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宫-雏菊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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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宫-雏菊曲-第33部分(2/2)
    这也是我把玳君接进宫的原因之一。无论是谁家的女儿,毕竟皇帝大婚一事有了些眉目,我得用她去堵住那些好管闲事的大臣们的嘴。

    看似简单的一件事,然而若是没有多重的好处我是不会那么轻易准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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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伸出手,用冰凉的指尖轻轻按压我光洁的额头,听说想得过深的人很容易衰老。

    也许我并不怕衰老,但是我怕百密一疏,我怕我机关算尽,最后的事情却不是按照我所预料的那样发展,甚至,违背了我当初的意图。

    我摇了摇头,发现自己确实想得过多了。

    我依然必须考虑得面面俱到,因为我坚信,事前预防总比事后补救的好。

    于是我回到勤政殿,看着刚刚那本迟迟未定的奏折,终于落笔写下,“准。朝上细议。”

    晚上用膳时,我突然发现四下的宫人全都褪下了金银首饰,换了木或玉质的簪子。

    且不说如善善或者陪着用膳的太妃等这样老辈的宫人,就连玳君这样年轻的女孩都不见丝毫的珠光宝气。

    我一怔,心知是我今天下午无意中的一句话造成了这样的局面。

    其实我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对金银首饰产生了厌烦的情绪——是因为那笔银子,那笔国库必须批出来的一大笔银子。的f7

    然而我也知道,这并不能解决问题,我更不能以自己一时的情绪去决定整个后宫的颜色。

    于是在用过膳后,我问玳君:“玳君,你今天怎么打扮得这样素气?正是花儿般的年纪,就更应该懂得装扮自己才对。”

    玳君毕竟稚嫩,面对我突然的问话想不出好的措词,竟是实话实说道:“因为,因为太后您都弃金银而倡朴质,我们又怎么能…”

    玳君说这话的时候,其余的宫人都为她的口无遮拦而吃惊,投向或是责备或是担忧的目光。

    我不以为意,温和的笑了,既是对她,也是对整屋子里的人说,“哀家只不过是一时厌倦了每日穿金戴银而已,并不是要求你们也同哀家一样。而且这后宫本来就该是姹紫嫣红,争奇斗艳的地方,这后宫说到底也是为了皇帝的赏心悦目,所以你们还是应该注重仪容,尽心装饰。这样哀家看着也高兴,明白了吗?”的ec

    众人神情这才舒缓下来,连忙点头应是。 /user/b6255c943233.asp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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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6章 元遥

    第6章 元遥-

    //——==网友上传章节

    夜晚,辗转反侧。

    我闭上了眼睛,却没有丝毫的睡意。明明宽大舒适的床却显得空荡荡的,明明丝滑的锦单却显得备加寒冷。

    四周静悄悄的,静得我无法安眠。

    外面突然有了沙沙的拍打声。

    下小雨了。

    我披衣下榻,拿起一只点亮的莲花灯绕过今晚值夜的如意,在这样的雨夜,她睡得香甜,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我举灯来到隔壁,奶娘安被我惊醒了,我向她作了个手势叫她不要出声。我来到九珍的小床边,看着她熟睡的脸,我的心安稳了许多。

    我就静静地听着九珍的呼吸声,脸上不禁露出笑容。然后又忍不住亲亲摸摸她那胖乎乎的散发出奶香的小手,直到九珍似乎被扰到动了动,我才慌乱的将她放回,又怕她着凉,拉了拉被子为她掖好被角。

    “你今晚注意些,别让帝姬冷了或者热了。要是她突然醒了,你就把她带到我屋里去。”

    我轻声吩咐完奶娘安后,却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推开门来到屋外。

    外面黑蒙蒙的,只能看见屋檐灯笼朦胧的烛光下如细针般纷纷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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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意夹杂着莫名的寂寞。

    我想,我有多久没说话了?

