谱,奢华更比父亲家过之而不及,四周大面积的玻璃窗让阳光得以充分照射进来。
中央一圈松软的沙发本应围合出一个惬意慵懒的休闲空间,可分坐沙发两端的一男一女,散发出来的气息,令空气都透着紧张的意味。
“大小姐,找我来……什么事?”她一步三挨地走过去,声音细若蚊呐,也不敢去看那两个人,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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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那么远干什么,是怕我吃了你,还是怕别人吃了你,过来。”斐诗婷最看不得她这副怂样,出了这事,对她更是讨厌至极了。
斐小伍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即便不看姐姐的表情,她也猜得出对方看自己的眼神,除了原来的不屑加厌恶,又添了恨意吧。
“叫人哪。”
斐小伍疑惑地抬起头,只见斐诗婷抱胸端坐,弧线优美的下颌朝对面一点,这意思是要她喊……姐夫?刚刚平静一点的心又乱跳起来。
“未来姐,姐……夫。”
声音低得连自己都听不清楚,头更是垂到了胸口。
迟睿眉头紧蹙,浅哼一声,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一眼。
巴掌大的小脸,倒也精致,一头清汤挂面似的 直发看上去很清爽,神情怯怯的,给人的感觉很单纯,甚至有点木木的,和床上的她简直是判若两人。
哼,单纯?
她实在不配这两个字。
居然使出下药这种下三蓝的招数,这对姐妹还真是无耻之尤!
“大小姐,到底……什么……事?”这里的气氛太可怕了,斐小伍只想快点离开。
话音刚落,一股推力袭过来,她一下子跌倒在地。
不对,是跌倒在一个人的脚下,笔直的裤管下一只亮瞎人眼睛的皮鞋蓦然一缩,感觉仿佛粘了什么肮脏之物似的。
斐小伍惶惶地抬起头,赫然对上一双冰一样的眸子,眸底透着深深的鄙夷和厌恶,吓得她一哆嗦,倏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那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告诉他,昨晚你多大?”斐诗婷略略尖厉的声音再度响起。
她不知道姐姐为什么有此一问,但肯定不是想为自己办什么成|人礼,她已经失了身,再不能失了志,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迫使自己镇定下来。
“昨天我十八岁。”
斐诗婷一听,冲着对面无动于衷的男人嘿嘿冷笑起来。
“算你走运,昨天她刚好18,算不上未成年人;不过迟睿,强x少女,该当何罪,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强x?
斐小伍以为自己听错了,虽然记忆不太清晰,但她可以肯定,似乎不是这样的。
可要说她自愿,也似乎不对。
“斐诗婷,以前我只以为你狂妄自负,现在才知道你有多恶毒,药是你下的吧?如果我把杯子交给警方,你说他们会怎么判处?”
迟睿慢条斯理的语气,却给了斐小伍重重一击。
她虽然单纯,但迷.药却是听说过的,而且她早就觉得昨天身体上的反应透着反常,现在一想,一切都豁然开朗了。
这就是她收到的成|人大“礼”。出人意料的是,她出生后不久,斐夫人突然老蚌生珠,怀上了一个儿子,这下斐老爷子高兴坏了,将功劳的一半算到了她这个女儿头上,说她给斐家招来了一个弟弟。
母女俩又重新抖了起来,直到后来,斐家三少爷出生后不久,查出有自闭症,母女俩的风光再次被剥夺
斐小伍辞别潘秘书,便让爸爸的司机老张送自己去疗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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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宁疗养院,以弟弟的名字而命 名,是父亲专为弟弟建立的,也收养了很多患有同样病情的孩子。
“小伍,你来了。”
车停在疗养院大楼外,一脸斯文的范思哲已在等着她。
“思哲哥,佑宁还好吧?”
