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宗廷客气的道:不必多礼。我们的目的地是距此一百里的北方,那里有一座无名的孤岛。
任东杰缓缓道:大人是怎么知道目的地的?莫非发请帖之人有派什么人来引路吗?
谢宗廷道:没有。对方以前只要老夫准备好船只水手,说是到时候自知分晓。果然今天早晨有一副详细的航海地图出现在水手室内,标明了方向和目的地。
任东杰点点头,不再说话了。众人则在小声的议论纷纷。
很快的,铁木兰询问完毕,结果是什么也没查到,只好让大家散去,各自返回自己的卧舱。
这一天的午饭和晚饭,谢宗廷都在主舱内开了丰盛的宴席,但众人的兴致并不高,几个女子都推故不来,说是在自己卧舱内用餐即可,只有少数人前来赴宴。
吃过晚饭后,夜逐渐深了,任东杰感到一股睡意涌了上来,正准备上床美美的睡个觉,忽然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他刚打开舱门,见到外面站着的是一身劲装的铁木兰,不禁一怔,随即开玩笑道:铁大捕头,这么晚了到我房里有何贵干?莫非是孤枕难眠吗?
铁木兰的表情却很严肃,用不容置疑的口气道:快换好衣服,跟我一起出去。
任东杰愕然道:出什么事了?
铁木兰秀眉一扬,嗔道:你怎么这样迟钝?这船上明显有人不怀好意,想要伺机行凶杀人,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任东杰道:连最后的警告都留下了,怎会看不出来?
铁木兰压低嗓音道:是啊,你想想,凶手绝不是说说而已的。他若要行凶,九层九会拣晚上大家入睡的时间下手。
任东杰倒抽了口冷气,道:妳该不是想叫我跟妳一起巡夜吧?
你说对了!铁木兰微微一笑,抿嘴道,如你所说,我现在谁都信不过,连那两个手下也都不放心,勉强可以信任的也只有你了。
任东杰心里大叫倒楣,苦着脸道:可是我要睡觉啊,而且妳曾经说过,要做一个完全不依赖男人的女英雄。
我不是依赖你,只是要你暂时充当我的下属,听从我的指挥和命令!铁木兰板起俏脸,瞪大眼睛道,说到底这件案子都跟你有关的,你又不想跟我合作了吗?
看这架势,如果不答应可就有难受了,任东杰叫苦不迭,只得披上外衣走了出去。
夜色深沉,满天的星星在闪烁。
大船在海面上静静的航行着,坚固、轻捷、光滑的甲板上一尘不染,就像是面镜子,映出了灿烂的星光。
两个人先从底舱看起,接着上了甲板,然后在船舱里一层层的巡视过去。这样走完了一遍,又再走一遍,不停的来回……
寒风吹到身上,任东杰缩起脖子,忽然觉得自己简直像条傻乎乎的野狗,三更半夜还要在外流浪,这实在令人哭笑不得。
铁木兰却是精神抖擞,大眼睛闪闪发亮,看得出心情是又兴奋又紧张,一有风吹草动就用警惕的目光扫视着四周。
任东杰不断的打着哈欠,懒洋洋的怎么也提不起劲来。但就在他们第十七次经过船舱第三层时,寂静的环境中突然传来了一声压抑的闷哼。
铁木兰娇躯一震,右手按住了弧形刀柄,全身的神经立刻绷紧,就像是头蓄势待发的美丽雌豹。
第二声闷哼很快又响起,铁木兰足尖点地,悄没声息的直掠了出去,站到了声音传出的那间卧舱门前。任东杰也跟了过来。
第三声,第四声接连响起,现在已经可以肯定,这并非错觉了。这是个男子发出的声音,明显的充满了痛苦淒惨之意,似乎已经命在顷刻了。
铁木兰再不迟疑,冲上去砸着门,喝道:开门,快开门!
闷哼声立刻消失了,里面一下子变的全无动静。铁木兰擂门更急,甚至还合身去撞,但门在内部被顶住了,一时间无法撞开。
又敲了数十下,舱门才打开了,身着单薄秋衣,体态风流的胡仙儿探出头来,满面不快的道:什么事?
