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掩盖不了喜悦之情。
“感觉怎么样?伤着哪了?”楚无名走到床边坐下,见她脸上青肿,像是被人打过。
李婉清突然想起自己弄成现在这样,正是跟前这个男人所赐,马上变了脸色,“你走,我不想见到你。”
“婉清,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你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楚无名低声道。
李婉清心里烦得要死,“当我求你,你走好吗?”
楚无名无奈,站起身,“你好好休息,我走了。”见李婉清没反应,转身离去。
李婉清看着他的背景,想叫他回来,嘴角只是蠕动一下,就说不出声来,眼泪充满眼眶,顺着眼角流下来。
“阿楚,我也不想的……”李婉清喃喃道,眼前又浮现一个身影,狠狠地踢打她,李婉清苦笑一下,不再去想。
楚无名看了时间,十一点半了,早上只吃了一包快食面,从山上跑到县里,早就消化一干二净,“什么都假的,吃饱肚再说!”
刚刚有汽车开,自然舍不得停下来,楚无名就开车接了黄亚明和他的女朋友,以及车婵婵去饭店吃饭。
黄亚明见楚无名开了县里的车,很高兴,说道:“名哥,恭喜啊,开县里的车了。”
楚无名也没过兴奋期,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我这不第一时间通知你了吗?”
“哈哈,你有汽车了,摩托归我用。”黄亚明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快买车吧。”楚无名道。
“我不想啊,我都不知叫我爸多少次了,他就是不肯。”黄亚明丧气地说。
“那他知道了他不揍扁我啊。”
“他不会知道的,他去香港了。”黄亚明说。
“好吧,吃完饭和你去宿舍拿。”
在这饭店吃饭也就一百几十元就够了,楚无名结了帐,开车回到宿舍,把摩托车给了黄亚明,就搂着车婵婵上了楼。
俩人进了房,就搂抱起来,车婵婵仰头问楚无名,“名哥,准备什么时候再去?”
楚无名想了想,即使下午找到人,也要明天才能下乡了,就说:“最快也要明天。”
“哦,你等会还要去办事吧,我先去上班了,晚上再过来好不好?”
“好的,我送你去。”
楚无名送车婵婵到网吧,回到宿舍休息了半小时,就去县委等何秘 书。
见到何秘书,他故作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去交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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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无名发动车子,打开音响,踩动油门,乘载着对生活的无限激|情向交通局出发。
十分钟不到,就到达目的地。俩人下车上楼,楚无名问:“何秘书,我们找谁?”
何秘书故作姿态,说:“这个要看情况。”他走向一间牌子是“规划建设股”的办公室,楚无名也跟着进去。
办公室最后一张桌上有人站起来伸出手迎来,“何秘书长,过来办事吗?”
何秘书和他握了手,说,“我今天是来给你找麻烦了。”
“坐,坐。”那人坐回办公椅子,何秘书在沙发坐下,楚无名也坐了下来。
“黄股长,县委今年驻点凌朔村,那里的交通状况你是知道的,我们希望能把路桥建起来,你看能不能给派位同志去打个预算?”何秘书开门见山。
黄股长也不用考虑,“即然是县委驻点,何秘书亲自开口,能办到的我一定尽力,我让刘工跟你走一趟吧。”
“好,那就明天上午出发,我们县委派车。”何秘书站起身。
“没问题,我就不送了。”黄股长和何秘书握了握手,何秘书转身出去,楚无名也跟着出去,就像没来过一样。
