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他十二岁时就已经决定了的战斗。
在章向北的预计里,原本不想这么早就和盛通集团产生瓜葛,有许多事情在暗中进行更好一些。
但是,世事难料,现在已经到这份上了,也没得选择。
章向北自嘲地一笑,离开座椅,盘膝坐在地上,左手中间三指内屈,指节突出,轻轻扣在左肋下一处所在,右手则由大拇指、食指和中指团聚成he嘴之形,点在胸正膻中处,闭上双眼,开始缓缓吐纳。
前世他通过基因改性拥有了强大了身体,但其中有一套功法对这种基因改性拥有强大的辅助作用,这项功法便是‘扣|岤八法’。
虽然他现在不可能得到药物与设备上面的帮助进行基因改性,但运用‘扣|岤八法’,还是能将他的体能提高到一个常人无法比拟的高度。
这是他恢复了前世所有记忆后,找到的第一个对己有益的东西。
‘扣|岤八法’,是用八种手法,在人的经络与|岤位上进行激发,使人的机体产生特异性的效能。
比如说他现在所用的便是八法中的‘扬’,其目的是为了开发人体的潜能,提升机体的力量、速度与耐力。
八法中,每一种手法又有八种手势,所达到的效果也各自不同。
这是前世地球科学医学界结合了医学、经络学、按摩、点|岤、武术技击、神经学等等学科的尖端知识而总结出来的一门方法,普通人接受专业人士的扣|岤辅助,可以强身祛病,而象章向北前世的那种强人,更可以塑形健骨,改变体能。
这样进行了一个小时以后,章向北忽然抬起头来,目光有些奇怪地盯着天花板。
这栋写字楼虽然不是脆脆楼,但楼板的隔音想必不够格,楼上一阵吵闹声渗过预制板的缝隙,钻进了章向北的耳朵。
有奔跑声,有椅子的倒地声,有杂物摔碎声,更有女人的尖叫声和男人的喝骂声。
这是写字楼还是冤家夫妻的闹剧卧室?
章向北无奈地放下双手,再做下去,说不定会走火入魔。
过了好一会儿工夫,楼上终于消停下来,只余下女人呜咽的哭述声。
章向北原本不好的心情被搅得其乱如麻,只好起身收拾了一下,走了。
等电梯是一件辛苦事。
等了半天,两架电梯就象被焊住了一般,停在楼上一层动都不动。章向北很好奇,不知道楼上是什么样的大人物,进出电梯这么困难?
终于一架电梯到了,‘叮当’一声,电梯门打开,里面只有寥寥的两个人。章向北有些奇怪地进了电梯门,背对着二人。
电梯开始下行,借着不锈钢板的镜面,章向北能清晰地看见后面两人的情形。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人生得很精干,一张有些冷峻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紧贴在她身边的是一个一身洋红呢子大衣的女人,看样子二十来岁,衣领高高耸起遮住了半边脸,头上还戴着顶小巧的红呢礼帽,帽檐拉得很低,将她的双眼都遮挡住了,但借着反照,章向北还是能看见那女子左颊上有半个清晰的掌印。
章向北登时心里有一分了悟,看来这就是刚才那场吵闹的女主角。
不过,看情形,这是败北的一方,不过楼上是帝豪娱乐集团东江唱片公司,在整个东江市甚至是华夏国华东大区,都是响当当的公司,怎么青天白日的会发生这种事情?
