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叫花子向他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大声叫道:“大哥,救命!”
叶宁一瞧,只见几个气势汹汹的大汉追了过来,为首的是个身高将近一米九的汉子,又黑又胖,活脱脱《西游记》里的黑熊怪,提着一条皮带,在手中扯得啪啪作响。
叶宁眉头一皱,问道:“怎么回事?”
小叫花道:“他们是坏人,帮帮我,大哥!”
叶宁闻言双目中射出闪电般的寒光,放下箱子,大踏步地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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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此时,一只大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叶宁回头一瞧,却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魁梧的身子已略显驼背,穿着件破棉袄,头发斑白,一瞧就是个苦出身,实在人,十有八九是站前的“板的”车夫。
“小伙子,坐板的不,便宜!”果不其然,大叔笑呵呵地开口问道。
“好啊,大叔,您等我一下!”叶宁和气地一笑。
“小伙子,”大叔低声道,“这事咱们管不了,别冲动!打人的叫郝英俊,人称郝老大,是站前一霸,也是江滨黑道有名的人物。站前是他的地盘,这孩子肯定是没拜码头就在这里讨生活,惹恼了郝老大,咱们惹不起,走吧。”
叶宁瞧了瞧老郝那张跟“英俊”一点也不沾边儿的脸,差点乐了,这名字起的,也太埋汰人了。
“谢谢大叔,我就是问问,没事的!”叶宁宽慰着好心的大叔。
郝老大带着六七个青皮凑了过来,将叶宁和小叫花团团围住。
“哪来的傻13,这儿没你的事儿,哪儿凉快哪呆着去!”郝老大破口大骂,将手中的皮带扯得啪啪作响。
第5章 惹个麻烦
小叫花子害怕地躲到叶宁身后,紧紧地抓住叶宁的胳膊的小手,微微颤抖。
叶宁毫无怒意,笑呵呵地对郝老大道:“我看这儿就挺凉快!”
郝老大冷笑一声:“你他妈不要命了!”
老车夫急尽快上前,满脸陪笑,恭敬地叫了声“郝老大”,才俯耳轻声对叶宁说:“小兄弟,别惹事儿,咱们走吧!”
他们这一闹腾,已有不少来往旅客围了上来。
叶宁点了点头,见郝老大身后的那六七条汉子,个个都将手插入怀里,显然都带着家伙。
“老大,这傻13就是欠抽,装13卖老,一律干倒,装傻充愣,一顿板凳!”一个瘦高的刀疤脸开始叫嚣,手提明晃晃的砍刀,作势就要冲上来。
“小兔崽子,站前是苗老大的地盘,你他妈想在这儿混,得懂规矩啊,郝哥打你那是疼你,是为你好啊!”这次开口的是一个矮冬瓜,板寸黄牙,梳着个分头,尽力显出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一瞧就是个白纸扇类型的人物。
骂罢了小叫花,矮冬瓜又笑着对叶宁道:“这位兄弟,咱们出门在外,都为求财,不为求气,走你的吧,苗老大大人大量,绝不追究!”
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连哄带吓,正是流氓惯用的伎俩。
叶宁淡淡一笑:“好说好说!姓郝的,你吓坏了这位小兄弟,不能就这样算了。这样吧,你向这小兄弟道个歉,再拿五千块出来,算是精神补偿,咱们两清,看在这位胖兄弟的面子上,我保证不再追究!”
郝老大闻言一怔:“你他妈山炮吧,跟我要钱,还赔礼道歉?”
叶宁笑道:“恭喜你,答对了!”
“整个江滨市还没人敢这么跟我姓郝的讲话,你算是头一个!”郝老大脸色铁青。
叶宁笑道:“那我得恭喜你开张了,有第一个就不愁第二个!少他妈扯蛋,麻溜的,老子很忙的!”
围观众人听叶宁言语,不由得都笑了起来。
矮冬瓜忙上前打圆场:“这位兄弟,面生得很,你混哪里的?”
叶宁笑骂道:“真他妈不专业,你们问早了!”
矮冬瓜一怔:“什么问早了?”
