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值千金

首页
字体:
上 章 目 录 下 页
嫁值千金-第13部分
    步。”

    姐儿们神色各异,打量她与曹嬷嬷神色,阮筠婷背脊僵直,“嬷嬷有何吩咐?”.

    第67章 不准乱飞

    嬷嬷负手而立,面带微笑环视一周,威严不掩,叫驻足停留的众位姑娘都迅速离去,屋内只余阮筠婷和她两人。

    “姑娘算盘打的很是不错。‘凤凰双展翅’,”轻笑一声:“想不到姑娘还有无师自通的本领。好伶俐的人儿”

    阮筠婷闻言,额角冒了冷汗,垂首以长睫遮住眼中神采,“曹嬷嬷谬赞了。”

    曹嬷嬷却是眼神一变,道:“阮姑娘,你是聪明人,这‘凤凰双展翅’是何时何人所授,你最好还是让我知晓。”

    贝齿轻咬下唇,手心已出了层薄汗,曹嬷嬷是聪明人,又见多识广,若她这一关过不去,往后怕是难说了。

    心念电转,阮筠婷抬头正视曹嬷嬷,道:“事到如今,婷儿也瞒不了嬷嬷,不过还请嬷嬷帮忙保守秘密。”

    曹嬷嬷挑眉,“你觉得我会应下,帮你保守秘密吗不跳字。

    “嬷嬷是通情达理之人,若婷儿做的不过分,自然会的。”阮筠婷目光清澈,诚恳带着些神秘的道:“嬷嬷应当也知道前些日我出府去的事,其实我在游玩之中,结识一人,这凤凰双展翅的口诀和打发,都是他教给我的。”

    “哦?无缘无故,谁会教你打算盘?”

    “那人也是个少年,与我年龄相仿,偏那日胃痛难忍,我恰巧知道些药膳方子,便多了句嘴,他不愿欠了人情,便问我要什么,彼时嬷嬷教导算盘,我急着想学好一些,便随口一问,他却说他会,教了我一些,让我回去自己练习。”

    翦水大眼亮若星辰,面上笑容带着些孩童犯了错惧怕责罚的谨慎,言辞中毫无漏洞可循。曹嬷嬷不疑有他,前后联系,却想到那日游湖阮筠婷戴面纱躲开世子爷,再一想她出府扮成了岚哥儿,那日游湖岚哥儿也在,隐约了然。

    “罢了,你去吧。明日老太太生辰,府里人多事杂,你也多加留心、”

    “是。”

    阮筠婷行礼,转身移步,姿态随意中透着优雅。

    曹嬷嬷望着她的背影,半晌才回了内室。个人皆有缘法,或许阮筠婷的命运真会不同,也未可知。

    ※※※※

    连夜写好上一次与韩肃见面时说定的计划书,封于信封之中,婵娟推门而入时,阮筠婷恰好将信封夹进字帖。

    “婵娟,给岚爷送去。”随手递出。

    “是。”

    字帖入手,婵娟便感觉到里头藏有他物,面色一整,郑重点头之后躬身退下。

    用罢了早饭,红豆捧着豆绿色袄裙上前,“姑娘,今日穿这身可好?”

    阮筠婷摇头,“要那件水粉色对襟绣桃花的。”

    “是。”

    老人家喜欢人穿的喜气,尤其今日是她大寿。

    梳双平髻,直发垂于腰间,淡扫胭脂,红唇鲜艳欲滴,粉衣白裙,艳若初绽桃花。对镜一笑,发现眼下青影并不明显,带上红豆放心的出了门, 迎面看到着藕荷色袄裙的罗诗敏,二人相视一笑。

    罗诗敏手执蝶形纨扇,掩口啧啧道:“想看婷儿穿身艳色可不容易,如今我算明白,为何旁**总爱穿青衣了。”

    阮筠婷挽了罗诗敏手臂,笑而不语。

    纨扇轻碰阮筠婷额头:“原来婷儿是怕园中的桃花仙再不来徐府,往后再没桃花可看了。”

    yuedu_text_c();

    “那罗姐姐岂不是让芙蕖仙子却步?若今年的芙蕖不开,害老祖宗不能赏莲,我定去告你一状。”美眸流转,俏皮微露。

    燕云上前一步,笑道:“两位姑娘均是仙女下凡,就不要互相吹捧了吧。咱们听着鸡皮掉了一地。”

    “你这丫头。”罗诗敏伸手掐燕云粉颊。

    一行四人嬉笑着转过拐角,迎面正见君召英身着宝蓝直缀,步履生风而来,人未到声先至:“阮妹妹”

    罗诗敏笑道:“看看,我表哥眼里看不到我这个表妹,只有阮妹妹了。”

