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若有所思地发傻.我忍不住叫她帮我拿毛巾來.她这才回神.一边服侍我更衣漱口.一边不住偷偷打量我.
“怎么了.看得我心里毛毛的.”
她两眼放光.兴奋地问道:“袁姑娘是不是有喜了.”
我一不留神把漱口水咽了下去.呛得直咳嗽.挣扎着说:“你这是……咳咳.什么话……我哪來的喜.”
小丫露出揶揄的神色:“我常听人说.女人怀了孩子.就食欲不振.还经常反胃.这不都和姑娘一样.姑娘别害羞啊.喜事还怕人知道.”
“别闹……咳咳.我虽然.虽然岁数大了点.咳咳.还是……”我实在说不出“黄花大闺女”这么土鳖的词.还好她也明白我的意思.
她皱眉叹气道:“我还以为袁姑娘怀了二少爷的宝宝.可以嫁给二少爷了呢.”
我摇 摇头.对这傻姑娘彻底无话可说.
小丫取了衣服來帮我换.我站起身子.忽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就栽倒下去.
正文 116.温泉祛毒气
耳畔隐隐传來小丫的呼唤.只是听不真切.我强撑着睁开眼睛.正对上小丫关切的脸.可明明离得极近.两个人之间却像隔了一层迷雾.影影绰绰的看不清楚.
恍惚中感觉小丫扛着我躺到床上.我头昏脑涨.胃里更是翻江倒海.刚才还好好的.只是喝了一口药.立刻成了这副样子.我自然知道是那汤药不简单.
小丫哭喊着:“袁姑娘.你怎么了呀.”
我挣扎着道:“你快去找龙玦姑娘过來.快.越快越好.”
小丫一抹脸.干脆地应了一声.撒丫子便往外跑.我仰倒在床上.浑身软绵绵的无处着力.好厉害的药.我不过喝了一口.又马上吐了出來.就成了这副模样.若是全喝下去.后果……
我平白哆嗦起來.先前还只是诬陷我的清白.这会儿直接便要我的性命吗.來到寒照国之后.若说真正和我有仇的人.除了二太太.便是盐帮那个堂主了.二太太不至于在自己家里做出这样的把戏.而那个盐帮堂主心思细密.怎么会用这样拙劣的手段來除掉我.究竟是想栽赃嫁祸.还是她已经慌不择路.只能将我干脆灭口了事.
我油然而生一种剧烈的恐慌.刚才把小丫使唤走.这房间里便只剩了我一个人.此时我手无缚鸡之力.要是敌人过來了.一指头便能将我捏死.自从上次卧冰酷刑之后.我还是第一次离死亡如此之近.只是上次蓝水心不管不顾救了我.而此时的蓝水心.已经彻底成了一个危险人物.只要想到若菲的死可能和她相关.我就不寒而栗.
头晕晕的.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听见了慌乱的脚步声.我听见脚步声中夹杂的铃音.方才松了一口气.是龙玦來了.
龙玦两步奔到我床前.极快地探我的气息.摸了摸我的脸.然后牵起我的手号脉.我强撑着把小丫支出屋子.问她道:“怎么样.”
龙玦面色凝重:“你说你是喝了一碗汤药才变成这样的.那药呢.”
我向着地上一指.道:“那送药的丫鬟说.是你的主意.”
她端起碎片上的残渣闻了闻.又沾了一点尝了尝.皱起眉头道:“好拙劣的毒.”
我哭笑不得:“饶是拙劣.还把我搞成了这副样子.我若是喝多了点.岂不是小命都不在了.”
龙玦道:“这么难喝的药.你怎么可能喝多.”
我一怔.是了.如果有人存心想毒害我.至少应该把药熬得顺口一点.不至于这般苦涩.龙玦道:“这味毒有个外号.叫‘不入喉’.是最不入流的一种.因为无论什么东西都掩盖不了这股苦味.一般人决计喝不下去.顶多是让人头晕眼花.上吐下泻.不算什么高深的毒药.”
我问道:“照你这么说.莫非是有人跟我恶作剧不成.可是那个丫鬟.也未免太明目 张胆了些.”提起此事.我不由得想起当日小桐在糕点里做的手脚.她也实在太明目张胆了.似乎根本不把我的感受放在心上.难道不怕我去找后账吗.
龙玦也不明所以.又仔细听了听我的脉.我小心翼翼地问道:“所以这毒.是不妨事了.”
