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宫-雏菊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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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宫-雏菊曲-第3部分(2/2)
你的侍女面子上,多赏些嫁妆给她的。”

    “可是…”,我知道我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可是我舍不得她走!”

    皇上宽厚的冲我笑了笑,“小孩子留恋旧人很正常,但过一段日子就好了。朕会再赐你几个贴心的侍女的。”

    我还要再说什么,却被皇上打断,他叫来了太监,吩咐道:“送小姐回去。”

    我被太监们拉了出去。

    太监们做了个请我在前面走的姿势,但我却一动也不动,只是扑通一下子跪在了勤政殿前。

    太监们惊恐无比,有人劝我起来,说吃罪不起;有人赶忙进去禀报皇上去了。

    不一会儿,朱公公出来了,也是一脸的惊恐,劝我:“小姐这是何必?”

    我只是不回答,皇上应该知道我为什么长跪不起。

    “小姐,你这样皇上心里很不安。小姐,皇上自有皇上的难处,太后可是皇上的亲娘,皇上不能当不孝子啊!”

    “小姐你这样对皇上可是大不敬啊!”

    朱公公又软硬皆施的劝了好久,见我只是咬着嘴唇不发一言,只有慌忙的进去再禀报了。

    只听见殿内有杯子被摔碎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朱公公顶着一身湿衣出来,声音颤抖的对我说:“小姐,您就当救奴才一命吧!陛下说奴才要是还不能劝小姐回去,就要拿奴才是问!”

    这时我才冷冷的吐出一句话,“皇上若是能成全奴兮,我必然会保你;如果不能,那么奴兮性命尚且不保,哪能顾忌到公公?!”

    朱公公显然是被我的话一震,良久只有任命般的叹了一口气,却不再劝我了,只有在我旁边跪了下来。

    夜越来越深了。

    风呼呼的刮着,刺人心骨。

    我不知跪了多少时辰,只是感觉丢了鞋的那只脚肿痛无比,然而我却还是一动不动。

    不时有宫娥太监出来观探。

    他们见我穿这单薄的衣裳在寒风中如雕像般一动不动,都摇了摇头,但眼睛里却有些微感慨敬佩。

    勤政殿的灯火灭了。

    我知道皇上的意思是不再管我了。

    可是他还没有答应我,我不能走。

    跪在我旁边的朱公公终于体力不支,倒下了。

    忙有太监们把他抬起来,宣太医。

    于是只有我对着那黑暗的屋子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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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娥太监们也都睡去。

    就这样我跪了一夜。

    早上宫娥太监们起来发现我依然直挺挺的跪在那里,一愣。

    我目无表情。

    突然勤政殿的门打开了,皇上走了出来。

    他的眼睛有些红肿,皮肤也有些粗糙,显然是一夜没有睡好的样子。

    我还是那样跪着。

    他叹了口气,有恼怒,有怜悯。

    “你怎么这样倔强?”

    “请皇上答应奴兮。”我深深地一拜,便把头碰触在地上不再起来。

    “如果…也许你说你娘亲,说这个侍女是你娘亲托付给你的,朕就会答应你。你为什么不说?”

    我依然把头深深地低下去,回答道:“皇上对奴兮对娘亲已经格外优容了,奴兮不欲以娘亲要挟皇上。”

    皇上怔了一下,重重的叹了口气,“你起来吧。”

    于是皇上一大早就去了寿安宫,乞求太后收回成命。

    太后大怒,但是见皇上态度坚定,也只能不情愿的收回懿旨,但为此母子俩闹得很不开心。

    皇上另外又恩赐了南赢王十名美婢以示抚慰。

    事情可以说就这么解决了。

    但是因此我得罪了南赢王,更严重的是吃罪于太后。

    自此太后是越来越不喜欢我了。

    “善,把大姬送给我的白玉戒指拿来。”

    “小小姐要拿这么贵重的东西何用?”

    “送人。”

    那白玉戒指通体雪白,无一丝瑕疵,窄窄的一圈却雕刻着无比精细繁多的花纹,价值连城。

    “送何人要送这样贵重的东西?”

