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尽了法子,随后坐上那把椅子的还是四哥。那么自己就好好地做四哥的助力,挣个世袭罔替的亲王吧。
“四哥说的极是。”八阿哥点头称是,“我们身为皇家阿哥,自是应当事事以大清的繁荣为先。如今,京中局势尚不明朗。我俩却是离京已久,总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不是我等不忠不孝,实在是这回京也不能说走就走的。弟弟也没有什么好主意,只是这书上的事情,虽说有些个荒唐,但也不能不认真对待。弟弟知道四哥是全心全意为着大清着想的,可是这书上的内容若是不小心被有心人利用,可能这后世的祸乱就要提前来临了。”说完,八阿哥一脸沉重地看了四阿哥一眼。四阿哥闻言,心里有些感动,却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淡淡的说道:“子不语怪力乱神,皇阿玛一直教导我们要谨遵圣人之言,做为我们立世之本。八弟,你怎么能忘了皇阿玛的教导呢?可是该罚!”
“四哥教训的是,弟弟知错了。”八阿哥站起来领了四阿哥的训诫,心里却是一阵轻松。俩人对视一眼,便都微微地笑了。“皇阿玛在京中这般的烦闷忧心,你我身为儿子却不能随侍皇阿玛身边,反而让皇阿玛担心牵挂你我;做为臣下却不能为君上分忧,这真是不忠不孝极了。幸亏这次得幸借弘旺之机闻得皇阿玛的情形,你我须得尽快将请安折子递上,免得皇阿玛为国事繁忙的闲暇还要操心你我。”四阿哥一副悔痛的模样,眼含深沉地对八阿哥说道。八阿哥迅速地接受了四阿哥的信息,微微一笑:“四哥真是全心想着君父,真是令弟弟汗颜。如此,弟弟这就回去写折子,还是拜托了无忧再为你我跑一趟了。只是不知道能否带上弟弟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呢?”
“八弟客气了。此番进京毕竟是为了请安,八弟自是应派遣自己的下人才算诚心。”四阿哥听得八阿哥所言,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却见八阿哥并无任何不妥,只是像往常一样,站在那里微微地笑着,仿佛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一般的风轻云淡,却又像是什么都已明了的胸有成竹。便掩下了自己的心思,略一琢磨,便明白了八阿哥此举的意思。虽是思虑甚多,却也不过一瞬间的事情。只四阿哥自己心里清楚,这八阿哥并不是像往常表现出来的人畜无害,在那张温润如玉的容颜下面,埋藏的绝对是一颗包含惊世之才的心。如今却甘为自己驱使,恐怕只是因着自己与他自小及大一直护佑着的情分吧。想到这里,四阿哥心里更加的感念诗雅的好了。兄弟俩有就着回京一事细细地商议妥当了,这才各自回家写折子。
等康熙再次见到无忧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月之后了。看着下面跪着的无忧和八阿哥的贴身小太监,康熙有片刻的愤怒,可是,却又有些无可奈何的感觉:当初被逼离京,老四和老八已是退无可退,可是反观自己却为了维护太子的体面,装聋作哑的。现在又因为太子和大阿哥之间闹得不可收拾,想要悄无声息地招他们回来。想来便是再纯孝的人也会心存怨愤吧?康熙深深地叹了口气,想起前些日子,自己与太子的一番对话,听着太子话里话外的意思,竟是极不希望他们回京的。顿时一种无力感像潮水一般迅速地席卷了康熙的全身,太子这般行径,真的能够担起储君的重担吗?这真的是一名仁君所应有的胸襟气度吗?也许,自己不能一味地钻牛角尖了,为了大清,选贤与能,才是最好的抉择吧?
看着老四和老八的请安折子,康熙真的很想狠狠地摔 下去。可是闭上眼睛想想,虽然自己儿子众多,可是真正让自 己心存亏欠的却是自小变保经灾难的胤禛。那小小的人儿静静地躺在那里,无声无息地承受着至亲的伤害,还仿佛就在昨天;回宫的路上,湿润的眼眸里满满的伤痛无助和对自己的依赖孺慕仿佛还在眼前!可是,现在,朕为了同样失去母亲庇佑的太子却让那个满身伤痕累累的儿子为了自保只能托荫于自己福晋的师门!是朕错了吧!可是,朕是皇上,是这大清的天,朕怎么能将自己的儿女情长放在家国大事之上!朕怎么能如寻常百姓之家的父亲那样!朕,也有心痛,也有不忍!可是,朕只能那样去做!毕竟太子是朕一手教养长大的储君,是大清未来的主子!可谁知,这个曾经被自己认为是最值得骄傲的元后嫡子,却是这般的令朕失望!