“拜托你们专业一点,你们是黑社会啊,黑社会就得有个黑社会的样子!”叶宁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郝老大一声冷笑:“别他妈跟我装13,黑社会是什么样子,倒要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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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宁笑道:“你们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黑社会的电影一定看过吧,比如说古惑仔。按照那些俗套的剧情规律,你们现在应该很凶恶地冲上来,大打出手,等我将你们都放倒了,再一脸崇敬地问那个问题,记住,表情一定要到位,这是剧情需要!”
围观众人再次哄笑了起来。
“你一个,放倒我们所有人?你个山炮玩意儿,喝了多少假酒啊!”郝老大被气乐了。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拿出诚意来道歉,再出五千块精神损失费;第二,你们几个到医院去花五千块瞧病,这叫货真价实,童叟无欺,仅此一家,别无分号!”叶宁笑嘻嘻地说。
“老子身子好着呢,没病,不需要看,我看你小子倒应该好好看看,精神病院就挺合适!”刀疤脸怒了,便要冲上来动手。
“别急,你们马上就会病了,老郝,你的病是肋骨断两根,再加上你那几个兄弟的皮外伤,五千差不多了!”叶宁的目光从几个流氓的脸上滑过,有如毒蛇的信子,“我以人格担保,五秒钟之内,你们一定会病的!”
围观的人们再一次哄笑了起来,就连小叫花也破涕为笑。
“笑什么笑,没看过黑社会砍人啊!再笑,他妈一块砍了!”刀疤脸挥舞着砍刀叫嚣着,围观的人们再也不敢出声了。
郝老大的眼神也狞厉起来,眼见就要发飙。矮冬瓜用眼神制止快要发疯的众兄弟,凑到郝老大耳边耳语几句,郝老大略一沉吟,点了点头,又换上了笑脸。
“行,算你有种!这里人多眼杂,你他妈要是个爷们,咱们就换个地方唠唠!”
叶宁也笑了:“行啊,走吧!”说罢拎起箱子便要走。
车夫一把拉住他,急道:“小兄弟去不得,咱们走吧!”
郝老大一肚子邪火没处撒,一脚踹在车夫的倒骑驴上:“你他妈在这装什么大瓣蒜蒜,滚!”转脸向叶宁笑道,“请吧!”
车夫再也不敢讲话,推了车便要离开。
叶宁大声对车夫道:“大叔,麻烦你等我一下,五分钟我就能搞定,等下我还坐你的车呢!”车夫却连头也不敢回,蹬起车飞快地去了。
第6章 送上门来
郝老大、叶宁在前,六七条闲汉在后,向车站旁边的一条阴暗巷子走去。
小叫花略一犹豫,还是快步上前,抢过叶宁的箱子,吃力地拎在手里,跟在他身边。
叶宁笑呵呵地瞧了瞧小叫花,问道:“小兄弟,怕不怕?”小叫花抹去脸上泪痕,小脖子一梗:“有你在,我就不怕!”
叶宁拍了拍他的肩,赞道:“好样的!”
正此时,一声急促的刹车声响起,一辆丰田吉普一个急刹,停在众人面前。
“郝英俊,又要起什么夭蛾子?”车窗摇了下来,有个人跳下车来,大声喝道。
叶宁一瞧乐了,来人自是姚所和程紫烟。
“哟,姚所,程警官,下班了?我老郝是啥样人,你姚所最清楚了,就算借我两个胆子,也不敢给您添麻烦呀!没事,就是遇见个朋友,一起去喝两杯!”郝老大立刻换了笑脸儿,点头哈腰,殷勤地掏出中华香烟递了过去。
姚所挡回香烟,冷冷地道:“你当我没看见?当街惹是生非,你到底想干什么!赶紧把人放了,别给我生事!”
“是是是!”郝老大讪讪一笑,拍了拍叶宁的肩膀,“兄弟,刚才是一场误会,改天哥哥请你喝酒!”
“你不找我我也得找你啊,”叶宁笑道,“你还欠我五千块钱呢!”
非但郝老大,就连姚所也是一怔:“叶宁,别说我没警告你,别弄出事情来啊!”
叶宁微微一笑,对姚所敬了个礼:“开个玩笑而已,我是新时代的好青年,大大的良民,哪能给警察同志添麻烦!”说罢一拍小叫花的肩膀,“小兄弟,咱们走!”