铁木兰沈着脸道:妳把什么人关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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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仙儿若无其事的道:没有啊,就我一个在睡觉。
她说着看到了任东杰,俏目一亮,有意无意向他抛了个媚眼。
胡说!我明明听到有男人的声音!铁木兰不由分说将门推开,大踏步冲了进去,但是紧接着就愣住了,卧舱里竟是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
她不死心,又仔细找了一遍,看看床底,打开橱子,但是别说男子了,就连公老鼠都没找到一只。
胡仙儿满不在乎任她搜索,懒懒的坐在床上,足尖踮着绣花鞋子晃来晃去,形象颇为放浪形骸,瞟着任东杰的眼光也带着挑逗的意味。
任东杰自然不会客气,眼光无所顾忌的盯着她秋衣下高耸的胸脯,那两团丰满的豪|孚仭剿洞蠊鲈玻屑浼烦隽艘坏郎铄溆杖说膢孚仭焦怠br />
胡仙儿咯咯娇笑道:任公子怎么老盯着人家那里?那地方可藏不下一个大男人啊!
任东杰咽了口唾沫,喃喃自语道:当然,男人不可能藏在那里,但却有可能快乐的死在那里。
胡仙儿媚眼如丝的道:你若不信,不妨亲自来搜一下如何?边说边将衣襟略略松开,胸口的春光洩漏得更多了。
任东杰眼睛都直了,目光恨不得钻到她衣襟里去。
铁木兰却气坏了,恨不得把他的眼珠子给挖出来,跺脚怒叱道:不许胡闹!
胡仙儿正眼都不瞧她,讥诮的道:大捕头,妳找到什么可疑之处没有?若没有的话我可要睡了,恕不奉陪。
铁木兰游目四望,一对乌黑的瞳仁滴溜溜转动着,忽然发现卧舱的壁上有侧门,也就是说,和旁边的卧舱是相通的。
她的眼里发出了光,嚷道:我知道了!妳一定把人藏在隔壁!
可是铁木兰又错了!
隔壁住的是赵黑虎。他大概是被人从好梦中吵醒,简直要暴跳如雷。
铁木兰在他房间里依然是一无所获,双方争吵之下还差点动了手,好不容易才被劝开。
两位息怒,铁捕头一定是听错了。任东杰抱拳作揖道,打扰了两位的休息,真是抱歉之至,我们这就走。
赵黑虎口中咒不绝,重重的摔上了舱门。胡仙儿则是娇笑着又飞了两记媚眼,这才把舱门关上了。
岂有此理!明明有男子呼救声的!铁木兰杏眼圆睁,恼怒的道,你和我一起听到的,敢说不是吗?
任东杰拉着她走出了很远,才沉声道:妳没有听错。但这件事我们不必多管,妳相信我好了。
铁木兰甩开他的手,生气的道:怎么能不管,里面发生的说不定是杀人案啊!不行,我非要查个水落石出!
遇到这样一个性格冲动的女孩子,任东杰也只有苦笑的份了,叹了口气道:妳现在再回去查也没用的,信我吧,很快我就揭开真相给妳看。
铁木兰想想也没其他法子,只能答应了。她心急火燎的等着,还不到一顿饭工夫就一迭连声的催促开了。
任东杰无奈的摇摇头,和她又重新返回了三层的船舱,但这一次却在赵黑虎的卧舱前停了下来,静悄悄的开始撬门。
铁木兰压低嗓音道:怎么?疑点还是在他房里?这样潜入会不会被发觉?
任东杰示意她别出声,不到片刻就撬开了门。两人闪身入内,只见床上空空的摊着被子,赵黑虎并不在舱中。
铁木兰很是奇怪,正想问人去哪里了。任东杰却拉着她,轻手轻脚的走向了侧门。
侧门并未关紧,还留着一丝缝隙。两个人把头凑上去,就可以清晰的落到隔壁舱内了。
铁木兰一看之下差点失声惊呼,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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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一个男子跪在地上,赤条条的皮肤黑黝黝的,上面布满了青一道紫一道的痕迹,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里正发出那种嘶哑而痛苦的闷哼。
这男子赫然就是赵黑虎!
更让人目瞪口呆的是站在旁边的胡仙儿。她全身几乎是赤裸的,高耸的双|孚仭较路焦孔乓蝗μ浚潜纠淳突朐脖フ偷牧礁鰘孚仭角蛲械母油αⅲ湎底偶奈Ф担荒苊闱抗徽谧》崧钠ü伞br />
她手中拿着一根软皮鞭,啪的抽到赵黑虎的身上,就又留下了一道长长的淤痕!
