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选集(二)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短篇小说选集(二)-第5部分(2/2)
了口气,心情舒畅地回家了。

    回到家,她倒在床上慢慢地睡着了,突然一阵电话铃响,把她从梦中惊醒。她抓起电话:“哪里?”

    “是姑母吗?”电话里传来侄儿的声音。

    “是呀。”

    “你上午反映的情况,经调查属实,现已排版,明日就可见报了。”

    “那太好了!”局长夫人感到说不出的痛快。

    傍晚,刘局长下班回家,这位夫人少不了又对老头子发了一顿火。她唠唠叨叨着:“让她们走后门,有她们好瞧的!哼!”

    刘局长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说:“走后门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想当初你当人事科长时,后门也没少走,如今让你尝尝这种滋味也好嘛。”

    “你……我说的是买肘子的事,你瞎扯什么?”

    “好了,好了,关于肘子的问题,我已经解决了。晚饭后给送来。”

    局长夫人听说买到了肘子,顿时高兴起来。

    晚饭后,局长和夫人正在看电视,随着一阵敲门声,走进来一高一矮两个青年。高个子是秘书小王,局长夫人是熟悉的。小王拉过了稍矮的小青年介绍说,这是我表弟,市交通局司机,他门路广,这肘子还是他帮着买到的呢。”

    局长夫人笑嘻嘻地看着小青年,突然她惊讶地碱出了声:“是你!”

    小青年也认出了她,也怔怔地说:“是你!”

    刘局长拉着王秘书的表弟坐下,说:“原来你们认识? ”

    “要是认识,就演不出上午那场戏了!他就是那走后门的小青年。”

    “怎么,是你?!”刘局长大吃一惊,想不到这后门竟走到自己头上来了。

    小青年难为情地直搔脑皮,不知如何是好。

    秘书小王打着圆场:“没关系,没关系,一回生,二回熟嘛。”

    yuedu_text_c();

    “还没关系呢,明天就见报了!”

    局长夫人说完,腿一软,无力地倒在了沙发上。

    正文 “太少”与“太多”

    摩西亚特想做一套体面的礼服,就到市场上买了一块高级布料,匆匆赶到了裁缝铺;

    裁剪师接过布料,置来置去,最后摇着头说:“这的确是一块高级布料,可遗憾的是,我无法为您做这套礼服!”

    摩西亚特不解地问:“为什么?”

    “料子太少!”裁剪师皱着眉头冷冷地说。

    摩西亚特只好再到另一家铺子去试试看.

    裁剪师仔细端详了一下布料,夸奖道:“妙呀,妙极啦!这块料子既好看又高档,我非常喜欢。”

    摩西亚特迫不及待地同:“你可以给我做一套礼服吗?”

    裁剪师说:“嗯……嗯嗯,当然……当然……可以.我可以给你做一套包你满意的礼服,你过一个礼拜来取。”

    一个礼拜后,摩西亚特赶来取衣。

    摩西亚特在穿衣镜前照来照去,然后乐滋滋地说:“式样新颖,做工精细,合身可体。太棒啦!”

    这时,突然从内室跑出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他是裁剪师的儿子,身上穿着一套和摩西亚特完全一样的礼服,显然是用同一块布料做成的。见此情形,裁剪师尴尬地说:“你都看见了吧?这块布料太多了,除了给你做了一套合身的礼服外,又给我儿子做了一套!”

    摩西亚特气冲冲地离开了这家裁缝铺,一口气跑到了第一个裁剪师那儿。

    “请你看看这套礼服!”摩西亚特愤愤地对裁剪师说,“你说我的布料太少!可是别的师傅,除了给我做了这套礼服外,还给他儿子做了一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有什么奇怪!”裁剪师慢条斯理地说,“他的儿子才七岁,而我的儿子已经十八岁啦!”

