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让我喘不过气来,我要怎么跟留措说,他的发小儿,他的好朋友,他的好哥们……已经离开我们了。
想起那个梦,我就更觉得恐惧,方磊离开我们了,下一个难道是留措和沈夏,要是真的走到这一步,我还要怎么活下去,我没有保护好身边的人,我居然让我的朋友就这么在我身边被杀害了。
我低着头,等待留措的靠近,良久良久,留措在我跟前驻足了良久,一句话都没有说,我诧异的抬头,入眼的就是留措惊愕的表情,他瞪着眼睛,脸色发白,身体都有些僵硬了,可是他一句话也没有说,没有更多的表情,只是愣愣的,愣愣的注视着河边的尸体,他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僵硬的手慢慢握起拳头,手背上的青筋爆了起来,我上前握着他的拳头,一个劲的喊他,“留措,留措,你说话啊,你不要这样……”
留措突然反手握住我的手腕,掐的我生疼,他说,“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我只能摇头,还没等我再说出点什么,我就听到了沈夏的尖叫声,她也赶来了,也看到了这样痛心的画面……
为了防止我们三个情绪失常,温孤爵让殷芙笙送我们三人回家,而自己则和吴花果留下等待警察的到来。
回到家中,我们三个谁也没有自己回房间,而是坐在客厅里,看着一篇狼藉的四周,脚边还留着昨天方磊拎着的酒瓶,我们沉默而悲痛。沈夏脱了鞋,蜷缩在沙发上,咬着自己右手的拇指的支架,惊恐而呆滞的盯着前面。留措闭着眼靠在沙发上,一手搁在额头上,一手握拳放在身侧。我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看了看四周,站起身来,对站在一旁的殷芙笙说,“不好意思,要麻烦你帮我收拾房子了。”
坐在沙发上的两人都颤了颤身子,但是没有出言阻止,继续保持姿势,僵硬的沉默着。
后来我问了殷芙笙,她说昨晚没有喝酒,但同样也觉得晕眩,这种晕眩感让她根本没有办法注意房子里是不是多来了一个人,还有方磊是什么时候跟这个人走的。
我问殷芙笙,“你昨天喝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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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
“茶?”
“是,你们喝的太多了,我担心出事,而且爵昨天也喝了些酒,所以我只喝了茶,想要时刻保持清醒。”
“你喝的什么茶?”
殷芙笙怔了怔,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茶壶,“就是普通的松峰绿茶。”
我快步走过去,打开茶壶盖,嗅了嗅茶壶里的味道,又拈了茶叶出来闻,随后不由得苦笑,“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松峰绿茶……”
“里面有什么?”殷芙笙接过茶壶,也闻了起来。
“有茉莉花。”我挑出一片茶叶,上面沾有细碎的粉末,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茶水里的粉末也都搅拌得十分均匀,所以喝茶的时候,殷芙笙并没有发现茶水不对。
“草本的味道,太相似,所以难以分辨。”
我点头,那个人应该十分了解草药,说不定常用这些草药来害人,下毒手法太过娴熟了。
“据我所知,茉莉花和松峰绿茶混在一起并没有含毒啊。”
“嗯,相反,茉莉花是解读的。”
“那茶里还有什么?”
“羊踟蹰和醉仙桃,羊踟蹰又叫黄杜鹃,还叫羊不食草,在湖北地区就有,对于害虫有一定的防治作用,并且还能治疗跌打损伤,这种草药不算糟糕,最恐怖的应该是醉仙桃,说不定,你还听说过醉仙桃的另一个名字。”
殷芙笙皱眉,“什么?”
