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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她也是切齿地痛恨著这个卑鄙的男人的。但为何现在又会变得心甘情愿地依
从他?这使美珠觉得自己真是个滛妇了,有时侯,她也真对自己痛恨起来。
这一晚,天气很热,美珠吃过饭后,洗好澡,在客厅开了电视机看节目。这
座小型的彩色电视机,是达西向电器行买来,当作礼物送给美珠的,由於地区性
的接收困难,达西还特为她加了天线放大器呢!美珠心裡很是感激达西,这样,
她至少能够借著这种来排解寂寞的。
晚上九点鐘左右,带娣跑来聊天。带娣在上个月,曾经害过一场大病,整个
人消瘦多了,面色也变得很苍白;今晚她穿了件的确凉的低胸睡衣,很性感的样
子,颈子上繫著条金鍊,手腕上戴了个四方手鐲型的手錶,浑身散发著香气。在
美珠面前,带娣少不免又炫耀一番,美珠却是听得直皱眉的,她关心这个童年好
友,外面的那些閒言閒语,把带娣说得太不堪了。
早一阵,妈妈就曾私下裡问过美珠,带娣还时常上门不?美珠照直答了,带
娣是比以前来得疏,因为她忙著要拍拖。当时妈妈便说:「带娣不是生甚麼病,
而是堕胎之后身子虚弱,躲在家裡说是生病吧了!街坊邻里都是这麼说她的。」
现在看起来,带娣倒真是有点像的。
「妳和米高怎样了?快请饮喜酒了吧?」她待带娣炫耀完了,才这样问她。
「饮甚麼?」带娣的面色,一下子就沉下来:「这傢伙不是好人呀!美珠,
妳以后在我面前别再提他!」
「噢?妳们……闹翻了?」
「当然了!经过这件事,他还想再骗我吗?他妈的薄倖王魁!」
带娣竟然骂起粗话来,很令美珠吃惊,要不是她对米高有著深仇大恨,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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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如此切齿怒骂的。那件事,又是一回怎样的事?美珠忍不住又追问她。
在美珠再三追问下,带娣眼圈一红,把身子凑近美珠:「妳可千万不要传开
去,美珠,我也不怕坦白对妳说了,唉……」
「是怎样的,说吧!」
「那傢伙……他弄大了我的肚皮,却不肯认帐,还要侮辱我,说我的肚子是
不知哪个野男人经手的?把我气死了。先前我还以为有了他的骨肉,生米己煮成
熟饭,大不了和他结婚算了,至少他家裡还开有一间药材舖,胜过许多人的。那
知他一口不认帐,还要动手打我。」戴安娜真的说得咬牙切齿,但是,她并未掉
泪,充分显现著她倔强的性格。
美珠也为她著急,眼光瞟向她的小腹,并未发觉隆起,她想起母亲的话,觉
得空|岤来风,其来有因。「妳结果……怎样弄好的?」
「哼!打掉了!是他的孽种,婚又结不成,还留下来干甚麼?不过,我也不
是好惹的,哼!」
「戴安娜,妳向他报仇了麼?」美珠不能置信的问。
带娣把眼一瞪:「当然了!难道白白放过他?天下间那有这麼便宜的事?」
「妳怎样报仇呢?」
「我叫人打了他一身,并且叫他赔偿了一万块钱出来,我佔一半,给我出头
的人共同分另一半。」
「呀!那些都是些甚麼人?」
「飞仔、烂鬼,能够用钱买动他们去打人的,当然不是甚麼善男信女了。」
美珠听得更加吃惊,问:「戴安娜,妳不是参加了甚麼黑社会的组织吧?」
带娣笑笑,拍著美珠的肩头说:「妳放心吧!刚刚相反,我认识了一个人,
是有在身的警察便衣,专门管那些飞仔烂鬼的。我见米高没良心,还对我
发恶,一气之下去便去找著这个人,寧可跟他上床,也要他同我出头去教训那傢
伙。」
「妳现在……做了那便衣的情妇了?」
「珠,妳何须大惊小怪的?女孩子长大了,不能够没有男朋友的。嘻!现在
妳的华哥不在妳身边,妳不是也很寂寞难抵的吗?我失去那个傢伙,当然也要另
找一个新的男朋友来代替他,也好安慰一下我寂寞的心呀!」戴安娜十分邪气的
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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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笑,是令美珠更清楚认识这个童年好友的个性,觉得戴安娜真是变了,
而且变得很厉害,简直就是一名飞女。不过,美珠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变了?从
一个忠实的小妇人,变作一个背夫偷汉的荡妇,说起来,她比戴安娜更的
呀!
