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长而去。
章向北舔了下有些发干的嘴唇,到现在还不太明白这位叫周传颂的环通社襄理的话是什么意思。
望着那远去的车影,章向北的心头升起一股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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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掉今天的一章,修改错字实在太费时间了,一个上午也只改了几章,慢得吐血,主要是因为看书有些不喜欢的地方可以一扫而过,但改稿就必须每个字都看到。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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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2凌水河
不管怎么样,人家从几百公里外开车赶了来,为的就是给自己送这份文件,没有十足的理由,没谁会这样做。虽然不知道对方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但环通社三次出现,三次都救自己脱离窘境,实在让他感动。
追出来的郭宽只看见汽车远去后的一道尾气,问章向北是怎么回事,章向北扬扬手里的文件,说回房间再说。
回到房间,看完了文件,郭宽兴奋地一拍大腿,笑道:“这真是瞌睡就给枕头,谁送来的这是,这东西要是捅出去,姓董的这下有好看了。”
章向北轻轻哼了一声,指着一张纸道:“你看见这个了吗?”
郭宽仔细一看,不由脸上怒容一张,恨声道:“原来又是帝豪那个白吃饭的小子在暗中使坏。”
“现在我们在人家的地盘上,这种事,不是和他们较力的时候,所以先要想一个妥当的方法才行。”两人合计了起来。
原来白晓真通过自己的关系打听到了章向北的新剧《士兵突击》选中的是一个农民工,再细一打听,发现王宝宝竟然来自长阳,忙给自己在长阳的表哥董重阳打电话,没想到无巧不巧,董重阳正好在弄包括王家的这块地做别墅小区,听见自己的表弟被人连连欺负,自然不忿,当即拍胸脯要为白晓真出这口气,这才出了后来打伤王父,把王宝宝逼回家的事情来。
两人商量了一回,决定还是先不要节外生枝,免得再影响到剧组那边,就麻烦了,要知道,剧组一开拍,那就是哗哗地在往外拿钱,时间不等人。
所以最后还是决定先忍下来再说,有机会了再算总账。
再过一天,王父已经能进软食了,王宝宝完全放心,第二天一早跟着郭宽回东江,东江那里,洪三花已经在催了。虽然现在还没开拍王宝宝的戏,但总要让他这个从没演过戏的人先熟悉一下什么叫演戏,先要进入剧情才行呐。
车子特意绕了个弯,在一个岔道口接上了偷偷跑出来的翠花。
翠花一大早给家里留了个条子,说自己上东江打工去了,会和家里联系的。然后带了点自己的私房钱就出门了。出了门后,才在公共电话亭给打工的工厂打了个电话,说了声要辞职,反正只是临时工,打声招呼就行了。
坐上车,翠花的心情一会儿兴奋,一会儿又担心。
看着她的脸色,郭宽基本能体会她的心情,事先章向北也向他交待过,所以安慰她说东江那里都安排好了,有住宿的地方,生活上不用操心,到了后,休息一天,第二天就能工作,而且还是进《士兵突击》剧组,能看见王宝宝演戏。
这下翠花可乐了,这样的好事,她想都不曾想到。
当王宝宝他们一行三人往东江出发时,章向北和李虹也坐着袁紫潇的车向西而去。袁紫潇原是想再挽留两人一段时间,但李虹说要回家乡看看,章向北则是要回家去看望小姨,过年都没捞到回去,这次回去还不知道会怎么数落呢。
章向北还想再看看儿时的伙伴,办点事情。所以两人坚持要走,袁紫潇也没有办法,只好瞪着大大的满是雾气的眼睛表现可怜。
不过,她还是很爽快地要求亲自开车送他们两个,但章向北只同意搭车到广水,然后就一个人只身向南。见章向北执意如此,两个女生只好沉默。
临出发前,袁尚知还亲自到医院看望了一下王父,这个消息不迳而走,没多少时间就传遍了长阳,让董重阳感觉有些棘手。
车子一路开去,路上多是二级公路,有些还是开建在山道上的公路,路况很差,所以一路过去,直花了近四个小时才到广水。
袁紫潇其实是要去汉昌市办点事情的,见章向北不要她送,便在这里和他们告别。
广水以前只是一个小镇,经过多年的发展,现在已经变成居住三十万人口的县级市了。
两人对望一眼,章向北道:“我得去找一家旅馆,你呢,先回家还是怎么的?”
