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黑盒子藏在窗台下面。他刚从后门溜出去,花桥辣椒就从前门进来了。
一支烟的工夫,躲在隔壁的大丈夫看到花桥辣椒气冲冲地从屋里走了出来,嘴里还嘟哝着:“好吧!看老娘的厉害!”
花桥辣椒一走,大丈夫连忙溜进去把窗台下那黑盒子取了来,又抄小路赶到自己宿舍里,把房门关好,打开黑盒子放在耳边听了听,竟然笑得在床上打起了滚。
通!通!通!花桥辣椒来了,她冲开大丈夫的门,满脸杀气,二话不说,一屁股坐在床上。
大丈夫若无其事,和颜悦色地问:“大婶娘,天也黑了,你跑到大男人房里,想做什么?”
“干什么,哪个狗胆包天的偷我的猪肝!”
“大婶娘,你丢了猪肝有什么证明?”
花桥辣椒把死老鼠砸在地上说.“它可以做证。”
大丈夫故意拾起那死老鼠,又问:“死老鼠,你快说呀,是谁偷了你大婶娘的猪肝?”花桥辣椒看着大丈夫一本正经地问老鼠,气得脸也涨红了。
“大婶娘,你别急,死老鼠不为你作证,我们现在请黑包公来说话。”
花桥辣椒一惊,心想:哪来的黑包公?
大丈夫不慌不忙地拿出那个黑盒子,按了一下开关,说:“大婶娘,你听!”
黑盒子说话了:
“妈,我回来了!”
“玉兰,你来。”
“妈,猪肝搭热你吃了没有?”
“玉兰,那猪肝是不是你从食堂里拿来的?”
“是的。”
“以后就不要那样了。”
“食堂里那么多,反正人家不晓得。”
“可能有人晓得了。”
“谁!”
“你去看看那个纸包就明白了。”
“哎呀!我的天呀,死老鼠!”
“咔嚓”一声,大丈夫把开关一关,象个公安人员那样站在那里微微笑着。花桥辣椒不再是前次那样唱“三娘教子”了,她伏在床上鸣鸣地哭起来。
大丈夫走过去,说:“大婶娘,这回不是我冤枉你了。这虽然是些小事,可是这是大家的东西。不过,我也不对,让老奶奶生气了。”他说着拿出纸包又说,”这半斤猪肝,我已经向食堂付了钱,送给老奶奶吃,向她赔情!”
花桥辣椒不哭了,一把抓住大丈夫的胳膊,说:“不!不!是我不对,让你受委屈了。我作检讨,保证以后好好地干。”
大丈夫笑了。
正文 禁毒
一天晚上,九龙乡派出所发出紧急通知,命令乡联防队员在晚上八时前到派出所集中,去执行一项紧急任务。七时五十九分,联防队员都到齐了。所长老朱向大家传达了县公安局的决定。
原来,这个乡有个以“小黑皮”为首的赌博集团,经常聚众赌博,严重影响社会治安,经县局决定,将赌博集团的首要分子收容审查。但这批赌徒狡兔三窟,流窜作案,活动面很广。为了及时抓获罪犯,在行动前,派出所所长发动联防队员分析案情,研究行动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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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防队员们听说要拘捕“小黑皮”等一批赌徒,个个磨拳擦掌,斗志昂扬。但在具体落实行动方案和路线时,产生了分歧。
队长老赵认为,“小黑皮”等这批赌徒东流西窜,来去无踪。昨天晚上,有人看见他在东村露面,由此断定,今晚一定在东村的赌窝里。他主张集中兵力,奔赴东村,才能将“小黑皮”等一网打尽。
副队长老王却认为,“小黑皮”等诡计多端,轻易不肯露面,昨天他突然出现在东村,这是他放的烟幕弹,目的是把我们的注意力引到东村去,其实,他早已溜到西村去了.因此,他建议必须集中兵力,奔赴西村,才能瓮中捉鳖。
老赵和老王各持己见,争得面红耳赤,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老赵问老王:“你敢不敢打赌?”老王说:“敢,打什么赌?”老赵说:“如果在东村捉到‘小黑皮’,就算你输了,今夜的夜宵由你请客,照老规矩,二十元钱!”老王说:“好。那末如果在西村捉到‘小黑皮’呢?”老赵说:“哪还用说,二十元钱我出!”