表面上,美珠仍得本著朋友的义务,向戴安娜忠告,但,才说不了两句,门
口忽然走进一个人来。
他是达西,一入门就叫著:「玛莉!」但是,当他猛然发觉戴安娜也在屋内
的时侯,他怔了怔,美珠的一颗心更是卜卜乱跳的。
「玛莉?」戴安娜瞟了达西一眼,又看著面红红的美珠,对她说:「美珠,
原来妳也有英文名的吗?哈哈!怎麼以前从未告诉过我?」
「戴安娜,谁叫甚麼玛莉?」达西连忙分辩说:「妳听错了!」
「谁说我听错?」戴安娜侧著脸,十分诡惑的睨视著达西,更加令他侷促不
安。美珠羞涩得一时说不出话来。戴安娜碰碰她,问:「珠,他来找妳做甚麼?
如果妳们有话谈,我不阻妳们了!」
「噢!」美珠连忙说:「我们……我哪有甚麼话跟他说的?」
达西连忙说:「看妳想到哪裡去了?带娣,我只是来看看她家的电视机画面
清晰不?我餐厅那座非常差,原来……」
「真的吗?那你留下来慢慢看吧!我走了,拜拜!」戴安娜一脸邪笑,出门
的时侯,眼睛还是骨溜溜地转。她看到美珠面红耳赤,达西则手足无措,就更加
证实了心中的怀疑,想不到连美珠这麼老实的人,也居然交起来了。
戴安娜一走,美珠急得只想哭:「你快走吧!让她看到你离开。」她使劲把
达西推出门口。
「怕甚麼?玛莉……」
「快走!走呀!回头你再来好了!」
达西笑著说:「真的等著我?玛莉,我很快就会回来的。」说著,他开步跑
上前,追贴了戴安娜,故意与她搭訕几句,好证明他确是来看看电视画面那麼简
单的。
屋子裡,美珠把脸孔埋在膝头上,两手掩著眼,一颗心仍然卜卜乱跳……
美珠真是没想到,戴安娜却是那麼狡猾的,当美珠听到达西的汽车刚离去了
一会,戴安娜又在门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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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她走入屋,扮了个鬼脸,对侷促不安的美珠说:「美珠,别说我笑
妳,妳其实和达西很不简单的。」
「噯哟!」美珠大吃一惊:「妳想死麼?这种事也乱说一通,给别人听了,
会害死我的,戴安娜,妳快走吧!」
「为甚麼叫我走?是不是一会他转头会再来过?怕我妨碍妳?」戴安躑竟然
一矢中的,这是教美珠万分难堪的。
美珠不止是害臊,更多的是愤怒了,她跳上前,抓住戴安娜的胳膊,气忿地
说:「妳再冤枉好人,以后请妳别再踏入我家一步,当我不识妳这个朋友了!」
「为甚麼说得这麼严重呢?美珠,妳老羞成怒了吗?」
「这当然严重!我不像妳,把男女关係看得那麼随便的。」
「美珠,用不著拐著弯子骂人!」戴安娜也给她剌痛了,十分生气的涨红了
脸说:「好吧!既然妳不把我当朋友……」
一听戴安娜说出这种话,美珠又害怕起来。她知道,戴安娜这种人是得罪不
得的,那祗有越骂越糟,因此她连忙拉住戴安娜的手说:「我们不要再吵了,戴
安娜,越吵就越伤感情,我们……祗当没发生过这件事,好吗?」
戴安娜悻悻的看她好一会,没有再说甚麼。她走的时侯,美珠亲自送到大门
口。
稍后,达西又来了,美珠马上关了门,幽怨地对他说:「你来得这麼快,也
不怕被戴安娜看见?刚才她似乎看穿了我们的行藏呢!」
「怎会呢?」达西把她拉入房,热情如火地搂著她亲嘴。
美珠把他推开,将戴安娜去而復返的情形对他说了。当达西听完,一连说了
两句「不要紧」,因为,他的注意力,已给美珠半露的酥胸吸引住了。
美珠那一双鲜嫩白晰半球型的鸡头肉,随著达西为她解开的奶罩而抖出来,
颤摇摇地在他的眼前幌盪著。美珠的|孚仭降俪氏宙毯焐钏饨羝鹄矗瑒x那
间,他扑住美珠,飢渴的嘴巴伸到她胸部,一下子含住了美珠的|孚仭酵贰c乐椤高br />
唔」连声地仰起颈子,亦不期然用力地按住他的肩。