李虹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说:“先陪你找到住的地方吧,反正去天门的班车明天上午才到,带你逛一下我们这座小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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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李虹的神情有些奇怪,章向北也没多说话。
两人在凌水河边走着,这里是长江的一条支流,水流湍急,浑浊的河水中不时杂夹着一些垃圾塑料袋什么的东西,显得十分刺眼。
不过凌水河两岸却修建了整齐的护岸长堤,岸上还修了护栏和长长的走道,以供居民们散步、休息和欣赏河景。
河岸两边各种了一排柳树,密密的碧绿垂丝浓浓地沿着河岸向着远处伸展开去,到极远处,变成淡淡的一片青碧。
站在河岸边的柳荫下,些许的暑气也被河上传来的阵阵清风给驱散了,章向北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很舒爽。
不知怎么地,他总感觉李虹今天有些怪,极少说话,神情也有些郁郁的。前面有一家宾馆,据李虹说是本城最好的一家,也只有三星级,好在章向北也不挑环境,只要干净就行,便欣然入驻。
登记的时候,前台小姐很暧昧地看着两人,李虹被她看得有些心烦意乱,便用当地话和那个小姐说了几句,而章向北明显不是本地口音,那小姐似乎醒悟到自己的目光太直接了,忙收敛地把目光盯在电脑上,没敢再看两人。
拿到钥匙,章向北忙道:“好啦,送你回家吧,这样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李虹犹豫了片刻,这才点头轻轻说了声好,然后向外走去。
两人走出宾馆大门的时候,那个前台小姐才敢抬起头来,冲着两人的背影暗暗伸一下舌头,嘀咕道:“有家还开房间。”
走了不到百米,两人就进入一条有些破旧的小巷,青石板的路面,窄窄的巷道,高低错落的青瓦房,斜伸出巷道、低低的青灰色屋檐。
章向北知道,这里就是所谓老居民区,城市发展开发后,总会留下一些老区,因为开发的成本过大,只能弃置一旁。原来李虹的家是在这样一个地方,看来她的家境也不好。
他原是要买一些礼品的,被李虹断然拒绝,说不需要。
两人穿行在小巷中的时候,不时会有人和李虹打着招呼,想来是李虹家的街坊,但章向北总觉得这些街坊的神情也有点怪。
再向前去,是一段矮矮的山墙,青灰色的墙体上布满了暗绿色的青苔。
李虹吸了一口气,道:“好了,我到了。”
章向北往那山墙当间半开着的铁门望去,铁皮门显然有很多个年头了,有些地方已经锈蚀得洞穿,但因为最近才上过绿色的油漆,显得还有几分亮眼。
门旁的那块木牌却有十分破旧了,斑驳的绿色底子上写着几个黑色的大字:凌水河孤儿院。
望着那块木牌,望着李虹有些凄清的神情,章向北立刻明白了什么。
“你回去吧,明天我去车站送你。”李虹说着,转身就走进孤儿院里,随即听见院里传来一阵惊诧的呼喊声,接着就是一阵低低的抽泣声。
章向北缓缓地向回走,来到凌水河边,坐在一张石椅上,淋浴着河风,想着自己的家乡——天门的那个小乡镇,还有镇上的亲人,朋友。
晚上章向北原是想约李虹出来一起吃饭的,但想想李虹的情绪不高,还是算了。
第二天一早,章向北就起了床,想着还是去看看李虹怎么样,约出来一起吃个早饭,可是她手机关机呢,只好过去。
好在不远,几分钟就来到凌水孤儿院,门开着,院子里十来个大小不一的孩子们正做着广播体操,前面带领的是一位六十上下的老人。
看见章向北进来,她也没停下来,边做着操边问他找谁。
章向北说了找李虹,老人便停下动作,指着小巷的尽头道:“是章向北吧,小虹到河边去散步了,你去找她吧。”
孩子们这时也停下动作,好奇地看着章向北。
章向北礼貌地道了谢,这才退出,沿着小巷一直向前。
很快就感受到一股清闲的微风由巷子的远端传来,章向北加快脚步,一出小巷,不由得精神一振,面前是一片开阔的平地,再向前便是河岸的走道和护栏。
