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了水庆朝那个万人嫌,不然,他怎么会把你的名字给划掉?”
三个女孩虽然表面上常常开玩笑挤兑对方,但都是才毕业没多久,都在前台实习,所以关系其实很好,又见章向北这个小伙子很能体贴人,一句话就能替胖女孩化解掉尴尬,所以都有心帮他。
“水庆朝?男的女的?”章向北一脸的迷糊。
“这和男女有什么关系?你小子莫不是个花花肠子?”那个瘦女孩窃笑道。
胖女孩刘霞道:“预约单上本来有你的名字的,可是后来水庆朝专门过来把你的名字给划掉了,你肯定是在什么事上得罪他了。”
“这家伙仗着在公司有后台,什么本事没有却充大拿,两只眼睛也不老实到处乱看。还尽说些让人发冷的笑话。”白净脸的女生道。
“那你是不是被他看过啦?”瘦女孩立即促狭地笑道。两个人笑闹起来。
胖女孩立即小声制止她们,然后善意地悄声对章向北道:“具体原因我们也不知道,你赶快和通知你面试的人联系一下,问问是怎么回事。最好是由他们公司的人带你进去,这样比较好。”
章向北原本不打算进盛通公司的,可是,给这个什么水庆朝一闹,倒让他真想看看是怎么回事,他隐约也能猜到,极可能是鲁锋在里面搞了鬼,不然,自己和这家公司毛都不认识,通知自己来面试又不让进,不是有病嘛。
取出手机一边联络虞华银,一边想自己受这无妄之灾,一定要让她赔。电话没人接,章向北苦笑了一下,发了个短信,没想到片刻之间,虞华银就回了条短信:amoment。
刘霞她们带他到等待区,坐在沙发里等着。
大约十五分钟后,一个四十多岁,中等身材,生得方面大耳,面色暗红,脸如桔皮的男子走出电梯,往前台而来。
没等他到近前,刘霞她们三个便都站起来,笑容可掬地微躬着身体。
“秦主任好,您有什么事吗?”隔着老远,刘霞已经开口打起招呼。
“哪一位是东江大学的章向北?”秦醒话是冲着刘霞她们问的,可脸却是转向了等待区,声音也稍有些大,让等待区的人都能听见。
章向北站起身来,向秦醒微一躬身,含笑道:“秦主任好,我是章向北。”
秦醒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点点头,道:“跟我上去。”说着,便走向电梯间。章向北朝着刘霞她们三个伸手打了下招呼致谢,便紧跟几步,在秦醒来到电梯间前,先一步按了上行键。秦醒虽然没有看他,但对他这个动作却是暗中点头。
来到八楼,一出电梯间,便见会议室外有两个人正一边低声商量着什么一边走来,其中一人正是鲁锋。
水庆朝听见鲁锋低低地说了一个名字,抬起头来看向章向北,脸色也微微一变。但见秦醒一身强大气场的模样,领着章向北直接杀进了会议室,都有些好奇,不知道为什么章向北这个小毛头竟然请得动秦醒。
一进会议室,便见虞华银冲他悄悄招手,章向北便蹭到她身边一张空椅上坐下。秦醒冲着主席台上微微点了下头,便转身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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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正在进行着一场面试,是财经大学的一名女生。
章向北向主席台望去,负责面试的是一位三十上下的女士,面容倒生得端正,戴着一副无边眼镜更增几分文气。
只是随着她的说话和动作所流露出来的,是一股子强悍的气场,使得她原本可算娇好的脸庞,显得有几分生硬,有几分冷绝。
会议室的门一开,水庆朝和鲁锋也走了进来,静静地坐在角落中。
章向北想这两个人一定是冲自己来的,他虽然不想在这家公司实习,但来而不往非礼也,以章向北的性格,怎么的也要回礼的。
又过了两个人以后,终于到了章向北。
坐在面试椅上的时候,章向北轻轻出了一口气,拥有两世记忆,尤其是拥有前世强大的记忆和人生经历的章向北,当然不把这种场面放在眼里。
“为什么轮到你了,反而像松了口气的样子。”水寒梅忽然抬起有些眼来,冷不丁问出一句话。
“我不想带着紧张上战场。把每一次作业当成考试,把每一次考试当成作业,这是我的习惯。”章向北报以浅浅的一笑,他已经知道这位主持面试的正是盛通集团东江进出口公司的总经理水寒梅,但他并不紧张,只是觉得面试完就能做其它事情了,在这里浪费的时间太多了,如此等等。
水寒梅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正了正身体,问道:“你为什么会来我们这家公司进行面试?”
