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都闪起了警示信号灯。
众人到了一间装修得还算可以的茶艺馆,刘简同悄悄交代了范乏,楚无名今天来头不小,开台时要多照顾。
范乏就拉了楚无名、郑方坤和镇委组织部长坐一台麻将,刘简同和何秘书上了另一台。
打的是五元牌,楚无名和郑方坤都赢,楚无名赢了三百多,楚无名看出范乏是故意输牌的,心道,赢了也好,改天请他吃饭。
回宾馆的时候,楚无名见何秘书的脸色好了很多,估计赢了不少钱吧。
何秘长和郑方坤下午时各住了一间房,郑方坤叫楚无名住他那间,俩人看了一会电视,聊了一些题外话,各自洗漱睡了。
镇里夜晚跟县里 差远了,静悄悄的,房间的空调还好,就是隔音不太好,偶尔听到服务员的轻笑和有人进出的声音,楚无名躺在床上,想了一会车婵婵,就睡着了。一夜无梦,第二天楚无名的手机还没响他就醒了,一看七点二十分,他洗漱完毕,郑方坤也起了床。
下了楼,见到刘简同和范乏在大堂沙发上坐,楚无名打了招呼。众人上了车,去馆子吃早餐。
范乏问候各位昨夜的睡眠情况,又说了些招呼不到的客气话。
吃完早餐,大家在门外道别,刘简同的司机让郑方坤开了车尾门,往里面放了几袋东西。何秘书上了书,摇下车窗,招了招手,刘简同和范乏也在招手。
范乏和楚无名取了摩托车,载了一袋米和一些鸡蛋和面食,向凌朔村始去。到了村委,林土华等人正在办公室旁搭简易棚,作为伙房。
范乏叫大家开会,让大家提提意见,见村委没提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也就散了会。林土华让妇女主任负责工作组的伙食,楚无名就给了她五百元,平常开支记个数就行,让她一起吃,妇女主任也欣然接受。
楚无名又对妇女主任说:“娟姐,你中午安排顿饭,把村委和几个村的村长都叫来,我和范镇长跟他们喝几杯。”
村里人穷,事事都争个蝇头小利,妇女主任心里暗暗称赞楚无名,县里来的就是不一样,但是她该买些什么酒菜心里没底,就问道:“楚主任,你不要笑我农家妇人不懂规矩,买些什么酒菜你跟我说,我马上去办。”
楚无名心想,这倒是个问题,我这初来乍到的,不跟她说清楚她真不敢去办。“你到邻家提个鸡,多少钱照算,再去镇上买几斤猪肉,打三斤米酒,林书记有摩托,让他载你去。”
妇女主任是利索人,应了声去了。
中午众人在办公室摆了台凳,开起餐来。妇女主任约这伙人时,特意说了这是驻村干部楚主任请大家吃饭,起初这些村里人有点拘谨,见范乏和楚无名都没有架子,也放开了肚皮,口上 虽然不会说些掐媚的话,心里个个赞楚无名大方。
吃饱喝足,众人散去,楚无名和范乏到房里歇息,谈起工作来。
楚无名说:“范镇长在镇里分管什么工作?”
范乏说:“我分管农工商口和计生工作。”
“都是些硬骨头,你是刘书记的左右手啊。”楚无名赞道。
范乏朗朗笑道:“工作没干好,让楚主任见笑了。”顿了顿又说,“刘书记跟我交了底,说这次县委林书记亲自挂帅,任工作组组长,他加了压力,指出工作组无论如何要做出成绩来,给村里办实事,转变状况……还说你工作能力强,叫镇委多支持。”
楚无名很受鼓舞,说道:“林书记过奖了,我经验不足,不对的地方还靠范镇长提醒。”
范乏说:“你是林书记点的将,一定配合好工作了。”
楚无名与范乏虽然接触不到一天时间,但是感觉范乏挺实在,就说:“范镇长工作一定很忙,我看抓紧时间,下午就到村里转转,调研一下。
“好的。”范乏应道。
中午太阳直射,屋子像蒸笼一样,屋顶的吊扇吹出来的风也是一阵阵热浪,楚无名脱光衣服,身上也冒汗,怎么也睡不着,拉过椅子,坐在吊扇底下吹风。
范乏也脱了衣服,说,“楚主任,改天我再找两个风扇上来。”
楚无名拿毛巾擦身上的汗,说:“我坐在这里都热得难受,那地里的农民别说有多辛苦了。”
范乏看着楚无名关心的样子,心里道:想当年我参加工作时,不也像他这样吗,可到如今提了副镇,真正让村里人得到什么实惠呢?
