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没成想,便是换了一首歌,竟然也是如此的妖孽,如此地让人闹心,白晓真大有冲上舞台把评分牌的电源拔掉的冲动。
过了八百分大关后,分数上升的速度有所减缓,但依然在坚定地跳动着,发出悦耳的‘叮叮’声。
直到此刻,观众们似乎才反应过来这首让人泪奔的歌曲已经结束,掌声忽然就从各个角落爆响而起,瞬间响彻全馆。
那掌声一波一波,犹如潮汐中的海浪,滚滚而起,似乎只要评分牌上的数字不停止跳动,他们就要用掌声把分数一点一点送到最高。
看着那分数一下一下坚定地跳动着,白晓真张大了嘴,几乎要将自己的拳头塞进嘴里才能抑制住胸中愤怒的吼声不破口而出。
但当他看见数字跳到八百八十九,他的心一跳,还没等他眨眼,数字就跳到了八百九十九,又是一个十字,他感觉自己的眼前一阵发黑的时候,全场发出一片惊呼。
白晓真再抬起头来,评分牌上的数字已经跳到了九百零九。又是一个十分,而且一举打破了历届歌唱大赛的最高得分,创造了新的记录。
全馆内的媒体记者们一下子沸腾了,这不仅是此次大学生艺术节歌唱大赛的亮点,这简直就是比赛中升起的一轮明月。
但是,这还不是最终结果。评分牌上的数字还在坚定有力地跳动着。
场内的掌声更加热烈而强劲,似乎每一个人都想籍着自己的掌声,给评分牌带去一丝动力,让它跳得再多些。
终于,评分牌上的数字由红色变成了绿色,那是一百位评委全部投票完毕的信号,上面的数字停在了恐怖的九百四十七上。
然后,场下的观众们一个又一个地站起身来,用掌声,用欢呼,向着台上的章向北致意、致敬。
此刻,太多泪水横流的女大学生们,一边高手尖叫着章向北的名字,一边使劲地挥动着手臂,更有的带着泪水向章向北发出了一个个飞吻。
就在这时,不知怎么回事,舞台上发出‘咚’的一声,舞台右侧的最下面的那盏点歌灯亮起了起来。
虽然在这喧闹的掌声与呼喊声中,那一声点歌灯亮起的声音,听在人们的耳中,是那样的真实,那样的动听。
场馆内忽然安静下来,大家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连台上的主持人也愣在那里,按照程序,评选结果已经出来,马上就要进入颁奖环节,可是点歌灯为什么会亮起来呢?是设备发生了故障吗?点歌灯是为助场歌手们准备的呀。
主持人不明白,他求助似地往下主办方的领导,教育局主管高校事务的许副局长。
可还没等两人的目光交接,又是‘咚’的一声。第二盏点歌灯再次亮起。
然后像是心有灵犀般,一盏盏点歌灯争先恐后地亮起,那道灯柱登时像坐了电梯一般笔直而迅速地向上冲去,片刻之间就冲到了第七十四盏,这才停住。
这是大部分评委们的心愿,也更是满场观众们的盼望。
人们张大着嘴,观望着,等待着,不知道这从来没有发生过的场景会是什么结局。
许副局长微不可查地向主持人点了下头。
主持人立即会意,边拍着手边开玩笑着:“评委们假公济私,我们也跟着大饱耳福,那我们就邀请章向北同学再为我们唱一首歌。”
他的话还没说完,满场欢声雷动。人们鼓掌喝彩,人们高声欢呼,更有人大声喊着评委万岁,带来了更大的欢笑。
掌声渐落,章向北礼貌地向大家点头致谢,声音还是有些低沉地道:“感谢大家喜爱我的歌,那么再给大家带来一首《亲爱的小孩》。”
人们一听,不由地一愣。今天章向北是扎根在小孩这个话题上不动了。
“小小的小孩今天有没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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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朋友都已经离去留下了带不走的孤独,
漂亮的小孩今天有没有哭,
是否弄脏了美丽的衣服却找不到别人倾诉,
聪明的小孩今天有没有哭,
是否遗失了心爱的礼物,
在风中寻找从清晨到日暮,”
