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选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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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选集(二)-第27部分
    ,我们不能太浪费了。”

    “就要浪费!”丽莎果然中了麦锑的圈套,“我要做布丁,而且是大布丁。”

    麦锑假装叹了口气,转转眼球说:“布丁太差劲了,但是如果你做了布丁,叫人吃不了去喂猪,我们可要破产啦!”

    “喂猪?你还想喂猪?我立即叫人把那头大猪杀掉。”

    “那么,”麦锑继续说,“答应我,地窖里那些酒仅仅够我们维持到过冬,你就不要拿出来请朋友了,我们对付不了那场面!”

    丽莎跺着脚说:“你这家伙,疯啦?谁听说过吃猪肉没酒?我们不但要有酒,而且还要去买咖啡。”

    “哦,亲爱的!”麦锑叹息道,“不管如何,我自己不喝酒,我不喝,其他人也不会喝。我告诉你,那酒是我们过冬的。”

    丽莎转脸盯着麦锑,发火了:“你拿出主人的样子,和朋友们一起把每个酒瓶都喝干。要不,我可对你不客气!”

    丽莎说完就转过身,根本不理睬麦锑;麦锑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却高兴万分。

    收到节到了,朋友们都来了,酒宴十分丰盛,他们围着桌子喊啊,唱啊,麦锑的声音压倒了所有的人。直到这时,丽莎才明白自己上了麦锑的当。望着他兴高采烈、嘻嘻哈哈的样子,丽愤怒极了。

    正文 秀才借锄

    从前,有个秀才,姓邵。 邵秀才不管在什么地方,总爱卖弄一下自己的“才学”。

    这天,他去走亲戚,出门不多远,就被当头的太阳晒得顶不住了,想找个遮荫处歇一歇,可又不是地方,只得硬着头皮往前赶,走啊,走啊,前面出现了一片柳树林,邵秀才心里好不快活,跑进树林就靠在一裸柳树下,顺手摘下帽子往地上一丢,就摇开了扇子。

    就这么凉快了好一会儿,邵秀才决定继续上路。当他弯下腰去拾帽子的时候,突然发现帽壳里有一堆鸟粪,他抬头一看,只见一只小鸟正停在自己头顶的柳枝上。邵秀才没好气地吆喝了一下,谁知这鸟儿不但没飞走,而且闪闪翅膀,又掉下一堆鸟粪来,刚好落在邵秀才去拾帽子的手背上。这一下邵秀才恼羞成怒,就势把手中的帽子向小鸟砸去……

    小鸟飞走了,帽子却挂在了树杈上。

    邵秀才急得抓耳挠腮,可就是想不出办法把帽子取下来。正在这时候,有个老农夫扛着锄头打这里经过。邵秀才一见老农夫肩上的锄头,心里一亮,立刻一边摇起扇子,一边心里暗暗思忖,该怎样向老农夫借锄,而又不失自己当秀才的体面。

    邵秀才有心想叫他一声“农夫”,可又觉得太平常,秀才嘛,就连称呼别人也应不同寻常!他瞅了瞅老农夫肩上的锄头,灵机一动:锄地不就是耕地吗?于是便斯斯文文地上前一步,唤了一声:“耕夫。”

    老农夫正走着哩,也没听清邵秀才嘴里喊的什么,猛一抬头,只看见眼前这个人半张着嘴站着,正眼巴巴地瞅着自己肩上的这把锄头。老农夫一楞:“你、你说什么?”

    “我是叫你哩,嘿嘿……”邵秀才摆出一副挺有学问的样子,说,“途经柳林,稍息片刻,一鸟欺人太甚,其粪入冠……”

    邵秀才话还没说完,但见农夫连连摇头:“你,你说的什么呀?”

    邵秀才见老农夫听不懂自己的话,不免有些扫兴,又一想,还是借锄要紧,便急忙靠前一步,开口道:“借锄以钓之,借锄以钓之。”

    老农夫一听这不伦不类的话,又看看邵秀才这副打扮,“噗哧”一笑,说了句“你是人是鬼静”,便径直而去,碰上这么个迂腐秀才,他实在不愿搭理他。

    可邵秀才呢,还不知内里,跟在农夫后面大喊:“吾非鬼也!吾非鬼也!”这时候,那顶帽子还挂在树权上!

    正文 买猪

    王家村的王志仁上午到猪市买了一头仔猪,不曾到晚就蹬了腿,三十来块钱白扔了,志仁心里甚是奇怪:买时摇头摆尾,怎么这么快就蹬腿了呢?

