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靡靡雨丝,虽然衣衫不能尽湿,但头发和皮肤都是湿的,不过几个人心情爽还来不及,也没计较下不下雨。
直到第二天下午才乘车回到学校。大家去洗完澡回来,脸色都红扑扑的,不过莫铭似乎红的更严重,刘迪问有没有事,莫铭说没事,有点嗓子痒痒,待会吃点感冒药就好。
不成想晚上大家睡觉的时候,莫铭开始全身发热,有些意识模糊。刘迪睡到半夜的忽然听着莫铭呓语,起来走到莫铭床位旁边,踩着梯子轻轻摇晃了两下,莫铭却没醒,刘迪觉得不对,赶忙摸了摸莫铭的身体,赫然烫手,再打开灯一看她呼吸急促,已有些昏迷。吓的刘迪赶紧叫醒宿舍其他人,女孩们都惊慌失措,不知道是该想办法带她去医院还是叫救护车。
刘迪说先叫车,我给周放打电话。
周放白天刚忙了一天,回来后联系莫铭也没联系上,想她想的不行,又觉得可气,好不容易睡着,忽然手机在客厅响,周放本来懒得接,但是觉得不对,就出去拿起电话喂了一声,只听电话里急匆匆的声音“周放,我是刘迪!你快到北外来,莫铭病得厉害,昏迷了。”
周放心里‘咔嚓’一声像被惊雷劈下,什么也来不及想,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拿着电话指挥说“你们别慌,等我过去来不及,先叫救护车!”
周放距离莫铭有十六七公里的车程,大晚上虽然不堵车,但是也不能瞬间即到,心里焦急不堪,又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眉头已经紧紧拧在了一起。看着路上的红绿灯左一个右一个的出现,气到极点,直接拿出特权配备的警示灯放在车顶,一路独闯,疾驰了三分之二的时候,刘迪打电话说已经在救护车上去了就近某区医院,周放又捡路直接奔着医院去。
到医院看到刘迪在门口等,随着刘迪又快步跑到急诊室,只见莫铭带着呼吸罩,闭眼皱着眉,极不舒服的闪动着睫毛,周放一步上前,轻拍着莫铭的脸说“莫莫,我是周放,能听见吗?”然后又焦急的看向护士,脸色苍白。
急诊护士说“她现在听不见,半昏睡状态,受凉引起感冒,但是现在不知道怎么转成病毒性的,有点肺炎的趋势。刚给她用了药,现在正在观察。”
周放一听,踉跄了一步,表情骤然一变,紧紧咬着牙,眼神瞬间散出杀气,扫了一眼医院的急诊室,直接打电话给吴泊宇,说,“莫莫急症,准备回医院,我立马就到。”
说完抱起莫铭,刘迪她们一起扶着就上了周放的车转向某军区医院。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折腾,总算安定下来,吴泊宇看着坐在走廊的周放双肘撑在膝盖上低着头,用手扯着头发。
吴泊宇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周放猛然抬头,迅速站起问“怎么样?!会严重肺炎?”
吴泊宇看着他脸色灰暗,眼神焦灼,摇摇头安慰道“没事,就是着凉感冒,但是估计回来又淋浴造成二次重感,炎症是有的,不至于肺炎,过了今晚明天中午就问题不大了。你别着急,我看着揪心。”
周放顿时呼出一口气,后退一步,无力的坐在椅子上,闭上眼平静了许久。
吴泊宇说,“我已经让那几个女孩先回去了,这么多人也没什么必要,这里有护士,你也回去休息吧,整天事务缠身别盯着了,我在这呢。”
周放没睁眼,摇了摇头。过了几秒,看看吴泊宇说“谢谢。”
吴泊宇轻踢了他一脚说“废什么话呢!那你要不走就进去躺会,里面有位置。”
周放点点头,站起来拍了拍吴泊宇的肩膀,进了观察室病房。
白色的房间里,留着一处灯光,莫铭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闭眼睡着,表情放松,已经沉稳的呼吸,床头的检测仪器在一片静谧中,间或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这一切在周放看来,竟如同突然找回来的幸福,心中感激不已。他也不知道是感激什么,感激谁,只是一味的静静望着莫铭的脸庞,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触她的眉间、鼻梁,看着她微醺的面颊顿时柔情四散,想把她紧紧锁在怀里却不能动,一只手与莫铭的垂放在身侧的柔夷交叉互握,指腹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一直定定的看了很久,忽然垂下眼睛,抬起两人交握的手,吻了吻她的,轻喃道“别再这样了,莫莫,我真的承受不了。”
悄无声息的夜,缓缓划过,星河隐退,不知不觉的流淌的阳光撒进房间的时候,映着两个互相依偎的面容,绽放出可以包容整个世界的光芒。
第七十二章 爱的疑问(1)
莫铭醒的时候,太阳已经横在头顶了,刘迪和毕淑扬在身旁。
她睁开眼睛,似乎刚睡醒,有些迟钝,对自己到底发生什么情况也不是很清楚,只依稀记得昨夜耳边慌乱的各种声音,和自己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体温。
刘迪和毕淑扬忙把她扶起来,关切的问“怎么样?”
