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战场上绚丽绽放的双炎之花。
“bio fora——”
(形态变化)
璀璨的大空之炎喷薄而出,如同晚霞一般染红了众人的视野。
一男一女,同样身着黑色西服的两人展现出了压倒性的实力。
“你们应该明白这样的斗争是没有意义的。”像在劝教不听话的孩子们,女子说着。指环上的犹如轻柔薄纱般的火焰稍微跳动着,扩大了燃烧的范围。
“现在退下的话,我们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褐色的眸子被火焰晕染成漂亮的枫红,即使被眼前的数百人所包围,男子也依旧气定神闲。
“开、开玩笑!!谁会相信前两天才下令歼灭了南部最大黑手党家族的你们的话——!!”“可恶的彭格列!!去死吧——!!”
闻言,女子略略皱起了眉,“这种话你们是从哪里听说的?这么明显的挑拨离间你们难道分辨不出来吗?”
毫无顾忌的走在一片枪林弹雨之中,不断逼近的女子在敌人的眼里根本是在夸耀着其绝对的战斗力的怪物。
“怪、怪物——!!咿——!!”
无所谓的走到被自己吓得屁滚尿流的喽罗们面前,用大空之炎融化所有近身的枪弹,进行了完全防御的女子叹息了一声:“……不过我大概也可以想象得到是谁放出了这种消息。”
“八成又是d-斯佩多吧。”斗篷轻扬,男子轻拍着烦恼叹息的未婚妻的肩膀。
“怎么都玩不腻这种离间计,斯佩多还真是……”举起长棍,女子指环上的炎压瞬间飙高。
“每次都要做这种事,不只是我们,大家也很困扰啊。”在一片叫喊声中用力一挥长棍,高浓度的调和之炎刹那将空气压缩、形成了肉眼不可见的冲击波。
“虽然斯佩多是我们祖先的守护者,但也不能容许他继续这么胡闹下去了。”眼看着面前的数十人因未婚妻的一击晕倒在了地上,因有人用枪支指向未婚妻的行为而蹙紧了眉头的男子抬手,让其他带有敌意、围绕着自己与未婚妻的黑手党们看清楚在自己掌中凝聚跳跃的灿烂火焰。
“那、那就是……”咽了口口水,算是喽罗们领导者的男人身上已被热汗所濡湿,“彭格列的两个大空——”
“第十代boss泽田纲吉与门外顾问的北条铃奈……”
战斗很快结束。单方面的制压下南部家族联合的黑手党们对纲吉和铃奈来说并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情。几分钟内解除了这次来势汹汹、早有预谋的伏击,把人尽数打晕的纲吉和铃奈在十数分钟后被岚之守护者的狱寺与雨之守护者的山本迎回了彭格列的移动总部。
“……报告就是以上,十代目。”告之纲吉和同行的铃奈战况是全线大捷,狱寺站在一旁等待着纲吉下达下一个命令。
“包括刚刚的战斗,我们这边也是毫发无伤没错,”爽朗的笑容中有着一丝疲惫,山本笑叹道:“不过这么被频繁的骚扰也让人受不了啊。”
“而且对各个设施的影响重大。”接下了话头,狱寺补充着山本的话,“一直很繁荣的那几条街,现在也多数变得人迹罕至了——”
“上一次是袭击关系者的孩子们,这一次又是挑唆南部黑手党家族联合……”就算是一向反射弧很长、脾气颇好的铃奈也开始有些受不了现在的这种状况——家族里隔三岔五的发生各种状况,以往总是和平温馨的氛围都开始变得糟糕起来。铃奈实在是不喜欢看着彭格列的关系者们人心惶惶。
“那个人究竟是想做什么?斯佩多……”
“天知道。”头脑好到像狱寺这样的人都无法推断d-斯佩多的动机,彭格列的其他成员们更是猜不到初代雾之守护者的心思。
“或许那个人的动机比我们想象的要简单也说不定。”注视着一脸困扰的未婚妻与忧心忡忡的部下们,纲吉忽然微笑了起来。
“十代目……?”“纲……?”
铃奈回头,与狱寺、山本一同看向了纲吉。
没有解释,坐在靠背椅上的纲吉一把拉过了站在自己身旁的铃奈。
“铃奈,”“……!?”
吓了一跳,被纲吉拉到其腿上坐下的铃奈迅速地窘红了脸,“什、什么……?”
