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选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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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选集(二)-第6部分(2/2)
得清清楚楚。难道手表和钱包生了翅膀自己飞回的吗?

    钱秀娟喜出望外,跑出房来告诉父亲。刚冲出房门,正好把一个人撞得一个趔趄。秀娟抬头一看,原来是刘三练。刘三练站稳身子,摆起架势,半正半经地道:“太冤枉我了,我倒要教训你,你为什么如此健忘呢?”“哦,是你拿回来的?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承认呢?”“要是我一承认,我的脑袋不就没有了么?哈哈……”“格格……你坏,你坏!”秀娟撒娇地把三练猛捶了几下。刘三练急忙后退。这一退,却又撞上了后面的一个人。他转身一看:原来是师傅。刘三练吓得全身打哆嗦。谁知师傅却哈哈大笑起来,说道:“这就是第四练——练心呢!没想到,关键的一练你也过了关!”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五个月过去了。刘三练完成了“四练”基本功,师傅觉得他根基已固,决定给他传授绝技了。

    入夜,师傅的客厅里,灯火辉煌,方桌上放着三个盘子,一块红布,一支玩具手枪。刘三练和钱秀娟并排坐在四米处的墙角里。钱万站在桌前,从袋里掏出三个钱包,分别放在三个盘子上,用红布遮住。只听手枪连响三声,掀开红布一看,三个钱包不翼而飞。然后,又重新把红布遮住三个盘子,再发三枪,掀开红布一看,只有两个钱包回到盘子上,第三个钱包仍然不回。师傅吃了一惊,把神秘的目光移到墙角的刘三练身上,惊叫一声:“啊,这个钱包飞到你袋里去了。”刘三练莫名其妙地摸摸口袋,果然不假。拉出钱包,惊奇得合不上嘴。

    这时,师傅笑道:“这就是给你传授的绝技!这钱包里有三百元,也归你了。”“什么?这就叫传授绝技?”师傅乐呵呵地笑着说:“我给你传授的是用劳动换来金钱的绝技,这三百元,是给你劳动的报酬和奖金呢!”“吓!”刘三练恍然大悟。但他又疑惑不解地问:“师傅,你一会儿是飞钱老钳手,一会儿是砖厂老板,一会儿是魔术演员,一会儿是政治教员,究竟是什么呀?”这一问,把钱万和秀娟问得捧腹大笑起来。钱万收敛了笑容,说了他的身世。

    原来钱万是省魔术团的演员,有一手魔术、气功的高超本领。二十年前,因思想不正,把魔术高技用于偷盗。结果被开除出队,劳改三年。释放后,妻离子散,他含辛茹苦抚育秀娟,决心重新做人,便老老实实地练泥打砖。后来他承包了砖厂,成了万元户。那天,他到平安镇联系业务,当刘三练的手伸进他的口袋时,他早巳觉察,便暗中跟踪,露他一手,失了一个钱包却弄回四个,又留下纸条,准备引出刘三练教训一顿。谁知刘三练崇拜他的绝技,要求拜师.钱万想起自己的教训,对刘三练又恨又同情,观他眉目清秀,身体健壮,要是能走正路,实在是块料子。于是将计就计,招他为徒。想通过劳动来引导他,改造他。因此,与曾经在学校里当过业余演员的女儿秀娟,合演了一幕双簧戏。

    刘三练听了师傅的话,顿时感动得流下了惭愧的泪来。他请求师傅收下他,当个“砖员”。

    可是,就在这时,一辆公安局的面包车“嘎”一声,在门前停住。刘三练一看,吃了一惊,连忙溜了。

    出乎意料,两位公安人员,拿出一张大红纸,笑眯眯地捧给钱万。说道:“钱师傅,这是给你的感谢信!”原来,钱万弄回三个钱包后,以“抵作学费”为名,送给派出所,经调查,找到了失主。钱包的主人便叫派出所转来感谢信。派出所认为:教育一个失足青年,老手教徒的事是一个生动的例子。两位公安人员要见刘三练,找他谈一谈。可是,找遍了全厂,却不见他的影子。刘三练失踪了。

    刘三练为什么失踪呢?钱万转了一下眼睛。说:“可能是被你们吓跑了!追,把他接回来!”公安人员果断地把手一挥:“上车!”他们急步走出厂门。打开车门,汽车上稳稳当当地坐着一人。钱万把头伸进车里一看,原来是刘三练。只见他双手合拢朝公安人员一伸:“请套手铐吧!”这一意外的举动,把钱万和公安人员逗得捧腹大笑。公安人员风趣地说:“这回不给你戴手铐了,因为你经过了‘四’哈哈……”.

