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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库全书-第44部分(2/2)

    读报,对国内新闻、国际动态,丝毫也不感兴趣,“哗哗”地翻弄着报纸,专拣

    花边新闻来读。什么,什么哪个明星有了风流韵事;什么,什么名人金屋藏娇;

    什么,什么哪里发生了j杀案;什么,什么洗浴中心被警察端了老窝……等等,

    等等!

    老徐娘手捧着报纸,对这些事件如此地津津乐道,念到精彩之处,错别字连

    成了串,继尔,又风风张张地大笑起来,彷彿从中获得了空前的快感。

    “哎哟,我睏了。”短暂的快感消退之后,老徐娘将翻弄得七零八落的报纸

    往旁边一丢,身子一歪,不出两分钟,便鼾声大作了。

    “经理,”我撇着沙发上睡得又香又甜的老徐娘,甚是不满地问主任:“她

    除了念报、睡觉、疯疯癫癫的傻笑,还能做什么啊?身为勤杂工,我看她比总经

    理还要轻松自在啊!”

    “将就事吧,”主任道:“她是开发公司田经理介绍来的,说是她提前退休

    后,生活困难,让咱们公司照顾照顾,嗨,别跟她计较了,她愿意怎么样就怎么

    样吧!现在,咱们得维护好开发公司,让他们多出点血,至於她的工资么,那算

    得了什么啊,毛毛雨喽!话又说回来了,把开发公司搞定了,把田经理治服、拿

    下,她的工资还不是羊毛出在羊身上么?呵呵!”

    田经理介绍来的?胡姐跟田经理是什么关系?想起开发公司的田经理,我眼

    前便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一个无比好色的、腆着啤酒肚的壮年汉子,除了喝酒、吹

    牛,田经理最大喜好便是讲女人!望着沙发上酣然大睡的老徐娘,我心中暗道:

    好哇,田经理,你真是不分老嫩,照单全收啊!

    “胡姐,”待胡姐醒来,我冷不丁冒出一句:“你跟田经理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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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关系啊!”胡姐打着哈欠,表情坦诚地解释道:“我们是通过跳舞认

    识的,仅仅是舞伴的关系,没有任何关系。老弟,你可不要往别的地方想啊!”

    “舞伴的关系?就这么简单?胡姐,你不是信教了么?教徒可不能撒慌啊,

    否则会下地狱的!”

    “小张,我若撒谎,天打雷劈!”

    尽管胡姐咬牙切齿地指天发誓,我还是不肯相信老徐娘的话,空泛的教义对

    她似乎毫无约束力。为了验证这件事,在一个早晨,根据胡姐自己所说,应该是

    在家吃早餐的时间,於是,我拨通胡姐家的电话,而接电话的,却是田经理。

    我哑着嗓子:“我要找胡姐,我是她表弟,从农村来的,想跟她借点钱!”

    “呶,”话筒里传来田经理的嘟哝声:“老姐,接电话,你表弟又冲你借钱

    来了!”

    “我可没钱。”胡姐接过电话。

    我放开了嗓音,悄声道:“胡姐,谁在你家呢?”

    “张老弟,是你呀?今天跳完舞,田经理说他没吃饭,我就领他一起回家吃

    点早餐,小张,我一会就上班去!”

    约莫半个小时,胡姐匆匆忙忙地走进办公室,呼吸短促,面庞泛着绯红的湿

    热,高耸的颧骨汗珠滴淌。

    不待她开口,我别有用心地说道:“胡姐,今天玩得很爽吧?”

    “你胡说些什么啊!”胡姐苍老的面颊焕发着少有的生机,手掌“咚”地击

    打在我的肩上:“好好做你的工作,少胡说八道,呵呵!”

    主任的观点很有道理,为了公司的利益,为了全体职工将来的生活,必须把

    开发公司维护好。曾几何时,我们这个全省有名的国营商业机构,终於风光不再

    负债累累,濒临破产。嗨,还濒临什么啊,已经破产了。

    七、八百名职工三年没有发薪水,医疗费、社会统筹款,欠得不计其数,经

    过一番整理,足足订了五大本。前年,一家开发公司相中我们公司这块地皮,经

    过市政府出面协调,迁走了所有的住户,最后问题还是出现了,扒掉办公楼,我

    们公司近八百名职工如何发落?