远远的,一袭黑色的身影端立在护栏前,望着滚滚而去的河水,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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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向北缓缓地走了过去,因为时候还早,这里也比较偏僻,所以河岸边没有其它人。
还没等章向北到李虹身边,忽然看见李虹身体微微一耸,就听见李虹冲着那河水大声地喊道:“爸爸,妈妈,我回来看你们啦。”
章向北身子一震,站了下来,他看见李虹的后背微微地抽动着,知道她正在哭泣,便没再向前。
过了好久好久,李虹似乎才从悲伤中恢复过来,她缓缓转身,却愕然地发现章向北竟然站在身后,很是吃惊。
章向北走到她的身边,望着那浑浊的河水,神情也显得郁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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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错字实在头疼,稍不留神就漏掉一个。不过,改掉一些,总让人舒心了一点。
正文 103天亮了
李虹的心头忽然对章向北感觉一丝抱歉,自己昨天说了要带他逛逛这座小城,可是,只是在河岸边走了一会儿。见他沐在晨风中,没有要走了意思,也便站定下来。
片刻,李虹这才缓缓地开口道:“十八年前,那时候我才懂事,和爸爸、妈妈住在镇上,每天我们都要走过这段小巷到前面的摆渡口,坐船去河对岸,爸爸和妈妈在对面上班,我就去上幼儿园。”
听她开口说话,章向北转过身来,静静地聆听着她的故事。
“那一年的今天,我们一家还是早早地来到渡口,那一天的人很多,大家也赶时间。所以到我们的时候,那一船多了十个人,船吃水很深。船开到河心时,没想到上游的丰满水库因为雨季蓄水太多,决堤了,洪水一下子就冲了过来,那时候通讯不发达,虽然水库方面已经报警,但并没有人通知渡口这里。所以洪水一来,艄公再能干也挡不住,船一下子就翻掉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李虹的眼睛又红了起来。章向北轻轻叹了口气,但没有说话。
李虹接着道:“落水以后,爸爸水性好,忙着和艄公一起救助落水者,妈妈就托着我向岸边游,可是水势越来越大,妈妈渐渐挺不住了,然后爸爸也游过来了,他们两个一起托着我往岸边游,可是,洪水一个浪接着一个浪打过来,爸爸和妈妈终于支持不住了,他们用最后的力气把我送到那块礁石上,自己就被洪水冲走了。”说到这里,李虹不由得捂住脸颊,悲痛地哭泣起来,还不时地发出嘶哑的悲声。
章向北望着河心那块只有锅盖大小的礁石顶,愣愣地想着当年李虹那样小的一个孩子是怎样在礁石上度过那惊悸、悲痛、伤心和绝望的时间,最终等来救助。
看见李虹渐渐止住悲声,章向北望着那滚滚而去的河水,幽幽地道:“我其实不知道爸爸是谁,没有人和我说过,虽然知道妈妈的名字,也有妈妈留给我的东西,但对她的长相没有一点印象。我是小姨养大的,她说我出生不到一个月,妈妈就去世了。”
章向北说到这里,转过头来,望着满脸震惊的李虹,道:“其实你和爸爸妈妈一起生活过几年,让我好羡慕。”
李虹登时默然。
章向北将头重新转回去朝向河水,轻轻吸了一口气,开始轻声低唱道:
那是一个夏天,
风儿那么缠绵,
让我想起他们,
那双无助的眼,
就在那清清河水流淌的地方,
我听到一声巨响咆哮而来,
就是那个夏天,
再看不到爸爸的脸,
他用他的双手,
托起我重生的起点,
黑暗中泪水沾满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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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离开不要伤害,
