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
“不可能吧?”她暗自嘀咕着,定晴一看,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居然真是他。
只见迟睿带着两个随从,迈着傲然的步伐穿过一个个柜台,所经之处,导购小姐无不弯腰致礼,“总裁好!”
男人目不斜视,心安理得地接受着众人的膜拜,有如古代的君主视察自己的领地,那气度真真是睥睨天下。
“老师,我们走吧。”裴小伍掩面,转身,拨腿准备开溜。
身畔眉目入画的男子却一把拉住她,兀自指着陈列柜中两款钻石项链:“本店的镇店之宝,卡地亚定制,全世界只有一对,一条名叫倾城;另一条唤作绝恋,你觉得哪一条好?”
“都好。老师,走吧。”她急得跳脚,哪有闲情逸致鉴赏。
偏偏老师今天兴致极高,不但没有走的意思,还在专门给顾客准备的高脚凳上坐下了。
“请拿出来,让她试试。”
“我试?”裴小伍反手指着自己,又惊又急。
导购小姐微笑着解释:“对不起,这两款是本店的镇店之宝,属非卖品,店里还有很多款式,请二位随意挑选。”
裴小伍大松了一口气。
“贵店有一款钻石项链,名叫刹那芳华,不会也属于非卖品吗?”
迟枫挑唇,依旧是淡雅如水的口吻,只是话里有了一丝情绪,是什么,裴小伍猜不出来。
“您真有眼光。”导购小姐一边赞叹一边小心地取出来,“这件锁骨链胜在颜色和质地,小姐锁骨优美,戴上去一定好看。”
华眸回视,透着一丝淡淡的玩味,迟枫挑指,从导购小姐手中接过那件珠光宝气,唇边,笑意带了一丝俏皮:“要我效劳吗?”
此刻,迟睿进了办公室,直接往真皮沙发上一坐,松了松领带。
立在一旁的店堂经理一看,应该不为公事而来,但也不敢懈怠:“总裁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不是公事,你别紧张。”他摆摆手,“我有一个朋友,唔,是女性,今天生日,你觉得送什么好?”
店堂经理表情轻松多了,笑着问:“请问是年轻的,还是年老的?”
“十九岁。”
迟睿张口报了年纪,想起去年这个时候,两人还素昧平生,可见世事难料。
“您定制的一对钻石项链一直放在店里,倒是好多人问,都被告知是非卖品,不知”店堂经理一边说一边察看他的脸色,“不知这位小姐是不是它们的主人。”
迟睿将身体往阔深的沙发里陷得更深了一些,闲散地开了口:“那个继续留着吧,将店里上好的钻石项链拿一条便可。”说话间,视线不经意一转,突然定住了。
“是。”经理答应一声,正要亲自挑去,见他盯着一个方向不动,便顺着视线看过去,不禁打趣道:“唉哟,今天真是巧了,二少爷也带着女朋友光顾。”
“他们经常光顾吗?”迟睿面无表情。
经理忽然觉得冷,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窗外,春日的阳光,温暖而和煦。
“倒是第一次,总裁,我这就去帮您挑选?”
迟睿仍以一种慷魅之姿坐在那里,只是闭了眼,缓缓吐出三个字:“不必了。”
屋子里陷入沉寂,寒意似乎又加重了几分,经理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改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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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迟睿睁开双眼,见经理还在,倒有些意外似地:“你怎么还在?下去吧。”
经理如蒙大赦一般去了。
迟睿操起遥控,将监控画面调到最大,人脸上的汗毛孔都看得一清二楚,更别说细微的表情和动作了。
下面的两个人压根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放大数倍地盯着。越想越觉得对,裴小伍心花怒放,上了车,依旧沉浸在兴奋里的她神采飞扬,与刚才的心不在焉判若两人。
“佳人有约?”迟枫勾唇,意味深长地问。
笑意从盈盈水眸毫不掩饰地盛出来,裴小伍笑而不语。
“你知道这家店的名字为什么叫倾城吗?”从后视镜里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迟枫不着痕迹地摇摇头,问道。
一想到晚上的情景,她的心思早飞了,答非所问:“老师,你说我是穿裙子还是裤装好看?还是裙子吧。你觉得我最适合穿什么颜色?”