    於是,市政府再次出面协调,想趁此机会,让开发公司大出血,把对职工多

    年的积欠,统统扑偿上,开发公司并不买帐,经过将近一年的讨价还价,争来争

    去,还差四百万元的缺口,於是,又旷日持久地争执起来。不打不相识,与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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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这几年的接触,磕磕碰碰虽然不少,同时也结交了不少真朋友,细究起来,

    都是国家工作人员,都吃皇粮,只不过为不同的部门挣口袋。

    不打不成交,我们的主任甚至与开发公司的经理成为了至交,白天在办公室

    为职工的利益争得脸红脖子粗,眼瞅着争得日上三杆,主任手掌一挥,抬起沉甸

    甸的大屁股:“拉倒吧,今天到此为止吧,走,我请客,喝酒去!”

    “不,”开发公司的田经理“咚咚”地拍着胸脯:“不,不,不能总让你掏

    腰包啊,今天该我坐庄了,走,对了,还有你!”田经理指着胡姐:“老胡哇,

    一起喝酒去!”

    “好哟!”胡姐毫不推辞,习惯性地拎起精美的小挎包欣然前往。

    我们走进一家开业不久、装修奢华的酒店,推开包房门,一幅临摹得完全走

    样的《最后的晚餐》的壁画豁然映入眼帘。

    我手指着壁画问老徐娘道:“胡姐,这幅画的里面都是些什么人啊?讲的是

    什么故事啊?”

    “这个,”胡姐摇摇头:“我可不知道!”

    “胡姐,你不是信教么?”

    “是呀,”胡姐顺说答道:“我周周去教堂!”

    “你周周去教堂,连这最着名的圣经故事也不晓得?”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老胡,过来,”见胡姐瞅着壁画任何问题也回答不上来,田经理摇着手中

    的麦克,似乎在为胡姐解围:“老胡,来,给你的上司阮主任露一手!”

    “我唱不好!”嘴里谦虚着,胡姐还是接过了麦克,冲着电视画面,大大方

    方地,却是尖声厉气地乾吼了起来。哇,这一吼不要紧,阮主任刚刚喝了一口酒

    差点没喷了出来,他转过脸去,拼命捂住面颊,而田经理则抓起空酒瓶,皱着眉

    头,做出欲砸向自己脑袋的姿式。所有这些,胡姐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依然面

    对着电视画面,自我陶醉地乾吼着。

    “你跟她是什么关系?”阮主任吐出了酒水,眼眶里汪着酸涩的泪珠:“她

    是你什么人,亲戚?”

    “谈不上,你把我看成什么啊,我哪能有这样的亲戚,即使真的有,也绝不

    敢往这种场合领啊,让人笑掉大牙啊!”

    “那,”主任假惺惺地笑道:“是你相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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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田经理的圆脑袋摇得更厉害了:“你可别折磨我了,这是什么档次

    啊,我们没有任何瓜葛!男人好色,这是天性,可是,也得有个选择啊,总不能

    挎筐就是菜啊,如此老地,还值得咱爷们去耕么?”

    豁豁,又是一个撒谎不眨眼睛的傢伙,与胡姐一样,嘴里口口声声地表白自

    己如何如何的洁身自好,却总是往家里领男人。

    而这个田经理似乎比胡姐还要过份,既佔了老徐娘的便宜,还要卖点乖巧:

    “她太老了,我跟她,没劲!”

    “既然没有任何关系,你为什么把她介绍到我们公司来工作?你吃饭为什么

    总是带着她?”

    “玩呗!”田经理以玩世不恭的口吻道:“我们是在舞厅认识的,最初,觉

    得她还是蛮有兴趣的,开朗,大方,爽快,很多方面具有男人的性格!可是,一

    接触上没过几天,狐狸尾巴便露了馅,太俗气,太没层次,也就是说,太没文化

    了!

    当时,瞅她到处乱耍,我那个气啊,真想拍屁股走人,可是,这样地闹腾多

    次,我倒觉得别有一番情趣,泡腻了小姐,咱们就泡老姐吧。唉,现在经济不景

    气,泡小姐需要钞票的,很费啊,泡老姐就免单了,虽然老了点,没有层次,权

    当耍猴玩吧,唉,若不,你说怎么办啊?”