“曼陀罗花。”
听到这种花名,殷芙笙有一瞬的惊讶和恐惧,是的,大多人都应该知道,曼陀罗是美丽又狠毒的花。
“曼陀罗本身就含有毒性,不管是叶、茎、果实还是花都含有毒,种子的毒性是最强的,一个普通的孩子,只要食用了二到八颗就会死亡,曼陀罗本身就有让人产生幻觉、模糊意识的毒性,分量一重,就能要人命。曼陀罗花、羊踟蹰和茉莉花配在一起,研磨成粉末,用酒精浸泡再阴干,只需要在酒水和茶里放一点点,喝下后,就会让人觉得浑身软弱无力,喝多了,还会让人有烂醉的幻觉,清醒时间由三十分钟到多个小时不等。”
我又指了指沙发上的两人,“他们两个可能还没有解毒,而你和温孤爵服用的少,较之常人你们也更健康,所以你们的毒性应该已经散掉了。”
我突然放低声音,对殷芙笙说,“像这样的事情,我们第一个该怀疑的就是秦奥,可是能在我们之中下毒的,应该不是他,即便他能调配处迷魂香,动手的也不应该是他。方磊的尸体在死后被人翻过了身体,我有留意到他的勃颈处有利器割过的伤口,但是致命一击应该是在心口,好像就是有人要故意让我们以为杀害方磊的就是秦奥,这件谋杀案里,秦奥一定有参与,但是主谋另有其人。”
殷芙笙点头,随后她就转身上了楼,她一定是领悟了我的意思,回基地查看去了。
我走回留措身边,拉了拉他的手,他坐起来,看着我,我扯了扯嘴角,“我一定会替方磊报仇的。”
留措突然抱住我,头埋在我颈脖间,有泪水滑落到我的皮肤上,留措在哭。
他说,“你千万不要消失,不要离开……”
我慢慢的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会的,我会打败所有的黑暗。”
沈夏突然放声大哭起来,我吓了一跳,连忙走到她身边安抚她,可是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她都停不住,一直哭个没完没了,留措说她是受了刺激,无奈我把茶壶里兑上水,到了半杯出来喂沈夏喝下,没过一会儿,她又昏睡过去。留措把她抱回房间,再回来的时候,他问我,“这件事有蹊跷对不对?”
我点头,让留措坐回我身边,我已经听到了殷芙笙的脚步声在二楼走廊上响起,她带人回来了。
但是我没想到,这次带来我家的是那个初次见面,就分外热情的瑰耳。
她是个混血儿,年纪大概在三十岁左右,看人的目光充满了慈爱和温柔,我对她的印象很好。
和她见面拥抱,贴了贴脸颊,请她就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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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歉的笑了笑,“可爱的顾慈,很抱歉,我这次来,并不是带来关于你朋友被害的线索和消息,事出突然,我们也没有办法立刻查出究竟是谁。”
我有些失落,可仍旧听她说了下去,因为她的表情一改之前的笑容和温和,变得十分凝重而严肃,她说,“你曾托留措追查于婓彻自杀的真想是不是?”
我点点头,对于她知道这件事并不意外,因为留措说过,瑰耳是很了不起的维护者,他十分信赖她,所以追查真相时,留措会找瑰耳帮忙是一定的。
“和你猜测的一样,于婓彻不是自杀,而是他杀。”
“这点我已经知道了。”
瑰耳挑挑眉,继续说,“数次和于婓彻有暗地接触的人,你们很熟悉,就是这个人迷惑了于婓彻,诱使他自杀身亡,这个人百般阻挠着你,并且时时刻刻都想杀害你。”
“果然是……秦奥……”
瑰耳突然笑起来,高深莫测。
给读者的话:
越写越奇怪了……
正文 048破釜沉舟之战·猎捕秦奥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实在不懂,于婓彻和秦奥根本不认识,没有过节的两个人为什么会碰到一起,秦奥诱杀了于婓彻,还让我们都以为于婓彻是死于意外,没有报道,没有消息,抹掉了所有于婓彻曾经活过的痕迹,这些到底是为什么。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瑰耳摆摆手,温柔爬满了她的面庞,她说,“很多事我不便向你透露,也有很多事我也追查不到。”
我无奈的点头表示理解,瑰耳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突然问我,“诃息有和你说过什么吗?”
她突然问起出现在好久前的人,一时让我没能反应过来。
“怎么了?”
