “这就要看你的答案能否让我满意了。”

    九夜低垂着眼,沉吟不语。好半晌,才再度出声:“我是为了那棵长生树。”

    答案并不出乎意料,于是宇文战追问道:“那棵树是桃妖珝戎的真身吧?你要对他做什么?”

    九夜抬眼,已是一片清明:“问题的重点,似乎是你想对他做什么?”

    宇文战笑了:“不妨让孤来猜猜。桃妖以真身留在人界几百年,他爱慕的顾廷芳却变成了鸟儿,每年来看它。这么奇怪的景象,只能以诅咒来解释。而你此番急欲撮合顾婉容与祺瑞,这两者间必有关联。莫非,你是想用真情破解诅咒,将他们两个救回来?”

    九夜吃惊地听着他的一字一句,虽然仍有出入,却也相差不远了。饶是月晨也睁大了眼睛。他若不是听九夜解释过,是决计猜不出其中因果的,没想到这男人只凭些蛛丝马迹,就已猜到那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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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想要什么?”九夜面色严肃,双眼亮得可怕,似乎想看穿他的内心。

    宇文战又是一笑:“天神圣女如此聪慧,难道还没猜到?”

    九夜心思一转,忽然失声道:“言灵术?”

    “不错,正是言灵术!”

    月晨先愤怒起来:“你把主意打到树中妖王的身上,简直胆大包天!”

    “妖王又如何?只要运用得宜,何尝不是人界之福?”宇文战低磁的声音在安静的夜晚显得宽广辽阔,他眼望浩瀚的星空,说道:“世上任何事都自有法则。人类对未知感到恐惧,也不过是因为还不知道未知的法则罢了。一旦将法则解开,便能循着它控制未知。妖王是这样,天界诸仙也是如此。”

    月晨呐呐说不出话来,年轻的脸上呈现出一种矛盾的情绪。他一方面讨厌这人的张狂笃定,另一方面,他又不得不承认,他说的话很有道理。

    九夜同样看着黑色的天幕,那是一种只有她自己才能明白的,非常、非常复杂的眼神。她淡淡说道:“并不是只有未知才恐惧。有时候,‘知’才是最大的悲哀。明知法则如此,却没有改变的能力,多么地无可奈何。”

    宇文战看着她,白皙的脸庞笼罩在皎洁的月光中,问道:“你在说你自己么?”

    九夜一笑,道:“言灵术我可以传给你。”

    “九夜——”月晨大叫起来。言灵术不是一般的法术,并不需要人类修习道法或术数。只需要背下咒语,再辅以强大的精神力量,便可施展开来。这种法术入门简单,真正能起到的实效也很有限。因为成功的关键,在于对方是否应答你的呼唤。主动权其实已不在己方。

    只是,他虽然不认为珝戎会答应宇文战的呼喊,但这样危险的法术落到那人手里,谁知会不会掀起什么波澜。他情急之下,将九夜手腕捏红了也浑然未觉。

    倒不是他关心世事,只是九夜这种做法,只怕又将生生改变命运走向。命运的反噬之力,他曾那样深刻地体验过,又怎么舍得让她再次以身犯险。

    九夜手腕传来阵阵疼痛,她却一声不哼,只是皱了皱眉,用眼神制止住月晨。

    宇文战却看出异样,一把推开月晨,捞起九夜的手查看。那样纤细白皙的手腕上,印出清晰的指印,已是青红一片。

    月晨这才看清自己所作,脑子大乱起来:“我,我不知道——”

    宇文战皱着眉,好不容易才能压住心头暴怒,冷冷说道:“去上药!”

    九夜将手抽出:“不用麻烦了。言灵术我可以传给你,不过也得先看看你的办法是否有效。”她慢慢活动着僵硬的手腕,继续说道:“我还有一个条件。你须以生命起誓,无论成效如何,这种法术这一生你只能使用一次。若违誓言,立时七窍流血而亡。”

    她伸出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握拳以待。她记得,这是上野国国民与人订立契约的手势。

    宇文战瞥了眼那只小小的拳头,半晌后伸拳与她对碰。

    交易再次成立。

    正文 宇文战大手笔示爱

    宇文战走后,月晨拉着九夜进房,又取来药膏,轻轻敷在她的伤处。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九夜瞧着他,一举一动都如此小心翼翼,不由伸手抚在他紧皱的眉头上,将那褶皱轻柔地抚平:“小伤而已,怎么如此紧张?”

    “伤虽小,却也是我弄的。”

    “你也是无意的。”

    月晨处理好伤口,缓缓将药草、白布一一收捡妥当。他越是沉默,气氛越是僵硬。

    九夜叹了口气:“看你自责,我也不好受。”

    “我发过誓,从那次以后,绝对不会再伤到你……”月晨终于开口,语气却有些忧伤:“你最近总是让我这般担心。”

    “你放心!言灵术给了宇文战,不会有任何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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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那么肯定吗?”

    “嗯,我肯定!”

    月晨看了眼九夜,见她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便知她没有说谎。心里的石头总算是稍稍往地上靠近了点。他眼瞅着她,忽然问道:“这种秘术,全收在湮灭册里,连我你也从不让看,现在为了他你要拿出来?”