莫铭轻摇摇头说“没怎么样?就是觉得神困体乏的,头有点疼,昨晚上你们把我送来的?”
刘迪撅着嘴说“你快把人吓死了,还好意思说头疼,大半夜的昏迷,有你这样的吗?要不是我发现,现在你在哪都说不好!”
莫铭惊讶“不是有点小感冒么?怎么这样了……”看看刘迪的青脸,又讪讪而笑说“嗯,亲爱的迪、痒痒、你们最好了……那你们在这陪了一宿吗??”
毕淑扬斜着眼看了看她说“我们看你没事就离开了,整晚都是周放在这儿。”
莫铭想了想,说“没印象啊,那他人呢?”
刘迪说“我们早上过来他就走了,说公司有事。”
莫铭点点头,刘迪又问“十一点多了,你一直没醒,我们也不敢叫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莫铭摇头说“没什么胃口,不想吃东西。”
毕淑扬和刘迪坚决不同意,刚要起身出去买,房间门开了,周放一身深灰色西装挺拔的身姿站在门口,清冽的眼神直直的对着哑口无言的莫铭。
他身后有两个年轻男性,都是西装革履,其中有一个对周放说“周总,我们在外面等您。”
周放没回头,说,“没关系,进来吧。”
周放走到莫铭床位前,摸了摸她的额头,感觉温度正常才放心。看着莫铭瞪着的眼睛,一点反省的样子都没有,忽然口气严肃的说“莫铭,你走之前我怎么跟你说的!?”
莫铭听他上来就口气不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以为训小孩子呢!?抬头看看立在身旁的高挺的身形,说“你兴师问罪来了?”
周放面无表情,“你有没有点自制力?不让你去偏要去,告诫你别夜游,你非要淋雨,折腾所有人一个晚上,你现在过的舒坦了?”
周放身后的两个人心想“看这女孩恐怕是周总的妹妹,原来周总对谁都这样,咱们也别天天抱怨了,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冷面君王。”
莫铭觉得头疼的更厉害,身体也更是疲惫,主要是她确实找不出什么理由来反驳,周放批判的论据和论点都是正确的,可是听着他这么严肃的呼喝简直让人自尊受挫,于是眼神冷淡的瞥了周放,迅速低垂,身体转到床左侧对刘迪说,“刘迪,走吧,我们回学校。”
刘迪看着俩人苗头不对刚要劝说,周放两手一扳,又把莫铭摁回位置,气的没辙,说“你非要折腾是不是?!”
莫铭甩不掉他的手,干脆不理他。
周放问刘迪“什么时候醒的?吃东西了?”
刘迪撇撇嘴说“刚醒一会儿,说什么也不想吃。”
周放从秘书手里接过一套威百味的粥屋套餐,坐在莫铭床边,挨着她的身体,打开一小盒海鲜粥,轻舀了一小勺,送到她嘴边,莫铭头一偏,表示不吃。
周放表情冷的要结冰,声音沉的不能再沉,半威胁的说“不许耍脾气!不吃饭还想不想好!?”
莫铭忽然抬头眼圈一红,强硬的看着周放说“就不吃!”
周放才看见莫铭眼睛泛红,呼吸急促,显然是动怒又委屈,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天下无敌的冷酷招数被杀的没了影,比倔强,永远不是莫铭的对手,比套路,永远惧怕莫铭的第一武器,眼泪。
周放身体一松,语气忽然柔的如同棉絮,问“为什么不吃?”