    “朱公公。”只有送这样小而精贵的东西他才可能收,因为大了太引人注目,礼轻了恐怕还不会入他的眼。

    我亲自去上朱公公那儿探病,把白玉戒指送给了他。

    他看见白玉戒指果然十分喜欢的样子,但却是百般推辞,直到我们礼让了三四遍,他才小心翼翼的收到内襟里面。

    朱公公说:“无功不受禄,小姐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奴才一定尽力。就是昨日之事,奴才也是十分敬佩小姐的。”

    我放下心来,要知道,交好于皇上身边的人十分重要。

    那日皇上对朱公公说起我的鲁莽,朱公公察言观色的说:“奴才记得莯韵夫人年轻时也是这样的性情,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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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把娘亲一桩顽皮的事情说了出来。

    皇上好似也陷入了回忆中,想到好笑的地方还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于是也不再恼怒于我,对我却愈是宠爱了。

    梅花一片一片的落尽,春天就来了。

    我和十二皇子坐在湖边的柳树下看着成群的鸭子嬉戏。

    十二皇子说:“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1)

    我嬉笑,“吹皱一池春水,关卿何事?”

    十二皇子也笑嘻嘻的假意向我鞠躬,“未若小姐之美。”(2)

    于是我们相视而笑。

    我整了整被风儿吹乱的头发,说到:“风这样大,叫人好生烦恼。”

    “奴兮,我们不如去放风筝吧?”

    “风筝?”我记得姊从前是有个风筝的,我却没玩过。“宫里有吗?”

    “可以叫元遥扎的,他做的风筝可漂亮了,飞的也高。”

    于是我们叫来了元遥。

    元遥只比十二皇子大一岁,却已经十分稳重懂事了。

    他的话不多,但是偶尔笑起来显得十分好看。

    元遥在旁边仔细的给我们扎着风筝,我们在一旁兴致勃勃的看着。

    不一会儿 ,元遥的风筝就做好了,骨架十分规整板直。

    他问我:“小姐想要什么图案?”。

    我睁大眼睛,“元遥你会画画?”

    “只是懂了一点。”

    “那我要西施那样漂亮的美人可以吗?”我笑吟吟的对他说。

    他先是愣愣的看着我,过了一会儿,红了脸闷闷的说:“我不会画美人。”

    “不会画吗?”我戏谑的对他说,于是我起来翩翩的转了一圈,“那就画我吧,难道我不够西施那么美吗?”

    他的脸更红了,十分窘迫,我知道自己做的有些过分了,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你给我画个彩蝶吧。”

    他如获大赦,拿着彩笔在风筝上挥挥画画,一会儿的功夫一只栩栩如生的彩蝴蝶就跃然纸上。

    我看了十分欢喜,不住的夸奖他。

    然后他又给十二皇子画了幅雄鹰,也很威武。

    我从没放过风筝,所以我的风筝总是尚未飞起就掉了下来。

    这让我不免恼怒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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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皇子轻车熟路,不一会儿,天上就飞起了展翅的雄鹰。

    元遥于是便亲自指导我:先跑起来把风筝放高,然后放线…

    果然不一会儿,我的彩蝶也翩翩起舞在宫中的天空中了。

    我兴奋得又蹦又跳,元遥也笑了。

    我感激地看着他,十分无意的说了一句:“元遥你笑起来挺好看的。”

    (1)出自冯延巳的《谒金门》。

    (2)据马令《南唐书》卷二十一记载:“元宗尝戏延巳曰:‘吹皱一池春水,干卿何事?’延巳答曰:未若陛下‘小楼吹彻玉笙寒’。元宗悦。”这里是两个小孩的戏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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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沏茶

    沏茶《大宫-雏菊曲》秋姬 v沏茶v       可是我终究还是不熟练,刚玩得得意,就见我的彩蝶刮到高高的树枝上。

    我豪无经验,只是一味的使劲拉,期望把它拽下来。

    元遥刚要阻止我,却已经晚了。

    只听“嘣”的一声,我的线已经断了,那只彩蝶也落了下来,不知道飘向哪里。

    我惋惜的叹了口气。

    十二皇子看见我掉了风筝,把自己的风筝也收了起来,安慰我说:“不要紧啊,可以再让元遥做一个。”

