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你蹬了一头晌的车,又冻又饿的,好好温温身子!”
“咱俩昨天早上都吃了,你不腻啊!”叶宁笑问。
“人家就是爱吃嘛!”夏大美女难得地发了一次嗲,叶宁自然败下阵来:“别说这个,就是想吃我的肉,眨一下眼皮都不算好汉!”
董小曼小嘴一撅:“谁稀罕吃你的臭肉!”
董小曼口中的羊汤、火勺可算是江滨市一大特产,二人昨天早餐吃的就是。
火勺就是一种小号的馅饼,比茶杯口略小一圈儿,从剁馅、和面,到包制、加工,都有一套完整的工序,也是不传之秘。而羊汤则是以羊的下货(东北方言,即肠、肚等内脏)熬制,上品的羊汤白如牛|孚仭剑腿烁葑约旱目谖都由鲜逞巍⑽毒⒑贩邸⒗苯酚汀⑾悴四┑鹊髁希吲浜希肺洹br />
最重要的是,这是种小吃价格低廉。
现在的江滨市随处可见东山羊汤馆、羊汤王、地道东山羊之类的招牌,只有那些真正的行家才知道,这家看起来不太起眼的“羊老大”,才是江滨市最正宗的羊汤店。这里的一碗羊汤要卖到二十元,是寻常羊汤店价格的数倍,却依然门庭若市。
看到董小曼点了火勺羊汤这种简单小吃,叶宁心里对她就更为敬重了。
作为一个男人,叶宁明白,只有真正想跟自己好的女人,才会替自己省钱。那些花起男人钱来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女人,绝对不会是真心想跟那个男人过日子,而是将他当成了二13。
倒骑驴刚停稳,便见一个衣着考究的中年人风风火火 地迎了出来,光头,大下巴,小而有神的眼睛,像极了《熊出没》里的“光头强”,只不过神情还要更猥琐一些。
“光头强”飞快地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面值10元的钞票,塞给叶宁,拉开倒骑驴的车门:“这不是小曼嘛!快来快来,大家正吃饭呢,一起吧!”说罢便很自然地来挽董小曼的手。
董小曼假装脚下一滑,身子微微一让,就落后了半步,不着痕迹地甩开了光头强的咸猪手:“余主任,我不是说了嘛,有个片子要赶一下,大家就不要等我了!”
“说不来不也来了嘛!”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传来,只见饭店门口站着个美艳的年轻女子,五官妖艳,浓妆艳抹,身材修长,玲珑有致,傲人的双峰似乎随时会撑破湖蓝色的名牌小衫,同样颜色的过膝短裙下是黑色丝袜勾勒出的修长美腿,再加上过膝长靴,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人间尤物。
“尤物姐”不动声色地道:“自从你来到咱们部,余主任就没少提你,今天既然撞上了,大家一块吧!”
“可不是,我算是看出来了,整了老半天,在余大主任心中,我们这些人加到一块,还顶不上你董大美女一根头发丝儿呢!”这次开口的是个胖女人,虽然精心地打扮过,刻意嗲声嗲气地装嫩,可眼角的鱼尾纹还是暴露了她的真实年龄,“咱们的大主任隔着玻璃远远地就看见你了,这不,立马儿把大家都撇下了,屁颠屁颠地跑出来迎接。”
“别胡说!”光头强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笑着解释,“小曼是外地人,来咱们江滨实习,无论是作为领导还是作为老大哥,咱都得好好对待,不能丢咱们江滨人的脸面不是!”
“我说小曼,你可得当心了!这老东西一肚子花花肠子,当年我们刚参加工作时,他对我们就跟今天对你一样!这老东西,给小姑娘灌迷魂汤,有套业务!”胖姐笑着调侃道。
“那小伙叫啥来着?对了,小齐!小齐也是外地来的,也是实习的,怎么不见你余大主任关心啊!”尤物姐趁机架火。
看来这个余主任也不是个省油灯,吃着碗里的,瞧着锅里的,年轻貌美的董小曼的到来,居然令这两个女人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没等上桌,就已充满了火药味儿。
看到女人们为自己争风吃醋,余主任很是受用,可脸上却没表现出来,正色道:“我对实习的同志,向来一视同仁!都少说两句,赶紧入席吧,大家都饿了!”说罢又来拉董小曼的手,瞧为架势,俨然是将董小曼当成了自己情人队伍中的一员了。
董小曼心里一阵恶心,急忙把自己藏到叶宁身后。
看到叶宁也跟了进来,光头强下意识地倒退了半步,仿佛叶宁身上沾着什么脏东西似的,诧异地道:“我说师傅,你咋也进来了,不是给你钱了吗?”