    从此,刘三练被钱万吸收为“砖员”。半年后,瓜熟蒂落,水到渠成,练就一手练泥打砖烧窑的好本领。不久,钱万认为刘三练有培养前途,便把他晋升一级,由“砖员”提拔为女婿。

    正文 诚实的诈骗犯

    这一天上午七点娜光景,沿江县人民政府办公室里,秘书小李正在办公,突然门口闯进一高一矮两个人。只见他们扛着一只麻袋,二话没说,提起麻袋就往外倒。嗬!倒出了六个大小不一的塑料袋,袋里装的是香菇、金针、木耳、虾米、目鱼干、鳗鲞六样江南土产。高个子把麻袋甩在一边,摸出香烟抽起来;那矮个子却神色紧张,一屁股瘫坐在藤椅上,低垂着脑袋。过了一会儿,他们才开口,声音一高一低地同时讲道:“我们是诈骗犯,请政府处理我们吧。”

    这可把小李秘书弄糊涂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原来,矮个子是采购员,来沿江一带接洽瓷砖生意。昨天,从杭州乘火车到沿江,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走了几家旅馆,都因客满未能住进,最后来到了风光旅馆。只见风光旅馆灯火通明,很有点气派。旅馆大门半开半掩,服务台里空无一人,值班室里却是一片乌烟瘴气。六个服务员正围坐在一张床上,一边打扑克,一边高谈阔论。只听一个嘴上留一撮小胡子的说道:“哥儿们,趁早玩个痛快。要改革了,新县长即将上任,到时革掉铁饭碗,玩就没份了!”有人立即应道:“阿哈,愁何来着?天无绝人之路,到时,只要大哥露它一手,保准哥儿们青云直上,万事如意,吉星高照……”话音刚落,便全都发狂地大笑起来。

    采购员站在门外,听得真切,心里不觉好笑:改革县长未到,这班家伙就沉不住气了。他瞅准他们讲话的空隙,叫道:“同志,住宿登记。”六个服务员个个象是聋子、哑巴,谁也不看采购员一眼,只管甩自己手上的牌。采购员清了清嗓子,再讲一遍。胡子不耐烦地手一挥:“客满!”

    采购员连忙央求道:“同志,帮助解决一下,就是地铺也可以。”

    那胡子用眼斜乜了一下采购员:“对不起,老弟!你走错门了,要人帮助去找雷锋同志!”采购员火了,质问道:“你们是什么服务态度?……”“冷静!用不着激动,当心心脏病,啊?拜拜!”随着这气人的俏皮话,“砰”的一声关上了值班室的小窗,屋里传出了一阵开心的狂笑。

    采购员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来到走廊,往几个房间的玻璃窗里一看,天哪,哪里客满,床铺全空着!他真是又气又急,可又没有一点办法。

    来到街上,经夜风一吹,采购员不禁打个寒噤,忙缩紧了身子,无目的地在街上逛了一圈,不觉进了一家酒馆。他放下行李,买了一壶酒,叫了几样菜,自斟自饮起来。

    几杯老酒下肚,只觉得身体一阵热乎。这时,从门外进来一位高个子青年,在他对面坐下。采购员醉眼蒙陇,斟了满满一杯递了过去,那高个子也不客气,接过酒杯一仰脖子干了。采购员见对方这般直爽,如逢知己,便又满满斟了一杯。两人酒过三巡。采购员便喃喃地向这位陌生酒伴谈起了自己今晚去风光旅馆如何遭冷遇的事。想不到高个子没听完,便一巴掌拍在酒桌上,怒吼道:“岂有此理!空着床铺不住人,今晚偏要住他们旅馆不可!”

