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只能出现在传说里的、梦寐里的醉生梦死的好去处。
太平还没有到,或者说其实是俊臣自己来的太早。递笺之后也是无事,便索性未曾回府、直奔这里逛逛看看。
他倒是也不心急,持着兴致看那夜幕之下的盛世之景,比之白日自然别有一番韵味儿!
但这时猝地一下,他这腰身骤被一个力道实实在在的一撞,优雅的负在身后的手下意识抬起来,长袖漫空做了一挥!
一惊之后正晕晕乎乎不知所以着,一声千娇百媚的女子软嗓、夹着昭著的失惊已经破空而起!
俊臣只觉的身子顺着惯性下意识的往前一扑,来不及辨清这当前是个什么状况,这便已经是温香软玉抱满怀了!
是一位女子游街时不慎撞到了来俊臣,后二人又顺着惯性的驱使,那女子给跌进了俊臣的怀抱里。
也来不及多想,骤地一下子,两人皆被这忽生的枝节弄得惶惶乱乱。惊魂未定间,俊臣低头一瞧,只看出怀里的大抵是个极曼妙的亭亭女子,想来也是人流繁复时一个疏神未曾立稳,故而阴差阳错这才倒在了自己的怀抱。
又一个下意识的微微停顿后,那女子一尾鱼般骤地离了怀抱,正了身子对着俊臣柔然施礼、以谢方才相扶之恩。
来俊臣并未在意,展袖于胸前浅一作揖,算是还礼。
这时女子下意识抬首。俊臣就着微光一眼顾去,果然这一张芙蓉面间浮了一抹清灵的气质,又是那柳眉如黛、眉眼潋波,是个秀美且端庄的娇娘。
就在这俄顷的一抬眸间,借着如洗的月华与灼灼的灯火,她刚好也将来俊臣这一张无匹的俊面入到了眼眸里去。只这一眼,她便再也移不开了……
时局如涉水,命途似大荒,那些无极命盘间一早的钦定,一切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坦缓静默的悄然进行,谁也无力改变什么、谁也逃不脱这本就既定好的冥冥囹圄!
俊臣的精致细腻、俊秀绝伦,以及那游.离在优雅与邪佞之间的一抹气韵、万般好处是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抗拒的天成魅惑;然而这还不够,他的皎洁无匹更在于周身流露出的儒雅、又不羁的这两种极端的完美结合在一起时,生就出的无上气质、那身帅气。这些已然不需要再度耗费许多笔墨来描述。
天光浅游,来俊臣瞧见这女子面眸间拢起的一抹痴意,对于这女子此刻的恍惚痴神,他仿佛早有预知般的样子。便也不动,只把薄唇斜勾,噙着似有似无的浅笑任她定定的看着自己、忘记了大家闺秀一向秉持着的良好修养与矜持气度。她纤心猛地打了个紧收!灵光忽闪,忙权且先将身子躲了,于暗处里偷偷地看着俊臣与这女子一来二去的搭讪。
这边儿月下立着的两个人却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成了公主眼里的风景,甫闻了俊臣温柔的问话,那女子眸波浅动、一低头的娇羞柔和衬的她恍若晓夜时被风拂过的一朵含苞菡萏花:“晋阳王氏虞素。”便如是温温软软的一句诉言。
甫听她这样回复,俊臣霍然恍悟!原来是头等贵族太原王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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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公子,名讳若何呢?”这时又见王虞素低语轻问,“虞素若有冒犯,还望公子不要见怪。”她抿唇莞尔间,两道纤长的柳眉微微的舒展开来。
俊臣回神时思及这一来一去方才合乎礼仪,且又因心知她乃是太原王氏的小姐,心中对她的敬重之意不油添置了几分。他定定神,微笑淡淡间满天烁亮的星辰仿佛也在这一瞬失了颜色,“来俊臣。”
三个字眼含着芬芳也带着一股薄荷般微冷的清气,犹如珠玉滚过织锦后被檀香氲染出的韵致。就此在虞素心上贴烫出细致入微的一抹痕迹,分明很清晰,但倏而及近、倏而又飘远,恍如指间梭巡而过的一缕虚空的微风,好似真实来过、却又遁形无踪,强烈的冲击力令这一颗心陡地往下一个沉淀!即而一切恢复如初,若有所失、心头愿力却如此的强烈!而追捉着思量起那个名字的主人,这感觉便又只是淡淡的了……
灯影绰约间虞素已渐行渐远。望那一抹亭亭身影就此于远方灯影阑珊处渐趋消匿无迹,俊臣心念也跟着一收,而唇角还保留着那一抹微笑浅浅的弧度,仍是好看而邪魅的,但又怎么看都觉他那颗心尚没有真正的安分下来。
“呦嗬,我们来大人果然是倜傥风流!哝,这便又俘虏了一个女孩子的芳心不是?”
