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选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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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选集(二)-第3部分(2/2)
有一回,皇上传谕,让侍卫子弟校场比武。结果孟照明出手不凡,出类拔萃,让皇上看中了,选进宫去当了近身侍卫。可是一当上近身侍卫,就不能随便走出紫禁城。董侍卫眼看着女儿一天大一天,却不能和孟照明完婚,这可咋办呢?因此终日闷闷不乐。

    当侍卫可是个苦差事,董侍卫一年老似一年,还得披戴沉重的盔甲,每天站在宫门前。董月英是个孝顺姑娘,每见爹爹值班回来,累得满身是汗,心里真是难受极了。

    日子一久,董侍卫累病了,不能去宫门值日站班了。那时候,有规矩,病老不能值班的,没有儿子顶替,就要解职停俸回家种田。种田倒不怕,可是孟照明留在宫里咋办呢?董月英想来想去,左右为难起来了。她是个有才学的姑娘,平时爱读诗词,有时也免不了习诗填词。她知道皇上李煜是个有名的诗词家,最能体察闺情离思。倘若自己写一首表达愁思的诗献给皇上,准会开恩还她郎君的。于是,她写了一首题名叫“愁愁愁”的小诗,决定设法替爹爹去宫门站班,单等皇上出宫来把诗献上。

    这天,董月英穿戴好爹爹的盔甲,刚一迈步就觉得头被头盔压得眼前金星乱飞,别想再动步了。她只得取下那头盔,心里琢磨开来:用什么东西可以代替头盔呢。她想啊想,想起幼年在老家时,掐麦秸辫子玩的事,倘若用那黄秸黄如金,白秸白如银的麦秸辫子做一顶象头盔一样的草帽戴在头上,不是轻便了吗?于是她便选出上好的黄麦秸掐起辫子来,然后穿针引线比着爹爹的头盔用黄如金的黄秸做一顶草帽,又在那草帽上用白如银的麦秸缀出她的“愁愁愁”诗来。

    这天.董月英戴着她亲手精制的麦秸盔去宫门值班。恰巧皇上在金瓜银斧的护卫下,走出宫来。董月英紧走两步。脱盔跪在了皇上面前。这一脱盔不打紧,红绳大辫露了出来,威武武的一个壮士变成了一个姑娘,李煜不由一惊。他望着低头不语的董月英,接过献上的草帽盔,一只见那金黄金黄的草帽盔上缀着银白银白的麦秸诗:

    愁愁愁

    一江春水向东流,

    奉主莫白虹颜头。

    明君若知流水意,

    还我郎君归中州。

    李煜读着小诗,特别喜爱“一江春水向东流”这一句,一个愁字打在了他的心上。不由长叹一声,望着董月英:“你的郎君在哪?”

    “就在你的身边。”董月英伸出手指,向手执金瓜护驾的孟照明一指,轻轻地说出了,她爹年迈病弱,想给她完婚归里的心事。

    李煜听罢,当下放了孟照明,准他夫妻完婚归里。董月英拉着孟照明回到家中,对爹爹言说圣上思典之事,董侍卫一听心里欢喜,病也好了几分,不几日痊愈康复,领着女儿女婿回中州老家鹿邑。董月英回到家里,想着做草帽盔的事,不由地掐起草帽辫子给丈夫做了一顶遮日的草帽戴在头上。乡邻们望着那既能遮日、又能挡雨的轻便草帽,都向董月英求教,一来二去,鹿邑的人们都学会了掐草帽辫子做草帽的手艺。后来,董侍卫去世了,孟照明领着董月英回山东掖县老家,董月英也把做草帽的手艺传给了掖县人。因此,草帽辫子和草帽便成了中州鹿邑和山东掖县的土特产了。

    正文 生死关头

    牛家庄有个牛老大,老伴死得早,留下一儿一女,儿子叫根根,女儿叫英英。

    一天,有人来找牛老大,给英英提亲,男方是马家岗马老三的儿子,还是英英的同学呢。来人夸马家如今是全县有名的“万字号”专业户,一千元的存折有十几张,最近正筹备盖楼房哩!

    来人嘴说得飞白沫,牛老大只管闷着头,“吧哒吧哒”抽旱烟。过了半晌,他才象打冷炮似地开了腔:“他马家钱堆得埋住人,也淹不住俺的心;他马家就是盖金銮殿,俺闺女也不给他当活娘娘。给他马老三说,俺牛老大拉棍要饭,也要隔过他马家门儿!”