    “你知我不是为他!”九夜摇头,说道:“那本册子记录的都是不该容于世间的法术,道心不稳的人看了,容易产生心魔。一旦被魔控制,还不知会给人世带来多少劫难?”她顿了顿,再次严肃地说道:“月,你千万不能翻开册子,知道吗?”

    “你放心!小爷我哪能那么轻易走入邪门歪道?”月晨笑道。

    “这几日你练功的时间好似比往日长了些,用功不是不好,太过痴迷却极易走上歧途,这其中的分寸,你一定要把握好!”

    “我知道了……”月晨答道,见她还想叮嘱几句,于是不动声色地换了话题:“今日你见到那个靳奇松时,表情怎么那么古怪?”

    九夜一愣,想起今天的事情,不免再次皱眉:“虽然看得模模糊糊,不过确实见到了一些景象。”

    “你看到了什么?”

    “三日后选亲大会上,张祺瑞或有性命之忧。”

    第三日。

    一大早,顾婉容便被下人大惊小怪的声音吵醒了。

    倒不是有谁特意将她唤醒,只是外间忽然有了许多嘈杂之音,虽然人人都刻意压低了嗓音说话,但当许多人七嘴八舌时,声音再低,形成的合力却也足够将她吵醒。

    她爬起床来,轻声唤了彩儿一声。

    彩儿立刻推门而入,带着欢喜的神色:“小姐,您可醒了。上野国君给您送了好多礼物。全是见都没见过的奇珍异宝。您快起来看看!”

    顾婉容疑心自己听错,问了句:“你刚才说谁?”

    “上野国君啊!”彩儿怕自家小姐还没睡醒,于是又强调了一句:“上野的国君——宇文战!”

    顾婉容蹙眉。这几日宇文战对她只能称得上彬彬有礼,绝对没有比这更多一些。她不会多情地认为自己真是魅力无边,能倾倒那样的人物。

    思及此,她赶紧起床梳洗。

    去到外间,这才发现彩儿的话没有半分虚假,可不是奇珍异宝堆得像座小山似的。下人们都被这阵势惊到,竟全都忘记职责,聚在一起对着礼物指指点点。

    见到顾婉容出现,下人们的议论之声更甚。彩儿发挥出她一等侍女的权威,轻哼了一声,道:“还不退下去,等着家法伺候吗?”

    下人们这才收敛,三三两两散开了。

    顾婉容眼神扫过如山的礼物。彩儿兴高采烈地一样样翻开给她看。

    珍珠、玛瑙、灵芝、锦布……样样都是世间顶级,件件皆是价值连城。顾婉容被这样的礼物震住,眉头也越蹙越紧。

    此时与约定世间也差不多了,她按下疑惑,朝花园走去。

    她到达的时候,其他几人都已在等她。不远处,青鸟儿仍然栖息在平常的位置,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

    见到宇文战,她照例要行个礼。宇文战却一把将她扶起,难得温柔地看着她,问道:“礼物可见到了?”

    “妾身正要说这件事呢!”顾婉容不动声色地将被他捉紧的手收回来:“实在太贵重了。这样的礼物岂非要让妾身折福吗?还请宇文国君收回。”

    “哦?”宇文战的温柔霎时不见,声音也冷峭起来:“你是要孤收回送出的心意?世上只怕还没有哪个女子会拒绝孤的心意呢?”

    “什么礼物?”张祺瑞茫然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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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战看了他一眼,说道:“孤给未来的王后,送了些礼物。”

    “君上……”张祺瑞惊诧得瞪大了眼。

    宇文战也不理他,转头继续看着顾婉容,问道:“莫非礼物不合小姐心意?那定是孤的手下办事不力了。孙勇——”

    “臣在——”孙勇不知从何处,突然应声而出。

    “是谁办的事?将他手脚砍了。”

    孙勇眼也不眨,答道:“是——”

    他说完似乎马上就要退下去办事了。顾婉容急忙叫住他:“等一下……”她怯怯看着宇文战,小声说道:“是妾身说错话了。礼物我很喜欢,多谢君上。”

    宇文战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手一挥让孙勇退下。

    “孤送礼给你,是否让你感觉太过突然?”

    他这样问真是难死顾婉容了,她既不敢答是,也不想违心说不是。

    就在她纠结难解之时,宇文战又自顾自说道:“婉容小姐国色天香,哪个男人能不对你动心呢?只是以前孤有心成全你与祺瑞,这才压抑感情。经过这几日观察,孤见你对祺瑞非但没有感情,反而愈加厌恶。这才决定放开心扉,大胆向小姐展示爱意!”

    他眼神认真诚恳,说得又情真意切,似乎真是那么一回事。

    张祺瑞固然面如死灰,连顾婉容也迷惑了。

    九夜适时出声,化解场面的尴尬:“大家还要听今日的故事吗?”