正文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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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无名在屋里坐了半小时,加上中午喝了不少酒,口干得厉害,他连喝了两杯开水,再也坐不住了,叫范乏去村里调研,范乏马上赞同,俩人开了摩托车,向村委书记林土华家开去,载上他在村里转起来。
林土华心里道:年轻小子,初次下乡,装模作样罢了,但是他表面很客气,找他的一个是副镇长,一个是县委的,他哪敢怠慢,他得稳稳保住饭碗,在这山里一个月几百元的工资可不是开玩笑的。
范乏道:“林书记,今天我在这里,楚主任在这里,你就没一点建议向工作组提提吗?”
林土华琢磨着这话的份量,他俩到底什么意思,范乏这话不像是讲虚的啊。林土华摸不透,支支吾吾,终于想出句话来,“范镇长,我不知道怎么提啊。”
范乏想想也是,这扶贫工作年年有,干出了什 么自己知道,自己一时受了楚无名劲儿的影响,向林土华说这话过了头。
范乏说:“那就看看再说。”
几人在小山路里转,楚无名看见远处有几个比较平整的岭头长满密密麻麻的小树,想是果树,又有一个成十亩的大池塘。楚无名不由得好奇,问道:“林书记,那果林和鱼塘不错啊。”
林土华唯唯诺诺:“是的,不错,不错。”
“那是几户人家的?怎么这么大一个村就他们搞果树种植和养鱼?”楚无名又问。
林土华慌了神色,加上天气逼热,脑门直渗汗。
范乏说:“老楚,这果树和鱼塘都是你们县委司机李来山的。”
“什么?”楚无名瞪大了眼睛。
范乏和林土华都不接话,楚无名又问,“包这么大的地他给村里多少钱?”
林土华定了定神说:“这些荒地都是没人要的,哪里收什么钱。”
林土华的话也不是完全编造,当年李来山在那种果树,那地确实是闲得没人用的,后来果树好收成,赚了钱,他又扩大种植,还拿出钱来找些村里的痞儿帮他挖鱼塘,那流氓痞儿拿了钱,哪有不挖的。有些村民眼红,闹到村委,李来山就到林土华家,硬塞给他一万块钱,林土华虽然害怕,但是看着那叠钱又心动,又怕得罪李来山,事情就拖了下来。村民闹得几闹,事情又没直接伤害到自己利益,也就散了。
楚无名心道:这山里还有这事,李来山这几年在这少说也捞了几百万。他不知林土华拿了李来山一万块,见林土华心慌,还以为是因为害怕追究责任。
楚无名见林土华说什么都是闪闪缩缩的,这果地又是李来山的,就吓唬林土华道:“林书记,他私人占用这几百亩地,你这当书记的也不管管,我怕你说不过去啊。”
林土华望望范乏,又望望楚无名,哀声说道:“楚主任,我妻儿老小的,我也是没法子啊。”
“林书记,他这租地款到底是有还是没有?”楚无名声正词严。
“没……没有。”林土华慌忙应道。
范乏心想,楚无名逼得这么紧张,难道他真要啃这骨头不成?昨天上山时楚无名和李来山斗车的画面浮现起来。李来山到处张扬,他的来头楚无名能不知道吗?早听说县委书记和县长不和,难道这次书记挂帅是冲李来山而来?