铁木兰看的义愤填膺,想冲出去喝止,但任东杰早有防备,一伸手就按住她的嘴,细如蚊蝇的耳语道:别急,妳看下去就知道了。
皮鞭在空中挥动,一下一下狠狠抽打着,赵黑虎痛的全身颤抖,嘴里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却完全没有闪避的意思。
怎样?被我打的舒服不舒服?胡仙儿脸露微笑,神态娇媚,可是语气中却蕴含着令人心寒的森冷。
赵黑虎额头冒汗,喘息道:舒服……
胡仙儿冷哼一声,突然抬起一只纤巧的玉足,用力朝赵黑虎头上踏下去,把这结实的汉子踩到了自己的脚下,轻蔑的道:那我就让你更舒服些,如何?
被一个女人这样踩在脚下,简直是巨大的侮辱,任何有血性的男子都是无法容忍的,但赵黑虎却像是觉得很愉悦,反而凑过嘴去亲了亲那只玉足。
胡仙儿咯咯一笑,似乎被搔到了痒处,接着又沉下粉脸喝道:我几时让你亲我的脚了?你这教不会的下贱奴隶!
赵黑虎只顾舔着那白嫩的脚趾,含糊不清的道:啊,女主人……求妳……求妳让我过过瘾……我什么都听妳的……
胡仙儿美目含煞,突然一脚踹在赵黑虎的脸上,把他整个人踢翻,跟着又抬腿踏到了他黝黑的背上。这姿势使她看起来像个不可一世的女君主,雪白的美腿显得更加修长,两腿间的神秘地带若隐若现。
赵黑虎低声下气,苦苦哀求了许久,才得到胡仙儿 的恩准,从她的脚尖开始亲起,一寸寸的沿着光滑的粉腿向上移动,最后贪婪的吸嗅着她胯下的气味……
铁木兰瞧得双颊绯红,这时她虽然还不大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也看得出双方是你情我愿的,于是赶快掉头离开了这荒唐滛乱的场所。
任东杰跟了出来,将舱门恢复原样,陪着铁木兰离开了主舱,来到了空无一人的甲板上,苦笑道:小姐,这下子妳的好奇心得到满足了吧?
铁木兰垂着头不答,脸蛋红红的颇有些手足无措,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他们……他们究竟在干什么?怎么会那么怪异的?
任东杰叹了口气,道:这不过是男女间的一种游戏罢了,俗称‘女王男奴’,由于这种玩法一直为世俗所不容,知道的人并不多。
铁木兰嗯了一声,恍然道:原来他们是在做……做这种事,所以要进行隐瞒。但你又是怎么猜出来的呢?
任东杰道:我何必去猜这个?卧舱里明明有男子声音,他不可能平空消失,那就必然是赵黑虎无疑。他见到我们后并不求救,说明他不认为自己有生命危险。既然这样,我们还管那么多做什么呢?
铁木兰点着头道:有道理。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多加留意总是没错的。只要我们保持住高度的警觉,对手就算想行凶也找不到机会了。
她挥挥手,又开始巡视了,认真的态度半点也没放松。任东杰也只好打起精神,跟她一起游荡了一整夜。
直到天濛濛亮的时候,铁木兰才宣布任务结束了。任东杰如遇皇恩大赦,忙不迭的回到了自己舱房,倒下去蒙头呼呼睡了起来。
在迷迷糊糊中,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船上的所有美女都脱光了衣服,娇笑着在前面奔跑,而他则在后面追着,就像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在追逐着自己童年的梦想……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任东杰从好梦中惊醒。他简直要叫娘了,心想难道白天也要巡逻?但也只有爬起床打开了门。
外面站着的是林逸秋,神色十分慎重,劈头就是一句话:任公子,船上有人被杀了!
被杀的不止一个人,而是整整八个!
底舱的膳房里,横七竖八倒着八具冰冷的尸体,其中四具是胡仙儿的面首,四具是欧阳青虹手下的盗匪。
铁木兰正气忿忿的在现场检查着,心里实在很窝火。凶杀是在黎明时分发生的,她和任东杰巡视了一整夜,凶手都按兵不动,等到天亮时他们离开了,却伺机下了毒手!
