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偃旗息鼓。
只听洞里顾婉容小声说道:“好可怕!那怪兽还会吐火吗?难道是想烧死我们?”
“它停下来了,许是灵力不够。”张祺瑞也是小声说着:“不过,它这么做倒是帮了大忙。”
“什么忙?”
“辛苦小姐捡些柴,趁火焰未熄,正好生火。”
“原来如此!”顾婉容一时兴奋,声音也大了几分。只听她又柔声说道:“张大哥,以前是婉容任性,你以后就叫我的名字吧!”
“真的吗——?”张祺瑞又惊又喜,隔了好几秒,他才如梦初醒般低声唤了声:“婉容!”
……
正文 九夜细述父母情
宇文战一把扛起九夜,一阵轻功后,落到了离洞口十丈远的地方。+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你在干什么——?”九夜愤怒地瞪着他。
宇文战斜睨她一眼,道:“孤乃堂堂一国之君,难道还要蹲守在臣子房前,作那等听墙角之事?”
九夜这才呐呐收回埋怨的眼神,复又想到什么,大笑了起来。
宇文战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自然知道她是想起刚才的事情。他也不再管她,捡了几棵柴火,生起一个火堆。
他们距离洞口有一段距离,那洞又被碎石堵了大半。于是,他们看不清洞里的情形,洞中人也看不到他们。
火堆燃烧发出阵阵温暖,九夜苍白的脸色有了点好转。
“你怎地如此关心他二人?”宇文战望着她的脸问道。他与她相处时日虽短,却能感觉道她并非什么古道热肠之人,一言一行总是带有目的。就好像对楚逍那样,分明只是为了让楚逍为她完成毁剑的任务。现在她又如此对张祺瑞两人,为他们连自己的身体也不顾,难道他们对于长生树真的那么重要?
“难道我该不顾他们生死?”九夜反问道。
宇文战又看了她一阵,才叹道:“连顾婉容是你妹妹这样的说辞也不肯说。要从你嘴里挖出什么秘密,还真是不容易。”
九夜没有说话,身子朝火堆挪近了些。
宇文战忽又展眉一笑,说:“现在才知道你姓‘顾’。倒是我以前说错了,你竟也是一位顾家小姐。”
他说的是十年前,当九夜笃定地告诉他,他将来会爱上她时,他耻笑她的话。
九夜看他一眼,淡淡说道:“我不姓顾。没有人的姓氏能冠在天神圣女身上。历届圣女都只有名,没有姓。”
她那张脸才将将恢复了血色,笼罩在火光中,忽明忽暗,自有一股圣洁高傲之气盘旋在她周身。宇文战看着她,心底暗暗同意了她的说法。九夜就是九夜,冠上了姓氏,怎么都念不顺口。
“你与顾安澜又是怎么回事?他最近才认回了你,又对你如此在意。为何你们每次见面,都冷淡疏离,甚至连顿饭也未见你们一起吃过?”
九夜对于不想回答的问题,依旧保持沉默的态度。
他们找到了张祺瑞两人,刚刚放松了点心情。此时靠近温暖的火堆,感受着四周的静谧,抬头望向天空,繁星组成了一条玉带般的星河。置身于此情此景中,宇文战难免感到说不出的惬意,因此有什么疑问就自自然然地问了出来。
得不到回答,他也不恼,双手向后触地,撑着整个身体,仰头静静欣赏着夜色。
“你知道我的名字为何叫做九夜吗?”清泉般的声音流泻而出。
宇文战诧异地低下头看着她,只见她一张小脸被火烘得红彤彤的,明明如此年轻稚气,却无端生出一丝伤感来。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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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是母亲与他用九个晚上的时间得到的。”
宇文战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做个听众,听那个年轻的女孩缓缓诉说着她父母的故事。
“母亲年轻时,是个非常美丽的女人。但她同时也是一个非常骄傲的人。在她看来,情情爱爱的事情不过是浪费时间。为了完成天神圣女必须繁育后代的使命,她一直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有缘人。直到遇上顾安澜……”
“顾安澜何德何能,为何会是天神圣女的有缘人?”
