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才能显示出他们对胡义有多么尊重一样。
“嗯,不错,有进步,值得表扬。”
随他们怎么叫吧,反正我又不是真的混黑社会的,胡义笑着夸了他一句,一指九儿对他们说道:“他叫九儿,以后就是我们的好朋友了,大家往后多照应些,知道了吗?”
“九儿?”
谷大用、陆明、张永他们好奇的打量着九儿。
“九儿不是唐公公屋里那个吗?”
“赵公公吩咐过,不让我们跟他在一起啊?”
“大哥,要是让公公们知道我们跟他玩,会不会打我们板子啊?”
“以后公公们不在,我们就带着九儿玩,公公们若是在,大家就装作不认识九儿就行了。”
胡义可不想跟这帮小孩子讨论九儿能不能跟他们一块玩的问题,拉着九儿走到场中,从杨锋脚下拿过足球,做了个示范,然后将球踢到九儿脚下。
“就这样踢,明白了吗?你跟他们一块玩,碰了摔了就爬起来,不许哭知道吗?”
九儿将球捡起:“我明白了,九儿不会哭的!哥哥,我能踢球了吗?”
“去吧!”
胡义一挥手,走到场边找了块干净些的地方坐了下来。谷大用他们几个许是刚才踢得累了,见状也坐在他身边团在了一块。
九儿是因为张敏为朱见深梳头时,趁他感慨之时大胆的讲出真相,才得以父子相聚,最后入主东宫。不过张敏的下场很凄惨,吞金自杀,九儿的母亲纪氏也暴毙身亡,这一切都与那个得宠几十年的万贵妃离不开关系。
一想到这个万贵妃,胡义是既佩服又头疼,此女堪称古往今来第一奇女子,这个奇是指她以比丈夫宪宗朱见深大近二十岁的年纪而受宠无限,试问一个正常男人会对比一个大自己二十岁的老女人如此宠爱吗?历史上得宠的妃子很多,但若论情况之离奇却谁也比不过这个万贞儿万贵妃。
一个大皇帝十九岁的女人却牢牢占领了丈夫的心,并且拥有他一生的宠幸,这真是让很多后人都百思不得其解!不过胡义对明史还是非常熟悉的,查看一下朱见深的生活经历,是不难找到答案的。
早在明宪宗朱见深两岁时,他的父亲明英宗遭遇土木堡之变,孙太后成功地将朱见深立为太子,但她知道即将登上皇帝位的朱祁钰不会罢休,保不准朱祁钰什么时候来一个斩草除根之类的把戏,为确保安全,她做出了一个决定:派出自己的一个亲信去保护朱见深。她派出的亲信是一个姓万的宫女,从此这位宫女开始无微不至地照料幼童朱见深。
那一年,万贞儿二十岁,朱见深一岁。
事实证明,孙太后的政治感觉是很准确的,朱祁钰坐稳皇位之后,丝毫没有归还的意思,不但自己追求连任,还想让自己的儿子也能连任。于是在景泰三年,他买通了大臣,废除了朱见深的太子地位,改立自己的儿子朱见济为太子。对于这一变动,孙太后虽然极不服气,却也无可奈何。
此时已经五岁的朱见深自然不知道大人们的事情,他每日只是在深宫中闲逛,由于他身处险境,且地位不稳,大家都认为他被废掉是迟早的事情,所以没有多少人愿意接近这位所谓的皇太子,对他十分冷淡。从两岁时起,唯一可以给朱见深带来安慰的就是那位万姑姑。
无论周围的人对他如何冷淡,也无论人们如何排斥他,不陪他玩耍,这位万姑姑却总是一直陪伴着他,安慰着他,照料他的生活,虽然他的母亲周贵妃也常常来探望他,但宫中到处都是朱祁钰的耳目,为了不惹麻烦,每次总是来去匆匆,在他那幼小的心灵中,这个日夜守候在他身边的人才是他可信赖的依靠。
直到有一天,朱见深被废为沂王。并被逐出宫门!原来就在朱见深身边的太监和宫女们都离开了他,但万贞儿继续陪伴着他!宪宗即位后,唯恋着万贞儿一人。照他心思,真想册立万贞儿为皇后,但以一个年龄比他大十九岁,又是微贱的宫女之身,想坐上皇后宝座,几乎是做梦。迫于礼制,也迫于母命,宪宗只得与吴皇后成婚,而于万氏,只能给她个小小妃嫔的名号。但是在朱见深的心里,一直是将万贞儿视为自己的皇后的。最后他还是成功废除了吴皇后,虽然立了一个贤妃王氏为皇后,但只是一个傀儡而已,万贵妃已经是事实上的东宫之主。
不过这个万贵妃因为第一胎夭折,无法再生育,起了变态的心理,或逼迫怀有宪宗骨血的嫔妃堕胎,或下毒害死已生皇子,总之就是不让其他人生下朱见深的骨肉。
九儿朱祐樘无疑是个巨大的宝藏,自己已经决定投注在他身上,就万万不能允许这个万贞儿破坏自己的好事,不过怎么才能抢在张敏之前将九儿的身份告诉宪宗,捞取第一桶金呢,又怎么才能保证自己不会落个跟张敏一样的下场——吞金自杀呢?
