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熙攘攘,却没有他想见的那个人,子夜……
马车驶出京都的时候,子夜压住心底的悸动,把脑海里那个背影甩掉,才低声问月如弦:“叔叔,你知不知道一个叫夜凌霄的人?”
这个叔叔是被月如弦强迫的,其实论真实年龄,子夜也就比月如弦小几岁,但当不住人家救了他,再加上他如今的身体,于是子夜憋屈的多了一个叔叔。
“小夜这是想起什么来了吗?”月如弦又摸摸子夜的头,笑的很柔和:“夜凌霄,夜是南越国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夜凌霄应该是南越的皇帝。”
“不是。”子夜摇摇头:“我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而已。”
“小夜不用心急,总能全部想起来的。”月如弦大概是喜欢上了子夜柔软的黑发,不揉几下就不舒服。
“嗯。”子夜点点头,趁机把自己快成鸡窝的头发从月如弦手里拯救出来。城门渐渐的变成一个渺小的黑点,子夜回过头,透过窗望了一眼,不知是想对谁说,再见……锦州,桐城,子夜入城的时候是早上,城里已经来来往往很是热闹了,他按照情报上的地址找到了那处大宅院,并且凭借自己出色的外表,从门房那里套了话出来,很可惜的是目标并不在家,大概中午才会回来,也有可能今天就不回来了,至于不回来会去哪里,那自然是城里最大的青楼,挽香楼。
本来以子夜的性子,要么会潜进宅院里先踩踩点,要么就去挽香楼,但他今天突然就想逛一逛桐城,也许是在晋凉山待的太寂寞了吧。
桐城虽然名为城,却比一般的城要大上许多,街道铺着青石,三辆马车并行都宽裕的很,路两边开满了各种各样的店铺,也摆满了小摊。
逛了那么一会儿,刚开始的新鲜感便慢慢消退了,子夜有些百无聊赖,今个儿天公不作美,从清晨起天就阴沉沉的,子夜看了看天,看样子快要下雨了,莫名的兴致也有些消减,便不愿意再逛,准备直接去挽香楼,先踩好点,刚走了几步,雨就淅沥沥的落了下来,雨下的不大,也没有料峭的春风,却狠秋雨似的,能透进骨子里的寒凉,行人匆匆而过,子夜却没随着人流跑到不知哪里避雨,而是不急不慢的踱着步子。
人流涌动,子夜突然就看到不远处的角落里摆了一个小摊,摆着一些香囊之类的东西,更显眼的是一排青色的油纸伞,简简单单的画着一枝桃花,子夜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停在那一排青伞前默然的看着,又是这种诡异的熟悉感!
“客人要买伞吗?”摊主是个憨厚的中年男人,见子夜走过来,连忙道。
子夜抿抿唇,指指画桃花的青伞:“这伞上面的桃花很漂亮。”
听子夜这样说,憨厚男人立刻打开了话匣子:“这是南越那边的桃花伞,过几天就是桃花节了,到桃花节那天在南越的大街小巷都能看到这伞,东离是没有这个习俗的。”
“桃花节?”子夜好奇的出声。
“桃花节是南越独有的风俗,再过几天就是了,每到桃花节的时候啊,大街上人最多了,那些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姑娘也都会出来,见着心仪的少年就扔香囊表达爱慕。,少年也可以回赠桃花,公子啊,你有空得去趟南越,以你这俊俏的容貌啊,定能收到很多香囊呢。”憨厚男人怀念的感叹道。
“你是南越人吗?”子夜蹲下身,拿起一把伞,难怪会觉得熟悉,原来是南越的东西,这具身体以前应该是南越人吧。
“是啊。”憨厚男人唏嘘道:“出来做生意亏了本,不好意思回去,也就一直没回家乡去,摆了个小摊,卖卖家乡的东西,也是个念想。”
“还是回去吧,好歹是家乡。”子夜微微一笑:“多少钱一把?”