九夜露齿轻笑:“不需要什么德能。天神圣女那么多年的选婿标准都是一样的。”
宇文战顿感哭笑不得。那标准他怎么可能忘记?不需德能,不管人品,只要面貌足够英俊。
九夜继续说道:“顾安澜又何尝不是一样?他挑选女人的标准也只有面貌这一项。他们两个,该用什么词形容呢?”她皱眉苦思了一阵,似乎找不到比较正面的词汇。
“天造地设、天作之合?”宇文战憋着笑提醒她。
九夜点点头,说:“如果他们能不忘初衷,就这么相处下去倒也算各取所需。可惜,他们不该开口说话。”
“说话?”
“说了第一句,便有下一句。一来一往,渐渐变成了交谈。谈得尽兴,又变成了交心。他们在一起九夜,说了无数句话。最后一夜,母亲感觉到了我的存在,却也同时生出一股不舍之情。”
九夜顿了顿,怅然地叹了口气。
宇文战本来等着听她说完,谁知她长长叹息一声后,就住了口。他忍不住问道:“后来呢?”
“母亲仍然在第十日早上第一缕阳光射进容城的时候,离开了他。”
“既已动心,她为何要离开?此后,难道她不会想念顾安澜,不会后悔当时的决定吗?”
九夜看着宇文战,粲然一笑道:“这些,正是顾安澜想问的问题。可惜,我娘已经去世,他的问题只有我能回答。只是,他一直不敢问出口。”所以,他才会在每次面对她的时候,都生起一种不知所措的慌张,然后,落荒而逃。
宇文战坐到她身边,伸手将她嘴边的笑意抹去,说道:“不是跟你说过,别这样笑!”
九夜收敛笑意后,突然要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撅嘴叹了句:“月真慢啊,不是说很快就能过来吗?”
宇文战瞥了眼九夜身后不远处一个黑物,唇角闪过一丝神秘的微笑。他忽然问道: “上次阿景说魔道不会放过你,是怎么回事?”
九夜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想了想,答道:“你知道魔道修炼己身靠什么吗?”
宇文战答道:“上次在古棱镜中,看到魔族来犯时,生吃人肉、吸干人血,莫非我们人族就是他们的补药?”
九夜一笑:“你倒是猜到了一半。然而这不过是顿小补。魔族能力的来源在于天地怨气。但逢人界混乱、战争连连、天灾不断的时候,人的心中最容易积聚怨念,愤怒、憎恨、悲伤……这些怨念汇集在一起后便有了力量,能够改变天地间的气场。魔族便是吸纳这种天地怨气来壮大自身的力量。他们一直野心勃勃,想要统帅六界,所以才屡次在人界作恶,以求吸纳更多天地怨气。六界封闭后,他们再不敢随意破坏结界来到人界,但有一种魔却不受结界控制,因为它会自动便产生于人的心中,当然,也不只是人,仙、妖、鬼等但凡有心之物,都有可能产生心魔。”
宇文战点头,道:“玉龙就是受到心魔控制,成为一把魔剑!”
“其实心魔本就是天道的产物,可说是最初的魔的形态。天道讲求平衡,有正就有邪,有明就有暗。可是,魔族一直尝试着要打破这种平衡。他们一直伺机而动,希望搅乱人界,以得到强大的天地怨气。潜龙剑被心魔所控,便成为他们的一大利器,以前史上发生过的许多场动乱,其实都有它的帮助,它在遇到楚逍之前,早已血债累累。”
宇文战心有所悟:“它会那么做,就是为了让什么将星转世?”
九夜道:“不错,将星也是天道用来平衡世间的利器。他能辅助君王,拨乱反正,将陷入混乱的世界带回正轨。”
“就因为你化解了潜龙剑的心魔,所以它们要对付你?”宇文战自言自语,忽然又想到:“不对,肯定不不止是为了这个!你这次来容城,似乎又在做同样的事情。你是想减少天地怨气,阻挡魔族吗?”