    这位高个子青年是何许人?他是地区出租汽车公司的司机。小伙子生性豪爽,专以打抱不平为乐。今晚他刚好从地区送客来沿江,一听天底下竟有此等绝事,那还了得!只见他讲了声“我去收拾他们”,起身便走。采购员一见,生怕高个子闯祸,一把拖住,感动地说道:“朋友,俗话说:酒逢知已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单凭你刚才几句话,我也就心满意足,用不着再为我去受辱。古话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待新县长来到,那班窝囊废自有好报的!”高个子经采购员这么一劝说,停住了脚步,突然,他眼睛一亮,把嘴巴套在采购员的耳朵上一阵嘀咕,接着两人“哈哈”一阵大笑,趁着酒兴,坐上出租汽车,直奔风光旅馆。

    风光旅馆值班室里还是那片吵闹声。高个子按了三声长长的喇叭,见没有反应,就跳下车来。只见值班室里扑克牌散了一地,胡子坐在一把交椅的靠背上,脸上贴满纸条儿,其余的围着他在喝酒。高个子一把推开值班室的门,劈头问道:“你们哪位是领导?”胡子一伙听说找领导,全都笑将起来。只见胡子油腔滑调地说道:“找领导?哈哈,谈何容易!我们经理是九天仙女,不到十五日领工资不露面。今天是七日,那就请你稍候了,哈哈……”高个子真是忍无可忍,但他还是压住怒火说:“地区来的新县长刚到,今晚暂宿旅馆一夜,请你们接待一下。”

    胡子一听“县长”两个字,哪还来得及多想,一下子从椅子靠背上滑了下来,点头哈腰地应道。其余的全部都从床上跳了下来。胡子急忙叫大家分头准备房间床铺,自己赶紧出门来迎接“县长大人”的驾到。待他与“县长大人”紧紧握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脸上还挂着画满乌龟的纸条儿。

    高个子看到他们的这种熊相,差点儿要笑出声来。他不动声色,扶住采购员,交待胡子:“县长刚喝了点酒,先扶他去休息。”胡子赶忙上前挽住采购员的胳膊,扶上楼去。

    高个子从车上搬下行李,随后而上,这时一个服务员跑下楼来对胡子说:“大哥,几间特级房间没收拾,乱七八糟的,只有405清洁些,睡着一个中年汉子…”不等那服务员把话讲完,胡子就吼叫起来:“快叫那小子滚下楼来!快!”

    胡子扶着采购员一步一步上楼,来到三楼的楼梯口,见一位穿短裤的中年汉子,手里搭着一摞衣服跑下楼来,果然是被刚才的服务员赶下楼来的。

    第二天一早,采购员一觉醒来,发觉自己躺在弹簧床上,知道昨晚酒后闯了祸。赶紧起身,却发现房间里办公桌上,摆着大大小小六个塑料袋,袋里装的全是江南特产,每个塑料袋上贴着写有尊姓大名的纸条。原来,胡子一伙心虚。觉得昨晚在新县长面前出了丑,为了挽回这个局面,就商量着,当夜来了一个先下手为强:送礼。这可把采购员愣住了。这时,高个子推门进来,看到这个情景,一时也摸不着头脑。原先他打算冒充县长暂住一夜,明天离开之前写一封意见信连同住宿费用一起放邮局寄到县府,一走了事,想不到现在胡子一伙送了礼,一下子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这真是鹬鸟叮蚌壳——脱不了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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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正在房中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胡子差人送来了丰盛的早点,高个子思索一会,就狼吞虎咽地大吃起来。采购员却是心事重重,无心下咽。他见高个子连他的那一份也一扫而光,也想不透高个子还有啥子高招,只好听天由命了。高个子看着采购员忧虑的样子,挨到他的身边咬了一会耳朵,采购员的脸上才转忧为喜。

    不一会儿,胡子被高个子叫到房间来。胡子一进门,就来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县长,有何吩咐?”只见采购员把两手叉在腰后,迈着四方步,从房间的这边踱到那边,指着房间里的礼品,打起官腔:“这些东西是你们送的么?全部给我拿回去。”

    胡子赶紧解释道:“县长,您别误会,我们不是送礼,这些部是本地土产,给你尝尝鲜。”

    经胡子这么一说,采购员不知如何回答是好了。想了半天,才想出这么四个硬邦邦的字:“不正之风!”

