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值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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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值千金-第12部分(2/2)
 “那我便去解决。怎么,你觉得我的学识还不如你?”阮筠岚挑眉。

    这是什么语气。阮筠婷有些憋屈,叹息道:“是你觉得我学识不如你。”

    本来就是的。阮筠岚很想这么说,可看她垂着头委屈的样子,话在口边绕了一圈又吞了回去。但她以前种种恶劣行径已然印象深刻,让阮筠岚一下子对她放心,着实不可能。

    “姐姐,要么我去,要么咱们都不去,赚银子虽是好事,可比起你的声誉,何为轻何为重你应当有数。”

    阮筠婷无奈,“这两件事原就不相冲突。即便出去我也会小心应对,不会惹麻烦的。”

    “那上一次的事呢?老祖宗只罚你跪祠堂,还嫌不够?”

    “那是意外”

    阮筠婷被他的语气惹恼,声音未免提高。

    阮筠岚也恼了:“咱们寄人篱下,就要仔细些,万一再被老祖宗发现你偷偷出门,你找什么理由搪塞?更甚者,若有好事者说你扮男装私会男子行为不检,今后当如何议亲”

    “大不了不议亲。”阮筠婷气急败坏。

    阮筠岚火冒三丈:“还以为你改了,想不到骨子里仍是顽劣”说罢一甩袖子,气冲冲的出了门。

    他的背影僵直,步子大而紧促,俨然乱了方寸气的不轻。阮筠婷泪盈于睫,既心疼他的为难,更为自己委屈。然而,她清楚阮筠岚即便气急败坏的与她争辩,也是为了她好,不存恶意。与前世众人虚伪的恭维相比,她更喜欢如此剑拔弩张的关切。

    “姑娘,前院儿的小幺来了,给您送了这个。”婵娟进门,见阮筠婷神色不愉,说话也恭敬小心。

    阮筠婷用帕子沾沾眼角,抬头时已如往常一般,笑道:“送的什么?”

    婵娟将双手捧上一个油纸小包,道:“说是君家四小爷身边的 侍读兰舟才刚送到府门,嘱咐一定立即给您送来。”末了又补了一句:“对面罗姑娘也有一份。”

    阮筠婷接过油纸包,扑鼻的桂花香沁人心脾,打开一角,便见晶莹剔透的七八块糕点包在里头。

    婵娟见阮筠婷毫无反应 ,好奇的道:“好端端的,四小爷送点心来做什么?”

    阮筠婷摇头,道:“你下去吧。”

    坐在窗前的玫瑰椅上,阮筠婷微低螓首,拿起一块咬了小口,唇齿间立即溢满桂花的清甜,口感细腻,很是美味。才刚宴上饿着肚子,幸好此刻有桂花糕充饥。动作一顿,想不到君召英如此细心,竟还想着她没进食的事。不过能同时送罗诗敏一份,她可以理解成自己这份只是礼貌的捎带,也可以理解成罗诗敏那份是对外掩人耳目。想必外人看了也是如此。

    无懈可击的行事,完全不似君召英所为,倒像君兰舟的作风。眼前浮现绝色少年深邃的桃花眼,阮筠婷失笑。

    甜食入腹,心情大好。未来的路还长着,磕磕绊绊只多不少,如今要做的不是与岚哥儿生气,而是想出两全其美的法子,如何蒙混过四月初三见面的那关才是要紧。

    ※※※

    “婷儿的厨艺大有长进,甚好。”老太太放下白瓷描金边的小碗,笑的很是愉悦。

    阮筠婷递上帕子服侍老太太擦手,又端上茶盏,待她喝了一口,才退开一旁,笑道:“老祖宗就会宽婷儿的心,我同曹嬷嬷学厨艺没几日,还担心老祖宗生气总要试吃我做的菜呢。”

    老太太笑着摇摇头,道:“你有孝心,外奶奶欢喜还来不及,怎会生气?今儿的鱼汤是怎么做的?味道很鲜美。”

    “回老祖宗,您若喜欢,婷儿常常给您做就是。今儿个做的是鲫鱼百合汤,做法也很是简单,先将鲫鱼油炸之后加开水和盐煮烂,汤滤清,然后把鱼、百合、鱼汤放进砂锅里头一同煮便是了。我瞧老祖宗近日总是干咳,便与曹嬷嬷学了这道汤。”

    “难为你有心了。”老太太心下温暖,搓了搓膝盖,道:“你先前的那位药酒和粥,我连吃了月余,如今腿上疼的已然减轻了不少。可见民间的方儿不见得比郎中开的差。”

    阮筠婷闻言面上一喜,眉开眼笑的道:“能减轻老祖宗的病痛就好。”

    “老太太。”韩滨家的进门,面色凝重,看了眼阮筠婷,却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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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筠婷见老太太敛起笑容,心知有事,行礼告退,待到了门口,韩滨家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入耳里:

    “三太太同翠姨娘……在翠园搜……”.