    其中必有缘故。他脑子一转,便把死猪破肚开膛。一看,明白了:猪食里掺黄沙,活活一头仔猪,硬是给撑死了!

    志仁表面也不声张,心里却在暗自思谋:这个昧着良心赚钱的家伙,非得整治他一下不可!

    一连几天,志仁天天到猪市去溜达,三转两转终于打听到这个昧良心的猪贩就是贾家村的贾六。贾家村离这儿只有十几里路,第二天天刚亮,志仁就骑上自行车直往贾家村驰去。

    贾六没有起床,还在美滋滋地做着发财梦。老婆把他摇醒,说是有人登门谈生意,他才一骨碌爬了起来。他见屋里站着头天买猪的王志仁,心里有点发毛。这时,只见王志仁笑嘻嘻地说道:“老贾,都说你卖的仔猪模样好,价钱又公道,我们村王村长硬是看中了,特地叫我来为村养猪场订购六头仔猪,烦神请你一定帮帮忙!”

    原来是这么回事,贾六提到嗓子眼儿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又好发一笔大财了,哪能不高兴?贾六哈哈一笑,说:“好说好说,鄙人操此生意,实为活跃市场,繁荣乡里,至于赚钱,绝非本意,绝非本意!”

    志仁当下说定,明天上午九点开“手扶”来取猪,到时银货两讫。贾六眼珠一转,满脸堆笑地说:“你老王我算认识,可那王村长我还面生,口说无凭,按老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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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志仁懂得他的意思,大大方方地掏出两张十元大钞,交给贾六:“这是二十元‘垫规’,不来取货,归你。”

    贾六接过钱:“好,这我就放心了。”

    志仁走后,贾六凑齐了六头仔猪。心想:昨天掺沙试验,果获成功,在猪食里掺了那么多黄沙也没出问题,干脆这次多掺点,结结实实再赚他一笔钱。第二天喂早食时,他就在猪食里掺了足足十二斤黄沙,一只只仔猪吃得滚瓜溜圆。然后他再抱起一只只仔猪,泼上点水洗洗,再用梳子梳梳。经过这么一打扮,再看那些仔猪,嘿,黑毛白皮,油光水亮,煞是耐看。贾六越看越得意:只等九点到,银货两讫,六把钞票就要进腰包了!嘿嘿!嘿嘿!

    可是,九点到了,不闻机声;十点过了,不见机影;十一点,十二点……一直等到下午四点,还不见“手扶”的影儿。这下,贾六可急了,看看那些可怜的仔猪,从早晨到现在还没拉过一点屎,一只只难受得满地滚,不大工夫,便一只接着一只地蹬了腿。贾六心疼地摸摸这只,拉拉那只,哭丧着脸,连说“晦气”。

    就在这时候,只听“突突突”一辆“手扶”由远而近朝贾六家驰来,志仁老远就招呼开了:“老贾,等急了吧?要不是半路机器出了毛病,修理耽误了时间,上午九点准到了。现在来晚了,实在对不起。对不超!”志仁跳下“手扶”,看到地上躺着的仔猪,心里陡地一颤,觉得.自己这个玩笑开得太过分了,又见贾六哭丧着脸蹲在那儿发愣,便说:“要不要剖膛瞧瞧,会不会得了什么传染病,心肝出了毛病?”

    贾六连连摆手说:“不必了,不必了。唉,算我倒了八辈子霉了!”他边说边心疼地掏出二十元“垫规”,交给志仁。他在心里骂着自己:坑人坑自个,老天有眼,报应,这是报应啊!

    “哪里话,”志仁意味深长地说,“下次卖猪注意点,不要再让心肝出了毛病噢!”说完,跳上“手扶”,“突突突”走了……

    正文 鱼头宴

    从前,江南一个县城里开着一家叫“济生堂”的中药铺,老板姓徐,雇了四五个伙计,生意倒还兴隆。

    这年腊月二十四,徐老板一大早就上街,买了一些鸡、鸭、鱼、肉回来,准备办一桌酒席。因为旧时习俗,到腊月二十四这天,店老板要请伙计们吃一餐“辞年饭”,然后让他们回家过年,到明年正月再来上工。这天下午,徐老板叫伙计们早早关门打烊,大家把店堂内外收拾干净之后,就围着一张桌子坐定,等徐老板上菜。