    如果和朝臣在朝堂上议论政事不算说话的话,如果对宫人们吩咐后宫事宜不算说话的话。

    明明繁重的国家大事充斥着我每日的生活,为什么,依然会有空虚的感觉时不时地一闪而过。

    我不明白,我到底想要什么。

    早上起来头有些昏沉,但我不以为意,照常的起来上朝议事。

    今天主要谈论的就是黄河加固堤坝一事。工部尚书及负责此事的官员细细奏明了这项工程的各项支出,然而我听着,却没有发表任何评论,他们甚至以为我要睡着了。

    下午的时候,我抱着九珍在媚夏媛让元遥为我们作画,后面是一片鲜红艳丽的牡丹花。

    我深深地感叹小孩子实在长得太快了。

    我想记住九珍成长的每个印迹,于是便让元遥每一季都为九珍画一幅画,然后把这些画订成册,可以时时翻看。

    我也想等着九珍长大出嫁的那一天,我会把这画册当成最宝贵的礼物送给她,给她一一看过她小时候的样子,然后我会指着画像笑她说:“你看你,小时候胖极了……”那时候九珍便会露出又惊异又娇羞的表情吧。的d9

    我想着,便不禁微微的笑了。

    怀中的九珍不安分的动了动,挣扎着想要下去。

    元遥体贴的说:“小孩子没耐性,我已经先把小帝姬的那部分画好了,可以让她先下去玩玩。我接下来主要画你的那部分。”

    于是我将九珍递给奶娘安,吩咐她看着九珍别让她走远,自己又坐回保持原先的姿势,目光看向元遥的方向。

    他 一丝不苟,神情严肃,正一抬头一低头一笔一笔在书案上细细勾勒着每一个线条。

    他专注而仔细,我一动也不动,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下雨的原因,今天的阳光竟格外的灿烂,让我浑身微微的发热。

    不知何时,他终于说话了,“昨天我收到了他的来信了。”

    我的心微微一动。

    元遥接着说道:“只是信的开头问候了我一下,后面满满的全是问小帝姬的情况。问她有没有长高,有没有长胖,问她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然后苦笑中隐隐夹杂着一种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的情绪说:“我看他婆婆妈妈的都像个女的了……”

    我低头没有说话。

    我的心中发痛,头却晕晕的,思维渐渐的蔓散来开。

    “他还送来一大堆玩具布偶,让我带给小帝姬……”

    “不能送。”我感觉自己身体软绵绵的,却还强撑着精神反对说,“宫里物品来源都查得清楚,这样不明不白的东西出现在九珍身边会让人起疑,再说…”我感觉自己脸颊发烫,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觉得自己就要倒下去了,却最终软软的靠在赶上来的元遥的肩膀上。

    他扶起我,大手覆上了我的额头。

    “天,奴兮,你发高烧了。”

    我感觉自己喉咙发痛,呼吸沉重而炙热,我哑着嗓子说:“回来时别让九珍靠近我,我怕传染给她……元遥,我感觉很困,很困……”我终是抬不起眼皮,眼前一片黑暗。

    待我醒来时,天色已经昏暗。

    楚姿正巧上来为我换额上的冰帕,见我睁开眼睛,欣喜地说:“太后您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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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旁看守的善善也紧忙上前看我,拉着我的手说道:“小小姐,您终于醒了。怎么突然生这么大的病,是不是昨夜下雨天冷,如意也没给你添被子啊……”

    我抿着嘴,摇了摇头。我又怎么能说,我是因为寂寞,昨天在外面淋了半夜的雨呢。

    然后我突然想起什么,支起身子,焦急地问道:“九珍呢?”

    善善放我躺下,轻声地说:“小小姐你不用担心,小帝姬在奶娘那好好的呢。”

    我听了稍稍心安,又想起了元遥,问:“元大人已经走了么?”