至于大阿哥,是朕头一个平安长大的儿子,朕欣赏他的直率,感念他的不易。可是,什么时候,朕对他的这份欣赏变成了他与太子像抗争的理由!难道他不明白么?便是胤礽下去了,这大清的下一任主子也永没有可能是他!因为朕不选胤礽继位,也一定要选择一个有才干的继后嫡子继位的。不为了别的,就为了大清的正统!虽然他是皇家阿哥,可是从嫡庶上来说,他也不过就是一个庶长子罢了。把大清的江山传给一个庶长子,朕怎么会这般没有头脑呢?便是朕想要这么做,这满朝的大臣,这天下的百姓又会怎么看,怎么想朕呢?这嫡庶之分有该怎样保证呢?朕想着子孙和乐,朕想着他们能够像二哥裕亲王那样做大清的贤王,和太子一起将这大清的江山治理的更加繁荣。可是如今看来,有野心的自是不忿太子生来的优渥,没野心的也被太子的骄横狭隘给逼急了吧。
说什么惶恐,说什么罪无可赦,说什么儿心甚忧,全都是套话!康熙越想越觉得委屈,心里就像有一只大手在狠狠地压着自己的心跳一般。怕是这两个孩子已经被逼迫地心惊胆颤了,不是无法回京,而是不敢回京吧?这些惶恐和忧虑,怕是因为离京而导致的消息闭塞不通,所以才这般的小心翼翼吧?这皇宫才是他们的家,朕还在这里呢!他们就这么害怕回来?回家不是应该像|孚仭窖嗤读忠话愕某┛旌拖苍玫穆穑吭趺椿崛谜饬礁龌顾闶怯判愕亩诱獍愕暮ε拢可踔量梢运档蒙鲜切木馓磕训朗腔褂惺裁词请薏恢赖穆穑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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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3旧情已断 皇子新封
第六十七章旧情已断皇子新封
心底存着一丝怀疑的康熙越想越是心下难安,便找来李德全细细的吩咐了一番,命人即刻去将康熙二十五年以来发生在太子和众位阿哥身上的事情,事无巨细地都探查一番。李德全乍听此令,心惊肉跳!强压下心里的惊惧,慢慢地退下,不敢让皇上察觉出一丝一毫的异状来。平静的脸色下深藏的是内心的翻天巨浪: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皇上竟然要彻查这十几年二十几年的事情,而且还要是跟所有的阿哥们相关的。这皇上有这样的想法是在四阿哥和八阿哥的请安折子到京之后,这其中有没有什么关联呢?苦苦思索无果的李大公公,苦笑了一声:“罢哟!咱家只是皇上身边的大总管,不论哪个主子怎样了,与咱家有什么关系。只求到时候皇上不要太过于伤心生气了!”