莫铭不回答,眼泪却慢悠悠的顺着眼睑溢了出来。
周放赶紧把粥放一边,叹着气,抱起她,亲了亲她的嘴角说“莫莫,你看看我。”
莫铭看着他,周放的眼睛血丝殷殷,眼眶暗沉,脸色也有些泛黄,显然是熬夜的疲惫和担忧的憔悴,莫铭轻咬着嘴唇,不说话。
周放看她的样子笑了笑说“知道我担心,你还不吃东西?”
莫铭过了一会,才声音很低的嘀咕了一句“有木耳。”
周放仔细一听才明白,忽然笑出了声,捧过她的脸对着红艳艳的唇吻了吻,莫铭使劲躲,刘迪她们俩咯咯咯的笑,周放也不在意,然后转过来皱着眉对着秘书说“我不是给你列了一个单子,让他们熬粥的时候别放这些东西吗?”
那俩人看见刚才还威震八方冷若冰霜的周总忽然就变成‘百孝’老公,实在是接受不了此等刺激,其中一个回过神赶紧回答“是交给他们了,肯能是疏忽了。现在就安排让他们从新做一份。”
周放又对莫铭说“莫莫,待会让刘迪帮你去取,我还有两个董事会要开,实在是不能再陪你,你要听话,下午观察如果没问题,出院的时候吴泊宇会通知我。”
莫铭轻轻“嗯”了一声,周放对刘迪交代了几句,又恋恋不舍的吻了莫铭几下才离开。
周放一走,刘迪和毕淑扬同时叹了口气说“老四,你到底是哪辈子烧了高香?”
莫铭回去第二天就又奔波于教室和自习室之间,让宿舍人不得不佩服。
周放没敢找莫铭出去,怕她身体没好,也只是打电话联系,哪知道她已经在学校生龙活虎的更胜从前。过了几天来看望她,却得知尚璟五一假期过来和莫铭在一起度过,也就没打扰,又去了英国。
莫铭再次见到尚璟很兴奋,两个人又拥抱了半天,直说下次要南下去找她。
聊天的时候,莫铭发现尚璟心情格外好,比上次见面的时候精神气足了很多,似乎人也更有自信,更有光彩,好奇的问是什么缘故,尚璟微微一笑说“莫铭,我和孙麟谈恋爱了。”
莫铭大吃一惊,等反应过来连忙拉着尚璟又蹦又跳,又连连问到底怎么回事,尚璟说,回去后给孙麟写信和电子邮件,两个人沟通了一段时间,孙麟在莫铭这受打击太大也状态不好,两个痛苦的人相互慰藉着就有点靠近,直到尚璟再次提出,孙麟不知怎么就同意了。
莫铭可算松了一口气,既然这样,下次见到孙麟终于不必再躲躲闪闪,也可以继续维护他们的友谊了。此刻也很是祝福尚璟,看到尚璟能得到她渴望的爱情,打心眼里替她高兴。
尚璟走后,受著名音乐剧《猫》在中国的巡演,带动了一阵音乐剧的潮流,系里也组织了一次集体欣赏,选择在保利剧院,剧目是《贝隆夫人》。
去剧院前,宿舍女孩都在换衣服,汪淼一边照镜子一边嚷嚷“你们说,我怎么就不长个呢,我爸妈都挺高的啊!”
段奕秋说“没事,你以后去南方,跟我一样,就显不出个矮了。”
刘迪插嘴说“高有什么好,买衣服都费劲。”
莫铭表示赞同。
其它女孩立刻群起而攻之指着刘迪和莫铭说“你们俩别站着说话不腰疼行不?俩人都一米七,跟我们这一米五、六的没共同语言!“一顿严词讨伐完,其它三个就雄赳赳的走了。
剩下刘迪和莫铭大眼瞪小眼的笑了半天。
刘迪套着半截衣服忽然对莫铭说“莫铭,平时穿衣服也不显,没想到你胸很大啊??!”
莫铭想起周放也说过,顿时脸红一片,笑骂“有句正经没有?”
刘迪咯咯咯笑,还一边说,“周放可真有福气啊!?‘手’福也好,‘口’福也好!”