凝视着自己手下的尸身,欧阳青虹默默无言,她的俏脸大部份隐藏在斗笠下,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只是射出来的目光却冷的像刀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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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仙儿却是一副漫不在意的样子,轻轻笑道:可惜,可惜,他们四个跟着我还不到两个月呢……不过,好在我已经有了替代的人选。
闻声赶来的众人都在议论纷纷,任东杰却在皱眉思索着。
和船上的其他客人相比,这八个人只是小角色而已,凶手为什么要杀他们?
难道这是警告吗?
他一时无法得出结论,只能走进去,协助铁木兰和刘周二捕快查看现场和验尸。
八具尸体的致命伤全都是在咽喉处,是被一种很锋锐的利器划开的,鲜血流了满地。
凶手很可能是先埋伏在膳房里,等这八人分成几批,有先有后的进来时,出其不意的将他们逐一杀害。
除此之外,现场就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了。而对船上人员的查问也几乎没有收获。案发时仆役们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而乘客们却都还在自己的舱里睡觉。
当然,这仅仅只是众人的一面之辞,这其中必然有人在撒谎。
问题是,撒谎的究竟是谁呢?
铁木兰还在继续调查的时候,任东杰回到了自己卧舱内,没多久,胡仙儿就带着一股香风飘了进来。
她显然经过刻意的打扮,俏脸上搽了少许胭脂,看上去艳光四射。薄衫下丰满肉感的身材很是诱惑,胸前小山似的隆起一对高耸的ru房。
任东杰费了很大的劲,才能把视线移回到规矩的地方去,含笑道:胡夫人找我有事吗?
胡仙儿将舱门关起,粉脸展露出一个娇甜的笑容,腻声道:一定要有事才能来找你吗?奴家曾听江湖传言,任公子对女人是从来也不会拒绝的。
错了,这绝对是谣言!任东杰耸耸肩,一本正经的道,应该修正一下,是对美女很少能狠下心拒绝的。
胡仙儿咯咯娇笑,摇曳生姿的走到床边坐下,用眼角瞟着他道:那么在任公子看来,奴家是否算是美女呢?
任东杰眨眨眼,道:如果不是美女,我怎么肯让妳上我的床呢?
这句话一语双关,胡仙儿笑的更加娇媚了,眉梢眼角间尽是春意,轻轻道:那么,要是这个美女有事相求,任公子肯不肯答应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略略侧身的半卧着,一副弱不胜衣的娇怯样子,衣衫的扣子不知怎地松开了一颗,露出了白皙的脖颈,还有一条红缎子的抹胸边缘。
任东杰的眼光投注了过去,嘴里道:这要看是什么事了。太危险的事我不干,得罪人的事我不干,没钱赚的事我也不干。
胡仙儿媚笑着,饱满的酥胸起伏着,嫣然道:难道就没有什么事,是你一定肯干的吗?
也有的……任东杰盯着她胸前那对颤动不休的豪|孚仭剑滩蛔〉飨返溃绻桥惴蛉藠叺唣降狗铮庋暮檬挛揖鸵欢ㄒ宀蝗荽恰br />
话一出口他就有些后悔,觉得自己说的未免太露骨了,谁知胡仙儿竟是双眸一亮,喜孜孜的道:好啊,我正是想求你这件事!
任东杰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失声道:什么?
他阅女无数,荡妇也见识过不少,但以往那些女子,就算骨子里再放浪滛荡,刚开始时面子上总还保持着三分自持,像这样一开口就直奔主题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胡仙儿道:你没有听错。奴家正是来向你献身的。
她叹了口气,幽幽道:我身边的情郎都死光了,旅途又是这么寂寞,很希望能找个人来替代,而公子你就是最令我动心的人选,除了你之外,其他人我根本看不入眼。
任东杰不禁有些沾沾自喜起来,他当然知道,自己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胡仙儿又道:何况,这船上潜伏着杀人凶手,奴家一个人很是害怕,有公子你作靠山保护我,奴家就放心多了。
任东杰满腔的自豪感一下子消失了,这才明白她是想来找一个保镖的,并不是自己有多大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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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苦笑道:妳就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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