这时候,所长来了。老赵和老王把各自的分析告诉了老朱。老朱觉得二人说得都有道理,决定兵分二路,同时出发,务必把‘小黑皮’等赌徒捉拿归案。
夜间十时整,老赵和老王各自带领一个小组奔赴东、西两村。不出老王所料,‘小黑皮’等果然在西村的赌窝里聚赌,一举捉拿归案。回到派出所,老王得意洋洋地问老赵:“怎么样,今晚的夜宵……”老赵十分爽快地摸出两张“大团结”甩在台子上:“我请客!”
有了钱,跑腿的事用不到吩咐,早有人去买来热菜、烧酒,围在一起,高高兴兴地喝起酒来。所长老朱安置好赌徒后,准备下班,见联防队员都在喝酒,蛮有兴趣地问:“今天是谁请客,喝得这样高兴?”联防队员把打赌的事对所长说了,同时筛上一杯酒递到所长手里。所长听了,高兴地接过酒杯,走到老王面前说:“还是老王有高见,我敬你一杯!”老王却谦虚地说:
“哪里,哪里,多蒙所长栽培!干杯!”“干杯!!”“干杯!!!”
正文 陈“嘴脏”相亲
西陵峡畔有个青年叫陈醉章,长相不错,衣着时髦,可谓风度翩翩,一表人材。此人有个最大的毛病,就是张口闭口总不离“老子”“妈的”,所以人们便叫他“陈嘴脏”。陈醉章因为嘴脏,眼下二十有六,还未讨上个媳妇。
一天,陈醉章的么妈来他家串门,和他妈闲聊起醉章的婚事来。么妈说,我娘家村上有个姑娘,名叫王艳丽,高中毕业回乡,承包了队里的养猪场,劳动好,模样俊。若是介绍给醉章,那可真是天生一对,地长一双。醉章妈说:“好是好,就怕醉章嘴太脏,不要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么妈说:“咱们叫醉章说话留神点。腊月二十和我一起去见见面。”
么妈走后,他妈把醉章叫到跟前说:“儿呀,你这么大的人了,还只知道成天游玩,连个媳妇也没有找着,当妈的快急死了。”醉章说:“妈,着急个啥,这些臭娘们他妈的看不上我,老子我还看不上她呢!”他妈见他开口又是脏话,叹气道:“唉,今天你么妈来了,说她们村里有个姑娘,模样好又贤慧,叫你腊月二十去她家。不过这回可千万不要再说脏话。”醉章听说给自己说上个俊媳妇,赶忙对妈说:“妈,你放心,这次我他妈的注意就是了。”
转眼腊月二十日到了,鸡刚叫,醉章妈就让醉章起来,打扮一番。只见他头擦生发油,脚蹬亮皮鞋,穿上新西装,临走前他往大柜镜子前一立,一看镜子,他想:他妈的凭老子我这模样,保管丈人如意、姑娘倾心。
七点整陈醉章手提礼物上路了。一路上,他觉得树上的鸟儿在为他欢叫,路边的野草在向他微笑。呀!很快就要见到美丽的姑娘了,那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但他又一想,我见到丈人、丈母娘该怎样叫呢?就叫:“丈人老头在上,小婿我他妈的这里有礼了!”不,这样叫可能不太礼貌。嘿,你看那电影里面女婿见丈人、丈母娘,都是叫岳父、岳母,既新鲜又礼貌,对,就这祥叫吧。见到姑娘我又怎么说呢?“亲爱的艳丽,老子该是多么爱你呀!”“不、不,这样说也不怎么文明。”“艳丽,你如花似玉,连月宫里的嫦娥也无法与你媲美,我该是多么地欢喜你蚜!”对,就这样说。他高兴了,于是不由自主地唱起了“明天,明天,明天比蜜甜”!