    正文 歪才

    北宋时,金陵有一个姓马的员外,五十岁时生了个儿子。老两口乐得嘴都合不拢啦,给孩子取了个名字叫宝来。孩子刚刚五岁,马员外就替他找了个先生。这宝来也真有点小聪明,三四年光景,“四书五经”,作诗填词,学了不少东西。尤其是作诗,那可说是出口成章。不过有一条,他作诗只有三句半,而且大都是虎头蛇尾,前半截还象那么回事,后半拉可就不成话了。

    宝来十岁时正逢大比之年,这孩子心高气做,再加上平时许多人都夸他是神童,于是他就有点飘飘然。一天早上,他竟偷偷离开家门,独自上京赶考去了。

    这天中午,他走到。一个村庄,日头火旺旺地烤得他嗓眼直冒烟。他远远看见一个小媳妇在井上打水,于是三步两步走到井边,向小媳妇讨水喝.小媳妇一听他说是上京赶考,嘻嘻一笑,又摇头说:“你既是赶考的,定会作诗了?”宝来说:“那是自然。”小媳妇说:“那好,你要能照我身上作一首诗,这水管你喝个够。”宝来一听,随口吟道:“遥看嫦娥妆,近瞧赛王墙,三寸小金莲,横量。”

    小媳妇一听十分高兴,让宝来饱饱地喝上一顿清凉的井水,然后美滋滋的提着水走了。谁知宝来正坐在井边休息,只见那小媳妇手里按着一根烧火棒,气冲冲地跑到井边,不言不语,照着宝来就是几下.宝来大吃一惊,一边躲,一边叫:“大嫂大嫂,为什么打我?”小媳妇边打边骂道:“你这歪才,害得我回家被丈夫臭骂了一顿!你说,脚哪有横量的?横就有三寸,长不

    就有尺把了,那我还不变成了母夜叉!你,你这个东西,太、太杂毛了!”

    此时,有个过路的老和尚走到这里,见此情景,双手合十,口念:“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敢问女施主,因何打骂小童?”小媳妇一看是个和尚,就把作诗的事说了一遍。和尚听了,很觉诧异,他把宝来打量了一下说:“你这小儿,若能照贫僧身上作诗一首,我不但请这位史施主不再打你,还要资助银两与你.”宝来一听,破涕为笑,他稍稍沉思一下,然后吟道:“堂堂一和尚,貌似佛祖相,”和尚一听,连声赞道:“好,好,果有奇才!”话未落音,宝来又续道:“头上无根毛,贼亮。”和尚一听,气得目瞪口呆,抓住宝来衣领,“啪,”就是一个耳光,打得宝来哇哇大哭。引来了一群看热闹的人。正闹得不可开交,凑巧本县县官经过这里,听到人声噌杂,就命衙役近前察看,衙役报说一和尚与一妇人在打一小童。县官心中颇为狐疑,于是下令把三人带回县衙。

    这县官也是个闲扯淡,回衙后竟把此事忘了。直到掌灯时分,才想起此事,于是他身着便服,抱着他那刚满周岁的“千金”,到了大堂,吩咐把宝来等带上来。小媳妇与和尚战战兢兢地把原委说了一遍。县官听后颇觉有趣,不禁雅兴大发,于是也叫宝来照他身上作诗一首。并说如作得好,不但有重赏,还要派人护送他进京赶考。宝来一听就来了精神,他转动着两只大眼珠子,高声诵道:“老爷坐大堂,怀抱状元郎,”县官一听,手捋胡须,不住点头。宝来一看更来劲啦,他提高嗓门叫道:“狸猫充太子,荒唐!”县官正在得意之中,猛地听到这后面的词,不觉拍案大怒:“好你这个顽童,竟敢如此侮辱本官,来人呀!给我重打四十,充军山阳!”

    宝来赶考未成,反被充军山阳,小小年纪吃尽了苦头。

    这天,他正坐在城墙边的青石板上逮虱子,想起在家时的生活,看到眼前的处境,不觉呜呜地哭了起来,这时只见一个老者蹒跚走来,见宝来在此啼哭,不觉动了怜悯之心。他坐到宝来跟前,轻声问道:“孩子,你为何孤身一人在此啼哭?”宝来抬起头,一看老者是个一只眼。不象个恶人,就将自己的家世告诉了他。老者一听急忙问道:“你母亲是不是姓宋?”“是呀。”“呵呀,我可怜的孩子,我是你表舅宋迁哪!你怎么落到这儿来的呀?”宝来一看遇见亲人了,抱住表舅就大哭起来,于是,他把如何离家赴京赶考,如何作诗被打、充军等事向表舅说了一遍。表舅一边听一边摇头说:“你这等说,我却不信,哪有小小孩儿,作出这等歪诗的,你不妨照我身上作一首看看。”宝来仰着泪脸看了看表舅,脱口又蹦出了一首三句半:充军到山阳,见舅如见娘,二人双流泪,三行。”表舅一听,脸都气青了:“罢、罢,你这个小畜生,落到这步田地,还要取笑捉弄于我,真是个歪才呀,歪才!”说完,牙一咬,脚一躲,头也不回地走了。