    胡子见“县长”不收,也就不多讲了,寻来一只大麻袋,把礼品装起来背到楼下去。

    采购员见胡子走了,一把抱住高个子说:“你真行,按原计划进行。”说完两人匆匆整好行李,急忙下楼。

    胡子一伙见“县长大人”要回县府,全部出来欢送。采购员免不了对这班衷心为县长服务的服务员们告别道谢,于是,在一片县长长县长短的吹捧声中,风光旅馆十几名职工簇拥着采购员,欢送“县长大人”上车。

    高个子一上汽车,就直奔县府。来到县府门前兜了个圈,拐上了通往地区方向的公路,加大油门,飞驰而去.只眨眼工夫,沿江县城就被抛到后面没了影。可是,就在采购员回头看的这个当儿,却傻了眼,只见车后的座位下边稳稳当当地躺着一只麻袋。他过去解开一看,正是胡子一伙送的土特产。

    原来,胡子见“县长”不肯受礼,就变了个戏法,把麻袋偷偷放到轿车后座下边。在胡子看来,以为当官的不管官大官小,当面自然不会受礼,还会用什么“不正之风”之类来批你一顿,可背后呢,巴不得多送一点。

    这可难住了采购员与高个子,把东西带走吧,弄假成真,“诈骗犯”臭名将“流芳百世”;再送回旅馆去吧,又怕看穿真相,无法收场。在万般无奈之际,他们选择了去县府坦白真相这条路。故而,出现了开头的情景。

    高个子讲完事情发生的经过之后,又讲一人做事一人当,采购员是无辜的,政府要处理就处理他一个人.

    小李秘书听了这传奇式的叙述,一时慌了神,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时,从里间走出一个人。高个子与采购员一看,不禁傻了眼: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晚在风光旅馆被服务人员从楼上赶下来的那个穿短裤的中年汉子。天呀!他在这里干什么?高个子与采购员.下子象坠入五里云雾之中。

    原来,这个中年汉子就是地区刚来上任的赵县长。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年轻的赵县长未上任就来了一把火:私行察访。昨天,他搭便车来到沿江,为了不暴露身份,先暂宿于风光旅馆再作打算,不想昨晚突然又来了一位新县长,把他从405房间赶了出来。当时,他真想马上弄它个水落石出,但转念一想,又改变了主意。俗话说: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两个家伙竟敢胆大包天,冒充县长,一定来头不小,说不定是个诈骗团伙,还不如先稳住他们。以免打草惊蛇。赵县长来到县府亮相后,感到事关重大,连夜给公安局挂了电话,以防万一。公安局接到电话,立即监视了这两个诈骗犯,一夜不见动静,今早见他们开车外出,并不立即逮捕,而想放长线钓大鱼,却想不到长线放到县府大院来了。再说赵县长呢,以为诈骗犯已逮捕,并且一网打尽,刚才他还打电话去叫胡子他们来县府,以便去公安局作证对质呢。这时,他在里间听了高个子的叙述,再想起昨晚被赶出旅馆的景象,终于明白了真相。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随即走进一伙人,原来是胡子他们!他们一看见采购员,一齐上前,毕恭毕敬地问道:“县长,您有何吩咐?”

    这时,真正的县长,气得脸色煞白,正站在他们的背后,用威严的目光瞪着他们…

    正文 杆子买车

    呼延海是南沙电业局的架线工,生得高高挑挑,往人前一站,就象栽下了一根高高的水泥电杆,因此,人们也就把“杆子”这个外号做了个顺水人情送给他。

    杆子干活,那是两个哑巴睏一头——没说的。苦活、累活、脏活,他胸脯一拍:“看我的!”杆子给人帮忙,那也是草帽没边——顶好。全工程队谁家红白喜事需要人,他也总是把胸脯一拍:“算我一个。”唯有这找老婆,他不在行,过了今年“六·一”,他就拍满二十九了,说他不急那是假的。仔细分析,他找不到老婆主要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是他干的架线这行,经常出差不说,而且工作辛苦危险,所以姑娘们来相亲,听到架线工三个字便一拍屁股打了转身;另一个原因,就是我们杆子同志有时喜欢讲几句海话,尤其是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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