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了几名出身南宫氏族的女孩儿进宫,不同美丽,各异风情的,只希望有对颛福心思的人,也无暇顾及玳君憔悴哀怨的神情,因为一个女孩子的感情在我心中的大局面前无足轻重。
颛福的婚事最终还是在我果断的命令下完成的,改变我犹豫态度使我痛下决心的是因为这年冬天发生了一件事。
战乱 。谢飓国侵犯边境。
在军报十万火急传到帝都时,朝廷一片哗然。自穆宗时回纥之战的胜利,强大繁盛的大胤国已经多年没有战事了。的68
前朝的将军多已年老,朝中无有战争经验的壮年大将,手握重兵的又多是驻扎在外的亲王,这不禁让人惶惶不安。的7f
朝上熙熙攘攘却无定论,只是让人更加不安。早朝过后,我单独召来兵部尚书商量对策。
军事,是我所不熟悉的领域。我要比任何人都要感到不安,因为我背负的是整个国家的安宁,但就因为这样,我就更不能乱不能慌,整个国家还在等着我的决定。
“谢飓的国王早已贪恋我大胤的富饶,先帝在时他就曾派使者来京提出一些无理要求,被先帝怒斥回去,倒也不敢有什么动作。现在……”兵部尚书一脸凝重,突然就停止了说话,没有敢接着说下去。
“哀家知道。”我接着他的话说下去,“因为我是女人,因为现在掌控这个国家的是一个女人。因为皇帝尚年轻,没有任何治国的经验。他这是趁人之危,欺负我孤儿寡母……”
“那……我们到底是……还是象谢飓国王文书中写的那样每年交纳一定的粮食与丝绸来维持边境的安定……史上并不是没有这样的先例。就如唐朝那样繁华的朝代尚且有过给突厥交纳贡物的经历……”
“战。”我打断兵部尚书的话,坚定地回答。
我召来颛福对他说:“皇帝,母后已经决定,要出兵讨伐谢飓国。”
颛福抬头看我,有些微的吃惊,然而却点了点头,说:“如果母后您已经决定了,儿臣会义无反顾地站在您这边。”
我很欣慰颛福这样的信任我支持我,然而我也能捕捉到他对前途未卜的担忧,于是我无比坚定地告诉他:“我们会赢。谢飓国侵犯边境,是为不义之师。我大胤粮草充足,没有后顾之忧。天时地利人和,大胤国一定会打赢这场仗。”
“可是朝中没有率兵的大将……”
我笑了笑,“大胤国土富饶,人杰地灵,这并不是难事。但是母后倒想问问皇帝,你心中可想到适合的人选?”
现在对于国家大事我越来越经常地询问颛福的意见,只希望他能早一天独立处断行事。
颛福低下头沉思着想了想说:“儿臣认为,若论行军打仗,莫过于四皇兄权禹王最有经验。他曾率兵与回纥交战,使之臣属于我国,此赫赫战功海外皆知。此外,四皇兄手握重兵,由他出战,定能威慑谢飓……”
我摇了摇头。的c2
颛福再想了想,“那么便是十二皇兄……十二皇兄也很有威望,有不少有才干的将领聚在他身边忠实于他,如果是他带兵必定也将凯旋而归。又或者是二皇兄南赢王……”
我又摇了摇头,品了口茶,缓缓地回道:“首先,皇帝,你要认清,无论权禹王、端豫王抑或是南赢王,无论他们再年长再有威望,但,他们永远是臣,你是君。你不需要称他们为皇兄,谁也没有权利与皇帝攀亲。再有,既然皇帝你知道这些亲王手握重兵,那怎么可以再派他们出兵增加他们的势力?”
“可是母后,除了他们……”
“是的。也不怪你只想到他们。这是前朝遗留下来的。先帝信任自己的儿子,重用历练他们,使他们手握精兵,各占一方,是为军事的人才。如果是他们其中之一即位倒也还好,只是现如今他们反而成为了朝廷的隐患。”
“这是一个好机会,这个名望一定要留给我们自己,我们该培养自己的将士了。而且……”我顿了顿,“我们可以趁机缩减各亲王的兵力。”
“那么母后想派谁出战?”