    阮筠婷挑眉,佯作不闻,大大方方给君召英施礼,“四小爷。”直起身又对他身后的君兰舟颔首致意:“兰舟,上次多谢你。”

    君召英折扇啪的一拍阮筠婷额头:“怎么只谢他不谢我?那桂花糕可是我让他送的 ,银子也是我出”

    罗诗敏“哦”了一声,“我明白了。”白了君召英一眼,拉着阮筠婷缓步向前。将满头雾水的人扔在身后。

    “阮妹妹,你怎么了?不喜欢桂花糕?下次我可以送别的给你啊,哎,阮妹妹”

    阮筠婷闭了闭眼,若不是君兰舟做事谨慎,恐怕如今府中好事者已经将她“行为不检勾搭英小爷”的“事迹”传开了,这呆子,竟还敢追着她大呼小叫的。

    君兰舟桃花眼微眯,唇角挂着了然笑容,拉了一下君召英袍袖:“英爷,稍后在说吧。”看了眼身畔走过一众仆婢。

    君召英恍然,乖乖闭嘴,才走两步,突觉身后阴风不善,本能侧身,已有一红影飞闪而过,足尖一点,正点踩中阮筠婷肩头秀发,长发拉扯头皮,疼的她轻呼一声。

    “婷儿没事吧?”罗诗敏惊魂未定,深宅中哪有人会飞檐走壁的?

    “没事,没什么。”阮筠婷揉着头皮,好奇看着前方已停下脚步的人。

    那少年身材颀长,长发随意用皮绳往脑后一扎,凌乱随风,英气浓眉,点漆双目,身着白色短衣长裤,脚踩鹿皮短靴,腰侧挂长剑和皮制镖囊,身披猩猩红色斗篷,负手而立,威风凛凛,神态倨傲。

    君召英气结,刚预上前理论,便被君兰舟拉住手臂,耳畔传来轻声提醒:“英爷,能于徐府中肆意行走,地位不低,老爷那您还存着三十遍《道德经注》没抄呢。”

    君召英犹豫之时,阮筠婷清澈中含着调侃的声音已不高不低落于众人耳畔,“罗姐姐,今日还请了杂耍班子?”

    罗诗敏惊愕,愣愣回答:“不曾听说啊。只请了唱小戏的,这会子也在前院。”

    “诶,这就怪了。”阮筠婷上前两步,仰视那少年却丝毫不见气短,“没请杂耍班子,怎有人急着练习起来了。”.

    第68章 状元之才

    阮筠婷说话慢条斯理,声音软柔,咬字清晰,不见高声却气势迫人。君召英闻言第一个哈哈大笑,其余人均莞尔。

    少年已涨红了脸,即便自知 理亏在先,仍梗着脖子嘲讽道:“徐府何时多了个辣子,年轻轻的,可惜了好皮囊。”

    “喂,你……”

    话没说完,少年已如惊鸿掠过寒潭一般,闪转而去。

    君兰舟喃喃道:“好俊的轻身功夫。”

    阮筠婷抿唇,回身问:“兰舟,那人轻功与你相较如何?”

    “只在我之上。”君兰舟答的自然。

    君召英看了看阮筠婷,又瞧瞧身畔俊美无俦的侍读,只觉一口闷气憋在胸口,他们二人何时如此熟络了?谁都知道,阮妹妹一直对兰舟芳心暗许,如今她不再紧追不舍,兰舟是不是反被吊起胃口了?

    阮筠婷蹙眉拍掉肩头浮灰,徐府何时来了个“侠客”贵宾?从这条路过来,只有可能是住在客院的。

    一路沉思,不复方才笑闹,右转进垂花门,才迈上内门台阶,迎面却见身着正红色妆花遍地金蟒对襟罗衣,头戴金厢大珠簇花头面的老太太与一青年并肩而来。老太太抓着青年的手,二人说说笑笑,甚是亲切,身后三老爷和三太太,还有方才那一身白衣踩了她肩头的少年随行,面上皆是笑容。

    yuedu_text_c();

    这人什么身份,竟让老太太亲自相送?阮筠婷站在一侧,不着痕迹的打量,那人身高八尺,脸型俊雅,五官刀削斧劈般棱角分明,阳刚气十足。双眸崭亮,眼含睿智,唇角笑意清浅,仿佛下一刻就会说出调侃的话来。不是很俊的人,却偏生有一种让人服从与信赖的气势。

    这人好生面熟,在哪见过?