    第65章 技术含量太低了

    三太太又与翠姨娘正面冲突了?她与三老爷本就剑拔弩张,如今不知收敛弥补,却直愣愣去动三老爷的“心尖儿”,实乃不智之举。然以她现在身份,即便关心前世母亲,仍旧不便置喙。

    眉头轻锁,阮筠婷缓步离开松龄堂,行止间已将曹嬷嬷教导的身段礼仪潜移默化运用自如,裙带随风,裙摆款动,步履轻盈。

    画眉端了茶点从月洞门拐过,恰望见阮筠婷背影,不免感慨。原本如脱缰野马一般的野丫头,不知不觉间已有了闺秀风姿,加之身形和眉眼都会渐渐长开,如今行事又稳妥熨帖,哄得老太太欢心……画眉的眼神便多了些恭谨。

    “画眉。”屋内老太太唤人.

    画眉忙收敛心神,应声入内。

    韩滨家的已服侍老太太换了牙白色对襟绸衣,外罩雀蓝色织金改机圆领长比甲。画眉放下托盘,手脚麻利的帮老太太梳头上头面。老太太阴沉着脸,屋内空气似乎随之冷凝,画眉倍感压力,垂下眼帘免被迁怒。

    “韩滨家的跟着,其余人留下。”

    老太太手拿着翡翠佛珠先一步跨出门,严声吩咐。

    画眉等婢女均行礼应是,待老太太与韩滨家的先后过了穿堂,登上二人台的青布小轿,才敢交换一个忐忑的眼神。

    看样子是山雨欲来了。

    翠园此际一片狼藉,主子奴才在院中跪了一地。常妈妈带着丫鬟婆子,正屋里头翻箱倒柜。

    三太太着暗红色素面妆花仙鹤缎褙子,下着五色罗裙,头梳高髻,配金镶大珠累丝头面,双手抱胸面带嘲讽的望着翠姨娘,尖声道:“今儿个若搜不出来就罢了,若让我抓住是你背后做手脚陷害老爷,定饶不了你”

    翠姨娘哭的梨花带雨,叩头,抽噎道:“太太明察,婢妾绝没有做出对老爷不利的事,至于太太要找什么,婢妾的确不知,如今婢妾母子都在这儿了,这院子也由太太做主去搜,可若搜不出什么来,太太当如何,是否也该还婢妾一个公道?”

    “公道?”三太太冷笑,“好,我做事素来公正,先是在你屋里搜出纸人纸元宝你都不认,你且说,再找出什么来才算公道?”

    “太太欲加之罪,是存心要婢妾死啊。”翠姨娘额头贴地,哭声呜咽,抬起头时脸上沾染尘土,更显娇弱可怜:“纸人元宝等物,单凭常妈妈拿了出来,说是婢妾箱笼里的便是婢妾的?说句不合太太心意的话,若要做纸人和元宝,各房里都有条件去做,怎知不是旁人带了来陷害婢妾的。”

    徐凝芳见状,跟着委屈的哭了起来,徐凝敏和徐承珍则直挺挺跪着,对三太太怒目而视。

    三太太暗恼,平日翠姨娘见了她从来恭敬有礼,她说一对方绝不说二,这般胆敢当众出言反驳还是头一遭。

    倨傲的向前走了几步,越过翠姨娘身旁时冷哼了一声,抬眸看向卧房,常妈妈带着荔枝等人正下台阶,献宝似的道:“太太。您瞧”

    接过常妈妈手中之物,三太太怒冲冲直接摔在翠姨娘脸上:“方才是纸人,现在是草人,老爷仕途不顺,都是你这个恶妇害的来人,给我……”

    “慢着。”

    徐老太太与韩滨家的先后进了翠园,见园中狼藉景象怒火中烧,挥手道:“关门。”

    韩滨家的剜了看门的小丫头一眼,后者诚惶诚恐的去将院门关了。

    她怎的这么快就来了三太太暗恼,福身行礼:“老太太金安。”

    “这是闹的哪一出?抄家?”老太太气定神闲,语气温和,但威严难掩。

    三太太斜视翠姨娘母子,道:“老太太,儿媳在翠姨娘屋子里发现了这些。”

    身后的常妈妈适时端上托盘,上头放着写了三老爷生辰八字扎着针的草人,还有写了三老爷名讳的小纸人。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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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都是从翠姨娘屋里搜出来的。老太太,老爷勤勉刻苦,经年来不得高升一步,媳妇早就觉得奇怪,前些日去平安寺上香,路上得一云游高人指点才得知府中有人做法绊着老爷步伐,如今一看,可不就是了”

    老太太拿起草人和纸人看了看,随即嫌恶的扔下,对于此等巫蛊之说她历来笃信,脸色又沉下几分。

    “确定此物是翠姨娘屋里的?”