    徐老板把一盘又一盘热气腾腾的菜肴端上桌,有烧鸡,有烤鸭,有炖肉,有香肠,真是五颜六色,香气扑鼻。可是这些美昧佳肴都没有引起伙计们的胃口,他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在等徐老板上最后一道菜——一盘红烧全鱼。

    是不足伙计们特别喜欢吃鱼?不是的。原来今天这顿“辞年饭”,有个名堂,叫做“鱼头宴”。宴席上一定要有一条红烧全鱼,放在桌子中间。鱼头朝向谁,就暗示老板将要解雇谁,吃了辞年饭以后,这个人就不用再来上工了。因此,一个鱼头决定着伙计们来年的命运,他们哪能不关心呢?

    徐老板终于把红烧全鱼端上来了。伙计们的眼睛一齐盯住了那个鱼头?只见那条鱼斜躺在盘子里,张着嘴巴,十分可怕。徐老板把它放在桌子中央,左一旋,右一旋,最后终于摆定。大家一看,这鱼头不偏不斜,正好对准了年纪最轻的小伙计三宝。

    三宝年方十六,进店刚满一年,家里很穷,父母靠他挣钱买米,如今遭到解雇,今后日子怎么过?谁知道三宝自己却满不在乎,好象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似的,笑嘻嘻地一边给徐老板筛酒,一边劝哥儿们吃菜,他自己伸出一双筷子,往鱼头上拨了两下,突然吃惊地说:“徐老板,你烧的菜手艺不错,只可惜这条鱼太不吉利。”徐老板忙问为什么,三宝指着鱼头说:“你看,这鱼是没有眼珠的!”

    徐老板成天忙着烧菜,却没有注意鱼眼睛,现在仔细一看,果真是没有眼珠的,鱼头上只有两个黑古隆冬的窟窿,显得十分可怕。徐老板奇怪地说:“早上我买的这条鲤鱼分明是活蹦乱跳的鲜鱼,是谁把鱼眼挖掉的?”伙计们面面相觑,都说“不知道”。三宝哈哈一笑,说:“这两个鱼眼睛是我挖掉当药用了。”三宝对徐老板说,“今天上午我接到一张药方,上面有一味珍珠粉。我知道店里没有珍珠粉,想把方子退还顾客,但又怕生意逃走。这时我看见柱子上挂着一条活鲤鱼,猛然想起‘鱼目混珠’这句成语,灵机一动,就挖下鱼眼,焙干碾末,充当珍珠粉入药,做下了这笔生意……”

    徐老板听到这里,顿时大发雷霆,训斥道:“真混帐,鱼眼代珍珠,是哪家药书上看来的?岂不是在砸我的招牌!你这小子早就该滚蛋了!”三宝心平气和地说:“徐先生,请不要发火,鱼目混珠这个办法,是你教我这样干的!”

    “真是岂有此理!你说这话有什么根据?”“根据?这个鱼头就是根据。要不然,你为什么把我辞退呢?”

    三宝不慌不忙地说:“天下没有万药俱全的中药铺。平时我接方配药,碰到缺少一味两味中药时,就叫病家到别的药店去配;再配不出来,就请郎中先生把方子改一改。从来不自作主张,以次充好,以假充真,私自改方换药。偏偏凑巧,我几次把方子退还顾客时,都被你徐老板看见,你就说我不会做生意,手臂朝外拐,存心将我辞退。你也不想想,我这样做,一是为了保病人安康,二是为了保医生名望,三是为了保本店兴旺。要是我真的来一手鱼目混珠,滥竽充数,你这个济生堂的生意早就跑光啦!”

    徐老板听了三宝的一番话,恍然大悟,羞得满面通红。他斟了满满一杯酒,来到三宝跟前,赔礼道歉:“三宝,怪我就象这条死鱼,有眼无珠,不识好歹。你这个‘三保’保得好!你真是一个货真价实、童叟无欺的好伙计!”当即吩咐把这盘鱼撤了下去。

    从此,徐老板把三宝当成了贴心伙计,并且把店号“济生堂”改名为“三保堂”。伙计们个个注重医德,生意越做越兴隆。

    正文 逃走的尸体

    中心火葬场化尸炉要大修,两个月里不能火化,怎么办?总不能因为修炉,叫临死的人慢些断气,垂死挣扎两个月;也不能因此而关门停业,让死者家属自谋出路,来个“死人不管”啊!中心火葬场反复研究,决定请人帮忙,每天晚上八时后,将收下来的尸体运往远郊分场处理。

    火葬场人员来到漕泾乡运输站,委托他们代招承包户,可是说来说去就是没人承包这生意。为啥?怕!