我起身从书案上拿了一本暗黄|色的书册,这是我已经翻看了一天的兵部人事档案。我翻了五六页,终于将自己修剪精细的指甲轻轻的点在了一个人名上面。
颛福凑上去一看,“朱光弼?”然后他疑惑的说:“母后,他只是从四品的郎将而已。”
“任用人才不应该拘泥于他的身份。”
颛福皱了皱眉回道:“可是母后,如果儿臣没记错的话,他原本应该是朝中大将,并且还参与过回纥之战,只是他在战役中纵容自己手下j滛抢夺,回京时被治罪才左迁为从四品将官。对于这样的人,我们怎么能委以大任呢?”
“任用人才也不一定拘泥于个人品德。为人忠厚固然重要,但是万事不能求全。而且这个朱光弼并没有什么身世背景,他是凭着自己的军功一步步提上来的。回纥之战其中有一段时间后方供应粮草不足,军心不稳,其实,朱光弼这么做无可厚非……而且,皇帝你想一想,权禹王统军多年,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只是装做不知道,睁只眼闭只眼。然后再回京治了朱光弼的罪,显示自己治军严明。这是权禹王狡猾的地方,当然也算是一种统帅军队的谋略。”
颛福怔怔的听着,然后他低下了头,半天才小声地说:“母后,我的母妃是个怎样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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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猛地被撞了一下。我抬头吃惊的看向颛福,心中则慌乱无比,不知道颛福这个问题出于何意,不知道我该怎么回答他。
颛福继续喃喃地说:“为什么从来没有人提起她……宫人们看到十五弟时都会谈论他的母亲。儿臣听说母妃在我出生时就去世了……没有人记得她惦念她,她是不是很默默无闻,是不是很普通的一个女人……很愚笨的,不聪慧的,否则儿臣为什么也……”
我听出了颛福话语中浓浓的自卑,我有些为他悲伤,然而又隐隐松了一口气。我伸出手为颛福整理好领子,又平了平他肩上的褶皱,轻 声地说:“你的母妃……她是个美丽的女人,又很聪明,她很受先帝的宠爱,曾经宠冠后宫。只是……她红颜薄命而已……”
“母后,为什么您什么都了然于胸,儿臣那么仰慕您,即便只有您十分之一的聪慧……”
我笑了笑,“傻孩子。你不是每天都读书到深夜吗?母后相信你一定会成为一位好皇帝。”
颛福认真地点了点头。
看着颛福信任的眼神,我的心一阵刺痛。这本应该是一个安逸的夏日午后,然而我表面宁静的神情下却心神不定,因为我知道,我在对颛福说谎…… /user/b6255c943240.asp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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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亲情孽缘(新更)
亲情孽缘(新更)
朱光弼穿着将军的盔甲对我抱拳说:“多谢皇太后的提拔,臣一定尽心尽力,也只有打赢这场仗才对得起皇太后的知遇之恩。如不凯旋誓不还。”
“有朱将军这句话哀家就放心了。”然后我转过头吩咐颛福说:“皇帝。”
颛福从喜红布托盘上端出酒杯递给朱光弼,自己也拿了一杯敬他,“祝将军旗开得胜,凯旋而归,朕准备好酒宴为你庆功。”
朱光弼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将酒杯甩到地上毅然的转身,对众将士挥手命令道:“起兵,出发!”
为了表示与前线作战的士兵同甘共苦,我斋戒一个月,宫中也开始禁华服和荤腥。
颛福问我说:“母后,为什么每次监军朝廷都要派宦官来担任?”
