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小店里我就吃起来了。然而想不到在这里都能碰见易雪明。梦里她经常一个人坐在小区的秋千上,有小孩子想来玩耍,看见她,也都灰溜溜的跑回家了,她是一个十分孤独的人。
我一面吃着包子,一面小心的注视着她,她一举一动都被我死死盯住。易雪明的胃口一直都不是很好,身形消瘦得厉害,她只要了一碗豆腐脑,喝了一半就要离开。我赶忙把包子塞进嘴巴里,跟着她出了店,吃的太急,有些噎着,我又怕跟丢了易雪明,真是难受死了,好在她走路很慢,说是走路,不如说是在散步。她一直沿着长街走啊走,我东躲西藏的跟着,生怕她一回头就发现我了,好在路上的行人都没怎么留意我,不然我早该被当作可疑人士抓起来了。
走了大概十多分钟,天已经亮的透彻,她终于进了一个小区,我猜想她是要去秋千那儿,谁知我刚跟进小区就发现她已经转过身来,眼睛正好看着我。顿时我就冷汗直流,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你从包子铺那里跟了我一路,休息会儿吧。”她又转了过去,领着我往小区里走去。我的猜测还是没有错的,她带我到了秋千处,两架秋千,她坐着一架,再用期盼的眼神望向我,似乎是要我去坐第二架,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总不能撒腿就跑吧,于是我顺从的坐了下来,她很高兴,轻轻的荡起秋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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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了,没有人和我并排坐在一起了。”
“你上公交都没人和你并排吗?”
她愣了愣,随即噗嗤的笑出声来,“你真是好玩。”
我默默坐在她身边好一会儿,安静的陪着她,这种感觉很像当初守在慕清璇身边一样,原来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原来我已经遇上了这么多人,时间到底是太快,还是太慢呢。
我想的出神,没发现易明雪看了我好一会儿,她面色如水,好像把一切都看透了,但是有像死水,毫无生机。我扭头和她对视,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反倒是她先开了口,“我可能在梦里见过你吧!”这让我十分诧异,我从来不知道观测梦还可以反着做。
“近年来,我时常神志不清,有时候在做什么,自己都不知道,可能是人格分裂了吧。这种不受控制的状态让我十分费解,科学理论似乎解释不出来,我查看了许多书籍,设想了无数可能,直到我在半年前梦到了你,我才明白,一切的答案也许都要等你来。”
我张大了嘴,她靠着聪明的大脑,居然能察觉到不正常,意外,十分之意外。
“看来我说中了,你来是要帮我结束这一切的吗?”
她的眼神带着灭亡和纯澈,矛盾极了。我有点难以启齿,所谓的结束,可能是连同她的本身一并结束,这让我如何说得出口,难道要我告诉她,“没错,我就是来终结你的生命的。”
我只能勉强的告诉她,“也许你说的没错,在你之前也有人因为遇上了我,而结束了一切,虽然我并不想得到这样的结果。”
她的秋千又轻轻晃了起来,嫩黄|色的裙摆跟随者摆动,有一种安详的美好,她带着超乎年龄的慈爱口吻对我说,“孩子,事事都有自己的由来和归宿,即便没有遇见你,也会有别人去结束,人生在世,几件事能称心如意,要是事事随心所愿,哪还有什么愿望和追求。人是很矛盾的生物,总是想着自己得不到的,不理睬自己拥有的,可最后才知道自己得不到的并不一定真的想要,而自己拥有的其实是充满喜悦的享受着拥有。人们一边生活一边抱怨着,可是活得真实其实已经足够好了,每一天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都是牵连着许许多多的人事,这种剪不断,撕不碎的关系,比钢铁还要坚固。”
“我很想知道,离开的人们,会原谅我吗?”