    沉思间,那人转过脸来,目光相撞,阮筠婷忙垂首敛眸,与罗诗敏等人退后几步,翩然行礼……

    低垂螓首一身粉白的少女立于桃树下,身畔之人纵然衣着华贵,仍旧只能沦为她身后秾丽的背景,伴随落英缤纷的景色,让人有桃花精灵临凡尘的错觉。

    众人脚步皆转缓,老太太先摇了摇那青年的手,笑道:“萧世侄,这三位都是我的孙子孙女。”又道:“英哥儿,罗姑娘,阮姑娘,还不来拜见萧先生。”

    听闻“萧先生”三个字,阮筠婷心念一动,面前这人,难道是乾元十年的状元,年仅二十岁便高中一甲第一名,但因殿试上语出狂傲,不被皇上重用的传奇人物萧北舒?她之前一直以为萧北舒应当是个五十岁上下的老头子,怎料却是二十出头的青年。

    迅速抬头,萧北舒也恰巧看来,阮筠婷心下一突,霞飞双颊。她想起来了,那日缠足,她去找老祖宗求情,还以“镇宁公主”为例说了拒绝缠足大义凛然的话,当时在松龄堂做客的,不正是眼前这人?

    天下还有更窘的事么……

    “见过萧先生。”阮筠婷、罗诗敏行福礼,君召英君兰舟则扫地一揖。

    萧北舒眸光扫过四人,淡淡一笑。却是上前一步伸手扶起君兰舟,拳头轻捶他肩头,“兰舟,好久不见。”

    君兰舟莞尔一笑,如兄弟那般也捶萧北舒一下,虽不多言,已显示出极好的默契。

    在场众人都是惊愕。状元和侍读,二人身份天差地别,可见他们似是多年至交了,君召英的侍读,果然不同一般。

    “老太太请留步,我改日再来拜访。”萧北舒有礼的告辞。

    老太太道:“你事忙,我也不多留你,只记得多来看看我这把老骨头。”

    “那是一定。”转向三老爷与三太太,行了礼:“徐三叔,三婶,小侄告辞。”

    三老爷与三太太连忙回礼:“贤侄慢走。”

    见他离开,阮筠婷福身行礼,约莫他出了院子才直身抬头,谁知萧北舒恰好回身,目光相对,阮筠婷忙低下头。

    待人彻底走远了,老太太方道:“咱们徐家若是能出个这般人才,便是祖坟头上冒青烟了。”

    三老爷耳朵发烧,咳嗽了一声。一行人佯作不闻,转而往松龄堂里去。

    才刚施展轻功踩了阮筠婷一脚的白衣少年大大方方搀着老太太胳膊,笑道:“奶奶,您别急啊,孙儿今后定然好生努力,不会给奶奶丢人的。”

    老太太眉开眼笑拉着他的手:“风哥儿是懂事的。你父亲母亲可好?”

    “他们都好,只是边关离不开人,奶奶寿辰他们也回不来,快到六月奉贤书院的入学考试了,父亲说,孙儿总跟着上阵杀敌,空长了体魄,却没学识,叫我回来学习,往后孙儿就住下,不走了。”

    “那敢情好啊,巧姐儿呢?她如何?”

    “妹妹身子仍旧羸弱,不过她也有寿礼送给奶奶。”

    说话间已经进了正堂,众人皆按身份入座。徐承风唤人,不多时, 韩滨家的便带着粗使婆子,将一面百寿绣屏抬了进来。屏风材质纤薄透明,上头一百个寿字字体各异,围成一个圆形,正当中的寿字大而狂放,宛若斧劈。

    老太太惊喜起身,抢步上前,苍老的手指颤抖的抚摸当中大字。

    徐承风笑道:“奶奶好眼力,字是我父亲写的,刺绣是妹妹做的,您看看,摆在您屋里,可还入得眼?”

    “入眼,怎能不入眼?”老太太声音颤抖,想起镇守边关已有四年,每每只能在他回京述职之时才能匆匆见一面的次子,思念之情翻涌,眼角含泪。

    三老爷见状,狠狠瞪了三太太一眼。后者委屈低头,说白了还是三老爷自己不争气,被二房比下去,瞪她何用?

    阮筠婷早听闻老太太最疼二老爷,且二房人丁单薄,二老爷仅有一妻一妾,嫡长子徐承涣十六岁便战死沙场,现下二房只余庶子徐承风和嫡女徐凝巧。徐承风是如同嫡子般被养大的,聪敏好学,武艺超群,深得二老爷喜欢,老太太对许久不回府的孙儿,自然宽厚。她前世只听说过徐承风,却没见过。如今一看,还真应了他的名讳——“承风”“乘风”,他使起轻功,不正如乘风一般么.

    yuedu_text_c();

    第69章 真够意思

    不多时,徐承茗与众位哥儿,徐凝霞与其他姐儿们纷纷到来,给老太太叩头说了吉祥话儿,送上自己预备的贺礼,徐凝芳还打了“五福捧寿”的络子送给老太太,乖巧甜美一番说辞,哄得老太太欢喜而笑。三老爷总算松了口气,正妻为人处世虽不如意,好歹妾氏将孩子教导的好。

    一时堂中气氛欢愉。

    二奶奶王元霜进门,笑着道:“老祖宗,前头已经命人摆下戏台子,唱小戏儿的小幺们都到了,您移驾过去吧?”

