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也是奴婢的一片心意。”苏兰芷也不是傻瓜,气节胆识表现过了,马上说些软话表达一下情谊。
皇帝听了很是受用,应该说做皇帝的都够自我,他看一个人顺眼时,这个人哪怕忤逆他也是好的,他若看谁不顺眼,那不好意思,你即便是为他死了他都不带感激的。很幸运,现在苏兰芷就让皇帝看着很顺眼,说的话也让他觉得很好听。
yuedu_text_c();
皇帝达成慰问苏兰芷的目的,苏兰芷求到想要的旨意,两人都是心满意足,苏兰芷行动不良,皇帝自然不会委屈自己,和苏兰芷说会儿话就要走,苏兰芷忙起身相送,皇帝也制止了,临走前却在她耳边说:“等你脚好了朕再找你算账……顺便说一句,朕挺喜欢你叫朕‘陛下’的,以后就这么叫吧……”
苏兰芷无语,她敢发誓皇帝是在调戏她,绝对的!以前怎么没发现皇帝这么有色狼潜质?嗯,也许没个男人都是天生的色狼,只看给不给他表现的机会?苏兰芷不确定的猜测。
第二天苏兰芷就开始休伤假,让脚受伤的人去请安是不人道的,所以当她派文玉去给皇后请假时,皇后很爽快就批了,还带回一堆瓶瓶罐罐,据说都是些治伤良药,可惜苏兰芷有轻微的被害妄想症,在不能肯定药效之前,这些良药全都被放进柜子里蒙尘。
皇帝当天晚上从景仁宫出去,直接拐到承乾宫找他表姐,在苏兰芷养伤的半个月里,他在皇后处八天,他表妹处两天,为安慰丧子的马佳庶妃,在她那里睡了两天,纳喇庶妃和王佳庶妃处各一天,修身养性一天,半个月就这么一晃而过。当然,他也没忘了苏兰芷,虽不能和她滚床单,却也亲自过来看过她两回。
等苏兰芷脚伤痊愈之后,苏兰芷的庶妃生活正式开始,每天过的极有规律有滋有味,天天在紫禁城溜一圈腿给太皇太后、太后和皇后请安,除此就是在景仁宫待着,别人的邀约也很少参加,也不耐烦和那些庶妃们虚与委蛇,更不会邀别人到景仁宫做客,有人不满意,却被她以“景仁宫是慈和太后旧居,没有皇上准许,不敢私邀旁人入内”为由打发了,她们再不高兴也不好说什么,而且苏兰芷功力高深,暗讽她只当听不懂,冷待她也不在乎,有时候还喜欢“直言直语”,几句话能把人气个半死,还抓不住她的痛脚。
一段时间过后,几个吃过亏的就消停了,她们不消停也没办法,苏兰芷又不是软柿子,想要挤兑她,说的太含蓄她装听不懂,说的直白的话,又被她拉着说教,什么宫妃不该犯口舌啦,什么宫规不许传闲话啦,什么做皇上的女人应该美好善良大度一点,不敢嫉妒刻薄没风度啦,把人噎得半死,她没一点事,反倒她们因为失言被皇后斥责,几次过后她们就学乖了。
当然她们也曾使用过“上眼药”这一技能,拐弯抹角在皇帝跟前抹黑她,可惜皇帝就跟没听到一样,没有任何怀疑惩罚苏兰芷的苗头,过后还会赏赐她,让她们失望不已,深刻明白一个道理:皇帝正宠着一个人的时候,还是不要触霉头比较好,因而只能暂时偃旗息鼓。
宫里明白人不少,皇后、贵妃、佟妃三个高位娘娘就不会跟苏兰芷过不去,纳喇庶妃、马佳庶妃对苏兰芷都很和气,可偏偏就是这些人最让苏兰芷忌惮,找她麻烦的都是些无名小卒,这些人才是**oss,康熙的三任皇后和称霸后/宫四十年的四大妃之二,绝对不容小觑。
苏兰芷倒也不怵她们,但也不会白痴的一次把人得罪光,向她示好她就接着,和谐的表象下大家斗智斗嘴,勇是不需要的,身为宫妃若敢动手打架,那她的职业生涯也就完了,宫斗嘛,需要的是聪明的脑子和利索的嘴皮子,好在这两样苏兰芷都不缺。
隔三差五遇到的小麻烦,苏兰芷都当是生活调剂了,若是没有这些找事的,宫里的生活该多寂寞啊,有过关小黑屋经历的苏兰芷对人群有 种莫名的亲近感,哪怕这个人是找她麻烦的,看在能让她消磨时间的份上,她都会多一分宽容。