    正文 凉亭下的约会

    锅炉厂技术员周川江化名江川舟在省报上登了个征婚启事,七天之后,便收到了第一封应征信,应征的女同志叫秦秀玲。连小周也不知道,这个秦秀玲竟是他离婚半年的妻子林秀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两年前,二十八岁的周川江和二十六岁的林秀琴结婚了。川江在锅炉厂任技术员,秀琴在纺织厂当广播员。小两口结婚两年来,恩恩爱爱和睦相处。

    yuedu_text_c();

    秀琴对丈夫温顺贤慧,柔情似水,那可是:笑眯眯亲切温暖,甜蜜蜜细语轻言,热乎乎泡茶端饭,香喷喷一日三餐。川江对妻子也十分喜爱,一上班就盼着下班,一回家就舍不得出门,那可是:亲切切情谊厚,意绵绵爱不够,乐滋滋恋佳偶,心念念难分手。正月初九,是川江的生日,秀琴下班后急忙赶回家里,做了丈夫最爱吃的几道菜,夫妻俩对斟对饮,吃得十分欢快。哪晓得,这家庭里初九还是风平浪静,春意盎然。初十却风云突变,好似三九隆冬。为啥变化这样快呢?

    初九这天入夜以后,小周因喝了几杯酒,感到口干舌燥,想吃点酸甜的东西.这时他想起妻子平时爱吃山楂片,便随手取下秀琴那只漂亮的手提包,打开来伸手去摸,摸来摸去,没有摸到山楂片糖盒,却摸到三样东西:第一件是一条西装领带;第二件是一盘录音磁带;第三件是一封信。小周好奇地把磁带敢进收录机。按下音键。哪知一听,感到大事不妙!他赶紧调小音亮,关上房门,继续往下听。听着,听着,小周的脸色变了。原来那磁带是一对青年男女正在谈情说爱的录音,言词十分肉麻。那男的不知是谁,那女的么,正是他妻子林秀琴的声音:“……亲爱的,我想你,我爱你,我需要你,就连做梦都和你在一起!我虽然是个有了丈夫的女人,但我要和他离婚,和他决裂,和他分道扬镳!亲爱的相信我吧,我……”小周实在听不下去,“啪”关掉了收录机口他又把那封未封口的信抽出来,不看不要紧,一看吓掉魂!那是一封情意绵绵的恋爱信,开头是“亲爱的强”,落款是“你的琴”,小周一下就认出那字体是秀琴的笔迹,顿时肝火上升,心肺气炸。他联想起一个月前妻子参加的那次舞会,思想上的问号更大了。

    那是一个周末下班后,秀琴晚饭碗一丢,对丈夫说:“今天晚上,我们纺织厂和化工厂联合举办舞会,咱们一起去参加吧!”小周说:“我没空,你自己去吧!”秀琴说:“那好吧,我走了!”说着急急忙忙出了门。直到夜里十点钟,还没回家,小周心里想:这段时间她对跳舞好象着了迷,我不如去看看她到底和哪些人跳,顺便接她回来。想到这里,便锁好房门,骑上自行车直奔化工厂,找到舞会地点后,来到窗外一看,舞场内一对对男女青年在闪烁的彩灯下,踏着“嘣嚓嚓”的舞曲正跳得欢快喃!小周一眼就看见妻子被一个西服革履的漂亮小伙子搂着转圈圈。秀琴笑容满面,十分开心。周川江心里象打翻了醋瓶子,真想冲进去把妻子拉回家,可又伯伤了她的脸面。正在犹东不决的时候,忽见那男青年跳着跳着便在秀琴脸上亲了一下,秀琴

    不但没反感,反而乐得闭不上嘴。周川江见此情景,真是五脏冒火,七窍生烟,气得一转身便蹬车而回。当秀琴回家以后,小周气往上涌,怒不可遏,刚要发火的时候,忽然想起了父亲的临终遗言:“你和秀琴结婚我没意见,是这姑娘太俊了,花艳招蜂啊!树怕烂根,人怕变心,若是她今后要走,就别强留她了,人心是拴捆不住的!”小周想起父亲这些话,就强行息怒,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过了几天后,就把这事丢往脑后了。