胡义越想越是头疼,索性不再去想他,走一步是一步吧,反正事情已经和史书记载有所偏差,九儿朱祐樘可是一直居于废后吴氏的西宫之中的,现在却被张敏藏在了内书堂,而且史上可没我这号人…
第十六章 汪直
胡义感到头疼的时候,宫中还有一个人比他更头疼,此人就是御马监的掌印太监汪直。
御马监是宫中仅次于司礼监的一个重要衙门,如果说司礼监是代皇帝审批阁票,司礼太监们被称为“内相”的话,那么御马监的掌印太监则被人称为内廷的兵部尚书,可见御马监在二十四衙门中的地位。由于御马监职掌御马,自然有养马、驯马人员,由此产生了一支由御马监统领的禁兵——腾骧四卫、勇士营。组成腾骧四卫、勇士营的军士大多是些孤儿,因此战斗力极其强大,就连京军也不敢与之抗衡。
汪直并非汉人,乃是瑶人,因祖先反对朝廷被抄家。成化三年,南蛮作乱,襄城伯李瑾、尚书程信督师招讨,扫平叛乱后,俘获男女无算,他们将一众奴隶带回京城分赠王侯,也向宫中进献了一批。进宫的这群奴隶中便有汪直,初为万贵妃身边的小内侍,后被委派伺中刺事而受到万贵妃信任,继而又帮助万贵妃侦探外朝官员,传递内外消息,经万贵妃的枕边风,宪宗便将他提拔为御马监的掌印太监。
汪直身为御马监的掌印太监,地位之高不须多说,手底下还有一支军力强大的禁兵,照理是应该春风得意,举步轻风的,可是现在的他却是愁眉苦脸,不时哀声叹气,衙门里当差的太监们一个个噤若寒蝉,生怕触了霉头,惹来祸事。
“公公,此事万万不可为,一旦事泄,公公前途不保是其次,只怕身家性命都堪虞啊!”
说话的是御马监的随堂太监郭大中,汪直的铁杆死党之一,勇士营的提督太监,别人不敢说话,他却敢。
汪直看了这个死党一眼,无奈的说道:“我如何不知,可是贵妃娘娘已经下了严令,若是一月之内,再无消息,我就得去景陵守陵去!”
郭大中闻言没有说话,汪直若是被贬到景陵守陵,他这个汪直党羽自然也不保,沉默半响方道:“若是纪氏七年前真的生有皇子,在这七年之中,宫中何以是一点风声都没有?”
“哼!”
汪直咬牙切齿道:“宫中能将此事做到这种程度,无外乎司礼监的那个老东西而已!”
郭大中清楚汪直嘴里的老东西是指司礼监的掌印太监怀恩,几次汪直要晋司礼监,都被怀恩在宪宗面前以不符祖制的理由劝阻,汪直自然是恨他入骨。
郭大中挥手示意伺候的当差太监退出去,方才跟着问道:“公公又是从哪知道纪氏生有皇子的消息呢?”
“西宫里有个宫女因为偷盗物品,被废后吴娘娘打了一通,心中不满便说了此事,可贵妃派人去问过,吴娘娘却矢口否认。虽然她的皇后已经被废,但身份犹在,外朝也都盯着,贵妃也不能逼之太急。本想从那宫女身上得到线索,不料这宫女却无缘无故的就染上急病死了,这下子死无对证,吴娘娘自然更是咬死。贵妃一急,便将此事交于我处理,这不是把我放在热锅上煮嘛!”