莫铭对着刘迪扔过来一堆枕头。
刘迪一边格挡一边笑着说“别恼,别恼。”
刚停止,刘迪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莫铭,问你个问题。”
莫铭一边扣胸罩的扣子一边说“问吧。”
刘迪很郑重的走到她跟前,声音一低问“你和周放用什么方式避孕?”
莫铭听完猛的一抬头,看着刘迪,眼神闪烁半天,最后从牙缝挤出几个字“避你个头!!”
刘迪一怔,“啊!!不是吧?你太大意了,有宝宝怎么办?你想跟我学?”
莫铭照着刘迪脸上一通胡噜,最后忿恨的说“我跟他根本就……没有!”
刘迪呆住了,大呼一声“不是吧!?你们一起多久了!谁信啊?”,看着莫铭不搭理她,似乎是真的,忽然眯起眼声调怪异的问了一句吴泊宇曾怀疑的问题“难道是周放不行?”
莫铭面色如血,也语调怪异的说“是吗?我到但愿是这个理由。”
刘迪惊讶“那是为什么?”
莫铭咬牙说“要不是我防的严,早就死他手里了。”
刘迪忽然笑了,看着莫铭很是不赞同的摇了摇头说“莫铭,你以为男人要想做那事儿,光靠你防能防的住?何况一天两天行,这几年都这么过来,周放就那么听话?!”
莫铭不解“那还能怎样!?”
刘迪变得语重心长,“我就是被王泉用强的,我也防来着,但是架不住日子久,只要是两个人在一起,男人要是想得手,也是很容易的事儿……周放能这么做,真是……太出乎我意料,莫铭,你的确应该好好珍惜,周放真的,很爱你。”
莫铭听了看着刘迪半晌,心里有点茫然,她怎么从来没想过呢?每次周放范色的时候自己都恨的要死,周放难道是因为爱她才几次在关键时刻收手的吗?他如果招数百出自己也会掉进去吗?这……是……爱的一种?
第七十三章 爱的疑问(2)
刘迪看着莫铭沉默有点发愣,就知道她被自己说的刚明白点,心想这孩子怎么学习上智商那么高,在感情上跟二百五一样呢?又趁热打铁的问“莫铭,你会经常跟周放说‘我爱你’吗?”
莫铭又是茫然,想了想,似乎从来没说过,于是诚实的回答“我三年多之前曾说过‘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他’的话,然后再也没说过这些肉麻的。”
刘迪咔哒一下,低了头,被莫铭打败了,她抚着额头,无奈的告诉莫铭“莫铭,我现在已经彻底认为周放是极品中的极品,人尖中的人尖了。”
莫铭撅嘴,觑眉毛。
刘迪气的直跺脚,说“别这德行!你这是屁话!这怎么叫肉麻呢?你怎么会从来没说过呢?两个人相爱不是默默无声就能爱的地老天荒,每个人都需要从对方得到爱的回应,你天天除了严于律己的学习、看书、偶尔长跑,你还知道什么事情?有回应过周放什么?每次我们听你接人家电话都不冷不热的,你是想急死谁?莫铭,你到底爱不爱周放?!”
莫铭嘴里刚要说“爱!”,可是又觉得说不出口,又看着她哑口无言。
刘迪有些替周放伤感,她告诫莫铭“莫铭,你就是碰上周放了,要是再换一个能这样等你三四年的,你试试!”说罢,又叹了口气“你不能这样,你到底爱不爱他都不确定吗?如果爱,又怎么说不出口?周放只是不抱怨罢了,他心里会有多渴望?真不知道你的脑结构怎么长的。”
莫铭说“我只是想不起来说而已。”
刘迪走回去继续换衣服说“想不起来?哪天逼着你就说出来了。”
就这样,莫铭被刘迪耳提面命的叨咕了一路。
经典剧目波澜曲折的剧情,演员精湛忘我的表演,剧中真情的流露让观众情感跟着跌宕起伏,尤其是莫铭更被贝隆夫人的卑微低寒的出身却带着同一类人想都不敢想的伟大抱负而深受震动。艾薇塔遇到贝隆,成了阿根廷第一夫人,却被整个上流社会所排挤、嘲讽,她表面似乎为了追逐功利的形象随着几次高歌“阿根廷,别为我哭泣”而豁然打破,把她壮志未酬的遗憾和悲壮刻画的淋漓尽致。
像身边大多数人一样,莫铭眼含热泪走出了剧院,依然觉得自己还在艾薇塔的生命里不能自拔,身后有人拍拍她肩膀说“行了,小丫头,你比演员还投入呢!”