    这到底是咋回事呢?原来,年初,牛老大好不容易给儿子根根找了个对象,女方要八百元。牛老大手头还缺三百,就让根根去马老三家借钱。不料,根根回来说,马老三说他家要盖楼房,一毛不拔。牛老大心里气得直冒火,原想着他和马老三是老相识,如今他成了万元户,上他那儿借三百、二百,不就象从他牙缝里剔牙花子?谁知……唉!新旧社会一个样儿,为富不仁哪!根根的婚事吹了,从此,牛老大看见马老三,眼珠都冒火。如今马老三托人来提亲,自然被牛老大用冷炮轰了回去。

    事隔半月,在一个漆黑的深夜,牛家庄上边的水库决口,洪水来得又猛又陡。几十丈高的水头,象脱缰的野马奔腾咆哮,上下几十里,全被洪水吞没。

    牛老大一家三口被排山倒海似的风浪声惊醒,一眨眼,英英不知被洪水冲到了哪里。根根懂点水性,抢过一块门板,扶着爹,在风浪里挣扎漂流.漂到天亮时,根根的腿抽了筋,牛老大也灌了一肚子水,父子俩眼看不行了。他们的心在颤抖,眼中露出绝望的神情。

    正在这时,根根忽然看见不远处有座楼房,屋顶上挤满了男女老少。他顿时精神一振,拼命向前游去。将近楼房时,面前出现了个大漩涡,无法近前,他拼命喊叫呼救。屋顶上的人发现了他们。有一人站直了身子,手搭凉棚,向他们张望。根根眼尖,认出那人是马家岗的马老三。

    牛老大听说是马老三,就抹抹眼窝里的水珠,辨认了一下方位,认出这地方就是马家岗马老三家的宅子。他见马老三又是吹胡子瞪眼地喊叫,又是连连摆手,心想:真是冤家路窄呀!你马老三瞪的啥子眼,骂的啥臊话!俺闺女没给你做儿媳,你就在这生死关头使报复?!黑心烂肝的东西,算个人!他恨恨地望着马老三,望着马家楼房,便说:“根儿呀,人无廉耻,不如早死,咱走吧!”

    根根避开一个浪头,他不理爹的话,仍向屋上人哀号呼救.可任凭他喊破嗓子,仍被狂吼怒号的风浪声所遮盖。他们望得见屋上人的大哭小叫,望得见马老三指手划脚地叫喊,似乎还看见马老三正在把两个人往下推,把什么东西往下扔。

    一个浪头打来,把牛家父子又打入水中,牛老大咕嘟咕嘟又喝了几口水,根根挣扎着把他搀出了水面,他想对根根说:看清了吧,有钱的没一个善心人,怕压塌他屋顶就……俺是快进土的人了,认死也不求他!可这些话,他说不出啊!他狠狠吸了口气,翻着白眼,断断续续地说:“你……丢开俺,快……逃个活命吧!”说着,猛一挣,随着一个浪头,沉入水中。根根慌了,丢开门板,一个猛子扎下去,抓住了爹的一只胳膊,硬是浮出了水面。根根哭叫着:“爹,要死,咱一块儿死!”牛老大迷糊了过去。根根丢了门板,也没了力气。在这生死关头,不知从哪儿漂来一只大木箱.根根拼全力向前游了几下,死死抱住木箱,把爹拖到木箱上,随水漂去。

    他们漂呀,漂呀,漂到了一个土岗子跟前。根根把爹和那只救命木箱拖上岗子。父子俩这才长长出.了口气,庆幸自己遇到这只救命木箱。

    父子俩正在长吁短叹,忽听水面上传来阵阵呼救声。他俩仔细一看,离岗不远的水面上有一棵未被淹没的白杨树,树梢上有个落难人,正不断向他们招手呼救。

    牛老大忙让根根抱起木箱去救人。不料,根根向前游了不远,又折了回来,气呼呼地说,呼救人是马老三。

    牛老大一听,又奇又气。奇的是怎么会是他马老三?气的是马老三那见死不救的丑恶嘴脸,又浮现在他眼前。他抱住头待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望望面临绝境的马老三,唉!冤家路窄,避也避不开呀!他对根根挥挥手:“去吧!天凭日月树凭根,人们凭的是良心,好歹把他救过来吧!”