“真要听意见吗?如果我说,无论你穿什么都无所谓了,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其实他的态度与语气与平常太过不同,只是她本就木讷,再加上被即将来临的约会冲昏了头脑,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哪有你这样的,是赞我穿什么都好看,还是损我穿什么都不好看?”裴小伍睨了他一眼,口气快活得不得了。
结果回到公寓,这一试便试了两个小时,最后挑定的还是第一件,有时候,第一感觉还真就是最好的。
穿戴好了,犹是不放心,裴小伍便立在大镜子前左顾右盼地审视。
纯白色蕾丝及膝裙,没有多余装饰扰乱,典雅中又带着一丝俏皮,足蹬一双同色缕空七寸高跟,挺拔中尽显婀娜之态。
可是左看右看老觉得少了点什么,目光扫到颈间,光凸凸的,终于明白了,心中不由得憧憬起来。
嘿嘿,说不定今晚他会送她一个大大的surprise。
当她如约进入包房的那一刻,整个人如坠梦中。
娇艳的玫瑰花盛开在屋子的每一个角落,靠窗的长条桌铺着枣红色的天鹅绒,墙角的银色钢琴、桌子中央的烛台、炮形酒架以及横置于上的红酒,无不显示出晚餐的主旨。
“太美了。”她奔过去,发自肺腑地赞叹道。
迟睿有些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身边的椅子:“坐这里,等会有客人来。”
呃,客人?
“谁啊 ?”
裴小伍正奇怪他没有展示绅士风,准备自已在他对面坐下,经他这么一说,人虽是听话地坐在了他旁边,到底还是觉得奇怪。
而且能让他等的人架子可真大。
“怎么觉得神神秘秘的。”她忽然生出不安。
照常理,为她庆生不应该请旁人啊?
可是,屋子里的陈设分明是情侣包间。
迟睿冷冷一笑。
对,她没有看错,的确是冷笑一声:“我倒是觉得你,挺能耐,神秘莫测的,连我都看走了眼。”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他的样子令她害怕,什么烛光晚餐,什么surprise,她都不敢想了,只希望不出什么状况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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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门轻轻地推开了,服务生引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裴小伍好奇地看过去,整个人都傻了。
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想到,他等的人会是迟枫。
“哥,小伍,我没迟到吧。”迟枫却一点也没感到意外,对于哥的行事作风,他太了解了,所以,迟睿打电话请他吃饭的时候,他就猜到了现在的局面。
裴小伍,如遭雷击。“哥,你这是在命令我吗?对,你一向都是这样,强迫别人按你的方式生活。”迟枫优雅地轻 晃了晃高脚杯,紫红色的液体在透明杯壁上舞出优美的弧线,“至于她,似乎也没你你想得那么复杂。”
哥哥从小被父亲作为家族的接班人栽培,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和后天培养出的卓越气质,都是作为弟弟的他无法比拟的。
一直以来,他活在哥哥的光环里,有时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偶尔,他会用叛逆展现自我。
“所以呢?”
对面的男人,面色一冷,周围的空气随着字符的吐出而陡然下降。
迟枫继续慢条斯理地展示优雅:“所以,哥,别教育我怎么看一个人,因为你的判断不一定对。”
“不对?我们兄弟俩坐在这里,因为她而争执,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明吗?”星眸蓦然暗沉,如深不见底的潭,涌动着一股寒流。
迟睿终于失了素日的从容,语调也隐隐挟了怒气。
对于哥哥的理智与冷情,没有人比做弟弟的更了解,极少有人或事能左右迟睿的情绪。
现在,他显然生气了,足见小丫头惹的祸不小。
“哥,裴家已经死了两个人,还不够吗?放过她吧,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迟枫放下酒杯,很认真地,试图缓和。
迟睿的愤怒彻底爆发。
一想到就是这样一个二十不到的女孩子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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