我看到了爸爸妈妈就这么走远,
留下我在这陌生的人世间,
不知道未来还会有什么风险,
我想要紧紧抓住他的手,
妈妈告诉我希望还会有,
看到太阳出来妈妈笑了,
天亮了。
听见那一句句歌词在那凄美而哀伤的曲调中展现出来,李虹瞪大着震惊的双眼,不敢相信地用双手捂住嘴唇,泪水止不住滚落下来,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他就写出一首歌,而且还是让人这么哀痛的歌曲。
歌的曲调,歌中所说的故事,竟然那样直白而极富穿透力地击穿了李虹一直很好、很小心保护着的深心的伤口,让她痛,让她哀,让她伤。她浑身颤抖着,哭泣着,苦痛着。
那婉转中带着无尽的伤痛的歌声并未就此结束,章向北紧接着唱出第二段:
这是一个夜晚,
天上宿星点点,
我在梦里看见,
我的妈妈,
一个人在世上要学会坚强,
你不要离开不要伤害,
我看到爸爸妈妈这就这么走远,
留下我在这陌生的人世间,
我愿为他建造一个美丽的花园,
我想要紧紧抓住他的手,
妈妈告诉我希望还会有,
看到太阳出来,
天亮了,
李虹几乎是浑身颤抖着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才克制住了那几乎要冲着河面声嘶力竭地发出来的悲声。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心底的那些想法,会知道自己的那些魂梦,此刻,那歌声好像一把把刀子,在她那早已经千疮百孔的心上,搅动着,搅动着。
我看到爸爸妈妈这就这么走远,
留下我在这陌生的人世间,
不知道未来还会有什么风险,
我想要紧紧抓住他的手,
妈妈告诉我希望还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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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太阳出来妈妈笑了,
天亮了……
李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情,蹲在地上,捂着脸放声大哭起来。
歌声住了,只有汩汩的河水奔腾的声音,只有风儿轻漾柳丝的声音。
章向北转回身来,静静地在那里等着。
半晌,李虹才收住了悲声,不知为什么,这么大哭了一阵,自己的悲伤似乎淡了一些,她顾不得形象,抹去眼泪,站起身来,却听见章向北道:“这首《天亮了》送给你,好好练,华东大区艺术节的时候,用它为学校拿冠军回来。然后,就是你的第一张专辑,将会是一张很棒的专辑。”
说罢,章向北便缓缓地向小巷口走去。
李虹愣愣地望着章向北的背影,心头一时五味杂陈,不知说什么话才好。
章向北快走到巷口时才回过身来指着李虹道:“我还有三个小时才上车,肚子已经‘咕咕’叫了,吃了早饭还可以逛一下,你可别食言。”
李虹听了,不由得破涕为笑,抹了一把泪痕道:“等我回去先收拾一下。”
坐在开往天门的长途汽车上,章向北的心情稍稍轻松。知道了李虹的身世,搞定了《天亮了》这首歌,算是了了一桩心事,之前他一直感觉李虹在演唱方面虽然很有才华,声线也很了得,但就是心理上像镀了层膜似的,将她和外界稍稍地隔离开来,相信经历过这一次,再有《天亮了》这首歌,她的心门就会向所有人打开,她的歌将是她全身心释放的一种心声了。
想到这里,章向北开心地笑了,无论是钻石唱片还是钻石影视,目前的发展势头都十分良好,不过,目前,他的心中又在思忖着其它的计划,有些已经有了雏形,有些却还只是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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