范乏不愧为基层老领导,心思竟如此细密,楚无名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过。
范乏还是选择了沉默。
楚无名知道再问林土华也问不出什么来,就继续前行,到了一条江边。
“这就是九华江吧。”楚无名道。
“楚主任也知道这九华江啊。”林土华想讨好楚无名,抢着说。
范乏心想:看来楚无名在家可是做了功课的,他笑道:“你开玩笑啊,楚主任这次到村里来可是县委林书记点的将。”
楚无名停下车,说:“下去洗把脸。”
河水清不见底,泛着碧绿,想必很深,楚无名走到一处平地,蹲下身伸手捧手。在这炎炎夏日,河水依然冰凉,楚无名说,“这好山好水的,可惜了。”
“可惜什么?”林土华也抹着脸上的水珠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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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无名站起身道:“可惜村里没有作物。”
林土华附和道:“嗯,是可惜了。”
楚无名不管他 ,问范乏道:“范镇长,江那边出镇就几里路吧。”
范乏道:“就是五里路。”
“我看解决村民行路难这首要问题,应该从这边着手。”楚无名说。
林土华说:“是啊,那边山路弯弯曲曲,要修路不知道要炸开多少山头呢。”
楚无名说:“这里建桥,不但节省财力物力,而且出去的路程要短几倍。”
范乏面有难色,说道:“楚主任,这座桥提了好几年了,都成了民心工程,民心桥,可是这资金……哎,没法落实啊!”
楚无名问:“有估过价吗?”
范乏道:“这是很大一笔资金啊,有谁会去牵这头呢?”
楚无名不再多说,转身上去取摩托车,将村里大概转了一遍。林土华说:“楚主任,范镇长,今晚我叫我老婆杀只鸡,上我家吃饭。”
楚无名刚来到,怎能去吃人家的鸡,道:“这时候阿娟都煮好饭了,你那鸡给我养肥了再杀。”
范乏和林土华都哈哈笑了,林土华说,“到时楚主任一定要赏光啊。”
林土华家是砖瓦房,屋前养了几十只鸡,他下了车,范乏和楚无名开车驶回村委。
正文 13
回到村委吃过晚饭 ,妇女主任收拾好碗筷,回家去了。村里没什么消谴,楚无名闷得慌,拉了范乏去散步。
路上有些村民认识范乏的,向他打招呼,范乏就介绍楚无名,“这是驻村工作组楚主任。”
楚无名和范乏边走边聊着修村路和桥梁的事,时光倒也流逝得快,天色渐暗,俩人回到村委提了桶,穿条裤头去井边淋澡。
天色渐渐暗下来,乌灯黑火的,山风呼呼,“什么声音?”楚无名问。
范乏听了听,说,“像是女了嘶喊的声音。”
“出什么事了,我们快去看看。”
楚无名辨了声源,向不远处一间茅屋跑去,范乏也跟着跑起来。楚无名先冲到门口,大声问,“阿妹,出什么事了?”
话音刚落,屋里冲出一个年轻女孩,虽然衣着朴素,面色憔悴,却无法掩盖其秀丽脱俗的容貌,楚无名心里暗道:想不到世上竟有如此清新美丽的女子。
突然眼前白光一闪,楚无名不由得退了一步,原来女孩手上横握着一把菜刀,“滚出去,不走的话我就砍死你!”语声清越,触人心弦。
楚无名见女孩神情激昂,又退后几步,朗声说,“姑娘,我没有恶意,只是听到有人叫得凄惨,过来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女孩喝道:“马上滚,滚远点,听见没有!”