    “喂,”田经理冲乾吼不止的胡姐摆摆手:“歇一歇,先歇一歇,来,”田

    经理给胡姐夹起一块酱骨头,胡姐假意推辞着,田经理似乎是漫不经心地说道:

    “胡姐啊胡姐,你多吃点吧,这么大的年纪了,再不注意保养就擎不住人喽!”

    “哈哈哈,”听罢田经理这话里有话的言语,胡姐开怀大笑起来,手掐着酱

    骨头,眼里流淌着异样兴奋的光芒:“老田,你说些什么啊,哈哈哈!”

    “我,你说我啊,”田经理指指自己的胸脯,平淡地扔出几句非常普通的,

    听罢却让人总是往那种事情上联想的话语来,直听得胡姐笑得前仰后合。阮主任

    一脸轻谩地撇视着胡姐,我似乎深有所悟:这个老女人,从这些似是而非的滛词

    秽语里,彷彿能够获得一种莫名的快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可真能疯啊!”望着嘻哈不止的胡姐,阮主任悄声嘀咕着,田经理听罢

    探过头去,尽力压低嗓音:“怎么样,是个活宝级的人物吧,哥们,人虽然老了

    点,却是很有风味啊。怎么,有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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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不,不,”阮主任摆着手,双眼却死盯着胡姐。我一边嚼着花生豆,

    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听奶奶说,高颧骨的女人剋夫,据胡姐自己介绍,她的

    前夫得了脑血栓,第二个丈夫没过满一年就归西了……”

    “啊,”田经理惊呼起来,递到嘴边的酒杯戏剧般地停滞下来,他呆呆地望

    着我,因恐惧,厚嘴唇可怕地抽搐着:“真的么?这,这,”田经理放下酒杯,

    怔怔地瞅着自己的大腿:“我说的么,这些日子以来,每天早晨醒来后,我的腿

    就发麻。哎呀,会不会是要中风啊?”

    “呵呵,”听着田经理这不打自招的话语,阮主任扑哧一笑,脸上泛起更加

    不屑的神色:“这种女人啊,我看还是敬而远之为好啊!”

    “他妈的,好个吃人的母老虎!”田经理拍了一下酒杯,恶狠狠地瞪了胡姐

    一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哟!”

    毫无所知的胡姐依然疯笑不止,也许是笑过了头,不慎差了气,手捂着雍肿

    的胸部,皱着眉头。

    田经理见状,顾作关切地问道:“胡大姐,你怎么了,不舒服了?”

    “没……没什么,”胡姐轻抚着胸部:“我有些憋得慌,我要排气!哦——

    哟!”说到此,胡姐咧开嘴巴,深深地喘息一下,又长长地向外呼出一口气。

    田经理以挖苦的口吻解释道:“胡姐,这是打嗝,不是排气!”

    “哈哈哈!”胡姐捂着脸庞又大笑起来。

    田经理慢条斯理地说:“胡姐,你搞错了,你是不是喝多了呀?怎么打嗝、

    排气都不分了。胡姐,排气是怎么回事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胡姐笑得正来劲,“哗——”灯光突然熄灭,意外停电了,服务生匆忙送来

    蜡烛,我接过一支,又抓过一只空酒瓶,故意凑到胡姐的面前,装成笨手笨脚的

    样子:“插啊,插啊,我怎么插不进去啊!”

    “哈哈哈!”胡姐愈加乐不可支了。我双肩一耸:“哦,原来屋子太黑,找

    不到眼啊!”

    “嘻嘻……”胡姐乐得笑声都走了调,手捂着嘴巴,学着少女娇嗔的样子:

    “你说些啥啊,嘻嘻!真难为情啊!”

