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来,望着台上那个一脸陶醉的章向北,正在深情地唱着,不由一阵神情恍惚,仿佛自己此刻正在台上,与歌者同歌,而歌者在台上,更是与观众们同悲同喜着。
直到此刻,纪光明忽然明白了刚才章向北所说的那句话,无论是流行歌曲还是民歌,而在于它是不是为了听众们写的,是不是能唱出听众们的心声。
是的,只要能唱出人们的心声,什么样的曲式,都不重要。老伴此刻也紧紧握住了纪光明的手,她眼中也含着泪,她能体会纪光明的心情。两人相携走过了人生的大半,此刻回想起来,有辛酸,有悲伤,更有欢乐,愉悦,而这所有的情感夹杂在一起,就是一种幸福。
坐在旁边的张文芳这一次更没有掩饰自己滚滚而下的泪水,看看周围有多少人在暗暗地抹着泪水嘛!
作为一位母亲,一个将孩子一天天养大,直到把他送进军营的母亲,这么些年来的辛苦,这么多年来的操劳,此刻蓦然间袭上心头来,似乎这许多年的重压一时间都压在身上,但她却感觉一种轻松,一种爱的释放后的轻松。
是的,再辛劳又怎么样?付出再多怎么样,青春不在了,头发花白了,这些又算得什么?孩子一天天长大,一天天成|人,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这还不满足嘛!这比自己享受任何的山珍海味不是更有意义吗?
主摄像师此刻把眼睛离开镜头,仰起头来,望着天花板,喃喃地道:“什么破歌,唱得我眼睛都花了。”好不容易把眼泪忍了回去,这才重新望向镜头。
当人们稍稍调整好因为歌曲带来的激动,章向北又开始了第二段歌曲。
“记忆中的小脚丫,
肉嘟嘟的小嘴巴,
一生把爱交给他,
只为那一声爸妈,
时间都去哪儿了,
还没好好感受年轻就老了,
生儿养女一辈子,
满脑子都是孩子哭了笑了,
时间都去哪儿了,
还没好好看看你眼睛就花了,
柴米油盐半辈子,
转眼就只剩下满脸的皱纹了,
时间都去哪儿了,
还没好好感受年轻就老了,
生儿养女一辈子,
满脑子都是孩子哭了笑了,”
孙中光张开右手拇指和中指,重重地叉在额前,掐住两边的太阳|岤,这样,还可以用手掌挡住正在发红的双眼。
没想到,现场听章向北的歌,竟然能有这么大的力量,有这么强的感动。
纪光明他们这对老夫妇的手握得更紧了,两人的泪水都在不停地流下,但脸上却带着一种幸福的满足感,他们的人生,没有后悔。
观众台上的人们,大多进入一种情境之中,他们的脸上浮现着怀念,浮现着温柔,浮现着对家、对爱的那种眷恋之情,泪水也好,欢笑也好,都只是幸福的一种表达。
那位主摄像师此刻忽然又匆匆地将头再次仰起,望着天花板,但是,一道泪流却顺着他的眼角,滑入他已经微白的鬓发中去。
他使劲用牙齿咬住颤抖着的嘴唇,想着那个已经年老到有些痴呆的父亲,想着自己小时候父母对自己的关爱,想着自己在父亲变成老年痴呆以后,渐渐懈怠的心,渐渐漠然的态度时,不由羞愧到心头一阵阵地揪痛。
父母对儿女的无私之爱,却没能换回儿女对父母的倾力相爱,怎么能让他不羞愧,那过往的一幕幕,此刻像一只虫子般,在啃食着他的良心,让他看见自己是多么的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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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他再也顾不得别人怪异的目光,缓缓地将头低转回,用那摸惯了摄像机的大手,抹去脸颊上不断滑落的泪水,他做了一个决定,一个可能会给他后半生带来无数麻烦的决定,但是,他必须那么做,为了自己的良心不再缺失,为了给下一代一个榜样,更为了报答父亲的恩情。
导播间里,孙中光忽然背转过身去,面向着门口,秘书以为他要离开,赶忙要上前,被孙中光陡然伸出的大手止住。
秘书和导播们看见孙中光的后背在微微地颤动着,几人不由得面面相觑。
此刻,章向北歌声中那一句句‘时间都去哪儿了’,像一把把刀子,狠狠地戳进孙中光的内心深处。
想着父母对自己多年的恩情,想着自己为了事业的打拼,对父母的疏忽,想着自己事业有成时,父母却已经不在,子欲养而亲不在,多么令人伤痛的境况,多么让人后悔一辈子而不可追的遗憾?