    “好、好,咱们一同去。”老太太眉开眼笑,左手拉着阮筠婷,右手握着徐承风的手,走在前头,三老爷与二爷对视一眼,先行去了前院招呼宾客。

    徐凝霞到了阮筠婷身畔将她挤开,搀住老太太的手臂讨好笑道:“老祖宗仔细台阶。”

    喜庆日子,老太太讨吉利,并未多言,仅笑着点头,笑意却不达眼底。

    阮筠婷并不气自己被徐凝霞挤开,寻了机会到阮筠岚身边,低声问:“信收到了?”

    阮筠岚别扭回道:“收到了,着人去送了。”

    长嘘一口气,翦水大眼中满是感激愉悦:“岚哥儿,谢谢”

    被这样一双眸子望着,任他心中有再多担忧和怒气,也无从发泄,与她相同的俊脸上露出些许笑意,“嗯”了一声。

    他明白,其实阮筠婷所做一切都是为了他们二人的将来,并非为了她自己。虽然行事不得法,但目的是好的,若不出格的,他当能帮就帮。

    二爷徐承宣与三老爷徐兴家均为朝廷命官,又因着二老爷与贵妃的身份 ,前院席面摆下五十余桌仍不止。二奶奶忙的不可开交,领对牌取物的,问事儿的,忙忙碌碌不得闲。大太太与三太太则在内宅,招待各府前来拜寿的贵妇和千金。只老太太看了一档小戏的功夫,来请安拜寿的贵妇便不下三十人。阮筠婷等人自是借机认识了许多人。

    虽不能出府赴约,但计划书随信函送出,心中大石放下,她心情格外愉悦。随曹嬷嬷学习一段时日,表现的自然有模有样,三房的其他姐儿们亦然,博得贵妇们一致称赞,笑的三太太合不拢嘴。

    闲聊之际,三老爷的贴身侍从快步奔了进来,几步外叩头行礼,道:“回老太太,五姑爷到了,这会子已经进了二门。”

    心头一跳,阮筠婷惊愕,知内情的人亦同样想不到君召言会来。

    不多时,身着蓝缎闪紫云纹外袍,腰搭金荔枝嵌珠宝绦钩,显出越发消瘦身形的君召言,便大步到了院内。

    此际小戏已停了,院内很是安静。众女眷均好奇看向前头。老太太手上不自觉紧握圈椅扶手,似怕他说了不该说的。

    君召言恭敬行礼,道:“孙婿恭祝老祖宗福寿双全。秀儿身子不适,不易出门,特嘱咐孙婿前来,为您送上寿礼。”

    身后侍从端上大红锦缎方形扁盒,双手呈上。

    老太太满心复杂接过扁盒,打开来,里头是一柄圆形纨扇,上头绣着白猫扑蝶,绣工精致,颜色明丽,小猫和蝴蝶模样栩栩如生,甚是讨喜。

    君召言道:“秀儿养病之时亦不忘老祖宗寿辰,仔细绣了这把纨扇,夏日将至,也好供您把玩使用。‘七十曰耄,八十曰耋’,恭祝老祖宗高寿延年,寿比南山。”

    话音落下,众贵妇均赞五姑娘孝顺识礼,又赞其女红精致,绣工非凡,不愧是出自奉贤书院教导的名门闺秀。

    夸赞之声越大,老太太与三太太耳朵便越是发热。徐凝秀做下那等丑事,君家非但不张扬,更是竭力维护她名声,做到如此仁至义尽

    或许,应当在徐家为君召言选个继室,也算补偿。

    阮筠婷低垂螓首,刘海碎发遮掩眸中悲切。心中涌起异样的感觉。

    到如今,隔着皮囊,再回不去从前,后知后觉君召言的深情有何用?她感动,可并非动情,对那温雅男子有的是疼惜、微怨等等复杂情绪。她前世虽然骄纵鲁莽,但并非黑心肠的坏胚子,若君召言当真爱她宠她至深,为何还宠爱那三房妾室?还是说,至始自终都是她的不是,妄想古代男子会一心一意对待妻子是绝无可能的?

    想起前世自己冤死,到如今仍不知凶手为何人,沉冤待雪,还要连累徐家心怀愧疚,伏低做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章 目 录 下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