楚无名送何秘书回县委,心想,这官道办事,真得讲究个力度,把握得好了,事情也顺利。
他开着车,见到路边商店有卖风扇的,也不贵,就打了范乏的手机,说顺便帮他买个风扇,叫他就不要去找了,范乏说好,买了票给他报销,楚无名说范镇长一个风扇还跟我客气啥啊。范乏又问预算的事怎样,楚无名说找到人了,明天上山,范乏也高兴,说我等你。
楚无名想起山上那蒸笼的滋味就怕,挑了两个大台扇,试了质量还可以,就让老板装好放车上,付了钱,开了发票,到时再拿回县委报销。
车婵婵打电话来问楚无名办好事情没有,楚无名说办好了,车婵婵就说六点钟去接她,一起吃饭。
吃过了饭,散了一会儿步,回到宿舍,各自洗了澡。俩人小别重逢,一直没时间亲热,异常渴望,一下就搂抱起来,性激素受到强烈刺激,楚无名脱光了车婵婵,一阵抚弄,再也按捺不住……
车婵婵啊地叫了出来,眼角的泪水也慢慢滴了出来,床上一处落红鲜艳绽放。
楚无名看着车婵婵复杂的表情,轻轻抹去泪珠,抚着她的秀发。
车婵婵闪过一丝失落,只感觉心里像空空虚虚的。
正文 15
第二天楚无名接了刘工程师,直奔镇里去,会合了范乏,换了摩托车,由范带乏带路从凌朔村北面的山路上山。通往凌朔村的路在南面,山路狭窄曲折,北面的路条件好,路程又近,但是被一百多米江宽的九华江隔开,进不了村,因此需要勘探的路不在凌朔村,而在与凌朔村一江之隔的村。
刘工程师记下摩托车的里程表,众人就开始上山,刘工程师一路作着记录,这边路近,十多分钟就到了九华江边。
刘工程师取了橡皮艇,充了气,下了水,做起测量。待他作好测量记录,范乏说:“刘工,辛苦了,刘书记在镇里安排了午餐。”
刘工程师和镇里经常有业务联系,所以和镇委书记和范镇长都熟悉。到了镇上好的饭店,刘简同和刘工客套了几句,就上菜吃饭。吃过了饭,范乏悄悄塞给刘工一个装有一千元的信封,刘工上厕所掏出来看了看,就回到房里,拿出工具在茶几上作起图来。他工多手熟,很快就完成了图纸和预算,桥梁长一百米,宽拟定四米,造价预算一百七十万,村道三公里,预算六十万。
刘工将图纸交给范乏,范乏看了看,又交给楚无名,楚无名仔细看了一遍,虽然时间仓促,但是图纸很规范工整。要二百三十万,这钱到哪要呢?楚无名心想。他卷起图纸,向刘简同和范乏告辞,就和刘工回县。
送了刘工回家,楚无名赶紧去找林荣雄。他在台面拿了支烟,把图纸摊开,“书记,您看,这路修在这边,只是三公里,比原路缩短了十几公里啊。”
林荣雄看了看,他要试试楚无名的能力,就问:“二百三十万,向哪拿?”
楚无名早就想好了,“书记,我将它分成六块,省公路局一块,市公路局一块,县交通局一块,县财政局一块,村民自筹一块,还有一块让李来山出。”
林荣雄不愧为几十年老江湖,心中虽然惊叹楚无名这番话,脸上还是那副平和的样子。要知道楚无名这话,不但包含了智慧,而且更隐藏了无限的胆识。
“这后面两块,你说说看。”林荣雄望着楚无名。
楚无名不紧不慢地说:“驻村的村民如此贫穷,无论怎么说都不可能筹得到钱,但是这条路修在邻村,以邻村的生活水平,我相信筹到三五万元不成问题,关键是这李来山,他在家乡的产业少说也赚了几百万,一分钱都不交,现在是建他家乡的路,他怎么也得拿个一百万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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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林荣雄再也忍耐不住,脱口叫了声。这年来,是头一次有人在他面前这样提出建议,又是头一次有人能说到他心里去,与他不谋而合,而且建议又针对着对头人,他在手下喝一声好算什么,他不跳起来已经是道行深厚了。
林荣雄控制了情绪,问道:“小楚,这具体操作你想过没有?”
