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丈夫目录(《家庭教师HR》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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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错的场合 5907/8007
    初次见面的时候,北条铃奈十六岁、狱寺隼人十五岁。

    十五岁的狱寺对铃奈这个突然被里包恩指名为彭格列代理boss的女孩非但没有半点好感,还自认两人永远不可能友好相处。

    但是一次又一次的战斗过后,狱寺终于开始正眼去审视那个曾经被自己看不起的少女。

    『我和纲君,很像呢。』

    这么说着的铃奈眼中没有喜悦。当然,那个时候还是个孩子的狱寺不曾意识到这些。而等狱寺意识到这些的时候,北条铃奈心中已经有了唯一重要的那个人。

    没错,那个人就是山本武。

    和狱寺不同,与狱寺同时遇到了铃奈的山本从最初开始就没有敌视过铃奈。

    『或许不太是时候,但我们要结婚了。』把请柬递到狱寺手上的山本笑得一如既往的爽朗,但是狱寺毕竟和山本相处了多年,山本爽朗笑容中的暗影狱寺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真仓促啊……』

    『是很仓促没错。』山本侧过头,望向了不知其尽头的蔚蓝天空。

    『不过,这样总算是……』

    山本低声的呢喃狱寺只听到了前半部分。

    『嗯?你刚刚说了什么?』

    『不,没什么。』随意的摆了摆手,山本潇洒的离去。

    『要来啊,狱寺。』

    『啊。』

    十五岁的狱寺从不曾给予过铃奈什么温柔,十五岁的山本却给了铃奈太多的支持。

    狱寺想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一切就已经注定了。譬如,北条铃奈爱上山本武;譬如,山本武娶了北条铃奈为妻;譬如,山本武和北条铃奈之间狱寺隼人没有插足的余地。

    (如果没发生那样的事的话。)

    将被单拉起一点,盖住铃奈的肩膀,同铃奈一起睡在宽大的病床上,狱寺的眉不自觉的微微皱起。

    『……一起睡吧。』一小时前,铃奈这么对狱寺说。

    于是在四十分钟的辩论大战后,狱寺睡到了病床上。

    睡梦中的铃奈感觉到了狱寺的动作,无意识的“唔嗯”了一声后窝进了狱寺的怀中。

    张口结舌,不想妨碍铃奈的睡眠,又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没有亲近到这种地步的狱寺只能任由着铃奈本能的抱住自己这个热源。

    “……”

    看着怀中熟睡的铃奈,狱寺的xiong中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填满了。

    十年。十年来两人从未这么靠近过。

    要是十年前自己和山本对待铃奈的态度反过来,那么是不是现在三人都能迎来各自美好的结局?狱寺不知道答案。

    (不过,太迟了。)

    在分歧点已过的现在,完美的结局已不可能会出现了。

    轻柔的气息拂在狱寺的xiong膛之上,那是铃奈匀长的呼吸。身体比大脑反应的迅速,等狱寺回过神来的时候,戴着指环的手指已摩挲上了铃奈的脸颊。

    铃奈安稳熟睡着的侧脸让狱寺不由自主的收拢臂膀,把铃奈更深的揽入怀中。

    (……这样就好。)只要铃奈每天都能这么安稳的睡上一觉,狱寺就觉得铃奈什么都想不起来也无所谓。

    ——狱寺曾在手术室外祈祷着铃奈忘掉所有悲伤难过的事情。

    没有想过自己那时的心愿会以这样的方式达成,以自己和铃奈十年的羁绊以及和所有同伴们在共同度过的过去作为代价,狱寺的心愿成真了。

    痛苦、悲愤、怨憎与友情、羁绊一同消失了,经历过的所有喜悦与悲伤都变成了不存在的虚幻。

    铃奈回到了还是“孩子”的状态,狱寺却是再也回不去了。

    快乐的记忆,痛苦的过去,铃奈丢失的记忆在狱寺的脑海里都存在着。狱寺一点也不想把这些记忆“还给”铃奈。

    “好好的睡吧……”

    (对——)

    过去怎么都好,只要现在把美梦紧握在手中就够了。

    (就像现在这样,好好的安睡吧。)

    “铃奈……”

    等睡饱了的铃奈餍足的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二天的中午。

    “唔嗯……”模糊的视野逐渐明朗,铃奈这才注意到自己似乎抱住了什么东西。

    “早安。”

    依稀感觉到他人的气息,还晕乎乎的铃奈略略抬头。

    “……唔?”