汪直说完重重的叹了口气:“我入宫十年,好不容易有今天这般地位,若是因为此事而恼了贵妃,着实是冤枉!”凶光一闪:“为今之计,也只有动动吴娘娘了!”
郭大中心中一骇,忙道:“不可!公公千万不可对吴娘娘下手啊,万一事泄,如何得了!”
汪直急了:“那你说,我该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的去景陵守陵去吗?!”
郭大中斟酌一番,道:“于其对吴娘娘下手,莫不如顺着纪氏查下去…”
“说下去。”
“吴娘娘的身份在那,毕竟曾是皇后,我们若是下了毒手,难保日后没有麻烦,皇上若是知晓,恐怕我等难逃一死。那纪氏却只是个小小宫女,虽说生了皇子,但不还是没影的事嘛,人都不知道在哪。现在贵妃只要那个皇子,我们只需派人盯着纪氏,我就不信她露不出马脚,世人都说母子连心,现在她儿子被藏了起来,她这做娘的如何不担心,肯定会想法设法见上一面,到时,我们就将那小皇子拿下,送于贵妃就是!”
汪直心中一动,这倒是个不错的法子,不过…
“如果这纪氏始终不出西宫一步呢?”
郭大中双眼一咪,冷冷道:“那咱们就派人把她绑到御马监来,到时候各番手段用上,就不信撬不开她的嘴!”
“好!就这么办,你马上安排人手,贵妃给我的时限不多,十天之内若纪氏不出西宫,你马上带人进去,把她给绑到这来!”
……………………………………
知道九儿的身份之后,胡义的心思就全在他的身上了,白天黑夜没事就喜欢四下寻觅他的身影,一旦见不着,心里就有些慌慌的,好像赌钱般,摸到个大牌却生怕没人跟,捞不到一点收益一样。
九儿也好像很喜欢跟胡义玩一般,一有机会,总是偷偷的跑来找胡义,不是缠着他给讲个大灰狼的故事,就是要跟他一起玩跳棋,反正就是要让胡义变着戏法哄他玩。
张敏曾来过一次内书堂,不过不是找九儿,而是看望胡义的。说是看望,实际上也就是把他叫出来,上下打量一番,然后再送进去,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跟胡义说过。
胡义却是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可怕的味道,这老太监想干什么?为什么他看我的时候眼神里杀机隐现,难道是不想让我这个假太监继续在宫里混了?不太像啊,顶多是把我送到净身房切上一刀,没理由要我死啊?
胡义百思不得其解,有点犹豫自己是不是要抢在张敏之前把九儿的身份告诉宪宗,虽说那样宪宗不可能亏待了自己,但是也可能为此遭了万贵妃毒手,似乎也划不来,自己毕竟是个孩子,没什么反抗能力。对了!我为什么一定要钻牛角尖,要抢在张敏之前将消息告诉宪宗呢?我完全可以不这样做啊,如果按照正常历史轨道,张敏前脚说完,后脚就吞金自杀,他一死,我的秘密岂不是就没人知道了吗?!哈哈,对,只要九儿成了我的铁杆跟屁虫,他就算当了太子,难道还能离得了我?嗯,只要我在他即位前保护他不被万贵妃给害了,等他登基为帝,我岂不是大功一件!九儿可是个重情重义的皇帝,绝对不会忘恩负义的,胡义想通此节,连日来紧张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了,不该自己操心的事就让别人去操这个心吧,我只需护住九儿就行!