    可是,对我来说,那是我的第一个风筝,是不一样的…

    想到这里,我振作精神,掸了掸衣服,坚定的说:“我要把风筝找回来。”

    十二皇子说:“好啊,那我陪你去。”

    于是我和十二皇子寻着风筝掉落的方向找去。

    “好像就是这附近…”我细细的搜寻着。

    “看,奴兮,你的彩蝶!”十二皇子先发现了它。

    我顺着十二皇子的指向看去,果然看见我的彩蝶落在里院的篱墙上。

    我迫不及待要过去取回我的彩蝶,却被十二皇子拉住。

    “这好像是哪个妃子的庭院,我们要是贸然进去恐怕会得罪她。还是先通报一下吧。”

    我倒是无所谓的笑了笑:“谁敢为难我?”

    于是也不再多加考虑,走了进去。

    刚刚摘下风筝,欢欢喜喜的要回去,却听见有人说:“你是谁?”

    我回头一看,见一个和十二皇子大小般的男孩子扶着门栏问。

    我不回答他,反问:“你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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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显然被我问住了,怔了好一会儿,刚要说话,却先咳了起来。

    我甚至是被他吓了一跳。

    他咳得很是厉害,仿佛要把心肺都要咳出来的样子,小小的年纪就病成这样了吗?

    里屋有人听到他的咳声,说:“九皇子,您的身体这样弱,不能出去见风的…”

    一个宫娥模样的人出来,见到我和十二皇子两个人站在庭院里吃了一惊。

    “您是…”宫娥从我们奢华的衣饰上断定应该用“您”而不是“你”。

    “怎么了,萍儿?怎么还不把裕儿请进屋来?”又有一温婉的女声传来。

    “娘娘…”宫娥向那刚出来的女子施礼。

    “你们是…”那人细细的打量我们。

    我的脑袋飞快地转了一下,如果这个小男孩是九皇子的话,那么这个被称为“娘娘”的人就该是玉昭容了。

    于是我上前略微施了下礼, “我叫奴兮,他是十二皇子。”

    那女子不认识我,却是知道十二皇子的,冲着十二皇子说道:“十二皇子怎么今天有空到我这儿来了?你母妃还好吗?”

    十二皇子也是一鞠,“多谢娘娘关心。刚才不小心把风筝掉落在您的院子里了,于是才贸然进来了,希望娘娘原谅。”

    玉昭容温柔一笑,“不碍事的。十二皇子多日不见,就已经这样知书达理了,你的母妃好福气。”

    这时九皇子又咳起来,玉昭容慌忙走到他身边,给他捶背抚胸。

    然后略有歉意地对我们说:“外面风这样大,我们去屋里说吧。”

    我环视四周,屋里布置得十分朴素,却又有一种很温暖,家的感觉。

    玉昭容亲自泡了两杯茶给我们。

    我看见她的手指纤细白净,柔弱无骨,十分好看。

    我轻啜了一口,本能的皱了一下眉头,但继而又舒展开来。

    这茶很是普通,最糟糕的是有些陈旧,对于平素喝的皆是好等新鲜茶叶的我来说,刚开始喝起来很不习惯;然而沏茶人的技术却是一流,所以大大添补了茶本身的不足,尚留有一抹清香回味口中。

    “这茶有些旧了,不好意思…”玉昭容说道。

    我摇了摇头,“真的很 好喝。”

    只因那番心意要比茶叶本身耐人寻味的多。

    然后我看见九皇子正爱不释手的玩弄着我的彩蝶,他一定也是没玩过风筝的。

    于是我说:“九皇子你喜欢这个吗?喜欢我就送给你了。”

    九皇子喜出望外,重重的点了点头。

    反而是玉昭容有些不好意思,“这怎么好呢…”

    “没关系,娘娘泡这么好喝的茶给我,就当作是谢礼了。”我大方的说。

    “那就谢谢奴兮小姐了。”她很真诚的谢我,没有一丝虚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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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向她笑了笑,继而又想起一件事,“娘娘,您为什么不让九皇子和我们一起去念书呢?”

    玉昭容听了我的话,脸上蒙了一层愁容,“以前他也是去过的,不过还不到一个时辰,就因为体力不支晕倒了。自此就没让他再去学堂…”

    我“哦”了一声,原来九皇子的身体竟虚弱到这般的地步了!