他正唱得得意,猛地“醉章”一声叫,把他吓了一跳。他抬头一看,是么妈正站在门口冲着他喊呢。“嘿,么妈,不是你喊,我还他妈的差点走过了呢。”么妈说:“看你就象丢了魂一样,等会儿见到丈人、丈母可不许这样。”
“是,我他妈的一定注意就是了。”
转眼快到晌午了,么妈领着陈醉章,穿过两个小胡同,来到一个小院子门前停住了。院门虚掩着,么妈推开门,嚷道:“老嫂子,来客人啦!”“是他大婶来啦,我这正忙着呢,快请屋里坐。”随着从屋里走出一位五十开外的老妈妈。么妈连忙介绍说:“老嫂子,这就是醉章这孩子。醉章,快叫妈。”
陈醉章上前恭恭敬敬叫了一声:“岳母。”艳丽妈似乎不解“岳母”是什么意思,就请二人进屋,又冲里屋里喊:“丽她爹,来客人啦,快下来吧!”里面应了一声,“噔噔噔”从楼上走下一位身体踺壮的老人,一边拍打身上的灰,一边说:“我道是谁呢,是他大婶呀。”么妈忙对身边的醉章说:“醉章,还不快叫爹。”“爹,你老人家一向可好!”“大哥,这就是醉章这孩子,这点东西是他孝敬您老人家的。”醉章就把礼物放到里面桌子上。
刚坐定,只听门外有人叫道:“妈,饭还没好啊,人家都快饿死啦。”随着话音,走进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那姑娘冲着她妈做个怪脸,进里屋去了。
吃午饭了,艳丽妈特意为未来的女婿第一次上门做了一大桌菜。艳丽爹从里屋拿出两瓶“黄鹤楼”曲酒。陈醉章用眼打量了一眼姑娘。只见她身穿一件红色登山袄,脚穿赭红牛皮鞋,一双水淋淋的大眼睛似秋水碧波,那脸蛋白里透红,象一只红苹果。陈醉章越看越爱,越看越喜,简直把他看“醉”了。姑娘含羞偷眼一扫醉章,只见他身材健美,风度不凡,也不由喜上心头。艳丽妈看出两个年轻人眉来眼去,象有那么点意思,便喜滋滋地拿起酒瓶先给艳丽爹倒满一杯,随后给醉童倒酒。陈醉章平时嗜酒如命,今天可不比平日,早晨他妈千叮咛、万嘱咐千万别喝酒。他想,妈的话有道理,于是颇有礼貌地站起来说:“岳母,我不会喝酒。”“不会喝,就少喝点嘛。”艳丽妈说罢又准备倒酒。陈醉章可急啦,连忙站起来说:“岳母,我、我他妈的真不会喝酒!”艳丽妈手中的酒瓶抖动了一下。艳丽爸脸上顿时起了一层乌云。艳丽姑娘的脸色也白了。么妈也有些尴尬。可是陈醉章却若无其事,还对艳丽爸说:“爹,你就一人喝几杯吧。”艳丽爸强按怒气,纵了纵眉说:“那你就喝这一小杯吧。”说罢,接过酒瓶又往陈醉章杯里倒,陈醉章急坏啦,他想,这分明是两老在试探我喝不喝酒,我可不能上当。于是赶忙拦过老人的酒瓶,脱口而出:“爹,老子说不喝就不喝!”
陈醉章话音刚落,只见艳丽爸“霍”站了起来,脸色铁青。牙齿咬得格格直响,“叭”的一声,连酒带杯摔得粉碎,气呼呼地冲着陈醉章骂道:“你这个没教养的东西,头次登我的门就敢给我们称爹道娘的,你给我出去!”说完把陈醉章送的礼物甩到了门外,对么妈说:“他大婶,休怪我做得绝情,象这种嘴巴不干不净的人,我们家容不着。”,
陈醉章懊悔不及,他灰溜溜地拾起礼物,转身就走,边走边想:这老头干吗发这么大的火?老子他妈的不就说错了一句话嘛!