到了一层,章向北出了电梯,那两位要去负二层,看来是去拿车子的。
正文 5 故事
‘咔,咔,咔’,最后几下,赵颂砍得尤其吃力,今天的活儿完成了,赵颂稍稍松了一口气。
连天的砍柴锻炼,让他心里那股子烦闷越来越淡,虽然酒瘾还没有完全戒掉,但身体的反应已经不象前几天那么强烈了,晚上一个人闷在被窝里,想着以前的事,以后的事,也堪堪能熬得过。
出汗,是每一天赵颂最畅快的事情。汗流了,人累了,想酒的心也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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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好了禾捆,赵颂背着小山一样的柴禾回到了小院。
今天很怪,老宁不在屋里。
桌上有微温的菜。去锅里取出两个热腾腾的馒头,赵颂使劲地吃起来,一天的劳累下来,果然胃口大开,加了点粗面的褐色馒头,在赵颂的咀嚼下,也生出几丝淡淡的甜意。
等回去,出了唱片,给小雅治了病,就可以好好过日子啦。赵颂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忽然,他鼻子里嗅到一股子奇异的味道。
那味道犹如一道赤果少女美丽的诱*惑,一下子就深深扎进了赵颂的心窝子里。
然后,那味道就象一把简单而直接的锋利小刀,一下一下地狠狠地刮割着赵颂那颗‘嘭嘭’急跳的心脏。
他狠狠心,不去想那味道,闷着头,使劲地向嘴里塞着馒头和咸菜,有时候甚至都噎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但是那味道在他的心头却越来越直白,越来越来放*荡,让他根本就抵御不了,让他满心满脑子都是那个味道——酒的味道。
赵颂抽抽鼻子,努力辨别着味道的来源,是由掩着的门缝外而来的。
终于,他放下手里那小半个食之无味的馒头,站起身来,打开了房门,有些艰难,心底有些呻吟。
屋外,酒味并不浓,但是,丝丝缕缕的,十分坚定地钻进赵颂的鼻子。
此刻,赵颂的心跳更快了,眼中一片迷离,直勾勾地盯在前方那一片青灰林间的几座矮矮的坟茔。
赵颂便像鬼使神差般,一步一跌地走进小林,走近坟茔,好像迈步走向地狱。
一共四座矮坟,每座坟前摆着一只青花大瓷碗,碗里是琥珀色的酒水,碗旁的瓷盘上还放着几个已经没有一丝热气的白面包子。
坟茔前,老宁眼神呆滞,痴痴望着地面,不知想着什么。
赵颂重重地咽了一下口水,此刻他的眼中,只有那从碗中飘出来的浓浓的诱人的香气,那四碗酒水。
他踉踉跄跄地来到坟前,眼中泛出饿狼看见猎物时才有的贪婪的绿光,缓缓俯下身去。
‘呜’地一声,一根树枝划过空际,发出让人心悸的声音,‘嘭’地一下,重重地抽在赵颂的小腿肚子上。
赵颂惨痛地呲牙‘嘶’了一声,那一道钻入骨髓的疼痛,让赵颂的心尖儿都急速地颤抖起来。
他咬着牙,双眼充满了红色的血丝,颤抖着再次伸出手去。
“果然还是这样呀!”身后传来老宁一声长长的,极其落寞的叹息。
赵颂身子一震,伸出去的手没能再向前移动半分。
“那一年,我被分派了秘密任务,到了南方,那时候,南方贩毒情况十分严重,警界一直认为如此严密的贩毒手段,定然有一个庞大而严密的组织在运作,所以我成了一枚隐而不发的棋子,组织上希望我能通过长期的卧底,逐渐渗透进其核心组织中。”老宁那苍凉而落寞的声音遥遥地传来,悠远得好像一个长长的、模糊的回忆。
“我的工作很成功,组织上之所以派我去做卧底,一是因为我们这里离南方很远,只要身份隐藏得好,毒贩们根本查不到我的根底,而且,我还有一个其它人没有的优势。”说到这里,老宁的声音越发地低沉下来,继续道“那就是我的酒量很大。”
老宁微不可闻地轻轻叹息了一声。
赵颂缓缓地跪坐在地,一边伸手抚着刚才被击了一记的小腿肚子,一边有些尴尬地问道:“酒量很大?”
