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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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遗-第15部分
    人豪的肚子。

    张人豪只觉拳如击革,毫无所获,而那力道已是用尽,哪还能收回御敌,危急中只得曲膝格挡,顿觉膝盖巨痛,人也往后摔去,竟是正好飞向宝玉与凌采容的那张桌子。

    洪招财狞笑一声,转身飞扑追击,喝道:“刚才砸了老子的酒菜,今天定把你们一个个都废了!”

    张人豪人在半空,心却不住下沉,暗叹道:“想不到今天栽在这里!”

    宝玉见张人豪飞摔过来,唬了一跳,本能的便要躲避,但见旁边的凌采容秀眉微微一颦,只柔柔地一抬臂就神奇的将来人转向御出,稳稳地送于一张椅子上坐下。

    洪招财一爪筑下,忽然不见了目标,手也收不住,便往桌上的酒菜击去,凌采容好整似暇,另一掌往上一迎,轻轻松松就抬住了洪招财的手腕。

    洪招财一爪击不下去,气劲阻滞,顿觉满怀不舒服,也没多想,猛地举高巨爪,又一下虎虎筑落。

    凌采容心中生气,岂肯容他砸了这一桌美食,娇啐道:“去!”

    施展她师门绝技“碧波掌”中的一招“顺水推舟”便把那大胖子远远地推摔出去。

    大胖子“腾腾腾”的连跌出数步才能立定站住,顿感脸上无光,心中大怒,正要发作,谁知定睛一瞧,摔他的原来是个小姑娘。

    但见其容颜娇俏,霓裳艳丽,真个如花似玉才能形容。他从来最是好色,周身骨头霎间酥了大半,立时换了一副嘴脸,笑嘻嘻道:“小美人,你怎么摸哥哥的手呀?莫非见哥哥刚才力挫群敌,春心儿动了?”

    他哪有什么与女人谈情说爱的经验,一开口便是那逛青楼妓寨的浮腔秽调。

    凌采容差点没喷出火来,她在岭南可是个人见人畏的小魔女,谁敢对她这般说话,双颊霎已涨红,不怒反笑道:“对呀,你的武功可真帅哩,能不能教教人家呀?”

    大胖子更是销魂蚀骨,心想过后定要寻个法子把这女孩弄上手,迷迷糊糊地走过去,涎着脸说:“小美人,你也学过武功么?师父是谁?家住在哪里呀?”

    凌采容笑得愈是妩媚,斟了杯“梨花白”双手盈盈捧起,道:“我家可不在都中哩,你先坐下来喝杯酒,我们慢慢聊好不好?”

    宝玉瞠目结舌地望着她,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天蓬元帅”洪招财十分受用,脑子已不太好使,青楼妓寨里不是有很多女人想巴结他么,当下笑道:“你喜欢学武,我就收你做徒儿吧,我们‘神打门’的绝技可是武林中数…”

    边说着就要接酒坐下,手也趁机去摸人家姑娘的柔荑,谁知情形突变,他手臂上似被轻轻地触了一下,整个人顿时又失去了平衡,这回竟连站都站立不住,跌出数步撞倒数张椅子,最后还是重重地摔了个四脚朝天。

    旁边的“卷帘神将”吴千奋叫道:“小心!”

    奔去扶他,却已是不及。

    凌采容倏然立起,妩媚笑颜霎已消逝,俏脸转煞,对那大胖子冷笑道:“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敢来调戏姑奶奶!”

    周围众人见大胖子先前那一爪没击下去,起初还以为是他怜香惜玉,如今见了这情景,才知这少女原来身怀绝技,不由哄然喝起彩来,那几个“车马会”的帮众更是大声叫好。

    坐在椅子里才回过神来的“磨石金刚”张人豪,放声大声笑道:“连马步都扎不稳,还想当人家姑娘的师父,真他奶奶的不害躁!”

    说来也怪,旁人里也有不少是江湖中人,皆没看清楚那大胖子是怎么摔出去的,而宝玉却能瞧得明明白白,他居然看清了凌采容搭到大胖子臂上的那只玉手在电光石火间变幻了三个动作:由“接”转“拿”到最后的“摔”一分一厘皆是恰到好处,正是“碧波掌”里最精妙一式“随波逐流”宝玉瞧得心旷神怡,只觉凌采容的那姿态与动作美妙撩人,手掌也情不自禁的在一边试着比划。