    “救他?”根根赌气地一屁股坐到地上,“死人欠帐——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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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儿呀!你爹一辈子正直,嘴象镢头,心象豆腐啊!常言说,宰相肚里可行船,生死关头莫添言,咱……是人哪!…”

    在爹的劝说下,根根抱着木箱游了过去,谁知,树上还有一个落难人,竟是他的妹妹牛英英。英英已经昏迷了过去。根根也来不及向马老三问个究竟,连忙先把英英救了过来。

    牛老大一见,喜出望外,他一面让根根快去救马老三,一面连连呼唤英英。他找来几根枣刺,对着英英的“人中”扎了又扎。待根根把马老三救过来,英英已能发出轻微的呻吟。

    马老三的肚子鼓得象气蛤蟆,呼哧呼哧直喘气儿,连抬眼皮的劲也没有了。牛家父子又帮他吐出了肚里的积水,不一会儿,马老三睁开了眼,用微弱的声音:“谢……谢谢你们!”

    “谢?!这会儿,你会说句人话了,俺快要淹死那阵儿,你的心让狼扒吃了?!”根根说着,用脚踢了踢那只紧锁着的木箱,“要不是这只救命箱,早没俺的命,也不一定有你的命了!”

    躺在地上的马老三,直勾勾地望着他们,眼眶渐渐湿了,泪花滚落在满布皱纹的老脸上。他支撑起身子,从腰间裤带上解下一把钥匙,看了看英英,瞅了瞅木箱,颤抖着说:“天地良心!你们……”他难受得说不出话来,将那把钥匙扔在箱盖上,挣扎着一步一挪地向远处爬去…

    牛家父子愣住了。英英苏醒了过来,她喊了声:“爹!哥! ”便伏在牛老大身上哭了起来。牛老大问她为什么会和马老三一起流落在树梢上,她便讲了落水后的前后经过。

    原来,英英被洪水卷走后,抓住个木盆,侥幸漂到了马老三的楼房前。她喝了不少水,被风浪打得昏昏沉沉。这时,有人跳水把她救上屋顶,但她似乎听到救她的人却被洪水卷走了。

    当牛家父子漂流到楼房近前时,这座楼在大风大浪的袭击下,正面临着随时倒塌的危险.

    根根呼救时,马老三正在动员屋顶上的人逃命.他对根根摆手呼叫的意思是这儿很危险,墙上的砖头、泥块正扑哧扑哧往下掉。屋上人只管惊慌地哭爹叫娘,谁也不愿离开这权且保命的地方。马老三怕房子倒塌,人们会被砸死在里边,就先把自己的两个亲戚往下推。

    那时,英英已醒了过来,他看到爹爹沉入水中,就爬到屋檐边凄惨地喊叫起来。马老三见状,咬咬牙,把一直放在自己身边的大木箱举起,看准风向和水的流势,用尽全力扔给了牛家父子。由于他用力过猛,失足落于水中。他挣扎着抓住一根橡子头儿,呼喊人们做好离屋逃命的准备。不一会儿,房屋倒塌,英英在屋檐边,未被压进去.马老三抓住根檁条,顺手拉住了英英,两个人抱住檩条在风浪中漂流。英英由于极度惊恐,昏迷了过去。

    真相大白,牛家三口感动得个个热泪盈眶,牛老大开了箱子的锁,用力揭开箱盖一看,里边有一条红缎被;被下有一本《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文献选编》;书中夹着几张存款单;箱底有三扎新崭崭拾元一张的人民币;还有两张烫金奖状,一张上书“劳动致富”,一张上书“文明之家”。

    看看这些,牛家三口泪流满面,根根更伤心地告诉爹,那次他并没去马家借钱,因为他不同意包办婚姻,所以撒谎说:“马老三一毛不拔。”

    牛老大扬起巴掌,骂道:“狗崽子!你……”他想扇儿子几嘴巴.英英抱住了他的手.牛老大跺跺脚:“晚点儿再跟你算帐!”

    牛老大领着一双儿女,在一棵松树下找到了半躺在树干上的马老三。说:“我……对不起老弟,要是不嫌弃,让英英给你做儿媳吧!”