    “早安。”

    平静温和的再道了一次早安,被铃奈缠住一晚上、这个时候才被放开的狱寺看上去有些疲惫。可是尽管如此,狱寺也还是对造成自己无法安眠的“凶手”报以温柔的笑容。

    “对、对不起……!!”备用的新被子掉在床上,大刺刺的占领了狱寺的枕头,还把狱寺当成了自动发热的抱枕;这样的认知吓跑了全部的瞌睡虫。几乎是四手四脚的爬下了床,面红耳赤的铃奈脑中一片混乱。

    就算是小的时候也没有和父母一起睡过几次,更不用说是和没有血缘的成年男性同床共枕;克制住尖叫的冲动,脸红到脖子的铃奈只想快点冲进浴室把门关起来,好掩饰自己的窘迫。

    “等一下。”想逃的铃奈被狱寺拉住了手腕。

    “狱、狱寺先生……”羞耻到想哭的铃奈泫然欲泣的回头。

    “午饭想吃什么?”凝视着还在混乱中铃奈,狱寺颇为自然的问:“要喝巧克力牛奶吗?”

    不仅铃奈觉得不可思议,就连说出了这种话的狱寺也无法解释自己的行动。

    (这种问题,)没有实际意义,蠢的可笑。像儿女痴的老爸一样。

    (我只是——)看着满面通红的铃奈在迟疑了一会儿后朝着自己点头,狱寺再度微笑起来。

    (不想放开这只手而已。)

    放开的话就逃掉了吧。

    可是,天空是可以伸出双手就能触碰的东西吗?

    这么想着的狱寺开始厌烦会胡思乱想的男人,尽管这个男人便是他自己。

    夏天被一场秋雨所终结,窗外天高云淡。在微风吹拂之中,铃奈的出院被提到了日程之上。

    『能尝试的我都尝试过了,她的记忆回不来是因为她自己在拒绝那些过去吧。』告诉狱寺等人铃奈在治疗中心继续生活下去也不会对铃奈的记忆恢复有什么帮助,夏马尔建议众人最好作出决断。

    如果想让铃奈恢复记忆,那就最好带她回她曾经住过的家,带她去南部家族联合的旧址,她带去所有可能找回她记忆的地方。如果想让铃奈就这么做一个普通的女子,那就放手让她离开,让她选择自己的生活。

    选项没有第三个,没有时间用来逃避。在众人听夏马尔说话的这段时间里,铃奈记忆恢复的可能性也在以万分之一的速度在减小。

    郁郁的回到铃奈的病房,迎接狱寺的是铃奈的笑脸。

    “你回来了,狱寺先生。”

    “啊……嗯。我回来了。”

    习惯性的坐到看护椅上,狱寺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有些担心的看向狱寺,铃奈把当成杂志看的教科书放到了一边。

    “……狱寺先生,发生了什么事吗?”

    “不,什么都没有。”这么说着的狱寺岔开了话题,“今天有看到什么不懂的地方吗?”

    “没有,”闻言,铃奈笑着摇了摇头,“今天看的是国语。”

    “这样啊。国语是你的强项嘛。”

    “唉~……?上了高中以后我国语还是很好吗?”一脸天真的问着,铃奈不知道自己有勾起了狱寺对往事的回忆。

    『……我的体内,并非是再度今日。而是,唯有今日。』

    许多年前的某一天中午,狱寺被迫吃下了碧洋琪的有毒料理,因而去保健室躺了大半天。等狱寺稍微舒服一点准备回教室的时候,狱寺从走廊看到了被老师点名念书的铃奈。

    『回忆是今日。死亡是今日。』

    双手抬着教科书,铃奈以认真的表情朗诵着每一句。阳光洒在铃奈的身上,为那纤细的身躯镀上一层银边。

    『而生存更是激烈的今日……』

    好像是被下了什么魔咒,狱寺无法再向前走一步。嘴里骂了声“可恶”,把身形藏到柱子之后的狱寺蹲坐了下来。

    曾经的狱寺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那样焦躁的心情,而现在的狱寺明白了。

    ——彭格列、把北条铃奈卷入黑手党世界的所有人都是掠夺者。夺走了铃奈身为普通人的幸福、夺走了铃奈本该有的自由。当然,狱寺隼人也不例外。

    (明明知道这个世界对她没有好处,却没有阻止她的我更是卑劣。)

    “嗯,很好,非常的。”

    “……”狱寺的神情分明是温和的,但不知为何铃奈从里面看到了深沉的忧伤。

    (为什么总是这种表情呢?这个人。)

    “perché……?”