    “回老太太,老奴确定。”常妈妈面上堆笑:“太太身旁的人且不说,就连翠姨娘的侍婢都亲眼瞧见东西是我从箱笼里找出来的。”

    老太太眸光扫向翠姨娘:“小翠,你如何说。”

    “老太太,婢妾冤枉啊。若此事是婢妾做的,就让婢妾立死”

    徐凝芳跪行一步,叩头哽咽道:“老祖宗,芳儿相信此事并非姨娘所为,请老祖宗仔细想想这些年来姨娘的表现和品行,她绝非做这等事的人,曹嬷嬷曾教导我们,‘女子以夫为天’, 老爷是姨 娘的夫君,害了老爷,对姨娘有何好处?而姨娘获罪,此事又对谁有好处?老祖宗明察秋毫,请千万三思,别错怪了姨娘。”

    盛怒中的老太太闻言怒气稍减,低头看向徐凝芳,眸子中满是打量,似是第一次瞧清了她。这番道理明白的从十岁的女孩口中说出,着实让她心头微动,芳儿的品行若靠得住,倒是个可塑之才。

    老太太不言语,翠园中归于寂静,风吹草动声皆被无限放大,三太太垂眸,忐忑的绞着帕子。翠姨娘仍旧额头贴地。徐凝敏和徐承珍看向徐凝芳时满目崇拜不掩。

    过了半晌老太太才道:“此事作罢,任何人不准再提。”嫌恶的瞧了眼托盘里的草人和纸人,“韩滨家的,这两件物事妥善处理了,明儿个咱们去平安寺好生拜拜菩萨,为三老爷祈福。”

    “是。”

    韩滨家的退下,老太太单手虚扶了翠姨娘一下,翠姨娘随即起身垂头。

    “你好生梳洗一番吧。”

    “婢妾多谢老祖宗大恩。”翠姨娘复又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事情解决,老太太回身冷眼看向三太太:“你跟我来。”

    三太太身上禁不住一抖,眼看事要大成,不成想老太太从中作梗。撇嘴剜了翠姨娘母子一眼,便随老太太快步离开翠园.

    第66章 不素故意表现的

    翠园位于徐府东北方,与三太太的馨岚居同在东跨院,比邻香园。

    迈出门槛,韩滨家的扶着老太太直往东边,右转到了东北角紧挨着“潇湘苑”和“成名居”的镜湖。

    此际初春,湖面如镜,蓝天白云倒映在水面,柳条低垂随风轻摆,配上檐牙高啄,粉白墙壁,自然勾勒出一副古色古香的春日美景。

    老太太挥手打发了下人,只留下三太太,沉声道:“你好生糊涂。”

    “媳妇可是有何做错之处,还请老祖宗责罚。”三太太双眸含泪,满面委屈。

    老太太语气平缓,铿锵有力的道:“连芳儿那丫头都明白的事,你以为我是老糊涂了想不通?小翠虽惯常会用些手段,不得你欢心。可做那咒人的纸人草人,到底会对三老爷不利,你身为他发妻,竟然丝毫没有忌讳?”

    三太太一惊,脸上血色抽净,“老祖宗凭什么说是儿媳做的,我……”

    “住口”

    老太太的耐性,终于被三太太磨的一干二净,单手点指她鼻尖,竟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最后失望的叹息一声,摇摇头负手而去。

    这种无声的指责,远比当面训斥更让三太太面红耳赤,整颗心悬在半空不上不下,只觉老太太对她失望了,兴许今后再不会信任她,重用她。三两步奔了过去,一把拉住老太太衣袖,哽咽道:

    “老太太息怒,儿媳知错了,实在是因为老爷已经多日不肯见我,成日只在小翠那儿,连新到的‘仰天绿雪’都一并送了去,明知霞儿喜欢,却一两都没给她留。媳妇一时气结,才犯了糊涂。老太太您生在深宅,应当能体谅媳妇苦楚啊。”

    老太太脚步微迟,“都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不明白?头些日曹嬷嬷与你讲的都白说了不成?想让三老爷对你改观,不是要迫害了谁,斗败了谁,而是要你自己改变。就算你今儿斗垮了小翠,明日来个小红,后日来个小蓝,你斗得过来吗?如今年华迟暮,都已是这般年岁,若没有捆住爷们的心,永远都有年轻貌美的女子成为你的威胁,那小翠虽然是狐媚子了些,你与她斗法多年,真的什么都没有学到?”