莫铭回头一看,是陈冲,随即叫了声“师兄好。”
陈冲笑笑。
莫铭也笑了笑说“我就是被艾薇塔这个人物形象的气魄所打动,这样的女人世界又有几个?”
陈冲忽而带着玩笑的口吻却眼神极为真挚的说“你的气魄比她更打动人,这样的莫铭世界又有几个?”
莫铭一愣,瞧着陈冲面带微笑,也腼腆又尴尬的回了个笑容说“师兄对女孩儿花言巧语可真是让人耳目一新。”
陈冲不置可否,俩人聊着别的一起乘车回去。
过了两天,陈冲约莫铭吃饭,莫铭说“怎么又请我?”
陈冲说,“家乡安排了一个很不错的工作位置,所以需要提前实习,也算内部报道一下,以后大四这一年不好见到了。”
莫铭看他说的挺幽怨,就说“那我跟刘迪一起行吗?”
陈冲没有单独约莫铭的理由,只好同意。
吃饭的时候,三个人倒是还算融洽,对未来也做了很多展望,过了一会儿,忽然同时无话有些沉默,陈冲想了想,抬头眼光柔和的望着莫铭说“莫铭,我离开有些不舍,希望以后能和你有更多联系和交集。”
刘迪奇怪看了他们俩一下,只听莫铭安慰的说“放心吧,师兄你别这么闺中怨妇似的,以后会见面的。”
三人前后走出餐厅进了校园,俩女孩儿坠在后面,刘迪跟莫铭咬耳朵说“陈冲喜欢你。”
莫铭白了她一眼,觉得刘迪真多心,无所谓回答“喜欢就喜欢。”
刘迪说“哇,莫铭跟贝隆夫人似的,对男人真看得开。你不怕周放吃醋?”
莫铭又白她一眼,说“我们这是友谊好不?”
刘迪说“友谊?那刚才他想拥抱一下,你都躲着,不然你过去表示一下,敢坦荡荡的跟哥们似的肢体接触?”
莫铭没搭理她,紧走两步到陈冲面前,轻轻拥了一下陈冲的双臂,马上又放开,说“陈冲,这两年很感谢你的照顾和无私帮助,我会记在心里,希望你前程似锦。”
这个清淡的环抱让陈冲喜出望外,心中一阵激动,于是很用力的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莫铭和刘迪回宿舍,刘迪斜着小眼看她说“还真行,算你狠。你就强吧,有你哭的时候。”
五月底周放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找莫铭,可是因为上次的矛盾没有彻底解决,两个人还是没说多少话,每次想开诚布公的谈谈,莫铭就想起周放那天把她扒光了的情形,尤其莫铭似乎还是有点躲着,总是不肯好好说话,要么转话题要么不谈,周放虽然想她也不好这个节骨眼强抱强吻,只好在无边的心焦中慢慢等。
六月份受吴泊宇他们邀请,周放磨着莫铭要带她去海边聚众烧烤,莫铭被磨了48个小时终于答应了。
因为不是长假期,各位又都是大忙人,所以只好就近选择去北戴河,游玩加往返两天就足够。
一众人在高速上前后错落而行,到不像是开车自驾游,反像豪车展示会,随便拎出哪个车都值个百万以上,外形上只有宁川儿的车保守一点,却还是雷克萨斯的新系列车型。莫铭在车里感觉这帮人真是张扬的没边儿了,可是既然和周放一起就得适应。
鲲鹏已经提前租赁好了一处开放沙滩,众人有几个带着女伴儿的,女孩儿们凑一堆儿聊天,周放一刻也不放莫铭,把她紧搂在身边,生怕她听那些女孩聊天又受点什么刺激。众人一边烧烤一边调笑周放是妻奴。
周放丝毫不否认,反倒大大方方似有所指的说“老婆太强大,不奴不行。”引的众人直笑。虽然有人负责烧烤,但周放还是不放心,非要亲自烤完,照例把列为禁食的挑走,轻吹了吹才递给莫铭,莫铭拿着小钢签子吃的也算开心,周放看她情绪尚好也是一乐,亲了亲媳妇儿脸蛋儿跟得了多大便宜似的。他这行为又让众人一阵唏嘘,程鲲鹏起皮疙瘩恨不得戳瞎眼睛算了,又不敢随便调侃惹周放。
烧烤结束后,众人来到一个特级疗养度假村,男男女女站在大厅订房间,反正不是旺季,房间倒是很多。基本上带女伴儿的全都是俩人一间,只有周放和莫铭,当服务人员问“一间还是两间”的时候,莫铭说“两间!”周放也在同时说了句“一间!”。
众人一愣,均看着他们俩,周放看看莫铭有些调侃的说,“不是一间么?”