“婚礼的准备怎么样了?”纲吉柔声问着。
闻言的铃奈“啊”了一声,这才想起自己和纲吉的婚礼还有很多没准备的东西——因家族里不断发生的意外一拖再拖,别说是仪式本身的准备了,铃奈甚至连婚纱都还没选好。
“看样子是忙得忘记了吧?”也不责怪铃奈,纲吉只是对着铃奈微笑。
“对不起……”小声地道着歉,底气不足的铃奈低下了头。结婚不仅是铃奈一个人的终身大事,也关系到纲吉的人生和彭格列家族的继承。
“十代目,我们先退下了。”“回见。”
听着识相的狱寺与山本关门离开的声音,纲吉用脸颊摩挲着铃奈的耳朵。
“好想早点看到铃奈穿婚纱的样子啊。”
粉颈微红,铃奈一时间忘记了战斗的事、家族的事,也忘记了斯佩多的出现所带来的种种烦恼。
“纲……”
“当然,是为了我而穿。”轻啄着未婚妻的唇,纲吉笑道。
“嗯……”脸如火烧,回应着纲吉的铃奈发出了轻软的喘息声。
(纲以前是这样的人吗……?)舌尖在他人的嘴里被轻咬着,铃奈朦胧的想。
和纲吉在一起的时间太长,几乎每天都和纲吉相处的铃奈如果不刻意对比便无法察觉到纲吉的变化。铃奈想或许这是因为每一天纲吉身上都有微小的地方在改变着,而这种改变累积了十年之久;纲吉会从当年那个什么都做不好的废柴变成现在这样有所担当的黑手党boss,性格上会有些改变是无可厚非的。
(可是、总觉得——)
不是不喜欢现在的纲吉,只是铃奈偶尔也会怀念那个考试经常得到个位数,会因自己直呼其名而面红耳赤的少年。
『喂,你。』
『你追求的究竟是什么呢?』
(我的追求——)
摩挲着铃奈的颈项,纲吉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铃奈的体温与心跳。
(多么可爱啊,这个人。)
手指弯曲,带出了铃奈轻声的尖叫,体味着铃奈身体上的轻颤,纲吉想起了数年前的那个夜晚。
——代替铃奈被d-斯佩多囚禁于镜屋之中,在那无数的镜子面前,纲吉第一次把自己看得如此透彻。
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明白自己看重的是什么,清楚自己的愿望是什么的纲吉因为承受不了自己内心的黑暗,整个人陷入精神崩坏的状态,甚至差点连力量都完全暴走。
“铃奈,”
轻唤着铃奈的名字,微笑着凝视被自己推向云端的恋人,纲吉不断地亲吻着铃奈的唇。
“铃奈。”
那个夜晚,纲吉看见了。看见了有关铃奈的所有前因后果,也看到了无数个平行世界里迎向不同终末的铃奈。然后过于巨量的感情残留在了纲吉的xiong中。
『对不起,纲君。』
『对不起,大家。』
『再见了。』
(不会让你消失的。)
舔舐着铃奈眼角的泪珠,咽下铃奈喉中的呜咽,纲吉让自己和铃奈更紧密的连接在一起。
“早安,醒了吗?”轻抚着铃奈脸颊的纲吉微笑,“虽然现在还是晚上。”
铃奈再度醒来的时候已是深夜。感觉到纲吉近在咫尺的气息,还有些睡眼惺忪的铃奈幸福地笑了。
“纲……”
像粘人的小猫一样露出了舒服的表情,微眯着眼的铃奈就这么任着纲吉抚摸自己的头顶、脸颊、嘴唇、颈项与肩膀。
“再睡一下吧,醒了我陪你去试婚纱。”轻声说着,纲吉温柔的为铃奈顺着散落在床上的长发。
“可是、工作……”“不要紧的。”
以一个落羽般的轻吻截去了铃奈接下来的话,纲吉的笑容让铃奈觉得安心。
“家族的事和d-斯佩多的事我会处理的。”
“纲——”
“既然我亲爱的未婚妻还有精力去担心,那我们就再来一次吧。”
“……什——”“婚礼当天我不希望在你脸上看到黑眼圈,所以,”
“相信我吧。”
推倒了铃奈的纲吉还是散发着那样温和的气息,铃奈却是像被火焰融化一般,无法继续抵抗下去。
“……嗯,”露出个吃了糖的孩子那样的笑容,铃奈轻轻点头,“我相信纲。”
“嗯。”
亲吻、缠绵,无数次的交叠着彼此的身躯。纲吉体会着自己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实感,也体会着铃奈在自己怀中的实感。
第一个平行世界,普通人的铃奈无意中卷入了彭格列和其他黑手党的火拼中,被炸得粉身碎骨。
第二个平行世界,结识了纲吉等人、但仍然是普通人的铃奈被彭格列的敌对家族绑架,最后被残忍的撕票。