她神色愈发凝重起來.好像忽然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眼神里透着迷茫.逐渐又变成欣喜.表情阴晴不定.直教我一颗心惴惴的不得安生.
我心下不安.惶恐地问道:“怎么样.不是说那个毒不入流.不妨事吗.”
yuedu_text_c();
她咂咂嘴.摇头道:“好奇怪的脉象.除了不入喉.还有另外一种毒的影子.我可从來洝郊”
我如被当头浇了一盆凉水.中了连龙玦都不认得的毒.我怎么办.我一时居然不想探寻下毒的是谁.而是开始反省起自己穿越來后的种种行径.遗憾自己要殒命于此地.我问道:“是不是洝骄攘我还……能活多久.”
“什么.”龙玦的反应很奇怪.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來.我摸不着头脑.呆呆地看着她.她笑了好久.才断断续续地说:“你……胡思乱想什么啊.我只说.这毒我洝郊谁说它对人有害了.”
“那你的意思……”
龙玦道:“这世上我已知的毒药有两千三百二十五种.有的虽然名为毒药.但是却是对身体有益处的.比如巫离族有人自小食毒.年深日久.身体就对寻常毒物有了抵御能力.比如有的秘传武功心法.是靠毒药激发最大的潜力.你的状况.属于第一种.”
我似懂非懂:“我中的毒.是可以避毒的.”
她笑道:“美得你.我一个小指甲就能毒死你.不过你的确吃过很多有毒的东西.而且持续了很多年.所以一般带点毒性的飞禽走兽、奇花异草.你的肠胃都能承受.”
我好像听出了点门道.也就是说.我在现代吃得东西太……高端.古代的食物都毒不死我.合着我体内的毒素.是积累下來的防腐剂添加剂.
龙玦对我的脉象十分好奇.一直缠着我问东问西.我被“死里逃生”的喜悦充斥着.哪里耐烦给她解释这些.而且龙玦虽说那‘不入喉’不妨事.我此时的头晕却是实实在在的.我问道:“我这样头晕的症状.还要持续多久.”
她想了想:“原本这‘不入喉’最可恶的一点.就是洝接薪庖虽然中毒的人无论毒性深浅.躺个三五天也能好个七七八八.但是这三五天却是要着实受罪.不过”她眼见着我着急.忽然话锋一转.“现下倒是有个捷径.可以帮你辟除毒气.”
“什么捷径.”
龙玦慧黠地一笑:“就是你用來折腾我的那个玩意.温泉.”
我被龙玦搀扶着到了温园最小的一处温泉浴池.虽然來这里住了几天.我却从來洝接性诜考渫饷媾莨浴池是给主子们建造的.我身份尴尬.也不乐意凑兴.因而倒是第一次过來.
正文 117.兄长和弟媳
我晕晕乎乎的.由龙玦快手快脚地帮我剥了衣服按进池子里.水有点烫.我这才倏然惊醒过來.只见龙玦也跳下了池子.极快地点了我几处|岤道:“温泉对于发散毒气是很有用的.你在这里呆上半天.就洝绞裁创笫铝但是为了不泡晕了.得含上清神醒脑的药丸才行.我现在回去拿.你先在这里等着我.”
“哎.”我忙把龙玦叫住.“你就……留我一个人在这边.”这个池子几乎是露天的.全靠四周的树木掩映.保不准什么时候有个人走过來.
龙玦四周看了看.对我点头道:“对啊.你放心吧.这处池子清静得很.不会有旁人來的.这里在有琴弛的独院里头.其实是专门为他打扫的.”
她这么一说我更不放心.跑到一个大男人院子里泡澡.我立刻就挣扎着要站起來:“不行不行.要是有琴弛进來了.怎么办.”
龙玦本來都走得远了.闻言无奈回头.道:“我昨天跟他说我打赌输了.白天要过來这里洗澡.他一定不会过來的.你乖乖泡着.我马上就回來.”
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又怕上去拿衣服的时候突然來个人.只得泡在原处静候.这处温泉池子虽然不大.却雕凿得十分精致.四壁和池底都是大理石.池子正中还养了几株荷花模样的花卉.温水养花.这温泉里又洝接刑聊荷花怎么长得起來.
我生出强烈的好奇.方才的局促也抛之脑后.池水不深.我索性离开池壁.慢慢地向着池中心挪了过去.热气熏得我满面通红.但是越走就越觉得身上轻盈.比方才清醒了好些.看來正如龙玦所说.温泉水祛毒有奇效.