    善善摇头回答说:“元大人送你回来,现在还等在外面呢。”

    我怔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到底等了几个时辰了……

    我闭上了眼睛,良久才说:“让他进来吧,我有事要与他商量。”

    于是善善将元遥请了进来,又携众宫人离去。

    他走了进来,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关心与焦虑,却远远的站着,不敢靠近半点。

    我明白,毕竟是太后内室的卧榻,他不敢亵渎,也是对我的维护与尊重。

    我坐起身子,指着榻旁善善刚刚坐的位置,轻声说:“你过来坐吧,没关系的。”

    他犹豫着坐下,干净的锦袍散发出淡淡的香气。他看着我是满满的责备与疼惜,眼神闪烁不定,他迟疑着,仿佛鼓起多大的勇气,伸出了手,却在半空中颤抖着,终是收了回去紧紧的握成拳。

    “你小时候从来也不怎么生病,怎么反而是大了,就不会照顾自己。”他掩饰着自己的隐忍,竭力镇定自若的开玩笑道。

    我看着他,心里一阵阵的难过。然后我伸出手,轻轻地覆盖在他握紧的拳上。

    他的身体一颤,手松动着却渐渐的汇聚着力量,也许什么时候就要将我的手一把拉住,紧紧攥于他的大手之下,他抬头看我无声的询问着征求着。

    然而我却先摊开他的手,握住了它。

    “元遥,帮我做一件事。”我的手软软而小,却透露出一种力 量。 /user/b6255c943234.asp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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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7章 元遥(2)

    第7章 元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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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眼神坚定的看着他,“我想任命你为此次黄河工程的监察使。你也曾在工部干过,你应该知道其中的猫腻。他们竟要三百万两银子,天知道这其中他们要贪污多少!元遥,帮我,黄河的水利要建,可是帮我,用尽量少的银子!给我一个实例,以后再兴修水利,就可以以此次为参考,而不是每年都让他们狮子大开口!元遥你知道此事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吗?我要给那些大臣一个警醒,而不是再被他们蒙骗下去!”

    我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继续说道:“即便要拨那些银子,我也要确保它们尽可能多的为我的子民造福造利,而不是被那些贪婪的大臣一级级的剥削,中饱私囊!省下来的那些钱,我要去奖励人民开垦荒地,朝廷会为他们提供种子和工具。那些钱可以做更多有 益于人民的事!”

    元遥吃惊的看着我,然后捏紧了我的手,另一只手爱怜的摸着我的头说:“奴兮,我真没想到,你一向生活在锦衣玉食里,你会想到这么多……这就是你一整天沉默在思考的事情吗……奴兮,奴兮,你真叫我对你刮目相看……”

    “可是,元遥,我知道”,我顿了顿,“我知道这件差事有多危险。这意味着你将得罪所有人,我能想象得到届时会有多少封奏折密告说你的坏话。因为是你,我不会相信。因为是你,而不是别人,会让我担心他们会借着我对他们的信任和赋予他们的权力同流合污或者公报私仇。元遥,相信我,无论怎样,我会保住你。”

    元遥拉紧了我的手,传达出一种信任,“我答应,我帮你。如果是你要求我这样做的话。只是奴兮,不要想着一定保住我,如果,如果最后众怒难息,答应我,不要考虑我,牺牲我去确保你的安稳……”

    我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却说:“我自愿的。”

    我的眼睛开始酸痛,渐渐地泛上水气。

    我想说点什么,却被他阻止道:“奴兮,接下来你只要好好休息,什么也不要想。有什么事就遣人到值班阁找我,今晚我在宫中值宿。我跟人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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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遥走了,尽管他一直在用心甘情愿的语气和我说话,然而我心中的愧疚愈加,因为我知道这笔债我永远无法偿还。

    这时玳君欢快的走了进来,今天我让颛福带她出去游玩,从她神采奕奕的脸上看出他们之间发展得应该不错。

    她见室内没人,有些惊讶,然后来到我跟前和我说着,其实也是禀报这一天以来的事情。

    我静静的听着。

    突然玳君又似想起来什么,有些神神秘秘的跟我说:“太后,我刚刚恰巧在回廊看见元大人了。元大人真是谦谦君子,举止优雅,待人有礼节,可是这么优秀的男子为什么没有娶妻呢?元大人不是独子么?难道他真像那些人说的……但我看又不像。”

    “别人说他什么?”我不带语气地问。

    玳君这时有些扭捏了,有些害羞的回道:“太后,我也是听那些无聊的人嘀咕的。她们说元大人不能……所以才迟迟没有娶亲。”