    “啥?儿媳!”马老三突然放声大哭起来,“天哪!儿子都没了……”马老三哭着告诉他们,儿子就为救英英被洪水卷走,死活不知。

    英英“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根根抱住头,直想往树上撞。牛老大老泪纵横,一字一板地说:“英英,根根,快给你三叔跪下!”又对马老三说,“要是侄子还活着,英英就是你的儿媳。要是侄子不……不在了,英英就是你的闺女,根根就是你…你的儿子!”

    马老三一把拉住牛老大的手:“大哥!”

    正文 奇怪的纸条

    星期天上午,东青派出所里只有民警老宋在值班,所里显得冷冷清清。

    突然,有个二十多岁的瘦高个青年大汗淋淋地跑进派出所,气喘吁吁地奔进值班室,哭丧着脸对老宋说:“民警同志,我……我的钱包被偷走了,里面有朋友托我买东西的四百多元钱。现在钱被偷了,明天我怎么向朋友交代?民警同志,我求求你们,千万抓住那该死的贼骨头!”

    这青年叫林山,他说到这儿,眼圈也红了。老宋同情地看了他一眼,轻轻地叹了口气,指了指办公桌旁的椅子,对他说:“你坐下来,慢慢地说,把你钱包失窃前后和钱包的详细情况说一下。”于是,林山就一五一十地把发生在半小时前的失窃情况说了一遍。老宋把重要的话记了下来,说了几句宽慰的话。最后给了林山一张纸头,写下地址,林山就离开了派出所。

    老宋等林山走了后,坐到办公桌前,拨了两只电话。

    可是当他刚打完第二只电话,又见一个青年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看那神色不但很紧张,还有点拘谨、羞愧。老宋心中挺奇怪:今天怎么了?刚走了一个失窃者,现在又来了一个。那青年先是犹豫了一下,接着脸上又一红,才结巴巴地说:“大概在一小时以前,我干了件坏事、蠢事,我偷了一只钱包,我错了!”说着,他从袋里拿出一只钱包来。

    老宋见青年拿出了钱包,说:“哦,那么,你是来认错的吧!你能知错改错,那很好……”谁知没等老宋把话说完,只见青年立起身来,又急急地说:“民警同志,当我回家看钱包时,,发现钱包里面有重要情况,本来想马上报告公安局,可我怕,所以才到这儿来,你快报告公安局吧!”老宋听说有重要情况,一下子严肃起来,急忙问:“什么情况,在哪里?”青年赶紧从钱包里拿出一张折好的纸条。老宋接过,摊开纸条一看,只见纸条上写着:

    03:

    现通知你:今晚十一点半在天门街水玉路平明巷那棵古槐树下取一只黑皮包,里面有五千元活动经费(看完请即烧掉)。

    老宋看完纸条,脸上严肃的神情一下子消失了,他又看看青年说:“钱包里是不是有四百元钱,一张工作证?”青年见老宋对纸条漠不关心,却问一些与纸条无关紧要的话,就更着急地说:“钱我没数,工作证有。民警同志,纸条事关重大,可能是特务的联络信,你快报告公安局吧。”

    老宋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一笑更把那青年笑得莫名其妙,他不解地问:“怎么了?”

    老宋止住了笑,拉开办公桌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纸条递给青年,说:“你看看。”青年接过纸条一看,惊得瞪大了眼睛,原来这纸条上写的内容与钱包里的纸条上的一模一样。青年感到莫名其妙,就问:“这…”老宋说:“这纸条在你来之前,我就见到了,这是一出滑稽戏。不过你今天偷钱包,这是错误的,鉴于你现在承认了错误,还了钱包,还报告‘重要情况’,这一点要表扬。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希望你重新做人,做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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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张纸条是怎么回事呢?原来都是那个叫林山的青年写的。林山为何要写这样一张纸条呢?这个林山办事粗心大意,毛毛躁躁,他的钱包常常掉落或被扒手扒窃。他丢了钱包,又后悔,又肉疼。他想:既然小偷偷钱包的目的是为了钱,那么他们一定贪心不足,偷到了钱还要更多的钱,那么我何不用钱作诱饵,把小偷抓住。于是他就写一张纸条放在钱包里,说某地有钱可取,只要小偷上钩去拿钱,就能当场捉住他。

    今天,林山一发现钱包丢了,急忙到派出所报了案,还说了他引诱小偷上钩的计策。可没想到,纸条起了个相反的作用,它救了一个失足者。

    正文 “老虎”在行动

    在一个闪烁着霓虹灯迷人光辉的夜晚,一辆神秘的小轿车在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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