    真的没有浑身是胆的英雄好汉了吗?当然不是。这一天,有个叫顾达光德运输专业户来接生意了。他一见火葬场人员就一撸长头发,伸出三个指头,每具尸体开价三十元,有一具,算一具。火葬场人员一听,开价这么高,吓了一跳,要求降低些。顾达光咧嘴一笑,挤挤眼睛,撸撸鼻子,拉声拉气地说:“三十元一具还高?哈哈,这可不是装青菜、萝卜,你们想想,装尸体要接触死人,病菌要影响本人身体健康,这是缩短寿命的生意,我少活一年,至少要损失一万二千元;夜里在郊外开车,前面漆黑一片,后面死人一排,我开车时高度紧张,脑细胞加倍死亡,这营养要不要补充?人参蜂皇浆,啥代价?鸡、鸭、鱼、肉,啥市面?再说,装尸体可不比装货,不好堆,不好叠,一车能装几具?这些帐,你们算过吗?老实说,没有点牺牲精神,谁愿、来接这折寿减收的生意?三十元一具,你们嫌贵,我还吃亏呢!。要运,来寻我,不运,就算数,你们看着办吧!”说完,便两手一甩,扬长而去。

    又是三天过去了,还是没人来承包。时间紧迫,不能再拖了,火葬场别无他法.只好决定找顾达光拍板成交。就在这个当口,有人向火葬场推荐,陆家宅有个陆文石,平时替人装货,价格公道,建议火葬场去找他试试。火葬场同志一听,喜上眉梢,立即问清了地址,就直奔陆文石家。

    这陆文石是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运输专业户,他身材不高,倒还壮实,为人随和,就是胆子特别小,一听请他装运死人,头摇得象拨郎鼓,变脸变色地说:“不行,不行,我最怕死的东西了,小时候踢着一只死狗,发了三天寒热,现在你们叫我夜里去装死人,这不是要我的命吗!”火葬场同志道理说了千千万,好话讲了一大箩,他还是不肯点头。火葬场的同志倒也机灵,突然想到请将不如激将的办法,于是便假意冷笑一声,说:“真没想到,年纪轻轻怕死人,迷信,没出息。”这话真灵光,陆文石顿时脸红了,头也不摇了。火葬场同志一看有苗头,决定趁热打铁,拍拍小陆的肩膀说:“你放一百个心,我们火葬场的小姑娘,深更半夜,一个人还洗死人呢。你这男子汉还不如个小姑娘?嗨嗨,装死人,安全太平。死人嘛,不吵不闹,不蹦不跳,不会挑精拣肥,不会说歹道好,车子停着没人敢偷,中途掉落无人敢拾。再说,死人复活的事就是真被你碰上了,你开车在前,装死人的车斗在后,尸体有塑料袋套着,他要走也走不上来;要发现,也得在到目的地之后呢。小兄弟,帮帮忙,你就支持一下吧!”说到这里,火葬场同志索性向陆文石摊了有人趁机提出高价装运的底牌。

    陆文石低头想了好一会,才说:“你们找我帮忙,也是看得起我,我只好拼死吃河豚,就试试吧!”当下签订了合同,讲定运输费每车三十元。

    就这样,每天晚上八点以后,陆文石开车到十里路外的中心火葬场装车,然后,将尸体送往四十里外的分场,经过自己村庄附近三号桥时,停车回家吃点点心,喝口茶水,天天如此。很快二个星期过去了,平安无事,陆文石想想当初的顾虑,不觉好笑。

    这天晚上,月色暗淡,迷雾茫茫,陆文石象往日一样,从中心火葬场装了六具尸体运往分场。谁知运到分场卸车时,尸体只有五具了。这下把陆文石吓得目瞪口呆:会不会是半路上震落的呢?想想不可能,车斗档板一公尺高,怎么震也不至于把尸体震到路上去的呀;那会不会是发运搞错,少装了一具呢?也不可能,今天都是自己亲手搬的,一次搬一具,一共搬了六次,清清楚楚!难道真的逢上死人复生的事了吗?可那尸体是用塑料袋套着的,就是活了,他跳车逃跑时,塑料袋总要抖下来留在车上吧,可现在车斗里却什么东西都没有。怎么办?死人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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