    珝戎走后,顾廷芳被狠狠折腾了一阵。

    毕竟是在众人面前,那样神秘地消失在空气中。为了平息大家的猜疑,顾安然请了好几个所谓的法师来到家中作法,又对顾廷芳进行了百般测试,终于让所有人相信,顾廷芳还是原来的顾廷芳,没有被什么鬼怪附身。

    顾廷芳刚刚缓过来没多久,就接到自己定亲的消息。

    这是个人人艳羡的好对象,竟是卫国太子。卫国国力强大,是当世最有实力一统天下的国家。传说中,卫国太子段承志乃人中龙凤,非但生得仪表不凡,更是雄才伟略,有惊世之大才。

    能与这样的对象结亲,别说顾家,整个天下都震惊了。因为那时的顾家,远没有今日之势。容城也不过是地处偏僻的一座小城,其建城史还颇有些负面的传闻。因此,当时真正的贵族世家愿意迎娶顾家女儿的,并不多。

    然而,这样的好亲事,竟让顾廷芳绝食抵抗,这就让所有人疑惑不解了。

    当她饿到第三天时,房间里来了另一位绝色佳人,正是她的妹妹顾斓曦。

    “姐姐——”顾斓曦见到廷芳憔悴的模样,立即红了眼眶。她生得娇小,天然就有几分我见犹怜的姿态,此时一哭就更是让人心疼了。

    顾廷芳叹了口气:“他们派你来做说客么?”

    这个妹妹与顾廷芳乃是同父异母,顾斓曦的母亲只是小妾,因此累得她在家中的地位也不高,小时总是受到各种欺负。最后还是顾廷芳看不过眼,为她出了次头。从此,顾斓曦便成了顾廷芳的小尾巴,总爱黏着她。时间长了,顾廷芳愈加喜爱这个懂事、惹人疼爱的小妹妹,和她关系最为亲近。

    “嗯!”顾斓曦边哭边点头,随即小手一抹脸上的眼泪,坚定地说:“可是,我知道,我是劝不动姐姐的!”

    “好妹妹,还是你了解我!”

    “我当然了解姐姐,大家都以为,你是为了那个假冒的单木公子。只有我知道,姐姐心中的人,是元公子,对不对?”

    顾廷芳眼神一痛:“元郎,究竟去了哪里?”

    正文 顾廷芳为爱逃婚

    “元郎?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位元郎?”顾廷芳插嘴问道。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她一张脸写满疑惑二字,疑惑中又有些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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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夜淡淡看她一眼:“为何不能有元郎?他姓元,名轩,他才是顾廷芳心中,刻骨铭心的爱人。”

    “可是,这难道不是珝戎与廷芳祖姑姑的故事吗?”

    “你在为珝戎不忿?”九夜笑了:“爱情总有先来后到,珝戎才是后来的那个。元轩比珝戎早出现了两年呢。”

    ……

    话说,顾廷芳十六岁那年,遇上了这一生都忘不了的那个人。

    如果说顾廷芳的舞姿能够惊了飞鸿、迷了人心的话。那么,元轩的琴声却能让飞鸟停驻在他的脚边,让迷乱的人心瞬间流连在动听的琴声中,一再沉沦。

    他们二人相遇的时候,她还没有见到他的人,就已经先折服在他的琴声中。她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的琴声起舞,完全无需排练,便如天造地设般地合称。

    再见到那人时,一颗心就此沦陷。

    元轩对她又何尝不是如此,还没看清她的长相前,就迷失在她卓绝的舞姿中。当看清了佳人模样后,就此钟情,不能自拔。

    他们于诗意般的竹林中遇见彼此,从此生命再不相同。

    元轩只是一名普通的琴师,俊朗的外表让他无论走到何处,都能轻易接下表演的活路。以他的琴艺,其实完全可以成为宫廷的首席乐师。不过那并非元轩的志愿。他想要真正探寻音乐的无穷境界,所以宁愿游历四方,搜集不同的乐谱,以及寻找一把世间最好的琴——清心琴。

    顾廷芳与元轩爱得火热,但也谨守礼法,未有任何逾越之举。最激烈的一次,也不过是浅尝即止的一个吻。元轩最先停了下来,因为如果再深一步,他没有把握能够停住。

    更多的时候,这两个人都在不停地交流艺术上的心得。他为她的舞蹈谱曲,她为他的新曲提供意见。

    他们无忧无虑,过得如同神仙眷侣一般。

    这样的美好,却是不容于顾家的。

    琴师,如此低贱的身份,怎么可能娶得到顾家的女儿?因此,顾廷芳总是小心谨慎,不让家里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唯一瞒不过的,就是成天跟着她的小尾巴——顾斓曦。

    不过,顾斓曦是顾廷芳的盲目崇拜者,她让她别说,她自然是点头答应的。

    顾廷芳与元轩偷偷交往了大半年。直到有一天,元轩突然打听到了清心琴的下落。

    “廷芳,此去最多半年。回来后,我就上顾家提亲!”

    “廷芳此生已认定元郎,即便我爹不答应,我也要嫁给你!”

    “放心,我一定会让你爹答应的!”元轩眼里透着自信,又不确定地叮嘱道:“无论发生什么事,你要等我!”

    “好,我等你!”

    ……

    一句等待,让她坚持了两年。

    元轩如同人间蒸发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一点消息都听不到。

    “我还没有等到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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