达西啜吸得作响的,一隻手也从她的裤子伸下去,很快便把美珠的
禁地触摸著了。
「妳这次……特别动情的,玛莉,偷情实在刺激得很呢!」达西的指头在玩
水,舌头则在美珠的唇边抹来抹去的,这叫美珠一阵阵发抖起来,身子渐渐软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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乏力、简直连脱衣的气力也消失掉似的。
不过,在达西协助之下,美珠终於一丝不掛的躺在床上,脸儿,红得像熟透
的柿子一样。
而达西,在慾火熊熊之中,很快便剥清所有,看著美珠红艷艷的樱唇,他忽
然兴起一股怪异的慾望。达西连忙跑入厨房,把美珠扔在房裡,美珠正奇怪他怎
会如此?忽然听到水声,达西正在朝身上淋水呢!美珠仍然想不通,却见他摇幌
著兴奋的前身跑入房间来了。水点沿著他的大腿往下滴,但是他的热烈情状,丝
亳没有受到冷水的影响,血一样的色素,更令她怵目惊心。
「啊……你想干甚麼的?」羞涩中,她幽声问达西。
「玛莉!」他坐在她的身边,把她娇躯扶起来:「我要妳……含我……」
「哎哟!」她大吃一惊,急忙说:「你疯了!」
「来,玛莉,我不是一样吻过妳吗?」他半哄半迫的,把她的肩胛朝自己的
大腿上按去:「玛莉,真正的爱情,是不会计较的,而且我又已洗乾净……」
「不!这多麼难为情。」
「但它使妳这一年来多麼快乐!全是它的功劳呢!妳不向它答谢麼?」
美珠眼底下的它,就像一条直立的毒蛇般,很是可怕。然而,当达西教她拿
手把它轻拢著时,使她感受到男性热情的激盪时,她又不克自持的,迷醉地俯了
嘴去,当眼睛闭上时,她的唇已沾上了他。
达西如同触电似的一阵大震,低嚷著:「啊!可爱的玛莉,我……我爱……
我爱死妳了!」
「唔……人家羞死了!」虽然,美珠是这麼羞涩的近於向他抗议,但她却甘
心吻他、容纳他。第一次,她不懂得利用舌头,只是在既惊喜、又羞涩的情形下
把他包含著,只觉得整个口腔内,像吞下一枚大辣椒似的。
就这样,达西呻吟得更趋激烈了,小房子内春色无边,乾柴烈火在熊熊地燃
烧。
但他们却不知道,一个狡猾的女孩子,正躲在小巷外面的窗子下,狐狸般坚
起了耳朵在偷听。她,便是从他们眉梢眼角中窥到了端倪的戴安娜。她一直在邻
街处监视著达西的车子,直到他去而復返,戴安娜几乎可以肯定美珠和他必有私
惰的了。可是,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想像,平日的美珠,竟然大胆到
这个程度,用她的嘴巴来跟这个男人调情的,她一直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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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戴安娜到的街市买菜。
那卖鱼的水上青年叫做金水,把一些鱼和蟹摆在街巿门外的路边,有几个人
蹲在那裡挑拣,包括戴安娜在内。
顾客中,戴安娜是最特出的一个,她的迷你裙极短,蹲下身来,便让人家见
到她穿的底裤;戴安娜一向不喜欢带胸围的,这使她白色毛线背心型的t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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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惹火的大胸女郎了。
戴安娜想吃羔蟹,但拣来拣去却不合意,她和母亲两个人,吃两隻便够了,