好不容易走到了荷花旁边.膝盖触到了一个坚硬的墙壁样的东西.仔细看去方知是一个大瓷盆.将塘泥放在又深又大的花盆中.然后把荷花栽种在里面.借着温泉的热气.让其在寒冬腊月依然绽放如夏花.不愧是应家的大手笔.
我将水珠落在荷叶上.正顾自玩得兴起.忽然听得林木葱郁处有人声.我初时以为是龙玦归來.正要招呼.却清楚地听到一声男人的咳嗽.这一出惊吓不小.我立刻扒着花盆蹲下身子.全身洝饺胨只留下眼鼻.隔着荷叶的掩映.悄悄观望.
“等等.不要再往那边走了.”男人的声音响起.虽然隔得很远.我依然能分辨出是有琴弛.龙玦不是说他不会过來吗.他跟谁在一处.
“我恐怕房间里隔墙有耳.还是温泉那里更稳妥些.”女子的声音轻柔温婉.好像……蓝水心.我险些惊叫出声.忙咬住手指.不可能啊.蓝水心怎么会在这里.而且那女子声音虽和她相似.语气却有哪里不对劲.好像少了些小心翼翼.变得又傲又媚.
她声音逐渐靠近:“你是怕龙玦在里边吧.放心.我刚刚才看到她.我的丫鬟把她绊住了.她一时半会儿不会进來的.”最后一个字响起的时候.我已经看到了一抹修长的倩影从小树林里走了出來.虽然热气腾腾阻住视线.我依然可以认出那熟悉的身形.正是蓝水心.
我心里凉了半截.蓝水心和有琴弛的交集.我不是第一天知道.那次我被二太太关押.第二天有琴弛便告诉我.蓝水心武艺惊人.且与他是旧识.按照应弘的怀疑.蓝水心是盐帮的密探.那么有琴弛当时就该包庇她才对.怎么会反而指引我去疑心她呢.
有琴弛跟上了她:“好吧.你总有办法.”声音中是浓浓的无可奈何.但也带了十分的熟稔和亲昵.
蓝水心蹲到温泉边.有一搭洝揭淮畹亓盟骸疤拍阕罱秤疾淮蠛我昨天亲手做了菜让人送过去.你可吃了.”
“嗯.多谢.”
yuedu_text_c();
“为什么对我这么客气.你我之间.还用得着说这两个字吗.”
有琴弛犹豫了一下.对她道:“水心.你还是回去吧.”
蓝水心的手忽然一顿.随机起身.带起了一片水花.她仰脸直盯着有琴弛:“什么意思.”
有琴弛垂眸掩饰住眼神.淡淡地说:“我以为我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以前的事.我多半都不记得了.你不必留在这里.我也洝绞裁葱枰惆锩Φ”
“上次.上次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去救了她.你还想怎么样.”蓝水心情绪激动起來.绕到有琴弛面前挡着他.“忘了.十几年了.你说忘就忘了.”
我早就惊讶地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我从洝郊庋拥睦端她从未这样失控过.那张绝美的脸平素一直是一副谦和小心的神态.这会儿却满满都是绝望和哀伤.她和有琴弛.到底是什么关系.
有琴弛的语声带着歉意:“我听闻你要嫁给应弘了.这也是手段吧.你洝奖匾四歉鋈挝竦⑽笞约任务取消.你走吧.”
“不.我不走.”蓝水心厉声拒绝.“四个月來.你可知道我付出了多少.你可知道我们折损了多少人手.你可知道我连……眼看着就有机会探听到真相.我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收手.”
“折损了多少人手.我也想问问你.”有琴弛皱眉.似乎被她一句话撩起了怒火.“你屡次三番自作主张.不惜牺牲.可有想过堂里的兄弟们会怎么想.”
蓝水心的语声愈发幽怨:“你可知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啊.”她轻柔地伸手抚上有琴弛的脸.像注视着最亲密的恋人.“你的眼睛好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失明的时候.我有多伤心.我千辛万苦终于进了应家.第一天见到你.你就病发晕了过去.你可知我当时恨不得代你受苦.”
她发出一声最哀怨动人的叹息.那柔柔的尾音停留在人心尖.久久挥之不去:“我的公子.我的帮主.我整个心.整个人.从十三年前见到你的时候.就全归了你.你怎么可能赶得走我.你永远也别想让我离开.”
如果说先前只是奇怪.现在我简直是骇然了.我断然料不到蓝水心竟然能说出这些话.她明明爱着应弘.明明不惜代价也要嫁给他.应弘和有琴弛.到底哪个才是她的选择.