正文 破花盆的故事
市机械厂有个青年车工叫顾新,这天他刚领了工资,乘公共汽车回家。这时,车厢里很挤,那个胖售票员提醒大家要注意钱包。他便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裤袋,不料,这个细微的动作被身旁一个陌生姑娘看在眼里。她顺着挤劲,两只尖尖的手指轻轻地伸进了顾新的裤袋。猛然,姑娘象触电一样,剧烈地一抖,脸刷地白了。原来她那只伸进裤袋的手,被一只大手紧紧地抓住了。她无可奈何地闭上眼睛,准备承受人们的辱骂和无情的拳头。
然而,出她意料,过了好一会,既没听到辱骂,也没挨着拳头,汽车照样平稳地开着,车上的人照旧互相挤撞着。她偷偷地向对方瞟了一眼,只见这青年若无其事地看着窗外,不过他的手仍旧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手。双方就这样僵持着过了好几站。后来,顾新的手一动,向车门挤过去,姑娘心里明白,也无可奈何地紧挨着他下了车。
他们一个是偷人家的,一个是被偷的,却象一对恋人,肩并肩,手挽手,缓慢地走着,从大街拐进了胡同。这时,姑娘突然靠在一堵墙上,另一只手死死抠住了墙角,紧张地说:“你要把我带到哪儿去?”原来她看到胡同尽头,有一块白底黑字的派出所牌子。顾新笑笑说:“放心,不到那儿去,上我家。”“去干什么?”“我想同你谈谈,就算我请你去作客吧。”顾新的口气很友好,而且松开了手。这一来,姑娘更感到迷惑不解了:一个被偷者竟然邀请扒手到家里作客,倒还是头一回。
他们七转八拐,到了一间独门独户的普通民房。顾新开开门锁。姑娘从门外看进去,房内放着一只单人床,墙上挂着几张先进生产者奖状,桌上放着几本书。很清楚,这是一个单身汉的住处。顾新说:“请进去坐一会儿吧。”姑娘看看这偏僻的胡同,又没有其他人,心里陡然一动:这个人装得正经,说不定不怀好意,真是贼骨头碰着强盗坯,倒要防他一着。于是她气愤地靠在窗台旁说。“有什么话,你就在这儿说吧!”这顾新也怪,没有说话,却转身从屋里倒了一杯热茶出来。姑娘却火了,把茶杯朝窗台上重重一放:“别来这一套,你再不说,我就开步了!”哪知她一转身,把窗台上一只灰色的破花盆碰倒了。
这时,只见顾新一个箭步扑上前去,用双手扶住了花盆。这只花盆原来已裂成两片,是用旧铁丝扎起来的,当中栽着一株月季花,花枝上开着几朵带暗褐色斑点的红花。姑娘紧张又好奇地站在那里,看着顾新全神贯注地摆弄着花,心里想,倒看不出他是个爱花的人。顾新好象已经忘记了身旁还有一位姑娘,对着花自言自语地说:“是花都应该开放,哪怕它带有斑点,因为春天总是一样对待它们。”他说完,转过脸来,一双深沉明亮的眼睛直盯着姑娘,象看透了她的心一样。姑娘被他看得透不出气来,只听他又说:“这就是我要说的话。你年纪轻轻,理成象鲜花一样,吐香怒放,为何要躲在阴暗角落里去干这个?”他一边说,一边伸出两个手指,做了个“钳”的动作。听了这几句普通的话,蛄娘怔住了,不知说什么好。突然,她双手捂着脸,哭着扭身向胡同口奔去了。
这姑娘名叫岳月红,也有过鲜花一般美好的童年和少年时代。但六六年夏季刮来了一股热风,把她刮得晕头转向。后来爸爸上了吊,妈妈病死了,一阵狂风暴雨把这朵鲜花摧残了,她逐渐走上了“钳工”的道路。今天顾新的话触动了她的心灵:是啊,我为什么要躲在阴暗角落里当“钳工”,为什么不象鲜花那样吐香怒放?可是又转念一想:谁会相信我呢?谁会看得起我呢?想到这里,她扑在胡同口的一棵树上,失声痛哭起来……
半年之后,“四人帮”被粉碎了,岳月红的父亲平反了,她也被分配在一家机械厂当车工。真是无巧不成书,偏偏师傅就是顾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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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月红从此同过去彻底告别,开始了新的生活。但一想起过去的事,总觉得抬不起头来,就象一朵鲜花被枝枝叶叶压在里面。不过她师傅对她一点也没有歧视,细心地教她技术,对她严格要求,对公共汽车上的那一幕,也从来没有提起过。
这样,一直过了两年。这一天,又是个发工资的日子,月红提出要到顾新家去,顾新当然高兴。两人下班后,乘的还是那辆公共汽车,仍旧是那个胖售票员,不同的是,月红背包里装着两样礼物,因为今天她满师了,特地到顾新家去谢谢师傅。
到了顾新家,顾新立即端凳倒茶忙碌起来,还把那盆月季花搬迸来,高兴地观赏着。月红不明白顾新为什么这样喜欢月季花,不过,她今天送的一盒精致的糖果,铁盒面上也选了一朵怒放的月季;另一样礼物是塑料袋包装的一件“绿叶”牌男衬衫。这时,月红从背包里拿出礼物,顾新惊奇地问:“你这是干什么?”月红说:“徒弟满师理应感谢师傅,盒糖我想你一定喜欢,就不知衬衫合不合身?”顾新看她诚心诚意,就爽快地说;“那好办,试试呗。”说着,脱去外衣。月红立即拆开塑料袋,抖开衬衫,从后面替他披上。突然,她看到了对面墙上小方镜中,显示一男一女亲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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