“是呀,我天生就很能喝酒,据说我肝脏里能分沁出一种酶,可以将酒精分解,所以酒量比别人大得多,我很快就打入了贩毒组织内部,在几个帮派之间混得如鱼得水,还得了个外号,叫‘千杯能战’。”老宁自嘲地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淡漠之色。
“千杯能战。”赵颂很吃了一惊。
“这有两个意思,一是说我喝了千杯还能和人对战,一是说我喝了千杯还能站着,周围的人一般都是躺着的。”老宁的眼神恍惚了一下,继续道,“那时候,在贩毒集团中的酒桌上,没有一个是我的对手,甚至几个人轮番上阵也不行,在他们一次的哄笑声中,一次次的敬佩声中,我渐渐迷失了自己,虽然一般情况下,没有对我的任务造成影响,但是,我渐渐爱上了喝酒,渐渐地离不开酒了。”老宁咬了咬嘴唇,强行地忍住了嘴唇剧烈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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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颂忽然间惕然而惊,这个过程他也有,虽然经历与老宁不同,但是,那种对酒迷恋,对酒不能忘怀的感觉,是那样的相像,那样的感同身受。
“因为组织上的安排,所以我不介入普通贩毒组织的情报工作,所以初期时,我所接触到的普通毒贩及其组织,即使有什么动静,也不必我去报告,就算是报告了,组织上一般也不会采取应对措施,这当然很好地保护了我。”
老宁轻轻叹息了一声,眼神有些发直,望着不远处那四座矮矮的坟茔,喃喃地道:“说不定我早一点儿暴露了,就不会发生后来那么多事情了。”他说着,忽然就沉默下来,整个人仿佛沉浸在过去那不堪的往事中。
赵颂头皮有些发紧,虽然现在天近黄昏,山里黑得也早,但老宁此刻的情绪,根本就不容他来打断,而且赵颂对这个平时象把铁锁一样沉闷家伙的过去十分好奇。
“果然,组织上这样做,使我赢得了贩毒组织头目的信任。于是,对我的考验开始了,几次交给我的任务,在组织上的配合与帮助下,我都顺利地完成,这为我获得了更多的信任,在贩毒组织内部的地位也逐步上升,我越来越接近贩毒组织的核心。”
老宁说着,苦笑了一下,道:“我的酒量再一次为我加分,在酒桌上,我来者不拒,特别在一次聚会上,外地来的一个帮派与大头目的手下杠了起来,于是,我站了出来,然后,就把对方那些人全喝趴下了,对方灰头土脸之后,在大头目面前百般羞惭,狼狈而去,我自然得到了大头目的完全信任,这时候,组织上给我下达了任务,让我摸清楚这个贩毒组织的架构,准备适时收网。”
赵颂听到这里,一颗心渐渐地紧了起来,他看看老宁那张有些黯淡的脸,又看看老宁那断了两指的左手,一股不祥的感觉袭上心头。
老宁又道:“任务进展得很顺利,我凭着自己在酒桌上的能力,与贩毒组织各层面的人打交道,探消息,这些消息一点一点汇聚到了我的手里,渐渐形成了一份完整的情报。”
老宁忽然咬紧了牙,脸颊上的肌肉也有点扭曲,喉头发出野兽般压抑而沉闷的嘶吼声。
赵颂想安慰一下老宁,可是,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因为很明显,老宁所经历的那种苦痛是他没有经历甚至不能想像的。
半晌,老宁才平静下来,声音有些疲惫地道:“那一天,我得到一个关键情报,只要把它传递出去,贩毒集团必将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便在我要传递情况的时候,我被拉上了酒桌,上一次那个一败涂地的帮派请来一位酒林的高手,我想,应该和我是有同样身体功能的人。我们在酒桌就对战开来,到得半夜,其它人都躺的躺,趴的趴,只剩下我们两个,那个人其实不是贩毒圈里的,只是一个被人请来的喝酒高手,但是那会儿,我就是一股要喝酒,要和那人比高下的念头,根本就不肯停,那会儿,我但凡有一丝警惕,先把情报送出去,就没事了。”
老宁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地继续道:“可惜我那时候根本就将任务和情报给丢在了一边,只顾着和对方拼酒,到最后,我们两个都喝得大醉,我直睡了两天两夜才醒,却不知道与我对口的情报员暴露,被毒贩们抓了,那个情报员到死也没有把我供出来,可是毒贩们十分狡猾,他们顺藤摸瓜,又抓了我们其它三个伙伴,等我从大醉中醒来,将情报从其它渠道传出去的时候,另外三个伙伴也牺牲了。”
赵颂不敢开口,不敢问老宁后来怎么样,老宁现在的模样就说明了一切。