    我变了脸色,脸上火辣辣的,为元遥感到羞辱感到难过。

    我抑制住自己的感情,有些严厉的对玳君说:“既然知道是无聊的人说的还信这些无聊的话?玳君你将来也许就要待在这后宫之中,只要想着皇帝就可以了,不要过多地议论朝臣,这才是明哲之道。”

    玳君听到了我后面的话,有些惶恐又有些惊喜,毕竟这是我把她接进宫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提到她在宫里之事,她隐隐的看到希望又或者把我这句话当成一种默许,连连点头。

    到夏末时我已办了四位大臣。

    一名是太医院的陈太医。医女的出现,几乎遭到所有太医们的反对并对她们极为不屑。苗香上报时对我说,太医院的那些男人们言语间轻视而侮辱,并明暗阻碍,医女的学习极为困难而缓慢。于是,那名反对最为激烈的陈太医成为了我用来示众的箭靶。其实我能理解他的心情,这位出身于名医世家的宫廷医生,他被熏陶出极为认真负责的态度同时也摆脱不了高贵家世所附加他的高傲和迂腐,他太看重身份与血统了,于是忽略了它们在我强大的意志面前根本一文不值。

    以儆效尤,太医们开始安静了许多,至少没人再敢明目张胆的叫嚣说要把那些下贱的医女们赶出太医院。他们开始隐气吞声,看着那些医女在太医院走来走去学习抓药配方,尽管那眼神是极为冷漠的并时不时会发出几声不屑的冷哼。

    另外三名大臣是阻碍此次水利兴修的官员。其中两位大臣罢黜是为了表明我支持元遥督察水利的决心,确立了元遥的地位,并对工部其它大臣以示警醒;另外一名大臣颇为棘手,这位杨大人实在j诈狡猾,他在表面上支持元遥,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实际上他以及他的势力集团团团抱紧,从中隐瞒作梗,使元遥在监察过程中遇到了很大的阻碍和困难。当我听到元遥上报的这个消息时,我只冷哼了一声,微微挑眉道:“好啊,那我们就以暗治暗好了。”过了三天,朝廷的文书到达杨大人 手里,他被迁出工部,贬为上州司马。原因也很是简单,只是因为他的老母去世他戴孝的三年内与他的小妾同房并使她怀孕生子。是的,也许谁也没有将此事当真,朝廷也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官员们多是行孝刚满一年便又入朝为官,官复原职了。那也只是朝廷更确切的说是当权者称心如意的情况下。得罪了朝廷,即便最微不足道的错误都可以授之以柄,唯一的下场就是杨大人那样痛惜而无奈的离开。

    于是兴修水利一事风风火火的展开,虽然其间的矛盾和困难不可避免,但毕竟也算是上下一心,齐心协力了。

    入秋时元遥回来了,他变黑了变瘦了。

    可是他为朝廷省了将近一百万两银子!

    我亲自出去迎接他,见了他有千言万语,最后只简单的说了“谢谢”却已经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单独请他在宫中享用御膳,隔着满满的一大桌丰盛的菜肴却只有我们两个人。

    在他面前我随意的走来走去,去拿银著任意夹食自己喜欢的饭食,全然没有平时庄重皇太后的样子。元遥不禁哑然失笑,问:“你平时就这样吃饭的么?”

    我吮吸了一下蘸有酱汁的手指,回头略有调皮的看他,“并不的。平时都是宫人们将我看中的菜肴夹到我的碟子里,我所做的,只是拿起筷子将饭菜由碟子转移到我嘴巴里而已,当然如果我愿意,这样的程序都可以免去。你不要看这样满满的一桌色香味形俱全的菜肴,元遥你知道吗,这其中即便我最爱吃的菜式也不能吃过三匙。即便在吃饭时,我也要目不斜视,用沉稳而优雅的姿态去表现皇家应有的规范与威仪。当然,我更不能这样。”我冲元遥摇了摇自己的手指头。

    我看元遥陷入了沉默,知道我的话使他难过了,便故作轻松的说道:“所以今天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咱们就轻轻松松的、说说笑笑的吃一次饭好吗?”

    元遥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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