他此刻只想告诉人们,无论怎么忙,无论为了什么样重要的事业,别忽略父母,那是上天赐给你的最大恩情。千万别带着遗憾走过你人生的后面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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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读者对这首歌写得长了一些提出了意见,我想解释一下,首先我很喜欢这首歌,这是一首献给所有可敬的父母的歌,也是献给我们每一个做子女的歌,所以没有把它只当成一首流行歌曲来写。
二来,主角渐渐地在娱乐圈崭露头角,他想建立起自己的娱乐王国,必须先建立起强大的人脉,所以这几章也稍微介绍一下,嫌长的,请忍耐一下,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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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8摄像师的掌声
而此刻在选手席上,田依玫只觉得神情有一阵恍惚,她觉得眼睛涩涩的,有些难受。听着这首歌,想起每次回家,母亲一边絮絮叨叨说着话,一边不断往自己碗里布菜的情景,而自己还一脸上耐烦,打着电话,看着手机的情景,想着每一次母亲打电话来,有数不尽的嘘寒问暖和自己的不耐烦时,她忽然就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听了这首歌,她忽然明白了,母亲一个人把自己带大,是多么不容易,而自己上大学、工作以后,母亲是多么孤单,而自己再大,再成|人,在母亲的眼中,永远是需要她操心的孩子。
想着这些,她眼角一颗泪悄然滑落。
田依玫一惊,这是什么时候,这是什么情况,自己怎么能落泪?这是生死攸关的一刻。想到此处,她登时把心一横,任它再重要的事情,现在都一概不顾,等忙过比赛这件事再说。
但是,一想到比赛,田依玫的心不由大大地一颤,一阵从未有过的心悸袭来,让她忍不住微微抚住心口的位置,压力太大,让她的心脏有些吃不消了。
时间都去哪儿了,
还没好好看看你眼睛就花了,
柴米油盐半辈子,
转眼就只剩下满脸的皱纹了。
当最后一句唱完,章向北顿住声音,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仿佛刚才那首歌已经用尽了他全部的身心与力量。
满厅上竟然出奇地寂静,人们似乎还在等待着什么。
主摄像师竟然是第一个带头鼓掌的人。随着他的掌声,演播厅登时炸了开来,潮水般的掌声破天而起,在大厅中激荡回旋。
此刻,孙中光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回转过身来,虽然几人还是能从他的脸上看见一丝流过泪的痕迹,还能从他微红的双眼看出他刚才的激动,但老板的事情,谁也别多问就好了。
孙中光指着屏幕道:“一会儿主持人一宣布节目结束,立刻插播广告,不得再播放现场。”说着,孙中光便迈开大步,走出了导播室。
几位导播稀奇地对望着,哪一次擂台赛后,都会留五分钟播出现场观众和赛手们一起握手、签名之间的场景,台长大人还特意说这种场景能增加现场的真实感,今天为什么不叫播了呢?