“诃息可是个了不起的预言家呢。”
说起预言,这让我想起我和温孤爵、留措还有吴花果在苏州追踪秦奥的时候,那时诃息赶来相助,期间似乎还和温孤爵起了争执,而这争执里,他似乎透露了自己的预言。因为句子是留措翻译给我听的,所以我没有办法具体完整的记住诃息当时说了些什么,求救般的看向留措,留措先是一愣,随即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出言解释。
“他说,会有一场浩劫,和顾慈相关的浩劫,这场浩劫很有可能毁灭掉一切,可这就是命中注定的事,我们只能承受,不能反抗。”
再次听到这句话,我心里有些忐忑,按照诃息的语言,于婓彻之所以为被秦奥盯上,应该就是因为我,秦奥也许是为了报复我,也许是为了扰乱我的观测和判断,总之他有很多个针对我的理由,这些理由都足够让他对于婓彻动手,就像这一次他杀害了方磊一样。
“这就是这场浩劫吗?毁灭掉一切是说我周遭的人吗?”我急于求得答案,身体都有些颤抖起来,瑰耳还是那副柔和的模样,她让我冷静,不要乱了自己的阵脚。
“亲爱的,我想这并不是灾难,而只是灾难的开始,和诃息说的一样,对于这场灾难,是命中注定的,因果循环的,我们只能承受,不能反抗……可是你却可以,你是平行空间里唯一的观测者,你是能拯救我们的人,只有你做得到,所以你要坚强,要撑下去。”
我苦恼极了,她把我说得如同救世主,可是我现在连桑瑜都没办法对付。
“瑰耳,我并不是平行空间里唯一的观测者,还有桑瑜的存在……也许,诃息说得对,如果我消失了,这场灾难就不会降临,如果是桑瑜成为真正的观测者,唯一的观测者,那么就不会有悲剧发生了。”
瑰耳扬起嘴角,笑容如四月花开,她的血液里就流淌着文化的交缠,美丽得不同常人,她摇摇头,否定了我的说法,“不,你不是桑瑜,你并不能肯定桑瑜会不会是一个成功的观测者,也许桑瑜才是带来真正黑暗的人。”
“可我也不能肯定我就是成功的观测者呀!”
“你可以,在你的身上,有许多的人的羁绊,有许多人的祈愿,你所在的地方,充满着光明和美好,而你也会将光明和美好带给别人,所以你可以,你也要相信自己可以,必须相信自己。”
瑰耳捧着我的手,她的手柔软极了,还带有一丝凉意,让我燥热的心冷静不少。接下来我们说了一会儿话,瑰耳就离开了。
这一整天都过的十分糟糕,我担心沈夏醒来又情绪失常,和殷芙笙一直呆在她的房间里,虽然留措嘴上跟我说没事了,可是我知道他是最伤心的人,他也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做什么也不告诉我们,也不让人进去陪他。温孤爵和吴花果回来的时候我们并没有人知道,萧留白和安汀兰也被送回了家中,傍晚时分,安汀兰担心我们没有吃饭,特地让萧留白送了食物过来,开门招呼的是温孤爵,吴花果也被打发回了房间,整栋房子里好似只有温孤爵在活动,但是最终温孤爵也没有来敲响谁的房门,而是把饭菜摆到桌上,看着时间,每每过一个小时就拿到微波炉里热一次,直到微波炉第四次响起时,留措才打开了房门。我躲在门缝后,悄悄的观察着外面的两个男人,身后的沈夏还是没有醒来,除去迷魂香的毒性,恐怕沈夏自己有些排斥清醒过来,这种情况下,只用陪着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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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留措慢慢的走向餐桌,又徐徐的拉开椅子坐下,温孤爵也默不出声的在厨房里忙活,把菜一样一样端出来,还给留措盛了满满一碗饭,接着也拉开了留措座位对面的椅子,坐下喝茶……
两人及其诡异的相处模式让我冷汗直冒,但又不得不说留措看起来确实像是已经没事了,也许,这是男人之间的友谊,又或者说是他们俩互相的安慰?