第三个平行世界,成为了里包恩弟子的铃奈最终作为弃子,替纲吉死在了比黑道还黑的政|治家手下。
第四个平行世界,为了纲吉等同伴,铃奈亲手杀掉了自己所爱的人。
第五个平行世界,因为纲吉等人,铃奈被自己的恋人背叛并杀害。
第六个平行世界,战斗到最后的铃奈活了下来,但也因为用尽全力而成了“活着”的死人,在身体机能完全停止前,在全身被插满各种管子的状况下躺在病床上数十年。
第七个平行世界,在激战中失去了一只手、一只脚,变成废人的铃奈最终没有战胜自己内心的软弱,选择了从三十层楼的高楼上跳下。
无数个平行世界里,铃奈都因彭格列殒命。然后在无数的平行世界里,铃奈都无可避免的爱上彭格列的关系者。
第十八个平行世界里,铃奈爱上了云雀恭弥。
第五十九个平行世界里,铃奈和狱寺走完了一生。
第六十九个平行世界里,铃奈属于六道骸。
第八十个平行世界里,山本和铃奈的恋情一波三折。
第九十六个平行世界里,铃奈和库洛姆相守。
第一百个平行世界里,彭格列同密鲁菲奥雷结盟的那一天,铃奈嫁给了白兰。
第一百七十七个平行世界里,铃奈是迪诺的妻子。
第四百四十四个平行世界里,铃奈选择了斯夸罗。
第七百七十七个平行世界里,铃奈无怨无悔的跟在了里包恩的身后。
每一次都会为了谁受伤,每一次都会为了谁哭泣,铃奈的每一次恋爱都无法称之为顺利,即使是和纲吉在一起的第二十七个平行世界里亦是如此。
(所以,那个时候的我下定了决心——)
不想让眼前的这个女子再流血、流泪了。
她不需要变得坚强,她不需要承受压力,她不需要所有会让她悲伤难过的事情。
(我可爱的小鸟,)
有着美丽的羽毛,能唱出悦耳的歌曲,会逗人开心的小鸟。
(我可爱的笼中之鸟。)
即使这样的小鸟不再美丽、无法再歌唱,丑陋、自私、不可一世也无所谓。
(我会成为你的笼子,让你远离所有伤害。)
那个夜晚,那一刹那,纲吉变成了铁笼,爱着自己锁住的鸟儿的铁笼。
“纲,够了吧?已经是第七套了……”没有想到纲吉会花上整个上午陪着自己挑选婚纱,不习惯把时间花费在工作以外的事上,铃奈爱cāo心的老毛病又犯了,“我们还是回去工作比较好吧?婚纱就随便——”
“不可以说‘随便选一套’这种话哦,”早已料到铃奈会是这种反应,纲吉笑容满面的道:“这可是要穿到‘彭格列第十代boss之妻’身上的婚纱。”
“啊……嗯。”因为纲吉的话想起了自己将要代表的是彭格列,刹那间把自己的身份切换到门外顾问,开始以门外顾问的工作态度对待挑选婚纱的铃奈不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纲吉的语言陷阱。
“不要这么如临大敌,放轻松一点,”纲吉重又从恭敬的中年妇人手中拿过另一套婚纱,“这一套好像也不错的样子,试试看。”
被纲吉陪着,听着纲吉说话,铃奈逐渐从担忧变得放松下来。笑容重新回到了铃奈的脸上,两个人就这么腻在一起,重复着悠闲的挑选。
“这些都是纯手工制的?”午后三点,换了最后一套婚纱的铃奈在纲吉的面前拉起了曳地的裙摆。
“嗯。”带着满意的笑容,纲吉回答。
r——r——r——
不等铃奈再问些什么,纲吉的携带电话已响了起来。
“抱歉。”柔声道过歉,纲吉接起了电话,“你好?”
“纲君?”笹川京子温柔甜美的声音在携带电话的彼端。
“啊,京子小姐。”轻易地在铃奈的脸上中找到一丝转瞬即逝的复杂神色,纲吉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到那样继续着和京子的对话。
“是吗?你们在机场等检票开始啊。”
“……”沉默着转身,拉着裙摆的铃奈走向了一旁的更衣帘。
(我在闹什么别扭啊?)明知自己的行为用再多借口也只能解释为孩子气的嫉妒,铃奈还是无法心xiong宽大的听着纲吉与京子对话。
是的,铃奈始终是无法释怀的。毕竟京子是纲吉的初恋,永远都是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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