走出几步,叶宁忽地回过头来,一脸坏笑地对程紫烟道:“老婆大人,今天我可能晚点回家,记得帮我放好洗澡水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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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话,程紫烟气得俏脸通红,银牙差点咬碎了,但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冷哼了一声,发动汽车,绝尘而去。
姚所一指老郝:“你们几个,跟我来!”
几个流氓则乖乖地跟着姚所走进一条暗巷。
这是一条极为黑暗的小巷,廉价的小饭店、洗头房、泡脚屋大部分都打了烊,偶有闪烁的小灯箱、躲在玻璃窗后搔首弄姿的风尘女子,营造出一种冷清的畸型的繁荣。
见这一行人进来,众住户纷纷关门闭户,整条街一下子清净下来。
姚所见左右无人,冷笑着对郝老大道:“姓郝的,有件事我一直没整明白,想跟你请教一下!”
“姚所请讲!”郝老大一怔,正色道。
“站前这片儿,是你姓郝的说了算,还是我这个派出所所长说了算?”
郝老大忙陪着笑:“您是派出所所长啊,自然是您说了算,这还有啥说的!”
姚所横了他一眼:“明白就好!以后消停点,少他妈给老子惹事 生非!”
郝老大连连点头:“是,是,兄弟一定谨记!”说罢一使眼色,矮冬瓜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恭敬地往姚所的口袋里塞。
“什么意思?”姚所一把抓住矮冬瓜手腕,厉声喝问。
“姚所赏个脸,是兄弟们的一点小意思,买盒烟抽!”郝老大笑着解释道。
姚所冷哼一声,将矮冬瓜推出老远,信封也啪地一声摔到地上,里面露出一沓红色的百元大钞。姚所横了众流氓一眼,扬长而去。
看着姚所远去的背影,刀疤脸捡起信封交给郝老大,一脸愤愤不平:“大哥,这货软硬不吃,要不咱们……”郝老大摆了摆手,脸色也阴沉起来:“不行,毕竟人家是警察,代表政府,咱们就是混混黑道,又不是造反,不能乱来!”
郝老大道:“老贾,盯紧刚才那小13崽子,看他去了哪里,来江滨干什么,惹上老子,算他倒霉!”
“明白!咱们不敢动姓姚的,动动那不懂事的小兔崽子还是可以的,也算出一口气!”刀疤脸笑道。
“听说你们在找我?”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众人抬头一瞧,叶宁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笑眯眯地望着他们,小叫花则一脸惊恐地跟在他身后,照看着叶宁的拉杆箱。
郝老大大为意外,不料这小子竟敢送上门来,颇有些惊讶:“咋是你?”
“咋不能是我?别忘了,你还欠我兄弟五千块钱精神损失费呢,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是来要钱的,你们准备好了没?”叶宁笑道。
郝老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不会是玩真的吧!”
第7章 站前惩恶
叶宁双眼中冒出寒光:“你当老子很闲吗,麻溜拿钱,少他妈废话!”
郝老大的鼻子几乎气歪了,脸上却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着叶宁。矮冬瓜凑了过来,在老郝的耳边嘀咕了几句,老郝看着叶宁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
“你姓叶,刚从南方回来,今天晚上到的江滨?”老郝忽地问道。
叶宁一怔,但还是点了点头。
“坐的就是差点被抢劫的那辆从省城到江滨的长途公交车?”老郝又问,叶宁又点头。
“你咋知道的,老子啥时候这么出名了呢!”叶宁一脸得瑟的表情,感觉自我良好极了。
“小子,别说哥没提醒你,你小子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得罪不起的人!”老郝哈哈大笑,对众手下道:“就是他了!弟兄们听好了,把这装13犯的门牙打成翻盖的,脑袋打成震动的,眼睛打成彩屏的!”
众流氓抽出砍刀、铁链、菜刀,正要冲上去,郝老大却忽地道:“等一下!”众人一怔,却听郝老大道,“老子虽然是个粗人,但心肠却最软,砍人这种血腥的场面,不看也罢!”说罢转过身去,“动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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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老大用手捂住了脸,就听身后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打斗声、惨叫声,整个过程不到五秒,然后有人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头一瞧,叶宁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在他身后,那帮兄弟躺了一地,一个个口吐白沫,满地翻滚,连声惨叫。
郝老大使劲地揉了揉眼睛,他做梦也想不到,五秒钟之内,自己这帮身经百战的兄弟都躺下了!