我摇摇头,又关上的房门。
晚上八点,殷芙笙说有她守着沈夏就够了,让我回去睡觉,身为整个事件的中心人物,她说我有必要保护自己的精神状态,这样有利于使用观测能力,我没有反驳,乖乖的回房。
晚上十点三十四分,整栋房子的灯全部熄灭,我躺在床上,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掀开被子,我已经穿戴整齐了,换上合脚的鞋,推开窗户,一股热风喷进房间,我小心翼翼的翻窗下去,准备去调查一件我很在意的事情。
刚落地就被人捂住了嘴巴,吓了我好大一跳。
“安静,我是留措!”
“你干嘛啦!”
“你又要干嘛?”
“去找尸体啊。”
“你知道方磊的尸体在哪里么?”留措一脸鄙视的看我。
我叉腰傲娇的回答他,“我早就做好功课了,一般是公安机关的刑事实验室或者是医院,咱们这里的公安机关似乎没有刑事实验室,所以应该去医院。”
“哟,还真知道,可是你又要怎么区分那一具尸体是方磊的?”
留措刚说完话,房子里的一盏灯突然亮了起来,我探头看看,发现是卫生间的灯亮了,恐怕是有人起夜了,连忙拽着留措就往外跑,“边走边说!”
留措也不再多说跟着我就快步往外跑。
打车到了医院楼下,我俩才敢继续说话,不然在人家的出租车上,谈论如何找寻尸体,肯定会吓坏出租车师傅,搞不好就把我们俩给抓局子里去了。
“你有仔细看过方磊的尸体吗?”
留措眉头快拧出麻花了,好半天才点头,“算是仔细吧,他的颈部有被利器割断的痕迹,但是除去这个痕迹,在裂口边还有一圈不算浅的红色印记。”
“是勒痕?”
“对,方磊先被绳索一类的东西勒住脖子,然后被割了脖子。”
我摇头摆手,“不对,方磊确实是被绳索勒住了,但是致命伤在心口处。”
我带着留措七绕八绕,从一扇小门进了大楼里,直奔停尸间,夜里来往医院的人还是有,我们俩的出现不算太过突兀,但是也不敢高声说话,怕引起别人的注意。
为了防止被哪个护士、医生叫住,我们选择跑楼梯上六楼的停尸间。大概是因为停尸间里有凶杀案的被害人尸体,所以六楼有两名值班的人员,要避开他们进到房间里有些困难,我从背包里翻出绳索,告诉留措,我准备从墙外面爬过去,留措一个爆栗敲到我脑袋上。
“你是不是傻了,停尸间里哪有窗户!”
“是密闭空间?”
“废话!你见过哪家停尸间有窗户!”
“我没见过停尸间!”
“你不是做好功课了么!”
“网上没人告诉我停尸间没窗户啊!”
“那现在怎么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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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引开那两个人!”
“我进去!”
留措又顺手给我了一个爆栗。
“没看见大门上上锁了!”
“作死!那怎么办!”
“你问我,我问谁!”
我们俩正起着争执,突然值班的两名人员发出了“不好,快过去看看”的声音,我俩赶紧缩到角落里,生怕被发现,可是值班人员直直的奔了出去,我俩正发着愣,停尸间的门“咔”的一声……锁开了……
“留措,这是不是方磊在帮我们啊?”
“别胡说,快进去!”
“哦!好!”
把手电筒交给留措,让他帮我照明,我们可以看到停尸间里有许多格子抽屉,每一个里面都应该是一个尸体。
“哪个是方磊?”
我走到右边,抽开第三排第一个格子,“我能感受到。”
接着方磊的尸体上盖着一层白布,就这样,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和留措带上手套,合力将方磊的抽屉搬到停尸间里的一张铁桌子上,说是铁桌子,我觉得这个造型分明更像是一张床。
我掀开罩着方磊的白布,查看方磊心口处的伤痕。
“这就是我说的致命伤,大概是三寸长的钉子,刺进了正心口处,即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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