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遗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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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遗秘-第23部分(2/2)
耳边“呼呼”风响,颠簸中已觉晕头转向,忽觉白

    玄由高处落地,睁目一瞧,竟是到了一个荒园子中。

    只见园中树木甚多,却是枝桠横生,遍地腐枝败叶,两边游廊微有坍损,阶

    前杂草横斜蓬乱,墙上青苔已腐,污成块块黑斑,四下静无人声,一派荒凉凄楚

    凋零败落景象,着实阴森可怖。

    罗妍惊急交集,心思飞转:“都中可谓寸地寸金,荒废的地方极少,这儿会

    是哪一处呢?”

    白玄夹着赤裸身体的美妇人,转过一座小假山,来到一间大堂前,只见门楣

    上歪斜着一只大匾,书着“三朝元司”四个大字。

    罗妍恍然大悟,原来这儿是前大内司库丁翊的府第,因被查出监守自盗与私

    藏圣品数般大罪,已被朝庭满门抄斩,他这府第占地数百亩,建筑巧夺天工,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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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部三年前便贴条封存,却不知为何,至今仍未被征往他用,都中百姓皆耸言私传

    此处日久生精,已聚了许多鬼狐污秽,弄得更是无人敢近。

    罗妍心凛道:“这采花盗果然狡诈无比,竟寻此官封之地为其巢|岤,即便是

    有人想到,谁又敢冒那砍头的大罪进来搜索呢!”

    白玄踏阶而上,一脚踹开虚掩地大门,摸黑而入,却似十分熟悉,毫无磕碰

    地转过十几间房屋,来到一处,不知做了什么,只听扎扎声响,又往前行,却是

    斜斜向下。

    这段路更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罗妍鼻中嗅着丝丝腐物气味,冷汗涔涔腻

    出,忖道:“莫非是进了地下密道?我若死在这里头,连鬼都不知。”

    白玄走了甚久,忽地停下,又不知怎么弄,似开启了一扇铁门,进到里边,

    “啪”的一声,将妇人重重摔在地上。

    黑暗中突有厉声嗥嚎,似人似兽,震耳欲聋,仿佛就近在咫尺,随时会扑过

    来噬皮啖骨,罗妍唬得汗毛皆竖,无奈身子瘫软如泥,哪能逃开。

    忽然一点光亮耀起,原是白玄寻出一盏油灯点了,罗妍这才瞧清四周情形,

    但见屋角蛛网密布,除了数张桌椅一张草席,再别无他物,前面壁上嵌着数扇小

    门,那凄厉嗥声似乎便是从其后传来。

    白玄倚坐在桌缘,抄起桌上的酒坛子倒了一碗酒,数口干了,面无表情地俯

    视地上的雪腻妇人半响,突然探身解了她的麻软两|岤。

    罗妍摇摇晃晃地站起,满脸惊恐往后退开数步,双臂抱着酥胸,娇躯打摆子

    似地哆嗦个不住。

    白玄倏地摔了酒碗,踏步上前,又飞手往花底一抄,却是拽住了妇人蛤心的

    玉蒂,朝下狠狠一扯,道:“你怎么不叫了?”

    罗妍立时弯腰跪地,只觉嫩蒂几被他扯断,痛得朱唇皆白,连珠价地颤道:

    “郎君饶命。”

    白玄想起殷琳平时本待他极好,今日却对冷然亲近温柔,心中大恨,赤眼骂

    道:“贱女人!你们一个个假装待我好,心里却都打着另外的主意。”

    罗妍见他神色狰狞可怖,心胆俱裂道:“郎君饶命,奴家一时糊涂,再也不

    敢啦。”

    白玄仰首望着屋顶,喃喃道:“女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这时又听那嗥声吼起,罗妍这回才听清楚了些许,原来竟是人语:“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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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女人么?给我快给我!”