苏兰芷现在有四个宫女,除了文玉和文珠外,皇后又送来两个,苏兰芷懒得费心,直接按文玉的名字分别起了文英和文清,只让她们在屋里做事,想要苏兰芷信任她们,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她出门只带着文玉和文珠,经过调查,她两个都是皇帝的人,背后也没有二层主子这等恐怖存在,苏兰芷倒是可以放心用,她们的能力也很不错,两人一稳重一伶俐,看得出梁九功当初挑人时是用了心的,也不枉苏兰芷和他交好一场。
景仁宫的人换了好几个,苏兰芷胆子很大,她敢把所有人的钉子全清出去,不管是皇后的何五儿,还是佟妃的紫芝和月琴,连不安分的李梅英也被她找个理由打发了,现在留下的人中,除了皇帝的文玉、文珠和太皇太后的王川、余多,以及刚送来的不知底细的文英、文清,剩下的全都忠于苏兰芷的,有前面几年的铺垫,收服这十几个人倒也不难。
皇帝对苏兰芷不错,一个月会到她这儿四五天,已经是除皇后和佟妃外最多的了,而且也做到了金口玉言,果真没有再宣她侍寝,这点特殊又让沉不住气的人眼红一回。
不过苏兰芷不是唯一一个享受特殊待遇的,贵妃、佟妃、马佳庶妃和苏兰芷一样,都是也是皇帝在她们住处留宿,这样就不会显得苏兰芷太显眼,也不至于让她成为靶子。这一点让苏兰芷尤为满意。
皇帝最初答应苏兰芷的请求时,苏兰芷表面欣喜,心中却存疑,她担心皇帝只是想把她推出来吸引视线,从而达成某种目的,那样的话,她以后的路会难走不少,她的行事方针也要做很大的改变,好在事情没这么糟,几年的相处,皇帝对她到底是有一分真心的,从皇帝愿意回护她一二,而不是把她推向风口浪尖就能看出。
受宠但不是独宠,不会抢了皇后的风头,太皇太后就不会在意,不会让有实权的几个人心生忌惮,也不会让人踩到头上,这才是宫中安全之道。
正文 26、变幻
六月烈日似火,太阳就在人头顶上挂着,好像能把人晒化似的,连院子里那两棵树都蔫蔫的,树叶无精打采的耷拉着,好像在抗议太阳的热情。
苏兰芷稳稳的坐在屋内,周围摆了好几个冰盆,又有文英和文清在旁边打扇,比做宫女时惬意好几倍,只是她此时心里并不想表面那么平静,而是满怀期待。
按照宫规,宫中妃嫔娘家女眷可以递牌子进宫,虽然苏兰芷现在身份不够,但在满宫都是庶妃的情况下,几个比较受宠的也能得个恩典,可以宣家人入宫觐见,这在前两年也是有先例的,当然她们进宫后腰先去拜见宫中三巨头,然后方能与各家女儿见面。
这次是皇后要施恩与人,请示了太皇太后和皇帝,准许几个庶妃宣见家人,苏兰芷自然在列,得到消息也高兴的很,忙给家里送信,李氏就递了牌子,皇后批准在今天让她们进宫。
苏兰芷明知李氏进宫要先去三巨头处谢恩,到她这里不会太早,但仍是早早等着,哪怕一室清凉,仍觉得烦躁,不过她忍功极高,并不表现在脸上。
一直等到巳时正,在宫门处等消息的文玉才匆匆进来,禀报说李氏等人马上就到,苏兰芷也不怕太阳晒了,忙起身到外面迎接,哪怕这不合规矩,文玉几人也不敢劝,都跟着迎出去,李氏带着兰蘅和兰芬已经进了宫门,绕过汉白玉屏风,对着兰芷倒头就拜。
苏兰芷忙上前把李氏扶起来,又让文玉和文珠把兰蘅兰芬搀扶起来,笑着说:“额娘不必多礼,这么热天,咱们赶紧进屋里凉快凉快吧。”
众人进屋,文玉几个上好茶点,都退到一旁候着,李氏看着苏兰芷,问:“小主一切可好?”只说这么一句就泪如雨下,兰芬马上掏出手绢给她擦眼泪,兰蘅无奈道:“额娘,小主得蒙圣恩侍奉皇上,这是好事呀,咱们该高兴才是,您怎么又哭?”兰芬却看了眼不远处的宫人,笑着说:“四姐误会了,额娘这是高兴的眼泪,这叫喜极而泣。”
李氏并非什么都不懂,她只是控制不住情绪,兰芬一说,她就忙不迭点头,胡乱把眼泪一抹:“对,对,我这是高兴的,小主别见怪……”
兰芷笑道:“额娘说的哪里话,我是您女儿,还能不知道您的心?您不用操心我,我好着呢。家里怎么样?阿玛的身体有没有好些?弟弟读书怎么样?”