歌声只唱出第一句,有些人就止不住流下眼泪来。实在是刚才的演出再加上后面的场景,让太多的人饱含着激动的情绪,这股情绪蕴藏在内心深处,酝酿着,累积着,到此刻,忽然找了一个宣泄的口子,便如山洪暴发般涌泻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我亲爱的小孩,
为什么你不让我看清楚,
是否让风吹熄了蜡烛,
在黑暗中独自漫步,
亲爱的小孩,
快快擦干你的泪珠,
我愿意陪伴你走上回家的路,”
唱到这里,何映红的心大大地震颤了一下,她侧头看见女儿正泪眼婆娑地望着台上,神情痴迷,不由地心头一酸,那压抑了许久的心神瞬间失守,眼泪夺眶而出。
歌曲结束的时候,师范大学学生会那一块区域里忽然发生了一点马蚤动,章向北的眼神微微跳动了一下,他看见梅越婷泪流满面地歪倒在同学胡红的怀里,旁边几个女生连忙起身过去安慰她。
办公室里,教育局长董华厉声喝止了秘书敲门要进来的举动。
今天的这场歌唱比赛给了他太大的震动。尤其是章向北的两首歌,让他一时间心乱如麻。看见那一双双明澈而天真的眼睛,他无语了。
想到那个刚刚进入大学的儿子,此刻是不是也能收看到这个节目的时候,他有些如坐针毡的感觉。
含辛茹苦将儿子一天天培养成|人的过往不由得历历在目,而自己所面对的却是更严峻的问题。
是的,这些年来,为了部门做事,为了政治做事,却没有好好想想,自己这个教书育人的知识分子,最该做的是什么?
为了那个弃婴,自己做了什么?自己有没有该做、能做而没做的?自己能不能经得住那浑身散发着青春朝气的儿子的这样考问?
董华再也坐不住了,他打开电脑,进入了自己的博客,开始写一篇博文。
“面对那个弃婴,面对那个如此幼小就逝去的生命,我感到惭愧。身为教育工作者中的一员,我们理应做得更多,但我们做得太少。
……
为了这个社会的明天,为了我们自己和我们的孩子,也为了那些需要我们关怀的生命,我们理应也必须有所行动。”
点击发送后,董华立即将这篇文章同时发送到秘书的邮箱,并让他通知召开中层以上干部会议。
很快,全市范围内各教育机构中开展起了一场声势浩大的爱的教育活动,不是单纯的道德规范的教条灌输,而是针对每一个人内心的爱的教育。
就在董华写着自己的博客的时候,民政局的会议室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顾上清捏着自己皱成川字形的眉头,显得十分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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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已经结束,但是会议室内的气氛却十分压抑,领导还没有离开,在座的众人都不敢出声。
怎么颁奖的顾上清一点也没有注意,章向北第一首歌一唱出,就将他的心神震撼得一阵摇动。
那个弃婴自己作为民政部门的领导,是见过一面的,但是那次的见面是那样的草率,那样的装腔作势,想到这里,他就为自己的行为脸红。
真正关心过这个幼小的没有人关怀的生命吗?真的在意这个生命的存在与否吗?自己真的只能为这个生命做到这样吗?
一个个巨大的问号像一把把重锤,沉重地击砸在他的心头让他感到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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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3卫家电话
事件发生后,自己以及局里所做的那些决定,真的是对所有人负责的吗?他耳边忽然回想起刚才章向北那一句句问话,那直白的能够剖刺开人心的问话,真是惭愧不已。
想想家里那个整天和自己没话可说的女儿,那个成绩一路下滑,却整天无心功课的女儿,自己做了什么呢?不过是大吼几句,然后只管着自己的事情。
是的,如果该做的事情都做不好,又有何脸面说是为民服务呢?