    白玄心中一动,朝对面的铁门邪笑道:“不但是女人,还是个关着屁股的大

    美人呢。”

    那嗥声狂吼道:“快给我,快给我,给我噢!”声音凄厉困苦,令人毛骨耸

    然。

    白玄走到一扇小门前,伸手拉开,罗妍把眼瞧去,不禁唬得魂飞魄散,只见

    那门后锁着一披头散发的男人,眼中赤丝布满,瞳孔大大凸出,筋骨干枯萎缩,

    仿佛便是那地狱里被百般熬炼的色中饿鬼,样子比刚才的白玄还要可怖上几分。

    一见到赤身捰体的美妇人,整个人便拚命往前挺来,只因被绳索紧紧绑住,挣扎

    良久,始终无法如愿。

    原来这人正是“无极滛君”韩将,白玄将他擒获后,欲逼其交出千面王所著

    的《无极谱》,无奈他却始终不肯,白玄便施以“凤凰涅磐大法”中专折磨人的

    “三昧真炎”,不想其意志极坚,体内水份被蒸去大半,筋骨亦几被炙坏,竟仍

    能苦苦支撑,白玄不见效果,又将从“再世滛僮”王令当身上搜出的数种极利害

    的滛药,一股脑加于其身,以期用情欲来煎熬他。

    韩将脖颈长伸,眼勾勾地望着罗妍的雪腻身子,嘶嗥道:“快给我,我要女

    人啊!”

    白玄初尝云雨滋味,意犹未尽,加之又恨罗妍想逃,本打算将她带回这隐蔽

    的窝巢大肆j滛折磨,但此刻见了韩将的情形,遂改了主意,一把抓住妇人云

    发,将其如花容颜扬起,笑道:“你瞧她美不美?”

    罗妍眼睛接到那饿鬼的目光,身上鸡皮疙瘩浮起,慌忙紧紧地闭上双眸。

    韩将身受数种极其利害的滛药煎熬,此刻便是来了一个丑妇,也能令他如饥

    似渴,声嘶力竭道:“不要折磨我了,把她给我!给我呀!”

    白玄俯身,以指划过妇人的梨形美|孚仭剑⑿Φ溃骸爸灰惆选段藜住方怀br />

    来,她就是你的,立刻痛痛快快地玩一回,你生为江南第一采花大盗,末了做个

    花下之鬼,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罗妍听了白玄的话,惊恐万分地尖叫道:“不要不要!不能把我交给他,求

    求你!”心想要是到了那人的手里,只怕片刻间便会被他撕成碎片。

    白玄哪里睬她,转首对韩将道:“怎么样?”

    韩将之所以能坚持,全在于明白交出《无极谱》之时,便是自已的死期,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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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被三昧真炎与那数种滛药熬炼了两天两夜,身心已处崩溃边缘,此际兀见到一

    个寸缕不挂的美妇人,意志终于完全耗尽,颓声道:“算你毒,那《无极谱》就

    藏在通元客栈屋顶正心处的瓦片底下。”

    白玄强压住心中的兴奋,轻声问道:“真的么?”

    韩将道:“绝无虚假,一到都中,我便将它藏在那里了,快把她给我!。”

    他盯着罗妍,声音都颤了。

    白玄笑咪咪道:“好吧,那待我先去瞧瞧,若是你没有骗我,回来就让你快

    活。”手上疾点,又封了罗妍身上昏、麻数|岤。

    韩将惨嘶道:“回来?我能坚持到你回来么!我绝无骗你!”他与“再世滛

    僮”王令当搭档甚久,深知那几样滛药的利害,不见女人还好,一旦见而不御,

    只怕心脑处的血管半炷香内便爆裂了。

    白玄笑道:“老实说吧,我也知晓到了这田地,你大多不会骗我,但……”

    他指着晕迷过去的罗妍,接着说:“但她是我的头一个女人,怎舍得真的交与你

    呢?”转身便朝门口走去。

    韩将双目暴裂,心知大限即到,狂挣狂嘶道:“好!好!天底下数你最最狠

    毒,我定化做厉鬼来……来寻你!”可怜他身上数处要|岤被封,只余寻常力气,

    连那些普普通通的绳子都挣不断。

    白玄仰首狂笑道:“待我得到变幻无穷的《无极谱》,再练成凤凰涅磐,到

    时嘛,哈哈!莫说鬼,便是神仙找来我也不怕!”语音未结,已摔门而去了。

    韩将犹自地室里狂嗷不往。

    ************

    都中地处偏北,极热过后,不过短短的数日间,天气悄已转凉。

    这日近午,宝玉从塾里放学出来,忽听秦钟道:“先莫家去,我姐姐说珍大

    奶奶糟了些老鹅掌与鸭信,极是爽口的,唤我过去吃,你也一块过去吧?”