她望着湛蓝的天空,使劲把秋千荡得高高的,笑着回答我,“他们已经原谅你了。”
一刹那我的心间好像升起了太阳,胸口被温热的力量填充得满满的,我跟着易明雪将秋千荡得高高的,好像飞进了天空的拥抱,我的耳边是她温和的声音,“知道吗?我可能是一只鸟,我好喜欢融化在天空中的感觉,也好喜欢乘着风飞往更安宁的地方的感觉。”
接下来的三天,我每天都会去和易雪明荡秋千,她十分容易被满足。只是我也渐渐发现了她控制不住的那一面。比如说,她会用打火机烧翠绿的树叶,她会在小孩子路过时,伸出脚去绊人家,还会捡细小的石子扔进人家喝果汁的杯子里,后来她开始更加夸张了,她会在加油站附近玩爆竹,红灯的时候冲出马路,甚至是在下楼梯的时候狠狠的推别人一把。她并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只是每次这种情况她的表情都几近扭曲和狰狞。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还没有伤害到别人,只是把我推下了楼梯。医生说没什么事,只是扭到了筋,休养个十多天自然就会完好如初。易明雪沉默的坐在我身边,悲伤极了,她说,“我曾经看过一本讲述平行空间的书,我觉得我就像捣乱空间的元素一样,你就是那平行的空间,我会伤害到你。”
她说得我有些惊心,因为她在无意中,讲出了事实。
我叹气,“这不怪你。”
“你原谅我了?”
我笑着说,“嗯,就当我原谅你了吧,反正我就没怪过你。”
她站起来,高挑的个子,挡住了透窗进来的光,我好像真的在她身后看见了翅膀,而她只对我说,“就像你被原谅一样。”
我愣在了原地。
“明天好像是周末,不知道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我点点头,她又说,“完成你来找我的使命,帮我飞起来。”
没想到,我的猎物要求死在我的猎枪下。
在我十七岁最后的夏天里,有一天出乎意料的凉爽,风好像能把梦送上天一样。在这天里,我和易明雪站在一处荒地里,她的身上湿哒哒的,带着浓浓的汽油味,温孤爵、殷芙笙和留措坐在吉普车里,离我们远远的。我的手里捧着一束花,红的像火焰一样,易明雪从我的花束里只抽走了一枝花,然后躺到地面上,身边堆着杂草,她把花放在心口的位置,闭上眼不看我。就在昨天,她请我杀死她的同时,抽出了一把水果刀,险些捅到我心口上,千钧一发之际,温孤爵的手握住了那把刀,留措冲上来拿着绳子就利索的把易明雪绑了起来。我看着易明雪不同寻常的面容,知道她又分裂了,而且这样的次数越来越多,越来越长,不能再拖了,不能让更多的人受到伤害了。温孤爵拿药涂着伤口,轻声说,“顾同学,好危险。”
是的,已经很危险了。我收住所有奔驰着的感情,用打火机点燃了一叠纸,扔到了易明雪的裙角,大火烧了起来,她没有发出一声声响,我记得她昨晚打了一通电话到酒店来,辗转几个人才找到我,她在电话里声音有些疲惫,好像在克制着什么,她说,“在我还是我的时候,让我飞回天空去……”
我闷声应了,她又笑了起来,声音有些沙哑,“请你不要绑住我。”
汽油帮助火焰吞噬了易明雪,她说火是一种非常美丽的东西,能把一切污点抹掉。我再次想起她说她可能是一只鸟。易明雪啊,你不是鸟,你是凤凰,我看得见,你正在乘风飞向更柔软更宽广的天空。
大火烧了许久,最后只留下一抹黑色的痕迹。这时,秦奥出现了,他踩着空气走来,勾着嘴角笑的张扬,他咂舌说,“啧啧啧,小侄女你真是一把猎杀的好刀刃,不愧是我的小侄女。”
不知何时温孤爵他们已经走到了我的身边,我看看他们,又再度看向秦奥,无悲无喜的回他,“和你不一样,你是为了猎杀而猎杀,我是为了保护而猎杀。”
秦奥嗤笑起来,“小侄女不要为自己肮脏的双手找如此圣洁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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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话可说,他是一个真正的疯子,同样是天才,易明雪温柔得像天边的云,可秦奥却是连瓶身都充满了罪孽的毒药。温孤爵拍拍我的肩膀,我转身跟着他离开。
猎杀任务完成了。
秦奥张狂的笑声在身后炸开,“哈哈哈哈,小侄女,我现在才有点喜欢你了,看来我得为你准备更好的死亡盛宴!”