九夜一惊,没想到他举一反三的能力那么强,几乎猜到答案,看来她以后与他说话,要再小心一点。想到这里,她换上笑颜,指了指自己:“你觉得我有那么伟大吗?”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我确实有我的目的,只不过为了达到目的,刚好要站在与他们敌对的那一面。因果关系可不要搞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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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犹自打了个哈欠,小脸显得极为困倦。
“夜深了,我要休息了!”她极为自然地躺在草地上,呼吸着青草的香气,呼吸逐渐拉长。
宇文战苦笑着摇了摇头,看来下次套话要更谨慎才是。
正文 祺瑞伤腿现隐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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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九夜从噩梦中惊醒,发现自己整个人被宇文战搂着。
“醒了?”声音从头顶传来。
九夜揉了揉眼,从他怀里挣出来。
“婉容他们怎么样了?”
“尚在睡梦中。”
九夜从惺忪状态回过神,看了眼天色,只有蒙蒙亮光,确实还太早。
“月晨——?”她突然想到,怎么他还没找过来?她四周看了看,终于看到一团黑色的身影瘫倒在地上。此时天只亮了小半,那个身影又是一身黑,换了其他人是绝对看不到的,但九夜的目力岂是其他人所及。所以,她不仅看到了黑影,还看清了黑影的脸,正是月晨。
她起身向他奔去,跑到跟前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发现他只是晕睡过去,并未受伤,悬在半空的心终于平平稳稳地放了下去。她轻轻推了推他,他便悠悠醒转。
“你——”月晨初醒,便飞身向宇文战扑去。
宇文战站在九夜身后,仿佛早就料定了似的,月晨身法很快,他却更快,一下就闪到九夜身前。他们一个朝前,一个断后,刚刚好让九夜夹在中间。
月晨再度欺上,宇文战又轻巧地躲开。两人便这样以九夜为原点,反复绕着圈子。
九夜拦住月晨,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月晨咬牙切齿地瞪着她后方悠然自得的那人,喝道:“你别管!我今天一定要与他拼个你死我活!”
“你说错了!”宇文战淡笑着接过话来:“我们相拼,只有你死的份。”
月晨怒目欲裂,双刃在手又待冲上前去。九夜急忙死死抱住他。
忽然间馨香满怀,月晨不由得一怔。
宇文战原本笑得云淡风轻,却在一瞬间冷了下来,比那冬日屋檐下结的霜柱还要冷上几分。
九夜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前一后两个人截然不同的变化,在发觉月晨冷静下来之后,才将他松开,再度疑惑地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你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月晨懊恼地转过头去。他昨夜收拾了穷奇后,高高兴兴地带着一揽子战利品来找九夜。谁知,刚看到她的背影,就被宇文战用石子偷袭,将他击晕了过去。这样丢脸的事情,他怎么开得了口?
所以,他现在瞪着宇文战,瞪得眼珠子都要落出来了,却也只能紧咬下唇,一句话都说不出。
“君上——”张祺瑞的一道呼喊声,将这僵持的气氛打破。
转头去看,发现顾婉容撑着张祺瑞,正站在洞口吃惊地看着他们三人。想来,应是刚才那番吵闹将这两人吵醒了。
宇文战神情自若,淡淡地向两人笑了笑,道:“原来你们在这里,真是让我们一顿好找!”
他们歇脚处的火堆还熊熊燃着,想也知道他们分明在此驻扎了一夜,离得这么近都没有发现山洞?
张祺瑞见他眼也不眨地撒谎,顿感一阵荒唐感。他一夜睡不踏实,就担心援兵不来,又怕怪兽还没走远,竟都是白白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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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满腔怨气却不敢对着宇文战发作,只得无奈苦笑着说道:“累君上担忧,微臣惶恐!”
顾婉容又岂是蠢笨之人,昨晚那些莫名飞进来的火焰,都是燃烧在一节节的树枝上的,她当时就觉得奇怪,怪兽喷火难道先喷在树枝上再扔进来吗?现在是什么都想明白了。不过她也不敢当面质问,只能敷衍地笑了笑。
九夜上前,看了看张祺瑞的伤口。顾婉容紧张地盯着她,问道:“怎么样?”