    洪招财鱼跃翻立,发梢脸侧已粘满了许多油腻腻的酒水菜汁,那脸皮涨成了紫酱色,心中惊怒交集:,这回终于明白对面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并非寻常之辈,方才的一切,皆不过是在戏弄自已罢了,他莫明其妙地连摔两次,这回再不敢大意,双手结印,两指并敛朝天,口中又念念有词起来,重新使出他师门中的绝技“邀神诸法”面上煞气旋又笼罩,长嗷一声飞扑而上。

    第三集:大围剿第二十六回映花琳琅

    凌采容身上有伤,在宝玉的相助下,功力只不过恢复了三成,哪会笨到去跟他硬碰硬,身形如柳舞风中地腾挪闪避,双掌时收时展,有条不紊地寻隙而攻。

    两人身手相差太远,不一会大胖子身上已连连中招,只仗着那“神打”的护体功夫硬捱硬接。

    周围众人见凌采容那一对玉掌蝶儿似的翻飞摇曳,变幻莫测,身上的华丽霓裳随身形流滚,真个如那天上仙子翩翩起舞一般,而那“天蓬元帅”洪招财便如一头的失了心智的黑瞎子,被耍得晕头转向直喘粗气,不识武功的只看热闹,个个啧啧赞叹,内行的江湖人看门道,不由暗暗称奇,心里皆在猜测这小姑娘的门道来路。

    宝玉瞧得更是赏心悦目眉飞色舞,万料不到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竟然能把一个身材差不多等于她两个半,而且穷凶极恶的大个子耍得团团转,口中差点就要喝起彩来。

    忽见洪招财一下猛扑,被凌采容从容游走而过,轻轻巧巧地在他背上一推,立时俯冲前向,收个不住,下巴已着地,摔得个金星乱晃,他下意识反弹而起,狂嚎着朝敌又击,谁知手臂一滑,力道一歪,腰后似被人送了一把,竟又向前扑去,仍是下巴先着地,只是这回啃得更是结结实实,震得满口牙齿都酸麻了,半天没能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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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凌采容一连击中对方身上数下,却见无法重创敌人,她身上有伤,又不敢太过发劲,脑筋转动,便又使出了她师门中那套以柔制刚的“碧波掌”来,顺着对方的力道拆卸惯带,立时奏效,连摔了敌人两个跟斗。

    众人哄然叫好,比起那头凶神恶煞般的大肥猪,谁不喜欢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呢,“车马会”的帮众叫得更是响亮,“磨石金刚”张人豪扯着嗓门大笑道:“好漂亮的一招狗吃屎!这便是‘神打门’的绝技么?”

    有个识趣的手下接笑道:“是猪拱屎哩!”

    众人立时哄笑起来。

    “天蓬元帅”洪招财那“邀神诸法”最主要之功效的便是自我催眠,如今这么狼狈不堪地连摔了两跤,意志已涣散了不少,加之旁人的冷嘲热讽,那请来的猪元帅也羞跑了一半,老羞成怒地爬起复与敌人拚命,状若疯虎,双爪如钯地般乱筑,这一来更是无法跟对方抗衡,被凌采容又数掌切击到身上,已开始感觉疼痛,虽说对方的掌力并不很强,他也渐渐的有些吃不消了。

    “齐天大圣”霍荣见师弟穷于应付,已准备随时出手,只是还按捺着细瞧凌采容的掌法。他的武功要比洪招财强上许多,性格却是谨小慎微,心中纳闷这小姑娘的来路,暗从当今江湖上名头最亮的女人逐一想过去。

    凌采容此际已完全控制了局面,一对玉掌幻影翻飞,几乎已击溃对方的防守,寻到一个难逢的破绽,忽然掌形凝成刀状,斜里疾切向敌人的脑门。

    张人豪瞧见胜负欲定,立时推波助澜地大叫道:“女侠切莫手软,看这头黑猪以后敢不敢胡言乱语!”

    “车马会”众人也纷纷随之叫道:“废了他!废了他!”

    霍荣大惊,他知道“太阳|岤”正是师弟那护体功夫修练不到的命门,若被轻轻一击,只怕也得毙命,急跃上前阻袭,手结锥状怪啸一声直叨凌采容首侧。

    那一霎疾若星火,旁人多未反应过来,听得“开山鞭”皇甫元怒喝道:“姑娘右侧!”

    谁知还有宝玉竟也看得清清楚楚,几乎同时急叫道:“姐姐小心!”