第十七章 冬至
十月初九,冬至。全年中白天最短、夜晚最长的一天。《汉书》中说:“冬至阳气起,君道长,故贺。”意思是说过了冬至,白昼一天比一天长,阳气回升,是一个节气循环的开始,也是一个吉日,应该庆贺。而民间谚语则说:“冬至在月头,要冷在年底;冬至在月尾,要冷在正月;冬至在月中,无雪也没霜”,千年以来,百姓们都是根据冬至这天的气温是否寒冷来判断这年冬天的天气情况的。
冬至这天,各地都有不同的习俗,北方地区宰羊、吃饺子、吃馄饨。届时京师各大道观也会有盛大的法会,各道观的道士唪经,上表,以庆贺元始天尊诞辰。道教认为,元始天尊象征混沌未分,道气未显的第一大世纪,故北方民间有吃锟饨的习俗。而南方地区则无论贫富,都要包顿饺子,以示庆祝。南北双方因为地理的原因,饮食上自然有区别,但本质都是相同的,就是冬至这天,无论如何也要吃上一顿不错的吃食。(又称过冬,笔者是江苏人,每年冬至家里都会买肉、鱼、凉粉、豆腐之类的食物,可见几百年之后,冬至这个节日在民间也是非常重视的)
民间对冬至如此重视,皇家自然也不例外。皇帝在这一天有祭天大典,谓之“冬至郊天”。而宫内则有百官向皇帝呈递贺表的仪式,而且还要互相投刺祝贺,就像元旦一样。因此这日内书堂没有开课,几位学士们都忙着参加祭天仪式了,唐旭和赵恒这两个内书堂的管事太监则是去参加司礼监组织的祭祀。堂内除了邹德华、彭玉才这两个十几岁的清扫太监,便再无其他管事的。
虽然学士们不上课,但小太监们也没有放假,唐旭临走之前给胡义安排了一个小任务,就是带着这帮小太监在相邻的文华殿、武英殿等几处宫殿贴对联。
进宫几个月了,这还是胡义第一次有机会走出内书堂,正大光明的行走在紫禁城,因此一听唐旭的吩咐,心里别提多开心了,高高兴兴的接受了这个任务,领着一帮小太监闹哄哄的就出了内书堂。
九儿没有跟去,而是老实的呆在屋子里练字,唐旭特意安排彭玉才和邹德华看着。胡义见状,也就打消了带九儿一块出去的念头,心道唐旭这样安排,肯定多多少少知道九儿的真实身份。
说白了,宫里那么多太监宫女,不可能就只有几个人知道纪氏生了皇子,但奇怪的就是七年内从来没有人向万贵妃讲过,恐怕一方面是万贵妃做的恶事太多,不得人心;另一方面则是这些太监宫女都有一种投机的心态作怪吧,毕竟宪宗皇帝没有子嗣,九儿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代皇帝。这些人可能都跟胡义一样,将注码押在了九儿身上,这才全部成了睁眼瞎,隐瞒不报。
当然也不排除其中有温暖的人情因素,纪氏小小年纪就生了皇子,却吃了这么大的苦头,让人不同情也难。人间自古有真情,这话也不能完全说不对。
……………
“春泉垂春柳春染春美!”
“秋院挂秋柿秋送秋香!”
“这联子对得多工整啊,不知道是哪位学士大人作的?”
文华殿外,几个小太监看着刚刚贴好的对联,在那兴奋的读着,一个个摇头晃脑的,不时还感慨一下。
张永见他们这样,有心卖弄,便上前道:“你们知道这是什么联子吗?”
“不知道。”
小太监们摇摇头。
张永一听他们不知道,立马得意起来:“这是九九消寒迎春联,是魏学士写的,我可是在学士跟前伺候磨墨,眼瞅着学士大人将这联子写好的!”
谷大用正好从武英殿过来,看见张永又在那卖弄,没好气的嚷了一句:“张永,就你一天到晚得瑟,有本事你也写一幅出来啊。”
自打听了胡义说过一句“得瑟”后,谷大用就成天将这词挂在嘴上,听得胡义都有些烦,却拿他没有办法,这人脸皮厚,说他一万次他都不会改。
张永知道谷大用喜欢跟自己唱对台,也不理会,讪笑一声道:“,你怎么来了,大哥那边贴好了吗?”
谷大用走到跟前道:“贴好了,大哥马上就过来,让我先来看下,你们贴得如何了?”
张永指着刚贴好的几根柱子:“还有几间柱子,马上就好。”
说完对那几个小太监叫道:“你们几个把柱子刷一下,我来贴联子,要不大哥来了,又要说我懒了。”
“呵,你也知道自己懒啊?”
谷大用笑了一下,上前帮那几个小太监抹糨糊。
刷了没多久,胡义领着秦明、索连舟、杨锋、徐应元等人就过来了。
“张永,怎么样,都刷好了吗?”胡义第一个走到殿前台阶上。
张永一抹对联,将两边搞均匀后,从小凳上跳下来,指着已经刷好了的对联道:“都刷好了,就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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