他艰难地抬起头来对秘书开口道:“记一下,拟定在本市范围内修建四座弃婴岛,位置,规模提交局委会议讨论,资金由本局下拨,并提请市政府支援。”
他说着,站了起来,在众的惊愕的目光中向大家点点头道:“对不起大家了,因为这件事,福利可能要减一些了,是我这个局长没有做好。”他神情郁郁地走出了会议室,身后传来一阵热烈的掌声。
回到办公室,顾上清先给东江大学校长于东群打了个电话,一是为东大获得微电影大赛和歌唱大赛双冠军表示祝贺,二是为东大出现了像章向北这样的人才,不,是天才而表示自己对母校的衷心祝贺。
两人是同学,平时无话不谈,逢此盛会之际,更是将这届艺术节的前前后后重温了一遍。
第二天,当媒体上刊登出教育局和民政局的决定时,市议会却由何映红掀起了另一场风暴。
她的提案得到了大多数评论员们的支持,一个针对老人、儿童、残疾人等等弱势群体的爱心关怀提案,提案涉及的面很广,要做的事情也很多,虽然其中提到的弃婴岛一事,已经先由民政局决定实施,但还有其它许多方面需要同步进行。
用何映红的话来说,这下大家有事做了,立即引来满堂的笑声。
一场热热闹闹的艺术节终于落下了帷幕,东江大学可谓是双丰收,一扫往届的颓势,在最为重要的微电影大赛和歌唱大赛上双双夺冠,让东大人从此扬眉吐气,不必在艺术节上再看师范大学的脸色。
很快,各高校就重新归于平静,而章向北却迎来了另一个头疼的问题,盛通东江进出口公司决定这次的米国芝城五金交易会,章向北也列入参加名单。
名单一出,登时全公司哗然。
要知道一个公司才只有三个名额,这次公司由总经理水寒梅亲自出马,一部经理随行,而虞华银虽然也是实习生,但因为她的能力以及一口流利的英语,也获得了参加的资格。
这件事本来就已经让许多盼望了很久的业务精英们不忿,不过虞华银似乎跟集团上层有很深的关系,所以谁也不敢有异议。何况虞华银据说有数年的芝城生活经历,对芝城十分熟悉,而且好像在芝城也有一些人脉,对公司的业务开展在有好处,大家当然更不会有异议。
但是章向北又算得个什么?不过是弄了个小小的手电筒,可公司竟然为他专门花钱增加了一个名额,一个摊位参展商只能有三个名额,所以章向北算做编外人员,但一应的开销不比正式成员低,他去了,又能起什么作用?除了会卖个手电筒,公司其它方面的业务他一概不熟悉,去了也是白浪费粮食。
反应最为激烈的当然是水庆朝,虽然他在水寒梅的嗓门非常大,但也无济于事。他离开办公室后,和鲁锋两个人在一起嘀咕了半天,也没商量出个有用的章程来,气得水庆朝真跺脚。
章向北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还一本正经地问虞华银能不能不去。
听说这事以后,水庆朝恨不得用臭鞋底子抽他。
不过虞华银正告章向北,这个由不得他做主,是施耐德夫人与盛通公司之间达成的一个协议,而且水总也希望通过这次参展,对他进行一下考查。
章向北一肚子的不愿意,心想反正自己都不想在盛通公司做了,而且外贸这一行,又不是自己的发展之道,做做样子就行了呗,干嘛要费这么大的工夫呢!
不过,想想施耐德夫人在东大的能量,再想想她对自己的拳拳之心,也就想开了,反正总共不过四五天的时间,眼一闭,眼一睁,就完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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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章向北总算是勉强答应下来,恨得水庆朝等人直在背后骂他欠抽。
在临出发前,章向北又去了一趟工厂,和工厂的几位头头开了个碰头会,由于盛通东江进出口公司已经确定外形为海豚型,所以模具已经制造完成,工厂这些天正在试生产,力争能在展会前提供一百只海豚电筒给他们带上。
艺术节一结束,沈明月又重新投入到《潜伏》的拍摄中。不过她的戏主要是前半部分,所以一等她拍摄完成,就将转而跟随赵颂进行全国巡回演出,为她第一张专辑制造声势。
这当然不是件简单的事情,不过,一来她的歌好,二来,曲丽方面进行了相当细致的工作和准备,现在曲丽的演出公司已经成了钻石唱片旗下合约歌手的专职经纪公司,所以能多打造出一个红歌星,对公司的业绩也是极为有利的。
何况,沈明月还是钻石唱片旗下的歌手,是郭宽这个赌上自己身家才建起的公司的第二位歌手呀,太宝贵了。
不过曲丽也有些不明白,章向北究竟是做的什么打算,一下子又签下了杨伟钢和李虹这两个校园歌手,无论是名气还是能力,后两者比前面两位,差得不是一个档次吧?