    眼下,小周把这三件东西和那晚舞会上所见一联系,真是越想越气,认定妻子是变了心,他要遵照父亲的遗言来处理这件事,便不声不响地把磁带和信塞回了妻子的手提包。但是他想来想去还是想不开,想把妻子叫进问个子丑寅卯。

    正在这时,秀琴把一个二十多岁的美貌姑娘领到屋里来了。小周一看是本科室的描图员小苏。小苏迫不及待地说:“周技术员,二车间夜班出了事故,厂长叫技术科的同志立即到现场去!”周川江顾不得询问妻子一,立即推起自行车,出门后让小苏坐在后车架上,也不向妻子打个招呼,就跳上车和小苏一溜烟走了。

    周川江走后,林秀琴心里象打翻了五味瓶,总觉得不是个滋味:丈夫今天怎么这样反常?他每次离家都要亲亲热热和我打招呼,今晚走时对我不理不睬,而对那姑娘却很热情!这么晚了他们到哪里去啊?莫非是……秀琴简直不敢往下想。她洗完衣服,坐在沙发上等呀盼呀,直等到天亮,丈夫还没回来。

    周川江和科里的同志们连夜对二车间的事故进行分析研究,直到天亮还下不了结论,又继续分析了一天,直到第二天晚上九点钟,才带着一身疲劳回到家里。一进屋,妻子就热情地为他端水泡茶,做菜热饭。妻子越热情,小周越是忘不了昨天她手提包里的秘密。他想再探探妻子手提包里的虚实,但妻子却一直在他身边转,他脑筋一转说:“我想吃山楂片,有吗?”“有!”秀琴立即打开手提包,把山楂片拿出来往丈夫嘴里塞。小周却闭紧嘴巴,用手接过山楂片,问:“你包里还有什么东西?”“还有一本杂志和一个采访的记录本!”秀琴边说边把包里的东西拿出来,又随口开了句玩笑:“你也爱吃酸的啦!”小周鼻子里一哼:“酸!醋才酸喃,你可少让我吃点醋!”“我让你吃了什么醋!”“哼,猪鼻子插大葱——装象!”“我装什么象?”“自己明白!”“我不明白!”秀琴说着忽然想起昨天夜晚的事,便问:“你昨晚上怎么没回家?”小周想:你装假正经,我就装不正经,和你针锋相对,也气气你!便说:“昨晚上陪她玩去了!”“那姑娘是谁?”“是我的相好!”秀琴气得全身发抖,她鼻子一酸,喉咙一哽,泪水直涌:“你,你变得这样快?!”小周依然冷冷地说:“变得快?是跟你学的!”“我……我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吗?”“你做得还少!”“我做过些啥?你说,你说呀!”秀琴逼着丈夫,非要他说出来不可。小周实在憋不住了,便问:“昨天你手提包里的那盘磁带是怎么回事?”我包里哪有什么磁带?”那封信是给谁写的?”“什么信?”“那条领带呢?”“你不穿西装,我买领带干啥?”小周见她居然推个精光,不由怒火直冒,冲上去“啪,啪”扇了妻子两记耳光。秀琴捂住脸,边哭边说:“你……你另有新欢就明说,不要转弯抹角找……找我的茬子,故意挑起矛盾!你既然喜欢那姑娘,我让她就是了,我俩好……好说好散!”“呸!猪八戒倒打一钉耙!”两口子你一句我一句,吵了半晚上。

    打这以后,小周对妻子处处怀疑,天天责骂。秀琴认为丈夫要抛弃自己,便针锋相对地对吵对闹。有一天正在吃晚饭,两人又吵开了,吵着吵着,小周一看手表,气冲冲地说:“吵吵吵,把我的事都耽搁了!”他撂下饭碗就走。秀琴想看看他到底去干啥,便锁上房门,远远跟在丈夫后面。见小周匆匆赶到电影院门口,一个姑娘急忙过来和他打个招呼,往他手里塞了一张票,两入并肩进了电影院。秀琴虽说站在远处,但一眼就认出那女的正是那天晚上来叫丈夫的那个姑娘。气得伤心地哭回家,把门反锁着就睡了。

    小周看完电影回来,怎么也敲不开门,他喊呀敲呀,里面的秀琴毫不理睬,小周只得到厂里办公室睡了一夜。就这样,夫妻俩的矛盾越积越深,经调解无效,最后到法院去离了婚才算了结。

    离婚后,小周就搬到厂里去住,不久他被调到省城一个新单位工作去了。半年后,单位同事建议他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