李氏含泪笑答:“家里都好,你阿玛还是老样子,没什么起色,也不必以前更差,他精神着呢,你不用担心他。杰儿去年启蒙,当初是想让他走科举,考中进士也能给咱们家抬旗,不过你争气,现在咱们已经是正黄旗下,杰儿倒不用非走这条路,现在只是认几个字懂些道理,等他再大两岁,再决定他是想从文还是从武也不晚。”
兰芷点点头,兰蘅接着说:“二姐,咱们家搬家了,现在住在小石桥胡同第二家,离药王庙街很近,是一所三进的宅子,对了,法华寺附近有一座五进大宅还带花园的,位置有些偏,不过价格不贵,我觉得划算,就买了下来,额娘骂我太张扬,二姐你说呢?”
“额娘太过小心了,咱们家虽不是大富大贵,也不至于连所大宅子都买不得。咱们家家底薄,统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趁着手里有些闲钱,正该置办些房产地产,这一点兰蘅做的对。额娘,兰蘅今年十二,她的事也该准备起来了,她虽然能干,这种事还是要你出面。家里现在不比从前,大家子姑娘的嫁妆什么样儿,额娘就给兰蘅准备什么样儿,她这几年没少给家里出力,家业大半都是她挣回来的,额娘可不能亏待她。”
yuedu_text_c();
李氏连连答应着,兰蘅微微红了脸,扭过头当没听见,兰芬眨着大眼睛笑嘻嘻看着她,她狠狠剜兰芬一眼,兰芬笑的更甜,她恼羞成怒,说:“你笑什么?你不过比我小两岁,总有轮到你的一天,看我到时候不笑话回来!”兰芬脸也红了,低下头不敢再做小动作。
兰芷也不是存心让两个妹妹害羞,忙笑着转移话题:“姐姐怎么没和你们一起来?”
李氏说:“她本来是要一起来的,谁知昨儿个静雅热着了,晚上折腾半夜,早上还没好,你姐姐就在家照顾她了。你也知道,你姐夫不常在家,齐婶子又上了岁数不能操劳,里里外外都要她一个人操持,静雅病了离不开她,不然她不会不来的。”
兰芷点点头,又问:“我还不知道姐夫家搬哪儿去了,他们应该是在正白旗的地方吧?”
“是,你姐夫在隆福寺街二条胡同那儿买了套房子,虽然只有三进,却带了个小花园,景致不错,他还说先买套小房子住着,等过两年升迁,再换套大的。”说起来李氏不免有些感慨,“如今日子是越过越好,前两年能吃饱穿暖都很知足,哪里敢奢望这些?那年你大姐出嫁,我手里连给她准备嫁妆的钱都没有,还是你攒的银子,我这当娘的不称职,连累你们都跟着我受苦……”想起往事,李氏心里五味陈杂。
兰芷劝道:“额娘,我们的命都是你和阿玛给的,孝敬你们是应该的,额娘对我们一直很好,真的,我从来不觉得以前的日子苦,额娘千万别自责。”
兰蘅和兰芬也跟着劝慰,女儿们这么懂事,李氏心里又好受些,笑着和三个女儿拉家常。
兰芷难得见家里人一面,自然要留她们吃午饭,饭后本是她的午睡时间,今天也不睡了,几人围着圆桌边喝冰镇西瓜汁边聊天,眼瞅着太阳偏西,才让人送她们出宫。
兰芷刚想休息,承乾宫来人相请,佟妃找她聊天,她不好拒绝,少不得过去应付一二,到了才发现王佳庶妃也在,三人天马行空聊了半晌,又在承乾宫混了顿饭才回去休息。
苏兰芷的庶妃生涯过得波澜不惊,渐渐站稳脚跟,也有了几个交好的“姐妹”,因她和佟妃住的最近,两人倒是来往最多的,了解的多了,她对佟妃印象还挺好的,佟妃这人骨子里极为清高,能入她眼的人很少,她也不屑结交宫妃,同样也不屑背后算计人,因而对谁都是淡淡的,只苏兰芷和王佳庶妃因为住的比较近,才多说了几句话。