“是老师安排的。”章向北呲着洁白如玉石般的牙齿一笑。
这个回答立即引起场下一阵马蚤动。
虞华银秀目一瞪,可惜她坐在后面,章向北感觉不到她秀美的眸光中足以杀死一头牛的战力。
鲁锋和水庆朝相视一望,不由会心一笑,他们都觉得,章向北的回答太‘好’了。
通常,人们来面试被问及这个问题时,都会回答自己如何仰慕这家公司,这家公司如何有发展,对自己的进步如何重要之类,以赢得面试官的好感,而章向北这样回答,简直就是作死的节奏。
正文 7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
水寒梅微微一愣后,便失笑道:“你倒是个直爽的同学,好吧,老师推荐你来,肯定有他们的道理,就说说你对当前外贸公司的看法吧。”
“我觉得外贸公司今后的地位会越来越尴尬。”章向北带着淡淡的微笑,一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模样。
鲁锋和水庆朝幸福得简直想上去亲吻一下章向北,这种强大的作死法实在太有爱了。
在一边静静坐着的面试学生们更是神情各异,不过大多数人看着章向北的后背,便如看着一个傻瓜或者神经病的感觉。
虞华银虎着脸,嘴也微微嘟起来,不知道在想什么。
水寒梅微微皱了下眉,虽然满堂哗然,但她的反应和其它人不同。作为这个行业中打拼了近十年的老手,她很清楚刚才章向北那句话对于她的含意,但她不知道这个叫章向北的同学,是真的对外贸行业了如指掌还是故出惊人之语。
“为什么?”水寒梅冷着脸发问。
“随着国家外贸政策的放开,专业性的制造企业将垄断它们的产品经销,外贸公司将不复以前的繁荣,当然现在有许多外贸公司开始与制造企业深度合作,但是,制造业一旦掌握了渠道与客户资源,以代理人这种身份存在的外贸公司就必定会被排挤在外。”章向北不假思索地说道。
鲁锋听见他的话,不由地脸色一白。他的身份正与章向北所说的相合,事实上,家族也正是如此考虑的,等他在外贸公司混熟了,对于进出口的行销渠道、推广渠道以及大宗客户等资源都熟悉了,他便要继承家族企业,将公司打造成一个国际性的大公司。
水庆朝有些狐疑地看了看鲁锋,没有说话,刚才章向北那番话,让他惕然而惊,谁都知道外贸行业拼的就是客户资源,如果这种核心利益被象鲁锋及其背后的家族企业占有,那公司的利益必将遭受巨大的损失。
虞华银看看脸色变幻的鲁锋,再看看面色淡然,带着浅浅微笑的章向北,心下发笑,看来这小子还真是个牙呲必报的家伙,面对情敌,毫不退缩。
水寒梅微不可查地瞄了一眼鲁锋,继续问道:“那你认为外贸公司的出路在哪里?”
“有些有实力的公司,象盛通集团,本身就拥有制造型企业,但对于东江外贸来说,却并不现实,因为制造型企业只要添几个外贸型专门人才,国际销售的利润就完全不必再和以外贸业务为专营的公司分享。所以外贸公司必须走自己的道路。”章向北正了正身子,说道。
这些话,其实都是地球上那个平行世界几十年前就发生过的事情,章向北知道得一清二楚,这时候的断言,绝对是有的放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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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寒梅向他做个手势,请他继续。
“有几方面,是外贸公司可以做到的,一是产品的外形设计,一是产品的品牌,一是产品的专利。说到底,就是知识产权的掌握。”章向北咧开嘴笑了。这些方面都是那个世界的成功经验,是经过时间验证的。
水寒梅点点头,目光开始郑重起来,问道:“能详细解释一下吧?”