“落叶归根,死之前 怎么也得回去。”憨厚男人也笑笑,道:“不要公子钱了,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当公子陪我淋这一会儿雨,我送公子的吧。”
子夜没有执着的要付钱,点点头,拿着伞离开了,青色的伞缓缓撑开,那枝桃花在雨里显得娇艳欲滴,栩栩如生。
是哪年哪月哪个人,曾为我撑起一把伞,伞上一枝桃花,灼灼其华。
……
挽香楼是青楼,白日里是不会开门迎客的,子夜进了挽香楼对面的茶楼,挑了个靠窗的,能看到挽香楼大门的位置坐下,点了壶普通的毛尖,静静等候。
杀手的耐心必须要好,杀手就像猎人,静静的等待猎物露出致命的破绽,然后一击必杀,远遁千里,子夜上辈子的时候,曾经为了一个目标,抱着狙击枪在楼顶趴了三天两夜,也曾为了一个狡猾的对手,在越南丛林里你追我赶一个多月。
就在子夜静静等待的时候,一个很是耳熟的声音在子夜耳边响起:“小二,来壶雨前龙井,没有就普洱,然后给本公子挑个靠窗户的位子。”
子夜回过头,瞬间对上了一双满含风流的桃花眼,子夜不露痕迹的打量着这个人,一双手白皙如玉不像是练过武功的样子,一身马蚤包到极点的衣服花花绿绿,甚至可以说五彩斑斓,手里一把折扇扇面画美人,五官俊俏尤其那双桃花眼极为出彩,看似风流多情其实最无情。
这是个很会伪装的男人,而且很可能是同行,因为那人看他也是先看的手,不是他们这一行很少会有这么个习惯。
同行吗?子夜眯眯眼,低头抿了一口茶水,越来越有意思了。不知过了多久,喘着粗气的子夜才疲惫的靠在了椅背上,本就白皙的脸上一片苍白,额头也好,身上也好都是汗水,里衣都被浸湿了。
还是什么都没记起来,那个和他如此相像的,名叫子夜的男孩到底是谁,那个一直出现在他梦里的男人,到底是谁……
君无邪已经走了,子夜有些失望,君无邪一定知道关于那个子夜的过往,甚至能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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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胭脂雪,子夜微微犹豫了一下,简单的挽了一个发髻,拿起一根透骨针,插了进去,看起来君无邪跟他是同一个目标……我们还会再见的……
……
入夜,安静了一整天的挽香楼终于热闹起来,各色灯笼把挽香楼照的宛如白昼,身材窈窕的姑娘站在二楼,往下扔着粉色的帕子。
一个肥头大耳,中年秃顶的男人带着两个人进了挽香楼,等候已久的子夜随即跟了进去,子夜刚进去,就被好几个热情的姑娘围在了中间,等到子夜好不容易摆脱了那群热情的姑娘,就已经不见了目标的身影。
子夜皱皱眉,上了二楼,二楼差不多有几十个房间,他总不能一个一个的找吧!正当子夜纠结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虽然那个身影夹在一群女人里,还穿了一身粉色的长裙,走起路来娉娉婷婷摇曳生姿,但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子夜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看着她们进了一间房间,然后过了不久,七八个女人走了出来,那个人却没有出来,想了想,子夜悄无声息的走了 过去。
刚到门口,子夜就听到了那人的声音:“大爷~你真坏~”子夜的脸色一瞬间就变成了青黑色,想吐肿么破!
房间里,秃顶胖子和一个相貌英俊的男人相对而坐,胖子怀里搂着一个粉衣女人,男人身边也有一个女人跪坐着在倒茶。
“最近老是有一股势力明里暗里的坏我事,真他妈的糟心,赵老弟啊,不说这些了,来来来,喝酒。”胖子唏嘘了一会儿,道。
英俊男人端起酒杯和胖子碰了一下,道:“鲁兄在这锦州都是数一数二的人物,谁敢和你作对?”
胖子道:“什么数一数二,切不要这么说,我当不起,锦州里除了林家,还有魔教,连朝廷都插了手,我算什么啊。”
下面杯筹交错相谈甚欢,子夜在屋顶上眼角抽搐,如果他看的没错的话,趴在胖子怀里的,不是君无邪还能是谁?
关键是君无邪穿了一件特别显腰身的粉色裙子,胸部不知道是塞了两个馒头还是什么,显得波涛汹涌,脸上涂了胭脂,他本就相貌精致,这样一来简直就是个女人!
可是他能不发嗲吗?那声音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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