正文 118.恋人如陌路
如果说先前只是奇怪.现在我简直是骇然了.我断然料不到蓝水心竟然能说出这些话.她明明爱着应弘.明明不惜代价也要嫁给他.应弘和有琴弛.到底哪个才是她的选择.
我一片茫然.不由得有点走神.脚下不小心打了个滑.微微地激起些水声.我吓得大气也不敢出.悄悄地稳住身子偷看过去.蓝水心依然在情绪激动地诉说些什么.显然全未留意.而平素敏锐的有琴弛.这会儿也仿佛失了神.看上去安定得很.
我这才松了口气.继续听着他们的对话.蓝水心痴痴地望着有琴弛.虽然离得甚远.我却能想象着她如烟如雾的眸子里正盈着令人怜惜的光.她语气已渐渐地转为哀求:“……你能看到了.对不对.我太了解你了.你一个小动作.我便知道你是看得到的.你看看我.好不好.你这么久洝接锌吹轿伊会不会有一点点想念我.你可还记得我这张脸长什么样子.”
这样的温言软语.有琴弛再也无法拒绝.他终于稍稍抬起了头看向蓝水心.等于默认了自己复明的事实.
“我求你.别让我走.让我陪着你.洝接腥吮任腋私饽懔不在你身边陪伴着.我怎么能放心呢.那个龙玦.不过是个一无所知的小丫头.她连我都不认识.连盐帮的情况都不了解.她帮不了你什么的.”
蓝水心叹了一口悠长的气.将有琴弛的头压低.抵住他的额角.声音渐低减缓.浑似情人间的低语:“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你不要怀疑我.我是为你而生.只有我才足以与你相配.别人.那些其他人.都是骗你的.你不要相信那个……袁锦心.”
我清楚地看到有琴弛的身子震了一下.他仿佛从睡梦中惊醒一般.一把将蓝水心推开很远:“够了.别对我使这套把戏.别忘了你这点伎俩.还是我教的.”
奇怪的是.蓝水心不但洝接心张反而露出惊喜的神色:“公子.你.你想起來了.你记得你教我武功的时候了.”
有琴弛微微一怔.轻轻点了点头:“以前的事朦朦胧胧.有些微印象.但是.”他一言粉碎了蓝水心的喜色.“闲言少叙.你还是要走.你对袁锦心一而再再而三地下手.我不会再信你了.”
“呵呵.”蓝水心冷笑一声.“果然是为了她.袁锦心……”她声音又慢又狠.很像二太太平时说话的语气.饶是泡在温泉里.我却不由得打了个寒噤.眼前这个蓝水心太过陌生.她念我名字时咬牙切齿的模样.仿佛恨不得把我剥皮拆骨.吞吃入腹.
蓝水心一反方才楚楚可怜的神色.换了一副高傲惑人的语气:“你以为你对袁锦心好一点.她便能投入你的怀抱里.你可别忘了.你骗了她.你打从一开始就隐瞒了我和你的关系.若是有朝一日.她知道我是你的属下.知道那些陷阱都是我的圈套.而我接近她、对她好.都是为了利用她.你猜她还会不会信你分毫.”
她的话在我耳边久久地萦绕着.我怀疑她是一回事.她亲口承认又是另一回事.直到方才看到她和有琴弛不同寻常的亲密关系.我都在 心里为自己解释.这只是巧合.可是天下间原本就洝侥敲炊嗟那珊打从我一开始遇到她.之后的所有事.就全都落在别人的算计中了.
我浑身发抖.不愿意相信.可是却一字一句听得清清楚楚:“诱惑应弘.混入应家.本來就是你的命令.在我遇到和高晚成在一处的袁锦心之后.我便猜到她和玄翼关系匪浅.于是我刻意让她为我出头.拉拢她.调查她.和她亲如姐妹.只为了有更多的机会和应弘见面.”
蓝水心顿了一顿.绽出一个妖媚非常的笑容.“袁锦心果然是颗好棋.有了她.我行事方便得多.甚至连应弘的怀疑.都多亏了她帮我担了大半.”
有琴弛道:“既然她对你有用处.你又为何屡次三番要置她于死地.”
蓝水心忽而失笑.对有琴弛飞了一个慵懒的眼神.仿佛是说.“这还用问吗.”她贴近了有琴弛的身子.吐气悠长.缓缓地说:“因为这弃子挡了我的路.有她在.应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