“皮外伤罢了!只是……抓伤他的怪兽不是凡物,伤口不会好得太快。”
“那怎么行?”
顾婉容一听便慌张起来。张祺瑞拍拍她的手,反过来安慰道:“只是好得慢了些,总归是要好的!”
顾婉容仍不放心,再度恳切地看向九夜,见到她也点头后,才略感安心。
然而,她并没有看见,九夜转过头后,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忧虑。
宇文战放出信号弹,孙勇没多久就带着暗卫赶了过来。
随行的,竟还有几个医师。他们各自拎着大药箱,仔细为张祺瑞重新包扎了伤口。暗卫将准备好的担架抬了出来,等走到森林入口处,更是早早备好了几辆马车。
九夜不由感叹,她在睡着的时候也不知道宇文战做了多少事情。
“孙将军,昨夜你收到的信号弹,那边是什么情况?”九夜想起这事,便问起孙勇来。
孙勇对这女子的感觉有些复杂。一开始,他不忿她对君上那般轻怠的态度,可是接触越深,越能感觉到她的不凡,连带她的高傲也似乎习惯起来,反而有种理所应当之感。于是,听她问话,他就老老实实地答道:“暗卫发现了几个黑衣人的踪迹。我赶到后,好不容易拿下一人,还没问什么,他就服毒自尽了。”
“死士?”
“看来便是如此。”
死士绝非轻易能够培养的,拥有死士的通常都是些强国国君。也只有一国之君,才能手握所有人的生死大权,逼得死士不得不以死效忠。
“哼!”宇文战冷冷说:“以为死了孤就不知是谁做的吗?大胆卑穆国,连本国侯爷也敢谋害,就必须能承受上野的怒火。”
“你怎么知道就一定是卑穆国?”月晨问道。
“安定侯就只与容城四杰和卑穆国的王子结过怨,有能力调动死士的,只有卑穆!而且这些黑衣人训练有素,绝不是什么普通世家就能培养出来的。”孙勇替宇文战解释道。
月晨也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他始终记恨着宇文战,凡是他说的话,他必定要对着干。于是,他轻蔑地瞥了眼孙勇,说道:“连个小小卑穆国也敢欺负到你们头上。上野国也不过如此。”
孙勇大怒,也不管自己是不是这小破孩的对手,只想与他大战三百回合,也定要踢上他一脚。
“先回城为祺瑞诊治!”宇文战冰冷的声音生生浇灭了他心头怒火,他也只好咬着铁牙,忍了下去。
正文 畅游人间乐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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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澜作为城主,向宇文战和张祺瑞陪了许多不是后,带着大部分闲杂人等离开了。
“九夜姑娘——”张祺瑞躺在病床上,叫住正要走的九夜。
“何事?”
张祺瑞看了床边的顾婉容一眼,才说道:“今天是第四天了。若姑娘还有气力,不知可否先说完今日的故事再回去休息?”
他恳求地看着九夜。顾廷芳的故事似乎对顾婉容影响很深,他们被困山洞时,听她说了不少对后事的猜想。他知道她有多么渴望听完这个故事,是以才提出这个请求。
顾婉容怔了怔,想到他的用意后,她只觉百感交集,也将一双美目期盼地望向九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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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夜笑了笑,让月晨搬来几张椅子,开始了今天的故事。
顾廷芳第一次见识到妖法的神奇。上一秒她还在卫国太子行宫里,被侍卫们团团围住。这一秒,她竟然就已来到一个陌生的村庄里。
这是卫国都城城郊的一个村庄,离都城已有二十多里远。
“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叫我的名字呢!”珝戎一双桃花眼笑得弯弯的。
顾廷芳尴尬地红了脸,说道:“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她缓缓讲出他们分离后她的遭遇,最后感激地看着珝戎,说道:“幸好有你,否则我恐怕只有一死了。”
无论是她羞愤自尽,还是卫国为了遮丑杀人灭口,都是死路一条。
珝戎咬牙,恨恨地说:“要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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