叶宁笑眯眯地将那十块钱还给光头强,后者则惊讶地道:“咋地,嫌少?”
董小曼笑了:“主任,您误会了!他不是蹬倒骑驴的师傅,是我的男朋友。他今天来看我,我们想出来吃口饭,没想到跟大家碰上了,算了,你们吃吧,我们换个地方。”
光头强这才恍然大悟,用别样的眼光打量了叶宁几眼:“想不到小曼已经名花有主了!”语气中颇为遗憾,“既然来了,还换什么地方啊,大家一起吧,都是咱们系统的,互相介绍介绍,以后也有个关照不是?”
董小曼知道这帮同事个个都相当难缠,有些为难地瞧着叶宁。不料叶宁却哈哈一笑:“那就打扰了,小曼,余主任这么有诚意,咱们也不能驳他的面子不是,就这儿吧!”
大家一起走进包房,房间里还有三个人,衣冠楚楚,两男一女,都是小曼电视台的同事。董小曼忙给双方介绍,光头强是新闻部副主任,叫余庆东,尤物姐芳名万芳芳,胖女人叫杜齐燕,都是新闻部的编辑,屋里的两男一个叫刘永,一个叫李季,都是交通部的,那女的叫齐美玲,是台长办公室的副主任。
一看到穿着破军大衣的叶宁,众人都皱起了眉头,刘永、李季的眼神也不对劲,听说叶宁是个蹬倒骑驴的,眼神更是不屑。当然,也暗暗替董小曼惋惜。
第37章 暗潮涌动
不过既然坐到一起,面子上总得过得去,大家互道久仰,说了些没营养的话,方才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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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小曼极自然地接过叶宁脱掉的露着棉花的军大衣,又极自然地坐到叶宁身边,然后极自然地将冰冷的手插到叶宁的袖子里。
当然,叶宁也极自然地打了个寒战。
“怎么,不愿意做我的暖气片?”董小曼将樱唇凑到叶宁耳边,佯嗔道。
“哪有的事,当暖气片总比当臭流氓好哇!”
看到两人亲热的样子,几个女人的眼神中满是不屑,而光头强、刘永、李季几个男人的眼神一下子狞厉起来。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叶宁此时早已被剁成饺子馅了。
众人不明白董小曼这样的超级大美女,为什么会选上这样一个男朋友,莫非他真的有什么过人之处?
叶宁当然也打量着众人,当他看到杜齐燕时,尤其是看到她那双有特色的眼睛,就忍不住想笑。他忙低下头喝了一口茶水,才将笑意压住。
董小曼在叶宁的袖子轻轻地搔了搔,低声问道:“喂,暖气片,你笑什么呢?”
叶宁也低声道:“那个姓杜的姐们叫啥来着?”
“杜齐燕啊!”
“这名字起得真有水平!”
“为啥这么说?”
“你看她的眼睛象什么?”
“象什么?”董小曼撤出一只手,假 装掏出手机看时间,顺便将目光飘向杜齐燕。
“她的双眼皮割得相当不成功,再配上两个大眼袋,你看象不象肚脐眼儿?”
董小曼狠狠地用指甲掐住叶宁胳膊上的一小块肉,用力地拧了一下:“你就损吧,臭流氓!老实交待,你究竟看过多少女人的肚脐眼儿?”
叶宁强忍剧痛:“少忽悠我,当我是傻子啊,谁不知道‘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啊!”
“那个程紫烟是怎么回事,快点交待!”董小曼加大了力气。
“不是都跟你交待过了嘛,再交待一次也没啥,不过今天的场合不合适啊!”
“还有没有其他的情况?”董小曼又问。
叶宁的脑袋晃得拨郎鼓一样,斩钉截铁地说:“没有,绝对没有!打死你也没有!”