范思哲是管家的儿子,在斐家的资助下出国留学,学的是心理治愈学,学成归来后,便一直帮着斐家打理这家疗养院。
小时候,她经常被管家接去家里玩,所以两人关系像亲兄妹一样。
“好像有感应似的,佑宁这两天一直吵着要见姐姐,现在还在闹。”范思哲皱着眉头,一脸忧心。
两人一边聊一边来到高级疗养区,老远便听见大吵大闹的声音,“噢,出去,要姐姐,姐姐,姐姐……”
“佑宁,姐姐来了,不叫不叫噢。”她冲进房间,将弟弟抱在怀里哄着。
斐佑宁一掌推开她:“不是,要姐姐,姐姐……”
斐小伍很难过,她从来没有关心过这个弟弟,难怪他压根不认识自己,突然觉得自己肩膀上的担子好沉重,斐夫人还躺在在医院里,治疗费的催缴单发过好几遍了,再加上弟弟,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能力撑起这个家。
“佑宁,放心,姐姐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她一边哄着弟弟,一边自言自语。
“小伍,疗养院一直是斐氏出资运转,半年前资金就时断时续,现在恐怕撑不下去了,你打算怎么办?”后来,范思哲送她出来,神情格外凝重。
疗养院一行,完全改变了她对自闭症的认识,原来只以为这些病人安静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想到他们发作起来这么不可控制。
斐小伍吸了一口气,问:“这些病人都是由斐家资助治疗的吗?”
“是,这种病带给家庭的困扰是常人无法想像的,应该说疗养院为他们提供了一个专业而温暖的地方,可惜,很快要散了。”
范思哲很是难过,自从毕业后,他就在这里工作,对它的一草一木以及每一个人都已经有感情了。
“不会散,不能散。”
就在这一刻,斐小伍下定了决心。
“什么,你决定不宣告破产?”
潘秘书听了她的宣布,一脸惊讶,不明白她只是出去转了一圈,便改变了主意,可是,想要支撑斐氏,谈何容易?
“我什么都不懂,告诉我,该怎样做?”
女孩清瘦的脸上透着一丝坚毅,眼底倔强的光芒若隐若现,潘秘书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这个公司也几乎倾尽了她一生的精力,又何尝希望它倒闭?
“周转资金,尽快弄到钱,这是公司唯一的活路。”她无奈地摇头,“但没有一家银行愿意借钱给我们,董事长、大小姐都试过了。”
斐小伍实在不懂这些,瞠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竟有些好奇地问:“他们为什么不借?”
唉,这位二小姐真的是一个白丁,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明白,潘秘书稍微燃起的希望一下子浇灭了,还是耐心地解释:“墙倒众人推,这是生意场上亘古不变的道理。还有”
“还有什么?”
见潘秘书欲言又止,迫于想知道原因的她追问。
潘秘书顿了顿,叹了一口气:“还有就是大姑爷的态度,他摆明了与斐家厘清界限,现在的迟氏,很多人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的。”
又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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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小伍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连呼吸都仿佛停窒了数妙。
手机恰好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一看号码就知道是医院打来的,这已经是第五次了,刹那间,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潘秘书,将所有银行的资料找给我。”
潘秘书犹豫着,董事长纵横商海几十年,大小姐精明能干不输男人,他们都没扭转的局势,她实在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单薄的小女孩能扛过去。
可是女孩眼底的倔强,又分明给了她一丝希望,“好的,我去拿。”
从决定接手斐氏的那一刻,斐小伍便知道自己的人生变了方向,学业要停,设计梦可能会搁浅,不是不心痛,但她别无选择。
华灯初上,城市的夜被五彩斑斓的霓虹眩染得异常夺目,云锦大酒店的停车坪上泊满了顶级豪车,今晚有一场工商界的联谊酒会在这里举行,这座城市的上流人物几乎齐聚于此。
她已经打听到了,要找的人也在其中。
“对不起,林总不在。”
“请问有没有预约,不好意思,没有预约陈总不方便接待。”
“对不起……”
“不好意思……”
三天了,这样的答复她已经听出茧子来了,后来她改变了策略,采取守株待兔的方法,皇天不负有心人,真给她逮到了两个。
一个是华光银行的林董事长,被她堵在了办公室,可是她好话求尽了,就差没跪下来,对方就是一句话:爱莫能助。
最后直接叫保安上来将她轰了出去。
另一个是美富商行的秦董事长,据潘秘书介绍以前与父亲还是至交,对她的态度果然很亲切,但一谈到拆借,便大吐苦水,说得好像比她还难似的,最后自然是无功而返。
站在装饰一新的大厅入口处,斐小伍深呼吸了一口,暗暗给自己打气:今晚只许成功不能失败,小伍,加油!
她是第一次参加这种高级酒会,没想到奢华至此,男人们个个衣冠楚楚,女士们俱是珠光宝气,衣香鬓影,好一派葡萄美酒夜光杯的景象。
斐小伍不安地扯了扯粉色开司米裙,这是她在衣柜里搜了半天,挑选出来的,自认为还算上得台面,现在一看,真是寒酸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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