银铃般的浅笑声在耳边骤地响起来,俊臣心跳骤地一个加快!呼吸陡一紧密,“唰”地抬目,果然见太平公主正自身旁一架摊位后冶步迟迟的走出来。
她足髁聘婷、花面含笑,一缕醋意并着戏谑起的不达眼底儿,而整个人立于月下便更显出一段娇媚,如早春一枝沐浴着微风朗月的妍美幽兰。
这冷不丁一下猝不及防的出现,令俊臣心里一骇!头脑跟着骤起了一段紧密的思量,顿时了然了太平是刻意藏起来冷眼默看的!想必方才的一切她都已经有所眼见了!
她又看到了多少?倒是不怕她从头到尾全都看到,怕就怕她只是看到了少半而再起了不必要的心思!若是那样的话,若被太平公主误会了他与王虞素有什么,那可真就是天意有心作弄死个人的了!
心念并着繁杂的思绪一齐叠生,来俊臣一时有些发懵,如玉俊面不由便憋得通红。
太平此时的轻姿慢态却与俊臣的窘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不缓不急的行到俊臣身边,抬手勾勾他的肩膀,眸波潋滟时又起了戏谑与薄薄的轻讪,便连这神色这姿态都是故意做出的漫不经心,这样才愈发的平白怄人:“我去向母亲请旨,把方才那位姑娘予了你来做妻可好?”唇角温弧稍扯,她的语气平常的令人生骇,实在难以捉摸透她到底是在戏谑赌气、还是当真一句满不在乎的即兴调侃。若是一个不相干的旁人如此质疑他来俊臣也就算了,但太平她还不了解自己对她的心?不过就撞见了与王虞素间浅浅一抹的交集,她便可以说出什么帮他“讨了虞素做妻子”这样的话来作为打趣?这叫俊臣多多少少觉的不怎么受用,随着思绪的不断深.入,又忽地觉的很是心寒。看来权且不说自己对她的心意在她眼里都成了虚情假意,便是连这往昔感业寺里一同度过的那些日子、那点点滴滴幕幕情谊也都白上了心!
暗夜流岚一缕缕的在虚空间打着转儿,明澈的光影倒映在太平起伏不定的眸波里,惹得她蹙起眉目。
来俊臣面目间的神情变化她不是看不到,但俊臣其实是误会了太平浅动的心思了!
正如此时此刻太平这心念根本就没有放在来俊臣跟王虞素之间有什么、他二人背着她做了什么这诸如此类等闲事上一样,她的心中所想,俊臣并不能完全都知道。
她确实是吃了口莫名的酸醋,但那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其实就在太平隐了身子悄然默看那两人一来二去、于月下呈现出璧人一双的美好感观的时候,她心底那根柔弦便铮地一下打了个紧密的颤动!
即便因隔着一段距离、且因了光影的错落而使太平并不能真切的看清那女子的面貌,但是只那样瞧着她与俊臣间一来一去的言语、举止,便忽然令她产生一种莫名的悸动,似乎他们是那样匹配,且他们之间生就出的感觉使她莫名觉的舒服,而这种舒服是太平与来俊臣在一起时完全不一样的一种感觉!
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般的“别样”之故,太平默默然瞧着便只觉的,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便是一幅秀美而明澈的画,似乎他们之间那份独特的气韵才合该是情侣、甚至真正的夫妻之间所该有的气场,这份于恬淡中隐显出的安然、这无声无形却分外对心的幸福,太平知道自己是给不了来俊臣的。
念及此,太平心头又是一黯:“俊臣!”猝将面靥在他耳畔贴近了一段距离,声息有点儿夹着苦涩,因低沉而忽觉沉仄,“我是真心的。”幽幽徐喃,且言且思量着,“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人,代替我,留在你身边好好的照顾你……”临了语气一拉长,起了一阵若有若无的幽然 叹息。
几字一顿,待言完时太平才发现自己已在不经意间黛眉颦蹙,哽咽的气息于唇舌间禁不住的连连低回。但这些全部都被她压制住,并没有发作出来。
字字句句出口的同时,这心口不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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