楚无名见她态度不容分说,对范乏说,“走吧!”转身离开。
范乏不禁为之动容,说,“看样子她是真会砍人的。”
楚无名放慢脚步说:“但是我感觉她并不是那么恶的人。”
“走吧,刀枪没眼啊。”范乏知道了楚无名的性子,拉了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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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无名脚步没停,说道:“你放心,我也不想这么死掉。”
范乏哈哈笑两声,“那当我没说。”
回到住处,俩人拿了椅子在外面乘凉。楚无名问范乏认识什么桥梁专家和造路的,明天叫来给搞个预算,范乏说镇里没有这个部门,得在县上找,楚无名性子急,“那我明天回县找人。”范乏说:“我陪你一起去。”楚无名说:“我自己去行了,你去搞你的工作。”范乏说:“那好,我问问刘书记有没有车,找辆车送你。”楚无名说:“好。”
范乏打手机给刘简同,将情况一说,刘简同自然支持,答应派车。
忙了一天,俩人也就进屋休息。楚无名躺在床上,窗外月光很亮,四处静悄悄,楚无名脑里闪出一句话:明月千里寄相思。刚刚好上的青年男女,就是糖粘豆,不想是假的,车婵婵没打电话过来,一定是不想打扰楚无名工作了。楚无名心想:反正明天回县,回到再去看看她。他又将今天那个女孩与车婵婵相比,总感觉车婵婵在气质上没法比,但是胜在身材和皮肤。
第二天一早,俩人泡了快食面吃过,就下山。摩托车蹦蹦跳跳地在山道转,驶快一点都不行,楚无名感到心烦,“这鬼路烦人。”范乏说:“说实在的,不是有什么大事,我也懒得上来一趟。”
转了五十分钟下到县道路口,有汽车在等,楚无名上了车,“吃过早餐了吗?”“吃过了,你吃没有?”司机问。
“吃了,那就麻烦你去扬帆县。”楚无名觉得让人跑大老远的,虽是刘简同派车,还是对人家客气些。
司机不知道楚无名的底细,也很是尊敬,回到县,楚无名直奔书记室。“笃笃”敲了敲门,他就开门进去,林荣雄坐在椅上看文件,何秘书和郑方坤司机坐在沙发上。
“小楚,情况 怎么样,还适应吗?”林荣雄低声问道。
楚无名一边走向沙发一边说:“还行,林书记,我昨天和范副镇长在村里转了遍,村里原来的小山路又弯又长,我认为在村尾的江上架桥通车,可以缩短五倍路程。”
“还有什么情况吗?”林荣雄问。
“李来山无偿占用几百亩地种树养鱼。”楚无名看不惯李来山,自然要告他一状。
林荣雄要听的就是这句,面色一沉,道:“有这种事?这是什么行为?我决不容许县委的人干出这种事来!你调查清楚,给我打个报告上来!”
楚无名心里别提多高兴,应道:“好的。我回去就去办。林书记,我这次来还有件事是想请专家给路桥打预算,村民见了行动,就有热情。”
“何秘书,你陪小楚到交通局要人。小楚,会开车吗?”林荣雄望着楚无名,眼光平和。
“会,拿牌一年多了。”他要给我配车吗?楚无名一边应一边想。
“好,县委那辆小霸王就安排给工作组,你去找岳主任。”林荣雄刁支烟,又扔支给楚无名。
“谢谢书记,我去了。”
“去吧。”
何秘书也面无表情地跟着出去,心里骂道,你妈的楚无名算个鸟。不过没办法,他是书记线上的人,书记的话就是命令。
楚无名这人就是这样,看不惯跟了领导、做个小官就趾高气扬的人,所以他也不和何秘书客套。
楚无名找到岳向东,岳向东问长问短的,楚无名心急,就说,“我等会要上山,有空我再和你聊。”
林荣雄已经打电话叫岳向东交车,岳向东将车匙扔桌上说,“车在后面。”想到一下子没了车,心里一万个不乐意。
岳向东像突然想起件事,对楚无名说:“婉清住院了,你知道吧?”
“她怎么了?”楚无名心里一下紧张起来。
“我那天打电话给她,也不大清楚,她在人民医院骨伤科。”岳向东说。
“和你去看看她。”楚无名急道。
岳向东看了看钟说:“现在?我走不开啊。”
楚无名对何秘书说:“何秘书,不好意思呀,朋友住了院,我们下午再去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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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秘书冷冷道:“到时看看吧。”
楚无名也不管他,拿起车匙下楼取车去了。
正文 14
楚无名谢了镇里来的司机,叫他先回去,然后找到县里的小霸王,打了火,抚弄研究一会,就驶向人民医院。
楚无名买了几斤大苹果,找到骨科,在护士站查了床位,楚无名找了过去。李婉清独自靠在床上,没有陪人,楚无名一进去,她就发现了。
“阿楚,你怎么找到这里来?”李婉清意外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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