莫铭想都没想就反问“干嘛一间?”
周放脸色有点不好看,皱着眉毛对服务员说“就一间。”
莫铭听完也皱着眉,后来看了看众人怪异的脸色想到了点什么就没再反驳。
进了客房后,莫铭躲在沙发上看电视,周放眼神深沉的靠在床边瞅她,莫铭视而不见。
周放起来“啪”的把电视关上,走到沙发旁边。
莫铭没吱声,把遥控扔在一边。
周放说“莫莫,是我可怕,还是你不爱我?”
莫铭一呆,看了看周放幽怨的脸色,低下头没回答。她不见得是不爱,只是被问愣了。
可周放却以为这是一个预感不好的信号,心中一紧,顿时语气惨淡的冷了下来“莫莫,我有真的强迫过你做什么?你至于要在众人面前这样?你见谁带女伴儿出来还分房睡的?你当我是豺狼虎豹一样防备么?”
莫铭心里很是委屈,觉得周放第一次误解了她的意思,又被周放宠坏了脾气,不屑于解释,更不屑于讨好,于是也反问“我为什么不能单独睡?那些女孩儿她们是她们,我是我!我做不到,可也无意折损你的面子,现在不依然跟你在同一个房间?”
周放呼吸越来越紧,给她卡,她敢说自己包养!渴望亲近她,她说自己为了得到!担心她,她嫌自己事多!每次要正视这个问题,她又躲闪!他心中闷火丛生,甚至想抓起身边的东西狠狠的摔下去,但是又强压着脾气,声音压抑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控诉“莫铭!我没有纠结于现在到底是不是一个房间!我是难过于你的态度,你的心在哪?你什么都没感觉的吗??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你才能看到我,我不怕等,可是你要原地踏步多久才能抬头看看前面?!”
莫铭觉得本来挺明了的事情怎么最近越来越乱,越想躲开越躲不开,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不想这样面对,而周放最近似乎非要把这些放在太阳底下弄个明白!
莫铭站起来说“这就是一个房间的好处,两个人都不开心。”
周放攥了攥拳头,拿起车钥匙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莫铭看周放y云密布的脸,她想柔声解释一下,却来不及了,周放已经拽着她出了房间。
周放一路寂静无声,只是咬着牙开车。路虎在京沈高速上夜行,急速的穿梭。两个多小时居然把莫铭送到了北外,周放依旧什么话也没说,莫铭下车还没站稳,周放就掉头走了,剩莫铭在路边站了很久。
第七十四章 爱的回答
周放心如秋树,叶子落了一地。
想爱,被折磨的不知如何是好,想恨,根本恨不起来,想转移精神,却满脑子都是莫铭的眼神,莫铭的一颦一笑,莫铭的欢喜与忧愁。
莫铭基本一夜无眠,心里反复想着周放开车的样子,觉得心疼想打电话给他可又不知道说什么,但还是拿着电话摁了号码,可看了看时间都凌晨两点,周放肯定休息了又把电话放下了。
谁知道此时的周放独自在酒吧泡了一个晚上,美人儿搭讪的运气都不好,因为周放气压极低的不是无视就是蔑视,或者一个字“滚。”
直到清晨,天刚放亮,周放打电话给秘书安排好事务决定今天不去公司了,索性回崇文门躺在床上没多久就在酒精和伤痛中睡着了。
莫铭这一天上课也挺没精神,直到傍晚上晚课前,接到了一个电话,鲲鹏打来的。问莫铭知不知道周放去哪了,他们早上醒来就看这俩人不在,问了别人也不知道,给周放打电话又没人接。
莫铭说昨晚分开了,现在也不知道。鲲鹏又说他们打过公司也不在,打家里也没人呢。莫铭心里一冷,有些害怕起来,想周放昨晚那么快的车速,送自己回来又不知道去了哪,会不会出什么事?于是也赶忙给周放打电话,可是周放电话在衣服里震动,他此刻正睡的昏天暗地,又怎么听得见。
莫铭一阵阵的心焦,还能问谁?不然去崇文门?可是鲲鹏他们打电话也说没人。周放,到底在哪?正想着,看着老师进了教室,莫铭只好先去上课。课程也上的心神不宁,两个小时下来,完全不知道老师在说什么。直到下课的时候,莫铭还在发愣,段奕秋连连捅她,莫铭才反应过来问什么事,段奕秋指了指教室后门说有人找你!