秘书管不了那么多,紧紧跟在孙中光后面,见他竟然迈步走向演播厅,不由微微吃惊。上次去京城,他并没跟着老板一起,所以并不知道孙中光与章向北他们见面这回事,不然,以他对老板的了解,一定会知道,有人马上要倒霉了。
掌声热烈而持久。
霍建有些尴尬地站在舞台的一边,一时间不知道是该上前去还是该等在原地。
章向北深深地向观众们鞠躬,掌声更加热烈,甚至演播厅内电视台正在工作的职员们也加入到鼓掌的人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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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向北微微点着头,用温厚而柔和的声音道:“这首歌是献给所有的父亲、母亲,献给所有的儿子、女儿的,愿大家都在亲情里面享受幸福。”
听见他的话,一位位观众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面对章向北这句话的时候,他们再坐不住,再坐着,是对能唱出这样一首歌的、让人感动的歌手的不尊重,他们要站起来鼓掌,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敬意。更有许多观众冲着台上大声喊着章向北的名字,向他竖起了大拇指。
袁尚知站得笔直,他那经过军队训练的厚实的身板此刻挺立得像一株苍松,他一边重重地点着头,一边重重地拍着厚实的巴掌。
管它什么流行歌曲,管它什么民歌,他只知道,他这个在那么严酷的训练中都没有喊过一次疼、掉过一次泪的汉子,刚才哭了,想到养大宝贝女儿的辛苦,想到宝贝女儿战胜那种病痛的坚强,想到宝贝女儿现在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朋友,那种幸福感一下子就把这个坚强的汉子给击倒了。
他要用他最强烈的掌声,来感谢,来祝贺。既是感谢章向北的歌给他带来的幸福感,也是祝贺女儿在事业上的成功。作为一名军人,他有这样一份预感,今晚的胜利,属于章向北,属于长阳,属于女儿。
当掌声还在继续的时候,一位老人抹掉眼角的泪水,缓缓坐回椅中,瘦硬的手指已经按在评分器上。
‘咚’地一声,在人们有些讶异的目光中,台上的红色记分牌显示出一个大大的‘10’,第一位评委竟然给出的就是十分。
紧接着,一位位观众抑制住激动的心情,重新坐回座位,拿起了评分器。
一个一个红艳艳的分数刺眼地跳动着,眼尖的观众甚至能发现,不论分数怎么跳动,它的尾数一直保持着‘0’,这说明直到此刻,所有评委给出的都是满分‘10’分。
直到分数过了三百分,尾数才跳出第一个九来,章向北只是静静地望着记分牌上的分数变化,这样的场景他已经经历过几回了,对于如何用一首歌来抓住听众们的心理,他已经很有经验,所以最终结果,他不用想也已经能料到。
看出来记分牌跳的异样,袁紫潇的一颗心提了起来,她不经意间抓住了李虹的手,发现她的手心也有一点点的潮湿,而且手臂也在微微地颤抖着。只是不知道她这是在为刚才的那首歌而激动着,还是在为现在记分牌的跳动而紧张着。
谢阳的脸色极其尴尬,章向北在台上唱了一首流行歌曲,但就是这首流行歌曲却像是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让他感觉一张脸烧得厉害。
田依玫的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那个不祥的预感现在已经在她的脑海里扩散开来,成为一大片的阴影,是的,她终于明白了那个预感是什么!