“这是大胤的开国皇帝太宗制定的规矩。”然后我微微笑了,说:“可能是他觉得宦官比较可以信任吧。”
我看见颛福露出疑惑的表情,继续解释道:“其实这样想也未尝没有道理。因为宦官最多只是贪图使奴唤婢,锦衣玉食罢了。皇帝从来就不吝啬财物,最怕的只是——篡权。而对宦官完全不用担心这一点,因为他们没有后代。权力的无法延续就意味着丧失,这样的权力是毫无意义的,宦官们自己也深知这一点。所以,一个宦官无论多么贪婪,但是他一定不会篡夺皇权的。同时,这也是历代皇帝广纳后妃、重视男嗣的原因,是为了让皇权永不衰竭,生生不息地延续下去……”
“可是儿臣认为那是因为他们孤独,他们没有真正的去爱过,所以才找那么多的女人来充斥后宫填补自己空虚的生命……”
我是第一次听过这样的说法。我回头看颛福,微微地一笑,“也许吧。皇帝的心情只有皇帝才能了解吧。只是‘爱’这个字对皇帝来说太沉重,它所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就如……”
就如……我没有接着说下去。我起身,对颛福说:“皇帝,哀家要沐浴更衣为战场上的战士祈福,你回书房继续研习学问吧。”
颛福点了点头,正要离去,又突然回头说:“母后,这几日怎么没见玳君?”
我顿了一下,然后回答道:“哀家已经叫她回府了。”
颛福“哦”了一下,也没有深问,似乎也没怎么在意,便转身离去了。
三个月后,在对战事的关心挂念中我收到了监军从前线寄来的一封信。
我匆匆展开信,看着看着不禁脸色大变。
善善注意到了,问道:“小小姐,出什么事了?”
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说:“监军说朱光弼在前线不积极应战,并且……并且和权禹王暗中有所来往,恐怕……”的8c
“啊?竟有这样的事?!监军可有确切的证据?但想一想这朱光弼以前确实是权禹王手下大将,监军这样说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小小姐,您打算怎么办?”
我咬了咬嘴唇,沉默了好久,终于下定了决心,遂起身吩咐菟丝说:“快,去把镜明召来。”然后我立刻走到书案旁,执起笔在明黄|色的圣旨上飞快地写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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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明很快就到了,我语气有些急促的跟他说:“镜明,我现在就命你为监军,立刻起身去前线,把以前的监军换下来!哀家要治他的罪,他犯了诬陷朝中大将的大罪!听着,要在军营中将他就地斩首!还有,你是我在宫中最器重的宦官,这次派你去除了是表示我对朱光弼的信任,还有另外的目的你知道吗……”
镜明躬身回道:“奴才知道皇太后的意思。皇太后可是让我在暗中调查事情的真相?”
我点了点头,“镜明你果然聪明。”这时我的圣旨也写好了,我将它交给镜明说:“这是我任命你为监军的文书,上面还写了我对监军就地斩首的旨意。”
镜明小心地接过收好,正要退下,我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说:“等等。”
我又走到文案边,抽出一张信笺抬笔写了起来。
我眉头紧皱,思索着措词,写写停停,花了好半一会儿才写完。我长舒了一口气,将它折好封好,郑重其事的交给镜明吩咐道:“这封信要亲手交给朱光弼,记住。”
镜明意识到这封信的重要性,用力的点了点头。
镜明领旨走后,一脸忧虑的善善禁不住问我:“小小姐,你怎么就知道是监军在撒谎呢?”
“我不知道”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说,“但是,即便真的是朱光弼要谋反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呢?短时间内你还能想出更好的人选吗?再说,战前易帅也是兵家的大忌。我只能告诉自己相信他,这也是迫不得已啊。况且,如果没有这样的事,我们轻信监军,也许反而会弄假成真,适得其反,那才是最糟糕的……”
善善沉重的点了点头,“也难得小小姐能这样的沉着冷静啊。对了,小小姐您刚刚给朱光弼写了什么?”
我有些凝重地说:“这封信……如果监军所言是真,那么它将成为改变朱光弼心意,扭转局面的关键;如果监军所言为假,倒也没什么害处。只是对皇帝,我不能再顾虑他……”
善善惊疑不定,不过提到颛福,她突然说:“小小姐您什么时候把玳君小姐接回宫呢?”