    后来我们又和玉昭容说了会儿话。

    我发现玉昭容真的很疼爱九皇子,就是责备他时都不曾用过严厉的口吻;一旦九皇子咳了,她就放下手中的事慌忙给他捶胸,温柔至极。

    我想,如果娘尚在,我病的时候娘也会这样待我吧。

    说真的,我开始有点羡慕九皇子了。

    时间不早了,我和十二皇子就告辞要离去。

    玉昭容亲自送我们到门外,对我们说:“有时间上这来玩吧,我很少看见裕儿像今天这样高兴的。”语气间甚至都有点乞求的味道了。

    第二天,我带了些小画册、小人书和玩偶什么的来到玉昭容的万和宫。

    玉昭容见了我,又惊又喜。

    于是,我闲暇无事时便常去万和宫找九皇子玩。

    那天,我对靠坐在床榻上的九皇子说了很多外面好玩的事,他虽然还是不停的咳着,脸色也是苍白的,但是心情却是很好。

    “奴兮,外面真的有你的奴梅树吗?好想去看。”他用轻微的声音说着。

    “好啊。哪天我带你去。”

    他摇了摇头,“可能我一辈子也只能待在屋里,待在床上,出不去了。”

    我故意恼怒的嗔他:“谁说的,等到冬天我的奴梅树开了,我一定带你过去。”

    “真的吗?”

    我认真地点了点头,“真的。”

    他惨白着嘴唇对我微笑,“奴兮,我相信你。”

    我并不懂医道,但是总觉得常呆在屋里未必是好事,于是便在天气好时带着九皇子到院子里走走。

    起先玉昭容还很担心,但当发现九皇子的脸色越来越好时,也就不再阻止我们。

    我想一个人的精神好的话,身体也会好很多,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不过有几天天空一直下着雨,加上我忙于练习舞蹈,所以也就没去看望九皇子。

    三天以后,我再去万和宫时,萍儿迫不及待把我请进门,小声对我说:“小姐,您这几天没来,九皇子的心情可不好了,害得娘娘十分担心。”

    我笑了笑,九皇子虽然要长我三岁,可却比我还像个小孩子。

    我进了里屋,叫了声“九皇子”,可是他却故意背对着我,不肯和我说话。

    我过去拉住他的手,“怎么生奴兮的气了吗?”

    他哼了一声,却还是不说话。

    我“噗哧”的笑出声,说道:“谁道闲情抛弃久;每到春来,惆怅还依旧。日日花前常病酒,不辞镜里朱颜瘦。河畔青芜堤上柳,为问新愁,何事年年有?独立小楼风满袖,平林新月人归后。(1)你这样子倒真像这首诗里的怨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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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是恼着,听了我的话,想想自己的样子,也笑了出来。

    他说:“你这几天不来,我自己很无聊。”

    “我知道,所以——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我于是掏出藏在身后的棋盘。

    他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围棋呀,你没玩过吗?”

    他摇了摇头。

    “没关系,我教你。”于是我把棋盘摆在我们的中间,拿起棋子,一点点给他讲解起来。

    “…这样白子包围黑子,就可以把黑子吃掉了…九皇子,你懂了吗?”

    可是却迟迟听不见九皇子回答。

    我抬起头,却见九皇子靠近了我,问:“你身上什么味道这么好闻?”

    我仔细闻了闻自己,却并没闻到什么,于是随意的答道:“可能是外面的雨香罢了。”

    我教会了九皇子围棋,没想到九皇子在这方面甚有天赋,在我不来的时候,他就自己呆在屋里研习棋艺,没过几个月,就算是个中高手了。

    (1)出自冯延巳的《鹊踏枝》。

    那天我在蔬禾殿陪皇上用着午饭,就有太监进来禀报:“刚才庆芩殿的娘娘来报,说是第十帝姬早夭了。”

    皇上一惊,却并未过于的悲伤,只是淡淡地说:“朕知道了。叫庆芩殿的娘娘好好准备后事,缺什么尽可向内务府要。”

    太监略有犹豫,“陛下可去庆芩殿看看?”

    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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