“所谓外形设计,就是产品的外形产生一种潮流,比如电动工具的makita款,一说人们都知道是什么样的,即使别家产品相像,大家也会说是仿makita款,那么,拥有正宗的这一款设计的公司所行销的产品,必然是这一款中声誉最高的。”
章向北正了正身子,微一思考后,再道:“至于产品的品牌,就好比时装一样,在一些产品,使用公司自主的品牌,生产可以交由相关的一家乃至几家工厂贴牌生产,公司只要拥有质量监督方面的专业人才对工厂产品的生产与质量进行统合就行了,许多世界级超市里都有这类自主性的产品。至于产品专利,我就不用多解释了。”
章向北此刻脸上诞出一个舒心的微笑,最后道:“总之,外贸公司的生存之道是转型,转成一种拥有专业人才的经纪人模式的公司,而不再是买进卖出倒一手的小商小贩。”
水寒梅的双眼一亮,随即便是一冷,点了点头,平淡地道:“好的,你的面试就到这里,请下一位同学。”
走到虞华银身边坐下时,看见她一直眼光奇怪地盯着自己,章向北搓了把有些发紧的脸皮,涎笑道:“我脸上长麻子了?”
面试结束后没两天就放寒假了,然后就是过年。
忙忙碌碌,转眼间就到了二月十六,开学了。
一个寒假郭宽就没闲着,他实在不放心公司的事情,整个寒假都拉着表姐帮自己跑人脉,想签下一两位有潜质的歌手。
谈倒是谈过几个很有发展潜力的歌手,但是人家听见钻石这个名字,都齐齐地摇头说没听过,再听他们的注册资金只有五十万,便做出相同的无奈、开玩笑之类的表情,起身礼貌地告辞了,礼貌是因为有曲丽这个还算有实力的中间人,不然,以这些人的傲慢,说不定就要开口大骂郭宽在浪费自己的时间。
倒是有一个稍有耐心的歌手,和所在的公司正在闹点儿小矛盾,与郭宽谈得比较深,可等他开出的毁约金,签约费,出场费等等名目加起来都快五百万时,郭宽只好瘫在沙发上了。
那人见无望,嘲笑地道:“做不到就不要出来混嘛,插个鸡毛掸子充什么孔雀?”
这一出弄得郭宽灰心了好几天,过年都没吃好饭。
在家里当然就更受气,饱受家里人的讥笑,他也没办法,只盼着赶快开学。
签下赵颂没花什么钱,但要给他出唱片,那开销可就大了,单单是刻录唱片倒没多少钱,但前期以及行销时的宣传费用,恐怕把公司卖了也不够,真不知道章向北是怎么想的。
他知道一个寒假章向北都没回老家,不过他父母双亡,老家只有一个小姨,不回去也不要紧吧?
郭宽倒是想邀请章向北和自己一起过年,可一来自己在家里的地位实在尴尬,二来,章向北说自己要抓紧寒假时间把赵颂唱片的伴奏弄好,也只能随他了。
虽然期间郭宽数次提出要帮忙,都被章向北回绝了,鼓励他趁着寒假有时间,多找些有潜质的歌手谈谈。
然后郭宽被ko了。
寒假期间,郭宽也看过几次伴奏带的录制,歌曲当然一首也没听过,只觉得曲调还行,但有点儿怪怪的。
要知道,现在民生富庶,大家安居乐业,所以更喜欢那些轻松的,柔和的,抒情的曲调,像帝豪当家的男歌手杨浦,就是这样一位老少皆宜,人缘极佳的歌手,当红了好几年,还是盛名不衰。
可章向北找来的这些歌,太闹了些吧?难道真的让赵颂像在迪吧里一样,在台上嘶吼?这有人听吗?谁愿意买张碟回家闹心去?