“小叶,你来晚了,按酒场的规矩,得罚酒!说吧,整白的还是整啤的?”光头强不怀好意地笑问。
这个光头强借着新闻记者的身份,以替人摆事儿为由,没少坑蒙拐骗,更是仗着身居要位,祸害了不少无知少女。自从董小曼到电视台实习,他便对其美貌垂涎三尺,将其视为禁脔,不料竟平空冒出叶宁这个男友来,自然心中不爽,便打定主意,要将叶宁灌醉,让他出丑。
而女人们则嫉妒董小曼的青春逼人,如画样貌,生恐她抢走了这个团体小头目光头强余大主任的宠爱。
因此酒桌上虽然热闹亲热,其实早已暗潮涌动,宁、曼二人已成了酒桌公敌。
“我不太会喝酒,还是算了吧!”叶宁笑道。
“那可不行,酒场有酒场的规矩!”光头强坏笑道,“如果不守规矩,我们就得把你劝退了,不过得把小曼押这儿!”
“对对,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规矩一定不能改!”众人齐声起哄,算是给光头强捧臭脚。
这些人都是光头强的狐群狗党,早就知道他对董小曼的心思。再说了,毕竟光头强是堂堂电视台新闻部副主任,而叶宁则是个穷得叮当山响的蹬倒骑驴的,捧这种臭脚,稳赚不赔,何乐而不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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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你看行不!”光头强一指窗台上两个六十度洋河大曲的空瓶,“我们先到的,每人整了两杯。你先补两杯,然后咱们再接着喝。”
叶宁苦笑道:“余主任,我真的不会喝酒,你就别难为我了!”
万芳芳一听不干了,板着脸道:“我说小叶,我们余大主任在江滨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笔杆子硬,关系硬,人头广,说句不中听的话,只要他吆喝一嗓子,想跟他喝酒的能从岭东排到铁西,你也不能太不识抬举了吧”
“就是!小曼啊,你的男友不给力哟,我看你还是另立中央吧!”交通部的刘勇笑道,“你看看,我们的余大主任,虽然有家了,但依然有一颗年轻的心哟!”
“就是啊!”李季笑道,“还有咱们的刘哥,绝对是个钻石王老五,家里开着矿,身家几千万,无论黑白两道,都很吃得开,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呀!”
叶宁不动声色地瞧着几个人的表演,心道:“有的唱红脸,有的唱黑脸,配合不错啊。”
这时肚脐眼终于开口了:“行了,你们别逼人家小叶了。咱们喝多少,不能算到小叶头上,这不公平。这样吧,小叶,你毕竟晚来了,为表诚意,我建议你还是主动些,来个大号的深水炸弹吧。”
董小曼是外地人,叶宁也多年不在家,根本不知道“深水炸弹”为何物,二人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这么地,我来给你打个样!”光头强余庆东笑道,“不过你的是大号的,我的是中号的,就是让你瞧瞧!”
“太好了,好久没看到余哥表演这个了,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真的余哥,你整深水炸弹的时候好帅了!”尤物姐开始放电,而肚脐眼则开始招呼服务员。
“服务员,上深水炸弹!”
不大工夫,服务员已拿来所谓的“深水炸弹”,即几个大大小小的杯子,从最大号的扎啤杯到正常喝白酒用的口杯,再到三钱一个的小酒盅,应有尽有,也不知要搞些什么名堂。
光头强取过一个大号的扎啤杯,倒满啤酒,然后又将一整杯白酒举到啤酒杯上方,轻轻一松手,白酒杯便深入啤酒杯中,本来已满的啤酒立马儿就溢了出来。
“小叶,你看清楚了,现在余哥面前的这个是中号深水炸弹,”尤物姐曼启朱唇,燕语莺声地解释起来,“小号的就是一杯啤酒,里面来个几钱的小酒盅。大号的更了不起,一大扎啤杯的白酒,加上一小口杯的啤酒!”
常走江湖的人都知道,喝酒要么单整白的,要么单整啤的,要么先白后啤,这都比较符合常规,怕的就是先啤再白,这叫整“倒挂”了,酒量一般的人,根本就受不了。
但最可怕的就是整“夹儿”,就是白的完了上啤的,再上白的再上啤的,不用多,如此两番,任你有李白的酒量,也得当场干趴下。
所以江滨人喝完酒第二天吹牛13,最给力的说法就是夹成“千层饼”了,换言之,就是如此夹来夹去,夹不胜夹,夹到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叶宁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知道这帮人想整自己,让自己出丑啊!