“想过了,”楚无名替林荣雄点了支烟,“李来山这种人,有得抢都要抢,想从他手里挖一百万,只有一个办法,用党的威严给他施压,他要不同意,就是公然对抗党。”
“继续说。”林荣雄越听心里越高兴,他很久没这么高兴过了。
楚无名反正也是一个办事员,也不管得不得罪人,要干就干出样子来,“前面四块书记你安排,至于后面两部分由我下去处理,李来山的我以工作组的名义向你打份报告,我再到凌朔村找几个村民联名签一份李来山强占村地谋利的证明,然后你就召开县委常委会。”
林荣雄心里道,你倒说得轻松,常委里过半数都是看李来山的表哥县长表态的。想归想,林 荣雄口上又不能跟楚无名说出来,一时没作声。
楚无名也考虑过这一步,他虽然不知道常委里有多少人会反对,但是他认为有两个人替林荣雄说话就够了。
楚无名见林荣雄不说话,察觉出他有难处,就接着说:“林书记,我明天跟范副镇长说说,让他和刘简同沟通沟通,事情是在他管辖的村,他镇委书记要负责,而且镇委书记的心还是向您的。在常委会上,只要刘简同提出同意意见,何秘书也表态赞同,你管他多少人反对,都拍板通过,让何秘书长落实。”
林荣雄细细思考楚无名刚才的每一句话,无论是用权还是道理,都头头是道,没有一丝含糊,林荣雄想着,仿佛看到常委会上自己身为县委一把手威风凛凛的样子。
林荣雄不再犹豫,挤熄烟头,说,“你说的我也想过,既然你现在提了出来,就这么办,好好干,知道吗。”在小辈面前,林荣雄还是要挽回点面子,但是他心里已经将楚无名看作主心骨了。
楚无名得到林荣雄首肯,心里蠢蠢欲动,非常兴奋,他告辞了林荣雄,回到办公室立刻起草文书。林荣雄坐在书记室里,点起烟,将头靠在高大的转椅靠背上,不由得叹道,老了,岁月不饶人啊,真是后生可畏,楚无名这席话里是何等气魄啊,总算这次没看错人。早知道岳向东那小子没用,不就靠他大伯那关系吗?如今他大伯退下来了,谁还卖他的帐!
楚无名起好文稿,一份是关于李来山无偿强占村地谋利,责令出资资助该村路桥建设的请示,另一份是李来山占地谋私利的证明,他拿去给岳向东。岳向东一看,暗暗得意,心道,这下有好戏看了。他马上叫人打印出来,拿去给林荣雄签了字,回到办公室拿出大红印一盖,将一份交给了楚无名。
“老楚啊,这事办成了,可是歌功颂德的大功劳啊。”岳向东露出赞叹的表情。
楚无名拿文件翻了翻说:“我倒没想过这方面。”
正文 16
林荣雄被县长拉拢那一帮常委,包括公安局长、纪委书记等等作对了一年,闷在心里头差点没气死,现在受楚无名感染,心急起来 ,连夜指示何秘书办理对省、市公路局,县交通局和政府局的建路桥请款公文,要求一天完成。
楚无名到了镇,马上找范乏,和他进行交谈,楚无名说,“老范,关于路桥建造费用,我那边跟林书记说了,他同意了我的方案,就是他负责省市、公路局,县交通局、县财政局的请款,我们负责邻村的筹款和李来山出资。”
范乏是明白人,反应很快,“邻村筹款五万块应该没问题,只是让李来山赞助恐怕不行吧。”
楚无名正色说:“他不是赞助,是责令出资。”楚无名将他准备好的文件递给范乏。
楚无名等范乏看完,说:“范镇长,这修路补桥可是功在当前,利在千秋的事啊,你跟镇委刘简同书记沟通沟通,他只需在县委常委会上表个同意意见,县委林书记马上就拍板,这可是林书记同意的,文件都在这里了,不信你可以问他。”
范乏相信楚无名所言非虚,这无疑是赫赫政绩,而且路桥修好了,对那些贫苦的村民是多大的帮助啊。他也不兜弯,说,“李来山是县长的表弟,不知道刘书记会不会表态啊。”
楚无名拍拍范乏的肩头,“所以我就找你范镇长沟通嘛,你是刘书记的左右手,这官场的东西你老哥摸得透,想做中间人两头不讨好那是没什么作为的吧?再说县委常委会上,县委书记提出这么个事来,你镇委不响应说得过去么?”