出了唱片后,还要给赵颂一百万,这事想着,郭宽先就闹心得不行。
今天,是赵颂回城的第二天,昨天他回来后,抱着女儿亲了个不了,让在场的人都一片唏嘘,连郭宽的眼睛都红了。
虞华银狠狠捶了章向北两下,说他害人。
全场只有章向北一个人没心没肺地在笑。
不过说来奇怪,迪吧里那些喷香的酒味,一点儿也没引起赵颂的兴趣,而且,郭宽感觉,赵颂变了,不仅脸色变得黑了些,脸上的风霜之色重了些,他的眼神,也变得像一汪深潭,让人看不清。
说来也怪,虞华银和章向北这两个以前聚会时没什么交集的家伙,最近好像也有一搭没一搭地开起玩笑来,听说他们两个都被盛通东江进出口公司录用实习,可能在一起的时间多了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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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试音,用的是东江大学艺术学院的录音棚,因为才开学,这里几乎空着,寒假里录制伴奏带也是用的这里。
进了录音间,赵颂有些紧张,清了好几声嗓子。
章向北笑道:“你别老清嗓子,这周围住着好几家老鼠,人家过得也不容易,就你这老粗的声音,别一会儿把周围人家吓到了。”
“这家伙就会拿老实人打趣。”虞华银撇撇嘴道。江雪儿在一边捂着嘴偷。
今天陆凤霓和陈白达有事都没来,所以,只有他们四个死党出席。
昨天晚上赵颂就拿到了歌曲,一个人晚上已经试着唱了几遍。
因为还不到录音的时候,所以几个人坐在一边,听赵颂跟着伴奏带卡拉ok。
安静下来了。
整个录音棚里静得可以听见赵颂的呼吸。
伴奏音响起,郭宽微微皱了下眉。还是那个感觉有些闹的声音。
“每一个晚上,在梦的旷野,我是骄傲的巨人。”
随着伴奏,赵颂第一句词唱出来。郭宽轰然间感觉一震,脸色变成苍白。
“每一个早晨,在浴室镜子前,却发现自己活在剃刀的边缘,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在呼来唤去的生涯里,计算着梦想和现实的差距。”
正文 8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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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声声极富穿透力的有如金膜震颤般的声音,嘹亮而鲜活地一下子就轰入郭宽的心中,刹那间就将他这些年的苦楚与忍耐烘逼得蠢蠢欲动。
郭宽的双手登时紧紧地握了起来,但他却忘了自己的一只手还和江雪儿的手握着。
“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外表冷漠,内心狂热,那就是我。”那一声犹如锤击般的呐喊在郭宽的脑海里爆炸开来。
郭宽的手越攥越紧,一颗心也越跳越快,他的眼瞪着,脸颊扭曲着,呼吸粗重起来,甚至身板也挺得笔直的。
这首歌,将一个小人物,一个在底层挣扎的小人物的不屈与无奈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像一记记重锤般敲击在郭宽的心脏。
他虽然有别人羡慕的家世,但是那样压抑的环境,让心理压抑的他早就想发出同样的呐喊。
一只温柔的小手轻轻抚在郭宽紧握的大手上,轻轻地抚摸着,安慰着,郭宽侧过头来,却见江雪儿咬牙道:“你想把我的手捏碎呀!”
郭宽脸上登时一红,知道自己忘情至此,不好意思地便要松开手,却感觉江雪儿那温热的小手却紧了紧,没有松脱,郭宽一震,望向江雪儿,见她眼中含情脉脉,里面有理解,有支持,有感动。
郭宽做贼心虚,偷偷看看虞华银,见她紧皱着眉,目光微微闪动着,不知道她是喜欢还是讨厌。
再看章向北,脸上还是挂着一副淡淡的微笑,但是他的眼神却悠远起来,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倒象个三四十岁中年人,在这一声声呐喊中,看尽过往沧桑。
这种神情,郭宽看见过好几次,都是章向北在沉思中,在遇见极大的转折时才有的神情。
一曲歌罢,背向着几人的赵颂转过身人,已经是泪流满面。
章向北起身走上去,伸出双臂,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郭宽也一下子冲了上去,和他们紧紧地抱在一起,就听见赵颂低声喃喃地道:“谢谢,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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