李德全刚刚把康熙的命令吩咐下去,这边太子就已经接到消息了,将自己关进书房足足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过后,太子才唤人进书房伺候,随后,一个小太监就悄悄地离开了皇宫,进入了索额图的府邸。而这一切却被一直在紧密观察着的大阿哥的人看到了,于是,大贝勒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件事。先命人接着看紧那个小太监,并且想法将其控制起来;再是安排人立即面见明珠,要求明珠查探索额图最近的行动;而大贝勒自己却是去了大福晋生前住的院子,久久没有出来。太子在小太监离开毓庆宫一个时辰之后,并没有等到他回来之后,并就明白小太监被罗到别人手里了。这是,他才不慌不忙的唤出自己的心腹,命他将一封书信新手交给索额图,并再三叮嘱一定要看着索额图将这封书信当场毁掉。
待大贝勒发现自己抓到的小太监并没有多大用处之后,便知道自己是受了太子的算计,一怒之下,这个小太监便当场殒命了。大贝勒的眼睛有些发红,关起门来,在书房里好一顿嘶吼:“胤礽!爷一定不会让你得意太久的!”虽然,大贝勒这边并没有什么收获,但是明珠那里却在半夜传消息说索额图府里半夜飞出了好多只鸽子,还有一个索额图的姨娘当天下去了一家叫“徐记”的成衣铺子,而那成衣铺子据查是索额图的门下开办的。这些消息让本已气馁的大贝勒瞬间精神了起来。可是,多年来同太子的交手中锻炼出来的谨慎却让大贝勒在这个时候产生了一种直觉,这种直觉告诉大贝勒不能在继续下去了。大贝勒心里有些堵得慌,不停地在书房里转圆圈,可最终还是顺从了自己的这种直觉,因为这种直觉在战场上曾经不止一次的救过自己。
康熙在御书房看到太子和大贝勒近几日的行踪时,心里有些微微地苦涩:自己亲手教养出来的太子果然手段高出一筹啊!自己将索额图都变相地圈禁了,他竟然还能有法子与之联系上,并让其继续为他出谋划策!以往自己一直认为太子是个好的,是被索额图带坏的!可是如今看来,太子本身就是心机手段都不差的!也是,自己乃是一国之君,教给太子的也是作为一国之君的谋略,太子怎么会差!如今就连自己的身边都有了太子的眼线了。自己下的命令除了李德全和领命的暗卫,怕是无人知晓了。可是太子却能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就知道自己的命令,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太子已经将他的势力慢慢地侵入到了守卫皇宫的暗卫之中了。太子的心,大了!
而对康熙的知情丝毫不知道的太子却是通过自己的一系列运作和索额图商量好了应对法子。只可惜,自作聪明的太子却在这一次狠狠地栽了一个大跟头:不仅让康熙看清楚了自己亲自教养的太子是一个什么品行的人,而且暴露了自己好不容易笼络的人手,尤其是安插在暗卫中的亲太子派损失尤为严重!太子在毓庆宫里独自坐着,看着索额图递进宫的纸条:“太子殿下,微臣惶恐!府里徐姨娘突然暴毙!“徐记”成衣铺子因裁制逾制衣裳被官府查封!臣恳请殿下暂避风头,否则,恐怕大不妙!”每看一遍,太子就感到周身更冷一层,全身上下只剩下这样一个意识:皇阿玛知道了!这个意识深深地攫住了太子的咽喉,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甚至连说话的意识都没有了。
于是,日日处在煎熬中的太子有些要崩溃了。可是大贝勒这边却是因为自己收手地早,虽然也还是遭了康熙的厌弃,但是折损的人手并不是很严重。况且,大贝勒也并没有能力将自己的人手安排到康熙的身边去。虽然一开始他并不知道太子这样做的原因,但是到后来,也还是查探了出来。对此,大贝勒在幸灾乐祸地同时也暗暗的心惊:太子竟然能够将人手安排到皇阿玛的身边去!这份能耐,大贝勒自忖自己还是没有的。可是,惊憾过后,却是有些莫名的高兴:没有一个皇帝会喜欢自己身边有别人的眼线的!更何况是储君的!这是要做什么?难道是说,太子嫌皇上的位子坐的时间太久了,自己忍不住想要杀父弑君提前登上皇位不成?呵呵,想到这里,大贝勒不由得笑出了声:“胤礽啊胤礽!这下看你还怎么在皇阿玛跟前立足!”
不得不说大贝勒实在是高兴得太早了些。因为太子毕竟是康熙亲选亲教的接班人,这已是朝野皆知的事情了。更何况,废立太子乃是关系到国之根本的大事,康熙怎么可能轻易地动手呢?不管怎么说,便是康熙实在是防备着太子,厌弃了太子,也不会在短时间内有所动作的,因为他要想着国家的安稳,要念着皇家的体面!更何况,先皇后与康熙的感情非同一般,这也是太子一直有着稳超众位阿哥在康熙心里分量不一般的原因。只是如今,康熙看着摆在御案上摆着的一份份资料,心里不断地涌起滔天的怒火和泛起阵阵心凉:原来太子之所以有这么多的人手,竟是赫舍里氏留下来的!而自己对这一切竟是完全不知情!原来钮钴禄氏和佟佳氏的薨逝完全是因为赫舍里氏留下来的人下的手!