    宝玉自从和秦钟沾惹了凤姐儿后,与之更是如胶似漆,又听他说及秦可卿,

    心中一动,遂答应了,命小厮回府报知,两人便同往宁府而来。

    可卿本以为只弟弟一个人来,不想后边还跟着个宝玉,忙招呼他上房安坐,

    张罗摆上果品点心。却早有人报知尤氏,又转请到她那边屋里。

    尤氏听说宝玉想尝鹅掌鸭信,携了他手笑道:“又不是什么希罕东西,却叫

    这小孩子骗过来,若是想吃,告诉我叫人送过去不就成了,幸好天已凉了些,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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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老祖宗准得心痛哩。”

    宝玉笑道:“有好些日没过这边来了,正想瞧瞧大嫂子呢。”说这话时,眼

    睛却不觉望向可卿。

    可卿本来大方,只当这宝二叔是个孩子,但自从那日荒唐梦过,心藏羞涩,

    见他看过来,脸上微微一热,忙转首瞧往别处。

    因不见贾珍,宝玉又问:“大哥哥今日不在家么?”

    尤氏道:“一早就出城与老爷请安去了,也不知还忙些什么,却到现在仍未

    回来。”命人端上鹅掌鸭信来与宝玉尝。

    宝玉与秦钟吃了几啖,只觉十分香脆可口,眉花眼笑道:“好吃好吃,大嫂

    子亲手糟的么?”

    尤氏点点头,笑道:“若是合味口,日后我叫人送些过去,不知老祖宗吃不

    吃得动,否则也弄些与她尝尝。”

    宝玉道:“须得最嫩烂的才吃得。”

    可卿笑道:“吃这些,若有酒相佐才更好呢。”尤氏听了,忙唤人去灌了最

    上等的酒来。

    宝玉边酒边食,果然味道更美,吃得口滑,不觉多饮了几钟,这时他身边没

    带一个丫鬟婆子,几个跟来的小厮又在二门外歇候,而尤氏可卿婆媳俩又是主

    人,谁会去阻拦他。

    直至可卿见他眼圈微红,才道:“宝叔下午还要去学里,莫醉了才好呢。”

    一语提醒了尤氏,也道:“对对对,喝了不少哩,该吃点饭下去。”忙命人

    撤掉酒,去换了些汤饭上来。

    宝玉与秦钟饭罢,肚里的酒涌了上来,不觉有些醉意,双目乜斜困倦,尤氏

    见状便道:“别回去了,就在这边睡一会,反正下午还要去学里。”

    宝玉点头应好,可卿对婆婆道:“交与我就是了。”尤氏素知这儿媳办事最

    妥当的,自是放心。

    可卿便命丫鬟婆子扶了宝玉秦钟两个,往后边行来。

    宝玉微大着舌头道:“绝不去那挂燃藜图的屋子。”

    可卿笑道:“知道啦,还去我屋里睡好不好?”

    宝玉道:“最好最好。”虽说是叔叔歇于侄媳的房里有点不妥,但上回已有

    先例,既然主子们都无异议,那些丫鬟婆子自然再没人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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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房中,可卿问道:“你们是各睡各的呢?还是挤一挤?”

    宝玉与秦钟对视一眼,两人皆道:“挤一挤吧。”

    可卿便安排他们于榻中躺下,亲展纱衾为两人盖好,瞧了瞧她弟弟道:“你

    们好好歇着,别到了下午没精神。”

    秦钟也有了酒,躺在宝玉身边,心中酥麻麻的,只盼他姐姐快走,才好销魂

    亲热,便道:“知道知道,姐姐你也快去睡一会儿。”

    可卿知道他与宝玉鬼混之事,悄悄瞪了她弟弟一眼,才要走,却听宝玉道:

    “上次进来,就闻到一股甜香,怎么今天却没了呢?”

    原来自从可卿由北静王府回来,贾蓉已不想也不敢跟她亲近,那催|情撩欲的

    春风酥自然再无用过。

    可卿猛想起宝玉那天闻到的是什么香,玉颊倏红,含糊道:“宝叔喜欢薰香

    么?那待我去点一炉来。”亲自从柜子里寻了两块龙涎香,投入博山炉里烧了。

    宝玉躺在榻上,仰鼻用力嗅了嗅,纳闷道:“不是这种香哩,跟上次的味儿

    不一样。”

    可卿只好装糊涂,道:“上次点的是什么香呢?我也不记得哩,既然已经点

    了,宝叔且将就一下,下回再来时,就试别的香。”

    宝玉笑道:“多谢姐姐了,我们用了你的床,中午去哪儿歇息呢?”虽然两

    人辈份是叔侄媳,但可卿却比他年长几岁,闺中内室叫她姐姐也不算为过。

    可卿道:“地方多着呢,宝叔无须挂心,你们俩快好好睡一觉吧,过不一会

    又得去学里了。”