该死的疯子。
正文 021黑色星期天·数字“7”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假期好像一直处于奔波中,并没有在日历上划掉想象中那么多的数字,可是却真实的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坐在房间里,我有些恍惚,似乎不久前我在这间房里梦到了楚黛,因为这一场梦,我的人生轨道接到了更远更奇怪的地方,看不到尽头,也不知道这条路到底有多么难走,而今现在每走一步都疲惫不堪。
桌上的闹钟保持着万年不变的速度向前行走着,它这样一圈又一圈,带来了温孤爵,也揭露了萧留措的身份,后来又陆陆续续将一些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和我有牵扯的人,全部接入了我的生命中来。一张一张的面孔在我脑海里闪过。
倦怠的靠在椅子上,空调吹着微风,晃动了我湿漉漉的长发。要是换做普通的孩子,这会应该是妈妈闯进来一番教训,什么不可以对着空调吹风呀,不可以不擦干头发就坐在空调房里呀,诸如此类的。可是不同寻常的顾慈却是自己打开门,走了出去。刚踏出门,楼下的留措就喊了声,“小慈,有你的信。”
直觉告诉我信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截止到现在我已经收到几封死亡通知书了?”
“好像已经有三封了,这是第四封。”留措说着,把白色的信封递到我手中,洁白的封面上用毛笔写着正楷体,五个字,明示了这封信的主要内容——死亡通知书。
“这年头死亡通知书寄得跟请柬似的,还有这么明着来的?”我拆开信封,又是一张白净的纸,纸上用铅笔粗粗的图画着罗马数字“7”。
“7?这是什么意思?”安汀兰趴在沙发上问我,她已经很久没有穿皮衣皮鞋了,我怀疑是中国太热了,她做回了普通女孩。萧留白在厨房冲调咖啡,他长得和萧留措有些像,毕竟是亲兄弟,眉宇间总是相似的。我望着萧留白发愣,留措也有些糊涂,我突然开口问,“咱们这里,谁是第七个人?”
大家纷纷停下手中的事,看向我,我伸手一一指过自己、外公的房间、萧留措、温孤爵、安汀兰、殷芙笙和萧留白,最后手指直直指向萧留白,“第七个。”
留措敲了敲我的头,久违的爆栗,他略有不高兴,“你什么意思?”
我揉着脑袋,嬉皮笑脸,“不要生气,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开个玩笑。外公现在不在家,我们加起来都只有六个人,不过萧留白和你一样也是维护者吗?”
“留白是普通人。”安汀兰坐起来,严肃的回答我,看来我有点惹怒这一家子人了。连忙赔上笑脸,“那么留白知道我们的事没关系吗?不怕有猎捕者来消除他的记忆吗?”
留措给了我一个白眼,伸出拇指指了指安汀兰,后者拍着胸脯自信极了,“我就是猎捕者,有我在,谁敢动留白。”我摇摇头,眼睛转啊转,转过温孤爵和殷芙笙,又转回安汀兰身上,她吞了吞口水,又补道,“再说了,还有温孤先生和芙笙姐呢!”
“啊哈——嗜血狼牙和风雷快手。”我笑着瞥了眼淡定自若的温孤爵,他闻声答了句,“我可不记得我有这么没品位的代号。”
我还没有研究出这个“7”是什么意思,温孤爵已经出了远门,不管怎么说他也不能忘记他的另一个身份,国内顶级保镖,他又要恢复“狼牙”的身份去执行任务,他的每一个任务都做到了十足的保密,没有像我们透露任何消息,就连离开都是直升飞机接走的。走前他还再次重申了那句话,“我没有那么没品位的代号。”我想留措一定是又泡在哪个网站上看小说了,温孤爵根本就不是什么嗜血狼牙,这个名字一点美感都没有,挑剔的温孤爵怎么可能接受。
“殷小姐,温先生的代号到底是什么呀?”