我有些惊讶的看向善善,觉得她这句话问得突兀,不知她是何意。
善善略有不自然,掩饰着解释道:“小小姐 ,皇上也不小了,该大婚了……”
原来她想说的是这件事。
“大婚……大婚”我喃喃道,“晚了啊……玳君已经不需 要再进宫了,只是我不知道我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对不对……”
(善善)
我看着小小姐日日忙碌,也许她自己意识不到,她即便笑着的时候依然微皱着眉头,那样的沉重,仿佛总是思考着什么。这样的她日益憔悴。
冬天时边境传来谢飓国侵犯的噩耗,虽然小小姐竭力镇定运筹帷幄,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然而她内心终究是上了火气,到了初春,本是万物复苏春暖花开的时节,小小姐却再也挺不住病倒了。病得不轻,断断续续的发着高烧。
宫人的忙碌自不必说,冷时加被热时扇扇地尽心伺候。只是小小姐病中依然要批奏折子,看她强撑着孱弱的身子慢慢的一点点地写着什么,我不免感到心酸。
宫人们的闲言碎语中暗暗流露出对皇帝的责备,说他没有主见,没有当皇帝的能力和气魄,才让小小姐这样的忙碌,连个依靠都没有。我都严厉的叱责回去,因为在我看来,皇上尚未亲政,他对小小姐的依顺便应该是最大的支持了。而且皇上宅心仁厚,他又那样的努力,虽不说名垂千古,但至少不会沦落为一代昏君。
那天小小姐判着判着折子竟睡着了,我见她难得睡得安稳,没叫醒她,而是让其余的几位宫人悄悄退下,留自己一人为了她轻轻地扇着扇子。
不一会儿,皇上过来看望小小姐了,见小小姐正睡着,叫随行的宫人退下,自己轻轻地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生怕吵醒她似的。
皇上在小小姐的身边坐了下来,轻声问我道:“善善姑姑,母后好些了吗?”
我轻叹了一口气回道:“这病去如抽丝,小小姐自己也不多加休息,就这样一直孱弱着……”
皇上神色有些忧郁,又转过头去注视着熟睡中的小小姐,神情是那样的温柔而专注。
这时我突然想起给小小姐熬的汤药快要好了,忘了特意叮嘱宫人用紫砂杯来盛放,于是歉意地起身解释道:“皇上,奴婢得去煎药房看看了,等我叫菟丝进来侍候……”
皇上摆了摆手说:“朕会在这照看母后的,你去吧。”
我只得留下皇上一个人离开,然后到煎药房着实忙乱了一番,再端着汤药回来已经过了有些时候了。
我刚到门外,就见屋里静悄悄的,皇上正轻轻地有节奏的在为小小姐扇着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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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此情此景,我不禁微微笑了。皇上对小小姐的关心的真心的,也不妄小小姐那样的心疼他,像亲生儿子一般待他。
可我正要跨过门槛进屋的时候,那句“皇上”还没叫出口,却见皇上轻轻的俯下身去,慢慢的,慢慢的亲吻了小小姐!
我睁大眼睛,差点惊呼出来,药杯也险些摔掉,但我稳住了,只是整个人却蒙在那里。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所看到的。
皇上对小小姐?皇上可是小小姐的儿子!
他怎么能?他怎么能!
但是我又突然意识到皇上和小小姐并无血缘关系,皇上只比小小姐小八岁而已……
我在心底长叹了一口气,美丽的小小姐聪慧的小小姐,几近完美的小小姐,有哪个男人能不喜欢不迷恋呢?这么一想,皇上迟迟不肯大婚也就有了理由……
小小姐一定是不知情的。可怜小小姐一向善于揣测男人的心思,可却忽略了自己身边最最危险的男性——她视为亲子的皇上。
我担忧着,心里隐隐有了些不好的预感,这是一段孽缘啊。
这天我虽然装作若无其事,无论是对皇上还是对小小姐,但心里却暗暗拿着主意,一定要让皇上早些大婚,也许他只是出于对小小姐一时的依恋,如果成了亲成了人就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冲淡了吧。
当我提到玳君提到皇上的大婚时,心怦怦的跳着,生怕小小姐察觉出什么。也幸好战事繁忙,小小姐虽有些奇怪,但也没深想追究。
但是当小小姐说玳君已经不需要进宫,并喃喃的说自己不知道做得对不对时,我还不能理解她的意思。
直到后来朱皇后进宫,我才知道小小姐这是为了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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