范乏本就认为这事情刘简同应该站林荣雄这边,又听楚无名这话,更觉得刘简同必须这样做,范乏拿起“关于李来山无偿强占村地谋利,责令出资资助该村路桥建设的请示”这份文件说:“老楚,这文件我拿去,我尽量跟刘书记说。”
楚无名略提高声说:“我相信范镇长一定行。”
范乏应了声,去了。
其实楚无名今天跟范乏的这番话,多少有点得感谢何秘书,那天楚无名跟何秘书去县交通局找人,何秘书就讲究了力度,县委秘书长找交通局股长办个事,用得着低三下气吗?低三下气了别人还以为笑你没用呢。所以楚无名的话里也运用了力度,县委书记的意见镇委书记不支持吗?
楚无名上到凌朔村委,立刻召集村委成员和村长过来,又让村长叫了几个村民参加会议。楚无名将修路桥的方案大体说了,众人都欢快地议论起来,纷纷表示楚主任是好干部,真的为村民着想,来到就搞了村路的方案,如果村路桥修好了,全村将永远感激你。
楚无名让大家说了一会,又说:“大家静一静……修这路最终还是个钱的问题,二百三十万啊,但是大家请放心,我不是来空谈的,这路一定要修起来。”
有人鼓掌,众人也跟着鼓了起来。
楚无名喝了口水,接着说:“村里状况我也看到了,村路难行,出趟村不容易,作物没收成,村民饿肚皮,所以,修这路不会花村民一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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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的人都静静地听着,看着说话的楚无名,觉得他如铁塔般高大。
楚无名说:“路通财通,路通了,我们就去搞生产,有了生产,以后大家就不用挨饿了。说回这资金问题,县委书记已经发出文件,在省、市公路局、县交通局、县财政局可以拔一部分,邻村可以筹集一点,还有一部分,我们就让李来山来出。”
“他哪里肯出。”林土华说。
楚无名严厉地说:“肯不肯可由不得他。他占了村里几百亩地,赚了那么多钱,拿些出来修村路,那是情理所在,人啊饮水还得思源。”
下面有人附和了,“楚主任说得好。”“没错。”……
楚无名已经想过,以李来山的不可一世,村民必然非常憎恨他,只是窝在肚里不敢吭声。楚无名见形势来了,就将李来山强占村地的证明往台上一拍,说,“我做事是讲道理的,这是李来山这几年强占村地的证明,只要大家作个证,在上面签个字,我保证把村路修好!”
在座几人互相对望了几眼,妇女主任杨娟拿过证明说:“我签,不就签个字吗?这修路修桥的事,不为自个,也为咱娃儿!”“刷刷”,她签了名,把证明往中间一推。
村长是老革命,打过游击,这场面哪还坐得稳,他不哼声,拿了证明就签。人如果被贫穷逼得厉害,胆子就会大,甚至不顾一切。在场又有四个村民也签了名。
楚无名见没人签了,但有六个人签已经比预计多,楚无名望了望林土华,将证明收回。林土华也观察着楚无名的神色,他吓了一跳,心想,我是支书,没表态,不知道他会不会向上面反映。
楚无名朗声说:“我代表县委谢谢大家的支持,也请大家放心,等待好消息吧。你们有事的可以回去了,有哪位有意见的可以留下来。”
众人陆继散去,妇女主任杨娟问中午煮不煮饭,楚无名见杨娟刚才第一个签名,对她很好感,就说:“不煮了,中午到镇里吃,你一起去。”
杨娟有点意外,但不说什么,“好。”
杨娟二十九岁,丈夫前几年的一个冬天摔下山死了。
正文 17
楚无名开着摩托车载杨娟下山,山路崎岖,车很颠颇,杨娟虽然抓住车尾架,身体还是摇来摇去,她的**时不时就撞上楚无名的后背,软绵绵的。但是杨娟就像没一回事一样,任由**撞在楚无名身上。杨娟觉得**撞在楚无名身上,竟然有种满足感。楚无名不愿意将车开得太慢,也不管她。
到了镇上饭店,见到范乏和刘简同都在,楚无名猜范乏可能说服刘简同了。
坐下聊了一会,就说到修路的事,刘简同借题发挥,想套楚无名的话,细声细气地说:“说真的这山路不建真是太危险了,那天上山,楚主任不就让李来山摔了一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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