叶宁已笑嘻嘻道:“刚才给你的两个选项还记得不?”
郝老大只觉双腿发抖,冷汗也下来了,老老实实地点头。
“咱们接着玩,怎么样?”
郝老大的声音也颤抖起来:“兄弟,能不能给个面子?我大哥是……”
“这么说是不想选喽,那我就当你两个都选!”叶宁邪邪地一笑,边说刀锋一般的眼睛边在郝老大的身上扫来扫去,仿佛在思量从何下手。
“哥,你是我亲哥,我选我选!”郝老大极熟练地跪了下来,忙不迭地从怀里掏出那个信封,塞入叶宁:“只有这么多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放兄弟一马!”
“真他妈给黑社会丢脸!”年轻人边摇头边骂边数钱,“不对呀,这才三千,差得太多了,没诚意啊!”
郝老大狠狠扇了自己两记耳光,陪笑道:“都怪我糊涂,都怪我糊涂!哥您等等啊!”跑到刀疤脸、胖子身边,狠命地踢了几脚,骂道:“都他妈别装孙子了,快起来,谁还有钱,都拿出来!”
众流氓哼哼叽叽地爬了起来,将所有的钱都掏了出来 。郝老大数了数,一脸苦相,心虚地瞧了瞧年轻人,小声道:“哥……才……才……八……四千六百五!”
年轻人伸手拍了拍郝老大的脸,笑道:“暂时也只能这么的了,以后我再来找你吧!对了,你给我记住了,老子叫叶宁,树叶的叶,安宁的宁,以后遇见老子,都给我绕着走,记住没?”
叶宁说一句,郝老大就点一下头,生恐他翻脸。
“你刚才说我得罪了人,究竟是谁,快说!”叶宁冷笑着问老郝。
见老郝一脸为难,叶宁顺手捡起一根铁管,这东西是老郝手下兄弟的武器。那几个小子被放倒后,武器脸了一地。
叶宁手握铁管两端,臂上发力,铁管竟如同面条一般,轻轻松松被他弯成了个铁圈!
把铁圈轻轻套在老郝的脖子上,叶宁一脸狞笑地盯着老郝:“你的嘴一定要够硬,千万不能说!否则我就不好意思太折腾你了,那样大家就都没得玩了!”
老郝都快吓尿裤子了,这个叶宁的实力也太他妈变态了,简直不是人,就是他妈一个牲口!
生怕叶宁玩死自己,老郝只好哭丧着脸交待了一切。
指使他们出手对付叶宁的,正是站前派出所遇到的那个年轻警察。那小子叫韩志高,是铁东分局的治安大队副大队长,别看官不大,背景却不小,他的叔叔是江滨市政法委书记韩文桥!
韩志高一直在追求程紫烟,可程紫烟却一直对他不理不睬。刚才他去看程紫烟,正好碰到叶宁对程紫烟言语轻薄,想表现一把,赢得女儿芳心,不料却栽了跟头。韩志高交游广阔,就打电话给老郝,让他有机会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叶宁。
没想到今天居然就撞上了。
离开暗巷,叶宁将钱交给小叫花。
看着叶宁交过来的钞票,小叫花哽咽了:“哥,这……钱……?”
第8章 浪子回家
“拿着吧!听你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回家吧,小小年纪,别在外面混了!”
“哥,我不回家,我要跟着你,我……我……早就没有家了!”小叫花边擦眼泪边道。
“你爹娘呢?”叶宁大奇。
小叫花哽咽道:“我从小就没见过爹娘,是爷爷把我养大的,去年爷爷又过世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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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自己做个小买卖吧,烤个冷面啊,煎个鸡蛋饼啥的!再见了!”叶宁眼圈一热,挥了挥手,抓起自己的破口袋,转身便走。
“哥,等等我,你是英雄,我要跟着你!”
叶宁此时正拦住另一辆板的,闻言回头笑道:“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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