莫铭回头一看,是陈冲,于是收拾了东西让宿舍人带回去,她走到陈冲跟前说“师兄?还没走呢?有什么事情?”
陈冲呵呵一笑,带着点酒气,说“莫铭,我明天一早的机票,我心情不太好,陪我走走吧。”
莫铭不好拒绝,点点头,随着陈冲溜达在夜色的校园中。
走在校区的林荫路上,陈冲说“一晃三年过去了,我刚来的时候,就喜欢这条路,只是总一个人走觉得孤单,想当年来的时候这里郁郁葱葱,现在离开的时候依然郁郁葱葱……以后再来,恐怕就是人面不知何处去,绿叶依旧笑春风了。”
莫铭被他说的也有些伤感,也说“万物总有一散,一聚,散时当放手,聚时更珍惜。”
陈冲鼻子一酸,看了看莫铭,微笑说“其实大四怎么也是要分离,只不过我比他人提前了一些而已,少了半年时间,无所谓了,结果都一样。”
莫铭心情也是有些沉重,心里还惦记着周放,更是觉得情绪低落。随着陈冲一直慢慢的走着,说着两年来学校的事情,还有未来的希望。
聊了很久,莫铭发现今天陈冲兴致格外好,而且话很多。
忽然闻着他身上的淡淡酒气有点不太喜欢,禁不住问“陈冲,你喝酒了?今天这是怎么了?”
陈冲笑的很开,看了看她说“莫铭,今天,我生日。”
莫铭恍然,原来在离开之前又赶上生日,怪不得情绪挤压的有些满。于是有点歉疚的说“陈冲,真是抱歉,你怎么不早说,至少让我送你个礼物,这让我多后悔。”
陈冲忽然眼神定着看着莫铭,深深的呼吸了一下,说“莫铭,我现在要个礼物来得及么?”
莫铭眉毛一弯说“啊!行,只要现在还能来得及准备,呵呵。”
陈冲眼神忽然带着深深的情感,轻声说“我想吻你,可以吗?”
莫铭激灵一下,完全被吓了一跳,马上躲了一小步说“师兄,你真是喝多了,乱开什么玩笑!”
陈冲皱眉“莫铭,我……不是喝多了,我很早就想这么做,可是不能,莫铭,从看见你的第一天,我就一直在你身后追着你的身影,一直到今天……今天我只想要一个吻,可以么?”
莫铭赫然摇头,严肃的说“陈冲,我有男朋友了,我不能答应你。”
陈冲脸色惨然“我一直觉得那是谣传,虽然我也见过那个男人来接你,但是总觉得你有点不为所动,才抱着巨大的希望,那天你的拥抱让我有多温暖有多铭记于心你知道么?”
莫铭有些不舒服的说“陈冲,你别这样,我们之前不是挺好么?我一直拿你当做我的榜样,我的师兄,你现在怎么有点酒令智昏呢?”
陈冲忽然酒劲上来,怒气上冲说“莫铭,我没有酒令智昏,我对你的感情就这样被你一句话给否认了么?我明天就离开,难道吻你一下会这么难堪?”
莫铭也脸色铁青的说“陈冲,你再这样我走了,我不想觉得今天陪你出来是个错误决定!”