    回头,失望的看了眼已然呆滞的三太太,终是无 奈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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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太太站在湖畔,望着倒映青天白云的湖面怔然出神,她该如何,才能做到老太太说的那般,不论年华,不看容貌,只看真心?

    阮筠婷蹲在假山石后,听得脚步声渐渐远去才悄悄向外瞧了一眼,见再无旁人,放心的站起身。

    本是来寻阮筠岚的,听闻老太太的声音,便下意识藏了起来,不料竟听到这样一番发人深省的对话。 她既生存在古代,凭一己之力想改变社会绝无可能,唯一可以做的只有适应。然而真正的感情,又该放于何处?没有感情,无心无情倒也罢了,有了感情,夫君三妻四妾,她如何受得了?

    阮筠岚手捧书卷,刚出了潇湘苑,便看到阮筠婷望着湖面的身影,想起方才在静思园的争执,脚步放缓。他仍旧不赞同她扮男装出府的行为。想起她充满期盼的眼神,似又害怕与她眸光相对。

    阮筠婷回头,恰撞进阮筠岚饱含思量的眼波中。

    “岚哥儿。”强自一笑,道:“我来与你商议四月初三的事,你……”

    “先前我已经说的很明白。”阮筠岚摆手打断她的话,“此事不必再提,我还要去与茗哥儿探讨策论。”说罢竟如逃跑一般快步离开。

    阮筠婷望着他的背影,半晌无言,看来她要另外想法子才行。

    ※※※※

    “八姑娘近日颇有长进,算盘用的越发纯熟了。”曹嬷嬷赞赏的点头,走向徐凝敏。

    徐凝霞扬眉,得意一笑,挑衅的望向徐凝芳。徐凝芳则展露出纯然笑容。徐凝霞越发看不惯,冷哼了一声,回身之际余光扫到阮筠婷,撇嘴,鄙夷之意明显。

    三太太在翠园搜查一事,虽然老太太命人不得宣扬,可三老爷回府仍旧得知事情经过,去馨岚居与三太太吵了一架,此后便连着一个月住在翠园,甚至将书房都设在了那处。

    三太太受了冷遇,仆婢们看的清楚,私下议论有之,嘲笑有之,面上虽不敢露出丝毫不恭敬,三太太的威信却急转直下,徐凝霞也就此恨上了翠姨娘,连带瘦身初见成效的徐凝敏和素来乖巧努力的徐凝芳,见了面必然剑拔弩张。徐凝敏用了阮筠婷给的食谱瘦身成功,与阮筠婷自然走得近,是以在徐凝霞那处,素来不讨喜欢的阮筠婷更加被划为“翠姨娘一党”。

    阮筠婷背脊挺直,俏然端坐在桌案后,低垂螓首,雕花木窗敞开,微风轻抚她鬓边碎发,周身沐浴在阳光之中,宛如玉雕。素白手指灵活拨动算珠,并未注意到徐凝霞动作,心中盘算的是另一桩事。明日即是四月初三,韩肃与她约定见面之日,又是老太太寿辰,依照往年经验,府内必然大摆筵席,亲朋好友齐聚一堂,热闹非常。趁乱,她应当可以出府去见韩肃。但思及阮筠岚,她便有些犹豫。

    沉思之时,手上动做均是本能反应,故意藏拙之念暂时被抛于脑后。手指葱白细嫩,灵活翻飞,算珠噼啪,清脆节奏传入耳中甚是好听。众人皆看向阮筠婷,惊愕望着她纯熟的动作。徐凝霞原本得意洋洋的脸上也充满愤恨不甘,气冲冲用力转过身去。

    待发觉室内寂静倏然回神,已然来不及了。拨上最后一刻算珠,“凤凰双展翅”已然成型。眸光正对上曹嬷嬷探究的眼神。阮筠婷心念电转,抿唇不语。

    曹嬷嬷却并未多问,只随意看了她一眼,便吩咐众人继续。阮筠婷着实松了口气。暗抹额头冷汗。

    待到下课时分,众人散去,本已放下心的阮筠婷正欲离开,却被曹嬷嬷唤住。

    “阮姑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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