但现在她只拣中一隻。
「喂!」戴安娜拈起一隻壳底黄澄澄的大蟹来,问那个金水:「这隻真的是
羔蟹吗?」
金水好像听不到她的话,戴安娜生气的瞪他一眼,才发觉这个水上青年,正
贼眼溜溜地偷看她的裙底春光。戴安娜脸一红,连忙把并排的两腿朝旁边一摆。
但是,她这条超级迷你裙,委实太短了,即使这样摆开去,不让金水的视线朝她
腿缝裡钻,可是她的屁股却是露出了大半来。戴安娜的底裤是浅黄|色的,是那种
小小的t带三角裤,更显出她的屁股又大又白。
那金水眼也直了,吞了几口馋涎才说:「好……妳手中那隻便是了,
保证不会是水蟹。带娣!我便宜点卖给妳吧!」
「你乱叫甚麼?」戴安娜最憎别人在公开的场合下叫她原名的,那使别人一
听而知她是水上人出身,但她现在巳经是非常摩登时髦的了,故此她说得很不客
气。
「哦!」金水却盯住戴安娜的ru房,涎著脸笑问:「妳不叫带娣?难逍我认
错人了吗?」
「告诉你,死仔包!」戴安娜气呼呼的、把手中的蟹朝地上一摔:「我现在
叫戴安娜!你不识就不要乱叫!」
金水见她把蟹摔落地上,也很生气,连忙拾起来说:「喂!妳把我这隻蟹摔
死啦!谁管妳叫甚麼?妳到底买不买的?」
戴安娜更气,用脚把地上的那堆蟹一踢,大声说:「不买!我有钱可到别处
买东西,才不帮衬你这个色狼买哪!」
「妳说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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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你是色狼!」
「嘿!笑话了,凭甚麼说我是色狼?」金水霍地站起身来,指著戴安娜怒斥
道:「妳来混吉的,还把我的蟹乱踢,居然恶人先告状?」
戴安娜本来也不是个爱惹是非的女孩子,但是,自从和那个米高闹翻以后,
她就跟飞仔飞女们来往,更成了一个的姘妇,眼界可说是
了,而胆子也大了。试问,她怎能下得这口气?任由这个卖鱼仔在大庭广眾中侮
辱她?
戴安娜泼辣地回指著金水,恶狠狠地叫道:「哼!你分明是色狼,不然,又
怎会拿一双狗眼看人家大腿?以为本姑娘不知道吗?大家街坊不要帮衬他,他特
地把鱼蟹摆在地上,引女仔蹲下来给他看底裤的!」
金水给她这一番的数落,脸孔也涨成了猪肝色,不禁勃然大怒,跳出来要打
她,还幸旁边几个同来卖鱼的渔民把他硬拉住了。戴安娜却不怕,还是要骂。金
水瞪红了眼睛,口沫直喷的高声反击:「哼!妳自以为是甚麼东西?这裡人人都
清楚,妳跑出去做捞女,还落了仔呢!妳这样的女人,谁给妳一、二佰块,就肯
跟人上床,买个三、四十块钱的镀金颈鍊给妳,就可给人任任挖的。说我
偷看妳的底裤?简直笑话,就算妳剥了光猪我也不要看,他妈的!」
戴安娜像给人摑了一记耳光似的,想不到,连自己堕胎的秘密也给人们知道
了。她羞怒交併,眼泪直流,只想一脚把金水所有的鱼虾蟹都踏扁了。这时,一
个警察闻声赶到来,见了这情形,立即警告他们停止吵骂:「你们再吵,我把你
们全拉上警署,控告你们妨碍公眾安寧,要上法庭的。」
两个人又对骂了几句,戴安娜不能不走了,因为人们都围堵上来看她,见了
她的这身打扮,街坊们都交头接耳。戴安娜面红耳热走出来时,还听到背后有人
说她是「捞女」、「落过仔的」……
她气得浑身发抖,憋著一肚子气回到家裡,坐立不寧,越想越气,越气就越
是觉得此事与美珠是有直接关係,她从未把这个秘密向谁洩漏过,除了母亲怀疑
她像打过胎之外,替她做这个的医生是远在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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