    “来,胡姐,咱们玩一会!”田经理放下酒杯,嘴里喷着酒气,一把拽起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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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胡姐颇为乖顺,拉着田经理的肥手欣然走到餐厅中央,摆出一个让人瞠目的

    媚态,在田经理笨哈哈的拽扯之下,步态零乱地舞动起硬梆梆的腰身。我低下头

    去,不愿意再多看一眼。

    流言蜚语报端挑,半老徐娘兴致高。

    东家短来西家长,鸡毛蒜皮乐滔滔。

    手握麦克纵声吼,污语秽语逞滛豪。

    舞步永远学不好,扭怩作态也风马蚤。

    田经理与阮主任除了争来吵去,便是胡吃海喝,而动迁的工作则毫无进展,

    职工们怨气冲天,阮主任一拍屁股乾脆躲起来了,一切一切的琐务全由我来搪塞

    了。

    这不,已经退养多年的老上司——董书记骂骂咧咧地走进办公室,将一把票

    据摔在我的面前:“这些药票子,什么时候给我报销啊,我自己都垫了一万多元

    了,再这样下去,莫说吃药,恐怕连饭都吃不上喽!”

    “他有什么办法啊!”正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胡姐不知何时醒来,见老上

    司冲我发脾气,替我解释起来。

    老上司盯着胡姐:“你是哪来的?”

    “哦,我、我么!”胡姐毫不掩讳地介绍起自己的来历。

    老上司点了点头,死板的面庞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你好啊,小胡!”

    “消消气,”胡姐端起暖壶:“董书记,莫生气,喝杯茶,消消火。哎哟,

    没水了,我这就烧去!”说完,胡姐推门而出。

    望着胡姐的背影,老上司再也不提及报销的事情,更不再虎着老脸了:“小

    张,听她自己介绍,是离异的吧?”

    “嗯,这很正常啊!”我平静地说道:“自从胡姐来到办公室,我才发觉,

    如今的离婚率是如此之高,像她这样的单身女人可多了去了,整天招来一大群,

    聚在办公室里,张家长,李家短,唠起没完,唉,办公室都快成大戏院喽!”

    “是么?”老上司精神为之一振:“小张,想麻烦你一件事!”

    “什么事,请领导尽管吩咐吧!”

    “唉,”老上司收起了微笑,一脸苦涩地说道:“半个月前,我老伴不幸去

    世了,扔下我一个孤老头子,儿女们都忙於工作,根本没有时间管我,也不愿意

    搭理我,我一个人住在家里,就跟蹲监狱似的,真是应了那么一句话:渡日如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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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唉~~”

    “哦,我明白了!”我深表同情地对老上司道:“董书记,我明白了,你先

    回家去,我这就向胡姐探探底。怎么样?”

    “好,小张就是爽快,最喜欢助人为乐!”老上司握住我的手,以感激的口

    吻道:“这件事,大伯就拜託你喽!”

    千世修来结良姻,夫唱妻随情意深。

    朝暮相伴数十载,春夏秋冬拥锦衾。

    儿女绕膝熬成婆,撒手人寰泪吟吟。

    豪言壮志誓不娶,尸骨未寒起花心。

    “哦,”当我将老书记的意思转达给胡姐后,她的眼睛顿时雪亮起来:“老

    弟,他每个月能开多少钱啊?”

    “二千多块吧!”

    “豁,真是不少啊!老弟,他有住房么?”

    “当然有了,据我所知,大概是一百六、七十米吧!”

    “他多大年纪了?不会太老吧?”

    “七十一!”

    “哟,”胡姐哼了一声,淡淡地,却是让我无比讨厌地嘀咕道:“都七十多

    岁了,都要老掉渣了,他还能行么?”

    “你又多少年纪了!”我反诘道:“胡姐,你的眼眶也太高了吧,你以为自

    己还是十八岁的黄花闺女啊!”

    “他各个方面都还可以,就是年纪太大了点。这样吧,我先看看再说吧!”

    说董书记,董书记便到了,看得出来,董书记今天着意打扮了一番,西装笔

    挺,甚至还喷了些许香水。我指着胡姐如此这般地简单介绍一下,董书记很是仔

    细地端详着胡姐一会,继尔便点头赞赏起来,胡姐得意地微笑着。

    末了,董书记示意出去吃顿便饭,胡姐要拉上我,我藉故工作时间不能离岗

    而惋言推辞。董书记一番花言巧语,乐颠颠地将胡姐哄出门去。

    “去他妈的吧!”第二天早晨,胡姐气咻咻地走进办公室,将精美的小挎包

    往桌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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