    凌采容微微一笑,身子如风中嫩柳般凌空优美地一摆,霎已在白驹过隙间避过敌人的疾袭,柔腕一转一旋,罗袖内皓臂乍露,一只晶莹的玉掌已如莲花般地绽放在霍荣面前,那起承转接之间无不妙到毫巅,正是“碧波掌”中的精妙一式“轻波九转”刹那间,霍荣心中忽闪过一个人来,脸色大变,拚尽所学的腾挪身法,疾退出数步,双手严守胸前,声音竟有点发颤,道:“‘幻莲神掌’?你…你是‘白莲小……小圣姑’?”

    周围那些江湖中人闻言,脸上一齐色变,皆望住凌采容。

    凌采容身上有伤,其实内里消耗甚多,只觉胸中血气翻腾,正有些吃不消,见了来袭之人的腾挪身法,立知来者不善,况且对方还有一人在旁压阵,形势并不见乐观,又瞧那霍荣说得脸上微有惧色,黑漆漆的眼珠子溜溜一转,便顿住了身子,不再追击,悠悠闲闲道:“唉,想不到尝一下都中的美食,都有人要来打扰。”

    她巧妙的这么一答,似乎便等于认了,不但“神打门”三人惊惧万分,就连“车马会”众人和周围的江湖中人也都惊得背上透凉,个个想起了“白莲教”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

    凌采容也曾听说过那个什么“白莲小圣姑”好象是白莲教主的第几个女儿吧,其实江湖上称她为“白莲小妖女”的人更多些,传言她行事刁蛮怪异事狠辣非常,干过数件哄动江湖的大事,但也没料到这些人竟是如此怕她,光凭名字一个个就吓得噤若寒蝉,心中顿起了那争强好胜之心,忖道:“等我在都中办完了事,日后定要去会一会那个小圣姑。”

    霍荣心中怯意陡生,“哎呀”一声,动作夸张地抱拳作礼道:“在下几个鲁莽,不知圣姑于此,否则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打扰圣姑的兴致,真是该死!

    这就远远的滚开,改日再设宴陪罪。“他曾听说过杭州”慕容世家“的”倚梅公子“慕容慕雪因为多看了她一眼,便瞎掉了一双眼睛,天津”点花楼“的顶极花探”品花师爷“吕坤因为摸了她的一缕裙角,结果就丢了十根手指,还有苏州巨富”死人说活“周彦璋因为对她说了一句不合时宜的话,下场就是从此变成了哑巴,想到这些,霍荣心里更是阵阵发毛,只盼能快快离这小妖女远点,那几句场面话便摆得老软。

    凌采容脸无表情道:“不必了,只是砸翻这酒楼的东西该怎么算?”

    她心里忖道:“我既然是那小圣姑,怎可轻易便算了,反惹他们几个起疑。”

    旁边那“天蓬元帅”洪招财闻言,心中惊怒交集:,忍不住喝道:“什么!”

    指着“车马会”众人道:“砸东西他们也有份,凭什么……”

    话还未完,已被霍荣举掌拦住。

    霍荣狠狠地瞪了这不知好歹的师弟一眼,暗地里咬咬牙,面上却故作爽朗状道:“应该的应该的,这里砸烂的东西都算我们帐上,这就跟老板结帐去,小圣姑觉得可好?”

    凌采容见他连赔软话,心中得意,又坏坏地故作沉吟了好一会,让“齐天大圣”霍荣淌了一身的冷汗,死忍了笑,哼了一声,这才慢悠悠地说:“也罢,看在今晚那些美酒佳肴的份上,就这么算了,以后要打架,可离姑奶奶远点。”

    霍容如逢大敕,连声应是,望凌采容拱拱手,又朝两个师弟打了个眼色,领着他们急急下楼去了。

    剩下的“车马会”众人面面相觑,平时自认是白道,想不到今日倒叫黑道第一大帮会“白莲教”的人给救了,个个心头尴尬,还是“开山鞭”皇甫元世故老练,上前对凌采容作揖道:“多谢小圣…姑娘出手相助,要不我们今天可惨啦,如此大恩我‘车马会’中人定然铭记于心,他日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传个话。”

    凌采容也不看他们,淡淡道:“谁帮你们啦?我只是不想被人砸了我的桌子。”

    还身走回宝玉身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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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马会”众人也不敢再留,唤酒家结了账,一起远远地朝凌采容这边躬身作揖,悉数下楼去了。

    宝玉瞧着凌采容,真觉些姝不是俗世凡人,眼中那张尖尖的俏脸儿也显然愈发动人,由衷地佩服道:“姐姐定是他们口中说的那圣姑女侠了,那些大男人先前还凶神恶煞似的,末了却一个个都被你训得服服帖帖。”