“后来,虽然贩毒组织被一举破获,但我们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他们四个,一个是我的学长,一个是我同班同学,还有两个,是我的学弟学妹,到最后,我竟然连他们的尸体在哪里都没能找到,毒贩们说把他们都沉江了。我就只能把他们的衣服,把他们的穿过的鞋,用过的笔埋在这里,在这里天天守着他们,守他们一辈子,为我自己赎罪。”
正文 6面试
老宁说着,豆大的泪珠‘巴哒巴哒’地掉落在地上,一张脸痛苦地扭曲纠结起来,赵颂跪爬到老宁身边,伸手轻轻抚着老宁的后背,无言地轻抚着。
过了好半晌,老宁这才稍稍平复下来,他挥挥手,道:“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在这里静静地待一会儿。”
赵颂理解老宁此刻的心情。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星月也黯淡无光。山道崎岖,赵颂只有朝着小院里透出的微弱灯光,高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
“后来为了戒除酒瘾,我吃了好多苦,甚至发瘾厉害的时候,我会切掉自己一节手指,直到第六次,我才真正完全戒掉了那该死的东西。”老宁的声音忽然有些阴沉地响起。
赵颂身子一震,稍稍停留了一下,便继续向前而去。
“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再后悔也没有用,所以一定要珍惜眼前的,用全部的生命去珍惜。”老宁最后这一句话,象一把锥子一样,一下子就刺透到赵颂内心最深处,那里有他隐藏的剧痛,有他无比珍惜的娇嫩,有他已经淡漠的未来。
这一切,他曾经拥有,又曾经几乎失去,而今竟然如此刺目地逼在他的眼前,让他的心颤抖不已。
盛通东江大厦座落在东东市南的主大道三北大街。
虽然这里不如市中心那样繁华,但选择这里作为办公地点,优势也是明显的。一是交通便利,无论早高峰还是晚高峰,这里的人流量比之市中心来,都要轻松得多。
何况早晚高峰时间段,市中心地段,连出租汽车都打不到的,用出租车司机们的话来说,进去就是找死。
第二个优势,当然是这里的地价相对要低一些,能拿下这样一块交通便利,离市中心只有七八分钟车程的地块,节省的成本绝对在八位以上。
盛通东江大厦设有a楼和b楼,b楼用于出租,而a楼由是盛通集团和子公司的办公场所。
走进大厅,看见一条条匆匆而过的人影,想是这里的节奏非常快捷,章向北心里微微苦笑一下。
他计较了好久,最后还是决定先不进入盛通,一来和自己现在正在着手进行的事情有冲突,二来,实在不想在自己还没有一点根基的时候就和盛通扯上瓜葛,他也不想从盛通底层一点点熬到高层再来调查母亲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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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卫很礼貌地询问了他的来意,将他领到前台。
一个脸颊有些胖的女孩站起身来,微微含笑躬身问道:“先生有什么可以帮助的吗?”
章向北微笑点头,正要开口,忽然脸颊一松,开心地笑道:“学姐也是东大的吧?我在东大食堂见过你。”
那女生一愣,还没等她说话,旁边坐着的另两位前台小姐吃吃地笑起来,一人故意调笑道:“哎,我说胖妞,怎么总是在和吃有关的地方见到你?”一句话说得女孩大窘。
章向北友好地侧过头来,摇了摇手指道:“你们误会了,学姐是我们学校的大名人,她们同宿舍有一次出了事故,其它几个女生都病倒了不能上食堂,所以那一个星期,一到吃饭时间,就能看见学姐端着盆来打饭菜,而且每一次都插队,所以大家都认识她。”
听了章向北的话,那两人一愣,胖女孩感激地冲章向北点点头,轻声道:“是来面试的?”
章向北递上学生证和身份证道:“约好的是十点正面试,进出口公司的。”
那女孩点点头,取出预约单,一个一个名字查询起来,忽然她眉头一皱,脸色便不太好看,另两个女孩听她声音不对,都凑过头来,一看之下,都抽了口冷气。
其中一个生得白净的女孩悄声对章向北道:“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啦?”
章向北立即俯下头来,以地下党接头的慎重态度严肃地问道:“什么情况?”
另一个瘦瘦的女生轻轻嗤笑一声道:“你肯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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