章向北的这首歌,有可能在分数上超过严汉方。
这个可怕的念头一旦跳进她的脑中,就无限地且不可抑制地占据了她脑海的主要部分,让她几乎不能思考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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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9直上
可是,不管她怎么想,记分牌上的分数像是坐了火箭一般,直往上升。
五百,六百,七百,到了七百后,甚至只在人们才稍稍吸了一口气的时间,分数就一下子跳进了八百分。
田依玫咬着牙,一边重重地向外呼着气,一边拿眼死死地盯在记分牌上,希望有特异功能把记分牌给盯爆掉。
此刻她的心里,对那个把章向北请来,送上舞台的袁紫潇更是恨之入骨,眼看着自己迈向成功的第一步,可能就这么被那个娇滴滴的大小姐给毁了。
这就是你的报复吗?我不会忘掉的。田依玫恨恨地想到。
分数直到跳进九百分大关,上升的势头才渐缓,一些还在犹豫的评委们,此时打分就更加慎重了。
严汉方僵硬着脸看着记分牌,心里只在祈祷着下面只是最后一个评委了。
但是让他失望了,当分数跳到九百零一分时,严汉方的心抖了一下,希望这是最后一个分数,可是没等他这个愿望在心底里说出,分数已经跳到了九百一十,已经超过了他一分。
严汉方不由失望地将双眼微微一闭。
这次的失败太丢人了,败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大学生,而且还是在全国观众们的面前,这是有生以来从未有过的耻辱。
而芒果台在演播大厅里的工作人员们,在吃惊于这个分数如此之高的同时,更是惊愕地发现,台长孙中光竟然站在了大厅的入口一角处,他静静地、威严地站着,无形中给工作人员们一种压力,也带来一种动力。
这个时间段,台长孙中光是极少来到演播现场的,但今天节目还没完,人就已经站在一角,肯定要准备做什么事情,每位工作人员立刻精神百倍地投入到工作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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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分数定格在了九百四十七上面,霍建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这段让人倍受煎熬的时光总算是过去了。他来到章向北身边,很专业地向章向北道贺,向长阳台道贺,还表示刚才听了那首歌后,十分感动,称赞那的确是一首优美的流行歌曲。
他当然得这么说,因为台长就在旁边看着,不管台长对这台晚会是否了解,不管台长大人过来是什么目的,如果自己在主持这个岗位上表现得不专业的话,那绝对会迎来灭顶之灾的。
章向北很谦逊,说一直很看重亲情,所以创作了这样一首歌,没想到会用在今天的比赛中,不过,只要歌曲能给大家带来愉悦,能带来幸福,他就得到了满足。
随着这场擂台赛的主题音乐响起,霍建带着微微的遗憾之色,宣布今天的这场比赛到此结束,攻擂方长阳台获得了胜利。
守擂方汉昌台的一行人黯然地退出选手席走下台去,而长阳台的几人站到了章向北的身边,除了谢阳露出微微尴尬的笑容外,另外三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而满足的笑容。
在霍建宣布了比赛结束、秘书附在孙中光耳边确认转播已经切到了广告上的时候,孙中光一个健步就冲向了舞台,看得一众芒果台的工作人员们目瞪口呆。
台长大人这是要闹哪样呀?发生了什么人们不知道的大事情吗?
观众席上的人们此刻已经纷纷起身,有些人还走向舞台,想和章向北、李虹说几句话,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情,可是他们都看见了孙中光急匆匆地上了舞台。
作为芒果台的特聘评委,他们这些人都得到过孙中光的亲自接待,当然知道此刻冲上台去的这位就是芒果台的当家人,可是,他这么匆匆忙忙地上台去是做什么?
孙中光还没跨上舞台的台阶就已经将双手远远地伸出,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高声笑道:“章董,章董哇,你可把我给坑苦啦,我是请你你没时间来,来了又不给我电话,是怕我孙中光不会招待朋友吗!”语气中的怨怪与亲热之情却是表露无遗。
现场的工作人员齐齐地张大了嘴,抽冷气,失声。
尤其是霍建,更是震惊地张大了嘴,看看章向北,又看看飞奔而来的孙中光,脑子里立时凝固成一团浆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章向北不是一个大学生吗?就算会唱首歌,是《潜伏》的编剧,也不至于和孙台有什么交集呀,怎么老板这动静整得好像两人是多年的至交似的?
霍建的脸‘唰’地一下就变黄了,他知道自己今天可能闯祸了。
孙中光一个健步就插在霍建与章向北中间,和章向北伸出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还连连啧声道:“章董呀,你真是,太见外了,到了台里不就像到了家里一样嘛,连声招呼都不打,让我今后还怎么好意思厚着脸皮去找你合作?”
听了孙中光的话,章向北有些感动。不是因为孙中光说的这些低姿态的话,而是因为他的用心。
自己在芒果台里比赛,而且明显受到了台里人的刁难,他这是来道歉的,而且是在全台人的面前放下自己的架子来道歉,这份用心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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