殷芙笙古怪的看了我一眼,半晌才憋出一句话,“他姓温孤。”
我顿时惊在了原地,殷芙笙是在跟我讲笑话吗?我知道他姓温孤啊,可是为什么要一边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我,给我一种我脑子不好使的错觉,一边回答完全不是我问的问题。当然殷芙笙不会跟我开玩笑的,她只会冷冰冰的板着脸说,“有这个闲工夫你不如好好研究一下你的第四封死亡通知书。”
是的,我应该正经一点。于是我开始爬上高高的梯子在书房里寻找各类书籍。留措叉腰站在梯子旁,以防万一我摔下去,他好抱走附近的贵重物品,比如花瓶一类,避免被我砸坏。
“你要找哪本书?”
“基督山伯爵,我记得好像是在哪里看到过,一些数字,排列好,查询基督山伯爵的书页,就能找到一条线索。”
留措坐到书中前,摇着扇子让我滚下来,“哪来的一些数字?人家已经明显给你了线索,就是死亡通知书和数字7,所有和死亡沾边的,还带有7的才应该是你要调查的目标。你哪儿来的这么些乱七八糟的回忆,还基督山伯爵,谁现在杀个人还这么麻烦跟猜谜似的,人家要有这聪明才智还来杀你?”
留措的话让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啪”的一声我从梯子上跳下来,抓着留措的手就是一阵猛拍,“你说得对啊,不一定死亡通知书就是要杀了我啊!”
联合起七和死亡,可能是死亡时间,死亡人数,死亡地点还有死亡手法。四种可能,一一调查,似乎有些浪费时间。我决定找萧留白好好谈谈,萧留白和萧留措最大的区别就是,萧留白的智商比萧留措高出许多来,分析问题,蹭蹭蹭的,说不定就和易明雪一样,立马就猜出来动机和目的,还有到底要表达什么。
找萧留白前我万年没有动静的手机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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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哪位?是不是打错了?”这样的开场白实在无厘头,但是我曾经多次把打错的或者推销的或者诈骗的电话当做是非常重要的电话,比如沈夏想念我了,萧留措给我送了什么礼物,方磊要请我吃饭一类,抱着真挚而温柔的心态接起来,还准备随时泪流满面一下来推动气氛。
“顾同学。”这种一把年纪还卖萌的称呼方式,普天之下,可能只有温孤爵喊得出来。有时候我真怀疑他闲得发疯。我记得之前有一次他打电话过来,那会儿他正在当替身,被罪犯当做保护目标绑在了炸弹上,人家都在为拆除炸弹而着急抓狂,他却不咸不淡的跟我说,“阳台的窗户没有锁上。”
那么这一次又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呢?
“温先生有何指教?”
“我只是突然想到,出门走得急,忘记在日历上画叉了。”
“……”我沉默了一会,突然意识到他可能又在进行某种生死攸关的任务,多嘴问了一句,“你现在在干吗?”
回应我的是一声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然后温孤爵轻哼一声,再隔了一会儿他才说,“刚才才从二十三楼跳下来。”
居然没有摔死你。我很纳闷为什么温孤爵总是在危险时刻记起这些不值一提的小事,还要特地拨一个电话给远在千里之外的我,很厉害的人一般都有些怪癖是吗?
我还是听话的去他房间在日历上画下一个叉,发短信通知他光荣完成任务。很快他就给我回了几个字,“很好,组织看到了你的进步。”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我摆弄着他的日历,发现他在两个周末的日子上标注了一个小小的“s”。按照之前他对“s”的解释,应该就是“死”的开头拼音韵母。仔细想想,这两个日子好像是于婓彻和易明雪死亡的日子,星期天正好是数字“7”!我抱着日历冲进了萧留白的房间,他正抱着安汀兰两人坐在一块儿看电影,我的出现显然是打扰到了他们。我尴尬的带上门,随即又深呼三口气,敲响了房门。这回萧留白亲自给我开了门,意外的发现他戴上了一副金丝边的眼镜,皮肤也比萧留措白上许多,柔柔弱弱的站在门口,完全就是一副书生形象,比起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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