    床上两人齐声应了,可卿遂与丫鬟婆子退出屋子,心忖:“也不知他们胡闹

    不胡闹?”生怕被别人撞见,便对众下人道:“你们都离这儿远点,莫吵醒了他

    们,若没叫唤,就别过来。”众下人应了,散得老远,歇的歇忙的忙各不细表。

    可卿走到廊下,又寻了个借口支开瑞珠,犹豫良久,终返身回屋来,蹑手蹑

    足走到离床榻最近的南边窗下,凝耳聆听,此时正值午后,四下皆静悄悄的,隐

    约听到宝玉说话:“你笑什么呢?脸上古古怪怪的,还不快快招来。”

    便听秦钟答道:“玉哥哥想闻的那香,是不是甜甜腻腻的?”

    宝玉道:“不错,我闻过多少种香,那天的香却是头一回遇见,难道你知是

    什么香么?”

    秦钟道:“既然没错,那我就知是什么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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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玉道:“到底是什么希罕的东西?说得这般神神秘秘。”

    秦钟道:“你先亲这儿一下,我便告诉你。”

    可卿羞红了脸,也不知宝玉亲没亲,亲了哪里,只听她弟弟“嘻”的一笑,

    道:“给你瞧样东西。”

    隔了一会听宝玉道:“这是什么?好甜呢,象似胭脂哩。”

    秦钟叫道:“不能吃的,这就是上次你闻过那种香儿。”

    可卿惊疑不定,芳心乱跳:“难道小钟儿把暗奁里的春风酥拿与他瞧?”

    果然听她弟弟接道:“那日我从姐姐的床头翻出来,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后

    来悄悄去问我姐夫,才知这宝贝叫做春风酥,说是点玉阁所出的房中圣品哩,睡

    前挑一厘在香炉里燃了,便能催|情撩欲,令人交欢时更加动兴。”

    可卿听得头皮发麻,暗暗叫苦道:“这小子真是胡闹,竟把这东西拿出来给

    他瞧,还兴他吃了,该死该死。”

    宝玉道:“你姐夫也用这些东西么?可真会享受呢。”不由暗暗幻想贾蓉夫

    妇鱼水相欢的情景。

    可卿羞得无地自容,心里不知臭骂了秦钟多少句。

    秦钟道:“我那姐夫可是最识得玩的,都中的风月之地差不多皆给他逛遍

    了。”

    宝玉道:“这些我也略听一二,你姐夫跟我薛大哥可谓不相上下。”

    秦钟神出望外道:“但若比起一人来,便是远远不如了。”

    宝玉讶问道:“是谁?”

    秦钟道:“都中一品爵北静郡王也。”

    可卿一听她弟弟说及北静王,心头一震,更是屏息静气地凝听。

    宝玉问道:“这北静王爷我也曾听过,不知他怎生风流呢?”

    秦钟道:“传说这北静王世荣年未弱冠,生得形容秀美,更兼文武奇材,奇

    的是他虽未娶妻,府中却先养了几十房姬妾,间中不乏蛮族与海外的美女,个个

    都是沉鱼落雁羞花闭月之貌。”

    宝玉羡慕道:“不知那些蛮族与海外的美女,又是怎样的风情呢?”

    可卿心道:“男人果然个个贪心!”也不知自已是恼北静王世荣还是屋里的

    宝玉。

    秦钟道:“那些风情可只有他才能领略了,想来必有千般滋味哩。”顿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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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接道:“他姬妾这么多,却还喜欢出入风月之所,抛开财势不说,以他那样的

    相貌才华,天底下又有哪个女人不爱呢,居说都中的名伶花魁,皆以会过他为荣

    呢。”

    可卿思道:“想不到他的风流名声竟如此远播。”心中各种滋味纷至沓来,

    一时也分不清是嗔是喜。

    世荣自从那夜一别,数日来再无出现,可卿心中难免有些悒郁不忿,暗道:

    “他答应常来看我,怎一转眼便忘记了?”但想起他送与自已的那颗观花琳琅,

    气又渐平,思道:“若他不把我放在心里,怎舍得送我这样的罕世至宝?”

    宝玉听得羡艳万分,喃喃叹道:“奇人奇人,不知何时能有幸一见?”

    秦钟压低声音道:“听说那蒋家班的琪官便是他府中的常客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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