贵妃钮祜禄 氏给人的感觉是冷,她好像对宫里的一切都不在意,整日与书本为伍,她的永寿宫里最多的就是书,皇上不大去她那里,她也无所谓的样子,不过她心里可能不像表面那么平静,因为她总是生病,因而除了必要的集体活动外,她从来不和任何人扎堆。
皇后保持着她那公平公正的和蔼形象,表面上对所有宫妃都一视同仁,内里差别却大了去了,比如对受宠的苏兰芷和马佳庶妃,她都是表面拉拢背地防备,而像张庶妃、李庶妃几个不受宠的,她就是拉拢扶植,她隐在幕后,让庶妃们乱斗争宠。
时间悄悄流过,康熙十年三月初九,董庶妃生下一个女儿,是为皇次女,紧接着四月,纳喇庶妃生的承庆阿哥夭折,皇上再次受到打击,还好紧接着马佳庶妃传出喜讯,稍稍冲淡他的伤感,却在十月时紧接着又给他一击,张庶妃所出的皇长女也夭折了。
老天好像有意玩皇帝,十二月二十五,马佳庶妃生下皇四子,过完年,因太皇太后病的严重,皇帝特侍奉她到赤城汤泉疗养,皇后在宫中主持事务,皇帝只带了贵妃、佟妃、苏兰芷、王佳庶妃和李庶妃五人随行,皇帝比较待见的马佳庶妃刚出月子,纳喇庶妃需要保胎,她两个没能混上汤泉游的车票,只能留在宫中发霉。
既然要离宫,不管是随同出行人员,还是留守看家人员都要安排好,有宁公公坐镇,她并不担心家里,因而把四个文全都带上,省得出门在外没人可用。嗯,文清和文英两人是干净的,并不是皇后安插的眼线,而且她们的家人都在苏家监控之下,苏兰芷才敢放心用她们。
如今这时候出趟远门不容易,不但要大包小包带一车行礼,路上也很难走,从京城到赤城汤泉距离并不算远,皇帝的御驾却走了整整九天,二月初三才抵达目的地,苏兰芷分得一个小院,住宿待遇只比贵妃和佟妃差一点,让两人挤在一起的王佳庶妃和李庶妃眼红不已。
安顿好之后,贵妃派人通知众人,几人要轮流给太皇太后侍疾,旁人或许会认为这是恩典,苏兰芷却忍不住想叹气,她是真心不想伺候人啊,偏偏没办法推脱,不由有些后悔,早知道还不如留京城呢,在宫里虽然少了泡温泉的乐趣,但却自由很多啊!
不过苏兰芷的怨念没多久就散了,因为宫里出事了。
正文 27、皇子殇
二月初六,皇帝抵达赤城汤泉的第二天,接到京中快马来报,承祜阿哥薨了。
这消息来得太突然,出乎所有人预料,因为他们出发时,承祜阿哥还活蹦乱跳的,皇帝因还给他布置的有功课,说是等回宫他要检查,承祜阿哥还讨赏,要皇帝给他带礼物,那时他可完全没有一点生病的预兆,怎么忽然就染病去了?
内情究竟如何,苏兰芷不知,但她直觉不简单,不由庆幸出事时自己不在宫里,不管有没有人动手脚,因她不在宫里,就少了个让人攀扯的理由,而明面上属于她的四个人都在她身边,就算真有鬼,也牵连不到她头上。
皇帝的心情很不好,承祜阿哥对他的意义不同于承瑞和承庆,他的夭折带给皇帝的伤痛自然比那两个多,但是他每天仍笑语如常去给太皇太后请安,怕太皇太后跟着伤心,也因此,苏兰芷这些人在太皇太后跟前侍疾时都不敢露口风,只装无事,加倍殷勤侍奉太皇太后,以求在她跟前留个好印象,能在皇上跟前替她们说两句话也是好的。
苏兰芷多敏锐的人啊,只跟太皇太后相处那么两三回,立马察觉她老人家对她们这些身份低微的宫妃的不待见,嗯,说不待见也不恰当,她更多的是无视,那是一种骨子里的高高在上,她只跟贵妃和佟妃说话,对苏兰芷三人跟一般的宫女也没什么差别。王佳庶妃和李庶妃看不清形势,还在使尽浑身解数想要讨好太皇太后,以求留个好印象,苏兰芷却不会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