    凌采容俏脸微晕,她在岭南却是被人称做“魔女”或“妖女”多些,不知怎么,只觉宝玉的话说得心里舒服,乜了他一眼道:“你莫哄我,说不定那心里边压根儿瞧不起人哩,只怕暗地里在说呀,一个女孩子家也打打杀杀的。”

    宝玉慌忙保证绝无此念,让凌采容见识了一回他那脱口而誓的嘴脸。

    此时酒楼老板复上楼来,走到宝凌二人桌前,笑颜作谢,说那帮恶人都老老实实地赔了钱,一厘银子也不敢少,这可是全仗女侠的威仪,唤酒保收拾二楼的桌椅,又给宝凌这桌送来了许多好酒好菜。

    凌采容见周围众人不时偷偷望着这边窃窃私语,尽管席上多了不少酒菜,却再无法吃得自在,对宝玉道:“我们还是走好了,这么叫人盯着,怎吃得下。”

    于是两人下楼结帐,酒楼老板因凌采容出手相助,又隐约认得宝玉是“荣国府”的公子哥儿,只是不肯要钱,直送出门外,还要帮忙唤车,两人只好赶忙离开。

    走到街上,宝玉道:“我带你到‘六然居’吃去吧,那边也有许多特色美食哩。”

    凌采容摆摆手,道:“不要了,其实我已吃饱了,回你家去吧,我困得眼睛都有点睁不开了。”

    宝玉忙点头应好,不知怎么,听凌采容说要回他家,心里又莫明其妙傻乐起来。

    世荣接纳了一阵,觉妇人的丢泄渐止,便将之抱到床榻上放下,唇游花颈,百般温存。

    可卿散架似地躺于榻上,娇娇地喘息了好一阵,那玉腮上的桃晕尚未消退,忽冷冷道:“你可想起人家了么?”

    北静王答道:“世荣无时不刻都在想着娘子呢。”

    可卿道:“把人当小子孩子哄吗?想了怎么不来也不接人家去!请把那条汗巾还我。”

    她仰面望住男人脸上的那张鬼面具,接道:“王爷方才不是说要还人家的?难道想赖么。”

    世荣笑嘻嘻道:“它都已染了男人的气味,娘子还要?”

    可卿佯怒道:“你管人家,我只讨回来剪了。”

    世荣见她那娇嗔模样,娇俏撩人,心里怜爱无比,吻着她的香腮,笑道:“我用一物跟你换了可好?”

    可卿把脸转开,微笑道:“不好,我那条汗巾儿可是无价之宝哩,拿什么都不能换的。”

    北静王道:“且瞧瞧这个宝贝换不换得?”

    说着从袖里取出一只锦盒来,打开给妇人瞧,里边却是两瓣半透明的白石。

    可卿见识多广,瞧那两瓣白石在昏暗中发出微微的光芒,顿然讶道:“难道是那传说中的‘夜明珠’?”

    北静王微笑道:“娘子请细瞧,这宝贝岂是那‘夜明珠’之类的俗物。”

    可卿斜乜他一眼,道:“‘夜明珠’亦算俗物?”

    北静王笑道:“跟此物相比,便是那‘夜明珠’,亦只能算是俗物了,你且将它们合在一起瞧瞧。”

    可卿听得将信将疑,双手捡起那两瓣透明白石,凑近轻轻合上,谁知那石顿然发出缤纷五彩,立时撒得绣帐斑斓,满室生辉,教人疑置仙境之中。

    可卿瞠目结舌,饶她总管“宁国府”内务,见过海内外无数奇珍异宝,刹那间也叫那物给震憾住了。

    北静王微笑道:“卿卿喜欢么?以后在夜里闷时,合上放在床头,颇可玩赏呢。”

    可卿如梦似幻,闻言忙道:“妾身不要,无功无禄,怎敢受此绝世宝贝。”

    世荣笑道:“你便是我心头的肉儿,令我销魂蚀骨,怎么可说无功无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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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卿听得大羞,轻将粉拳相送,男人悉数收下,又接着道:“刚才不是说你那汗巾儿是无价之宝么?而我这宝贝虽好,却不过只值几万两银子,我跟你换,倒是我还赚了呢。”

    可卿终究是个女人,听他这话说得教人舒服,心里又着实十分喜爱这宝贝,当下默不作声,凝眸把玩,心中已悄把这宝物当作了情郎送的情物儿,问道:“这等宝物,该有什么名字吧?”

    北静王道:“这宝贝名日‘映花琳琅’,乃‘夜明珠’之王,是我前几年出使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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