    (为什么)

    下意识的认为狱寺不该是这种表情的铃奈问出了几天前狱寺教自己的单词。

    得知自己是在意大利、暂时无法见到在日本的友人们之后,铃奈便提出了想学意大利语的想法。但铃奈又不想麻烦彭格列的众人给自己找专门的意大利语老师来,索性就请狱寺再多教自己一门功课了。

    有一有二就有三,铃奈和狱寺一起睡的事很快成了理所当然。最初的尴尬被轻松的意大利语q≈ap;a所取代,睡在同一张床上的两个人之间的交流变得自然起来。

    “nul”

    (没什么)

    狱寺轻笑着起身,“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咦、可是……”想说狱寺才刚来的铃奈面对狱寺的背影,还是改口了:“……路上小心,狱寺先生。”

    “嗯。”

    关上病房门的时候,狱寺的脸上再没有分毫的笑容。英挺的眉纠结着,狱寺带着坚定的表情直奔纲吉的办公室。

    跟纲吉打过招呼以后马不停蹄的回了自己家,狱寺把一些旧物找出来丢进箱子,然后放到了地下室。接着又让彭格列相关的家政公司的人过来打扫,自己出去买些日用品和食物送回家里来。

    晚饭都没来得及吃,狱寺急匆匆的赶回了铃奈的病房。这一次,等待着狱寺的是同样没吃晚饭的铃奈。

    吃过铃奈用微波炉热过的晚饭,洗漱完毕的狱寺陪着铃奈继续看还没看完的大河剧。等到铃奈呵欠连连,狱寺便起身去关投影仪。

    “那个啊……狱寺先生。”最后一盏灯被狱寺关掉的同时,铃奈开口了。

    “你还醒着?”狱寺的动作顿了一顿。

    “嗯。”

    黑暗之中,眼睛还没习惯月亮洒下的微光以前,铃奈和狱寺都看不到彼此的表情。

    “我这几天要快出院了吧?”

    “……是的。”

    “果然是这样啊。”

    狱寺听到了铃奈轻若花瓣落地的叹息声。

    “这段时间谢谢你的照顾了,狱寺先生。”

    铃奈并不是讨厌出院,只是在听来探望自己的库洛姆、真由美说自己马上就能出院以后发现了现在的生活并不是“理所当然”的。

    (对啊,现在这样的生活是因为我之前是“病人”嘛。)

    病人的病好了,那照顾的人也不必陪在病人的身边了。这才是真正理所当然的。

    (狱寺先生要回到正常的生活状态里去了。)

    理智上完全能接受的合理发展,铃奈却是感觉到了自己xiong口的地方隐约的泛起刺痛。

    刺痛刺痛刺痛。

    听到铃奈道谢的狱寺不知为何忽然有种心脏被人用力捏紧的苦闷窒息感。那种模糊而又暧昧的刺痛感来的太突然,以至于狱寺找不到这份刺痛感的源头。

    眼睛适应了黑暗,可狱寺和铃奈已不再看向对方。躺在同一张床上,两个人分别侧向一边,一人凝视着地板上的树影,另一人望着窗外深深浅浅的蓝黑。

    “‘我的家’,不知道在哪里,”缓缓地开口,铃奈分不清自己这么说的意图何在,“狱寺先生知道‘我的家’在哪里吧?如果方便的话……明天可以送我过去吗?”

    “……好。”

    “……以后有空的话,也请狱寺先生过来坐坐吧。”铃奈发出了短促的轻笑声:“茶我还是会泡的。”

    “嗯。”

    刺痛刺痛刺痛。

    xiong中刺痛感越来越强烈,用力的闭上眼睛,铃奈用力的抓住了自己的xiong口。可即使是这样,些许的眼泪还是从铃奈的眼角蜿蜒到了铃奈的鼻梁之上。

    (真是不可理喻啊,我。)

    什么都无法付出的人已经被给予了最大限度的关怀,却仍然不满足的想要永远的被这么关怀下去。铃奈讨厌抱着这样奢侈又自私的愿望的自己。

    (狱寺先生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或许在这个世界上并不乏能不离不弃的照顾病人几个月的“同伴”,可对于现在铃奈来说,这样的“同伴”只有狱寺一个。

    “……呐,”

    当狱寺开口的时候,狱寺就已经明白自己是一个背叛者了。

    『或许不太是时候,但我们要结婚了。』

    黑暗中的狱寺没有回头。

    『要来啊,狱寺。』

    “和我一起住吧。”

    回响在脑海中的噪音嘎然而止。

    “……是?”铃奈茫然。

    “不回你以前的家,直接搬到我那里去。”

    “……”整个人轻颤起来,眼泪溢出了铃奈的眼眶,“可以吗?”

    “当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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