好一个赫舍里!罔顾朕念着结发之情一心相待!康熙感觉一种腥甜之气不断的上涌,有些快要压不下去了!李德全见状,赶紧地上前服侍:“皇上息怒!不为了别的,就为了自个儿的身子骨,您想想这些个事儿可值得陛下这般动怒!”边说边进上一杯参茶,“奴才不知道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可是,奴才知道这事儿定是小不了的。怒才蠢笨,不能为皇上分忧解难,要是皇上心里实在有气,就打奴才几下消消气吧。啊?万岁爷,您可千万不能拿自己的身子骨儿不当回事儿呀!算是奴才求您了,可好?”康熙苦笑一声:“朕知道。朕无事!你先下去吧,朕自个儿静静便好。”李德全看着这样的康熙实在是放心不下,可是也知道这个时候是不能违背了康熙的旨意的,只好退到门外,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气神儿听着里面的动静。
经由李德全打岔劝慰的康熙,心情有些些许平复,虽说心里还是怒气翻涌,但却可以冷静地以一个帝王的身份思考问题了。康熙坐在御案之后,冷冷地看着桌子上的资料,心里渐渐的平静了下来:赫舍里氏能够在短短的几年时间内就在皇宫内安插进这么多的人手,且在她去后全部留下来为太子所用,这说明什么?说明了当时的索尼功不可没!说明了当时的赫舍里氏家族野心不小!在太子尚未长大的时候,这些人手不可能没有人统领,那么这也就说明了索额图在这期间是掌管一切的。想到这里,康熙恨不得将赫舍里氏一族全部诛灭!可恨自己还在赫舍里氏临终前亲选胤礽为太子,想必那个时候她是很高兴自己按照她的意愿来做的吧?想必赫舍里一族都在嘲笑自己这些年对元后的情分,对太子的恩宠吧?
朕绝对不能将江山交给一个被这样野心十足的家族控制的太子手中!朕的江山是爱新觉罗氏的江山,不是什么宵小之徒都可以任意窥视的!只在一瞬间,康熙就下定了更换继承人的决心!可是,康熙的这个决心却是无人知晓的。沉静下来的康熙,又细细地查看了关于胤褆和胤禛的资料。看着关于胤褆的资料,康熙心里对胤褆产生了一种说不出的惋惜之情:本来这个生性率直的儿子是全心全意地打算做好忠臣贤王的,可是惠妃和明珠及其族人的不断唆使和太子对其的防备压制,让他的心思才慢慢儿地变了。如今已经和太子水火不容 了。这一切,怨谁呢?胤褆可掌兵,却不能做帅,又如何能治理好一个国家呢?更何况,依着胤褆的性子看,惠妃和纳兰一族到时要拿捏住他也太容易了一些。
再看看胤禛,这个从小就饱受苦难的儿子。倒是没有母族的掣肘,只是也相对的少了一些帮衬着。他很聪明,一言一行都按着规矩来。可是,他真的就是看上去的这般纯良吗?若是,怎么会团结了那么多的小阿哥在他周围?若不是,这般的查探都没有查出他有什么事情?太完美了一些,也就太不真实了一些。且到现在,府里就一个嫡福晋,别是个为女色痴情的人儿吧?多想也无益,人都不在京城……不在京城?为什么上次胤禩大婚,明明他已知道这是太子的设计,还是请旨离京?明明他知道是胤褆为了离间他与胤禩从而推动了太子的设计,差点要了弘晖的命,他还能装作不知情地就这么离开?这个老四到底是怎么想的?是他在逃避,不敢作为,还是不想手足相残让朕伤心?这个老四……
康熙在御书房独自思索了一夜,第二天,便像往常一样的去上早朝了。只是,让大家都想不到的是,素日里并不怎么主动发言的裕亲王竟然在朝堂上公开弹劾明珠!康熙对此甚为重视,命恭亲王率人认真察视,不得有误!大贝勒在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忙跪下陈情。然而,龙椅上稳稳坐住的康熙却是直接拒绝了大贝勒的陈情,并且直言“明珠乃尔之族舅,为避嫌疑,尔不得过问此事。”听的康熙的戒言,大贝勒一时有些难以接受,却不得不顺从。抬眼看到玉阶之上的太子眼底掩饰不住的喜意,大贝勒只觉得心里的愤恨再也压抑不住。可是他知道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静静地等候着最后的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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