一想到这里,他的脸上就挂上了董小曼熟悉的那种坏笑,就是干坏事的前奏那种。董小曼一瞧就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董小曼掐了一把叶宁:“叶宁,我看还是算了吧,咱们简单吃一口,然后去医院看舅舅。”
正此时,叶宁的手机嘀地响了一声,他打开一瞧,是疤脸发来的短信,便飞快地回了。
叶宁坏坏一笑,摆了摆手:“人在江湖走,哪能不喝酒,人在江湖飘,谁能不挨刀!承蒙余主任和各位瞧得起我叶宁,又是初次见面,我今天就算喝吐血了,也决不能给你丢人!”
“别逞强!”董小曼见识过叶宁的身手,却不知道他的酒量,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此时,光头强已将中号的“深水炸弹”干了,脸色登时变得煞白。但他毕竟“酒精考验”的人物,居然纹丝不动,得意地摇了摇空杯,两只杯子相撞叮当做响,声音清脆悦耳,有如大珠小珠落玉盘。
“小叶,到你了!”一众人等挑衅地看着叶宁。
“来不了也没关系,不是每个男人都能整这个的。”尤物姐笑道,“只要你承认自己不是男人,就可以不喝!”
叶宁面色平静,笑道:“这样吧,我不太会喝酒,白酒辣,啤酒苦,真不知道你们为啥这么爱喝。不过你们都喝了,我也不能拉松,服务员!”
服务员推门而入,叶宁吩咐道:“拿个干净的盆来,洗脸盆那么大就行。”不大功夫,服务员拿来一个脸盆大小的铝盆,交给叶宁。
叶宁将铝盆放到面前,说道:“一杯杯喝,没意思,大家敞开整!各位整一个白的,我就往盆里倒一个,整一个啤的,我也倒一个啤的,等差不多了,我一把就整了,各位看行不?”
“这事新鲜啊!”光头强笑道,“行,就这么着!不过得先把这个大号的深水炸弹先倒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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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的,你要不倒,我都跟你急眼!”叶宁坏笑道。
光头强自以为妙计得售,尤物姐万芳芳则兴致勃勃地将大号扎啤杯倒满白酒,口杯倒满啤酒,一一倒入叶宁准备的脸盆里。
“敞亮!”见叶宁“进阵”,刘勇不怀好意地赞道,“不过大家都忘了件事,为了喝得尽兴,我有责任提醒大家。”
第38章 傻瓢登场
众人皆是一怔,纷纷将目光投向刘勇。
刘勇含笑一指董小曼:“你们忘了咱们的大美女了。她也在桌上,女的都喝了,她多少也得意思点吧!”
“有道理!”光头强赞道,“这事要是传出去,懂事的,知道咱们是爱护女同志,不懂事的,还以为咱们搞性别歧视呢!小叶你怎么说?”
叶宁微微一笑,豪爽地大手一挥:“乘二!”
众人纷纷挑起大拇哥,赞叶宁豪爽。
万芳芳又把两杯白酒倒进铝盆。
今天大家点的是烤羊腿,原来的五个人点了两条,一斤九十八元,一条羊腿二斤左右,价格在两百元上下,锋蝶的加入,就又点了一条。
这种烤法相当地道,将烤得七八分熟的羊腿架到炭火上,慢火微熏,每人一副刀叉,边割边吃,味道极美。
只不过这刀叉比寻常西餐的刀叉要大上一号,活脱脱一对凶器。
就这样,不大功夫,每人就整了一杯白的,叶宁也如约将两杯白酒倒进铝盆。
正当众人再次举杯,包间的门被人一脚踹开,几个气势汹汹的小混混提着铁棒、砍刀闯了进来。
当先一个正是鸡冠头高洋,脸上还留着叶宁的脚印呢。
高洋一指叶宁:“瓢哥,就是这小子,给我!”
这几个都是在岭东混得比较开的,二十来岁,为首的铁塔般的汉子,外号叫“傻瓢”,性子火爆,沾火就着。而且这些年轻人根本就不知道“怕”为何物,不管你是什么人,只要一言不合,便可拔刀相向,用东北话说,就是“虎”,所以就连那些有头有脸的黑道大哥,如果当真对面起了冲突,也只能吃眼前亏。
到底是光头强人面广,一见傻瓢进来便笑道:“哟,这不是瓢哥嘛,咋这么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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