曲丽当然不知道章向北心里的宏伟计划,作为一个拥有着强大记忆的人来说,他的脑中有着太多一唱而红的金曲,但是他必须找到能把这些歌唱红的歌手。
有些歌任谁来唱,只要歌手有一定的能力,就能唱红,但有更多的歌,是为某一类甚至是某一个歌手量身打造的,其它人想唱红它,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章向北就得花费力量在茫茫人海中寻找。
他的运气的确不错,一下子就找到了杨伟钢和李虹两个,只要他精心打造一下,这两人不红都是困难的事情,因为有大把适合他们的好歌在等着他们,只是他们现在还不知道。
交待完两家公司的事务,章向北就准备出发了,可是出发前两天,忽然接到卫达夫气愤的电话,电话里‘咣咣咣’一阵劈头盖脸的指责,听得章向北一脑门子的黑线,挂了电话后,只好闷着头上钻石唱片公司,弄了个蛇皮口袋,将口袋里装得满满的后,这才出门。
看见他的郭宽还嘲笑他像个买盗版的小贩。
可是在盗版早已经杜绝的华夏国今天,又哪里能看见卖盗版的人?也只有影视剧中涉及到当年那个纷乱的时代时,才能看见盗版小贩们的身影。
章向北的打扮十分奇怪,虽然没有穿着笔挺的西装,但打扮得还算整洁,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可是背上一衬上那只蛇皮口袋,不免就显得有些二。
章向北也知道看上去有些二,但他是故意的。
来到市中心的蓝湾咖啡厅,里面灯火辉煌,早已经是座无虚席了。
章向北扛着蛇皮口袋进门的时候,门童吓了一跳,以为一个要饭的想闯进去,连忙伸手拦住,可一看又不像,那有穿着这么整齐、而且神情还如此牛逼烘烘的乞丐?
没等章向北开口说话,临窗一个很好的位置上,卫欣的声音脆生生地响起:“在这儿呢。”
那门童一见,吓得一缩脖子,好家伙,卫大小姐,那可是老板娘的死党,这要是得罪了面前这位,一定死得很难看。
来到座位前,章向北‘咣’地一声把蛇皮口袋放在桌边,卫欣眉花眼笑地道:“你轻着点儿,别给压坏了,我这儿都是送人的。”
章向北叉着腰道:“还有什么事,大小姐?”
卫欣一指对面的座位,道:“你坐下嘛,看你这么辛苦,今天我请客。”
章向北无所谓地坐在了对面,侍应生连忙跑来问要点什么,卫欣立即抢过话头道:“给他一杯白开水。”
章向北耸耸肩,道:“好嘛,卫大小姐真大方,请客就请白开水。”
“哼,你还好意思说,本大小姐,为了你的案子,天天守在电脑边,把一双美丽大眼熬成了熊猫眼,我容易嘛,你倒好,过了念完了经就不要和尚啦,答应好的东西,这么多天了,连张封面都没见到,还好意思要东西吃?有白开水就不错啦。”卫欣立即像机关枪似地火力全开道。
章向北不由得一阵苦笑,没办法这两父女一个德性,难怪他们俩都是学法律的。
见章向北一副斗败公鸡的模样,卫欣一脸得意地笑着,大度地一抬手唤来一个侍应道:“把你们家的a级套餐给他来一份,记在我账上。”
章向北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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