陈冲看着莫铭在远处隐隐的灯光下娇柔的面容,清淡的眼神一个按耐不住,抱过莫铭就吻了上来,嘴唇紧紧贴上她的,舌头也用力舔舐。
莫铭如五雷轰顶,大惊失色,第一反应就是猛烈的推陈冲,用尽所有力气的连踢带踹,陈冲虽然腿上很疼,但就是把控制莫铭的脸不放松,莫铭只觉无比恶心,几欲呕吐,伸手抓向陈冲的脸和手,同时张口用力的咬向陈冲的嘴唇,忽然之间陈冲躲开,整个下唇一道巨深的伤口外翻,血液泉涌。
莫铭瞬间两行清泪顺颊而下,走上前“啪”的一声,重重的给了陈冲一个巴掌。此时陈冲剧痛之下又挨了一巴掌,顿时清醒才发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也顾不得疼,赶紧拉住莫铭要道歉解释。
莫铭哪里等他过来,直接一推,陈冲没防备,一下栽倒在路边的树干上,等再晃晃悠悠转身起来,莫铭已经跑得没了踪影。
莫铭心如碎玉,在这初夏的夜晚,惊吓、伤痛、侮辱、自责充斥着她的全身,过度的伤心让她膝盖无力,缓缓蹲在路边捂着脸让人动容的失声痛哭。这一刻,她整个心里只有周放,她想躲在周放的怀里一直哭,哭到感触着周放手指抹去眼泪的轻柔,哭到倾听着周放温言软语的暧昧,哭到感受着周放吻的深情肆意,可此刻竟不知周放身在何处,更添伤痛。
过了许久,莫铭站起来一步步的向前茫然的走,眼泪无止境的流,她反复擦着嘴唇,反复蹭着牙齿,觉得无比肮脏无比寒颤。这时才明白,原来在这个世界上,她只能接受那么一个人的吻,只能接受那一个人的抚摸,只能为那一个人心甘情愿的奉上所有而还能甜蜜回忆他们的每一次触碰。
想起孙麟为她擦眼泪,她下意识的躲;想到康慨揽她肩膀,她无意识拍掉的手;想到陈冲最初想拥抱却被她逃避,可是她从未躲过周放的每一个眼神,每一次曾经认为暧昧的撩拨……从第一天到现在,这是为什么,为了……什么……
抬眼看的时候,已经不知不觉走出几公里,而这个方向,是去向崇文门最常走的那条路。莫铭抹了抹眼泪,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说了地址直接而去。
周放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夜晚,没想到居然睡了这么久,起来的一瞬,头剧烈的疼,缓了半天才长长的叹了口气,满心——还是莫铭。
走到厨房准备了点速食品,刚加热,电话响。他过去接,吴泊宇说终于找到你了,担心死了,问了问他出什么事,现在在哪。周放说没事,别担心,又说了两句就挂了。翻开通话记录发现有无数个未接来电,往下划着看,竟然看到莫铭的六个未接,心中一喜,也顾不得别的,马上拨打过去,可是无人接听,又打了两次还是无人接听,再看时间已晚,估计已经睡觉,只好失望的把手机扔回茶几上,心情颓废的半靠着沙发。
客厅只开了一盏柔光,周放不知道静静坐了多久,正觉得前路坎坷的时候,忽然有点异样的感觉,后来实在克制不住就走到门口,想了想,还是打开门,门口没有人,刚要关的时候,眼睛一瞥看到门口右侧的墙壁上,靠着他日夜思慕的女孩儿,女孩儿轻轻转头,不知已经在门外站了多久,脸色全是半干未干的泪痕,双眼朦胧,眉毛放松,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周放一把把她搂过来,狠狠的挤在胸前,感慨,叹喟,什么都不如这真实的感触来的幸福。两个人均激动的紧紧拥着跌跌撞撞的摔在沙发上,唇齿纠缠像是要把彼此彻底吸到身体里,用尽所有力气的啃噬、缠绵。
过了一个白垩纪,周放终于略抬起点头,看着莫铭又是泪又是柔情的眼睛,手指轻轻一抹,有些不真实的问了句“莫莫,是你吗?”
莫铭抽泣,点头,忽然抱着周放的头吻,继续吻。周放被吓到了,过了几秒,脸色有些焦急和担忧,连忙抬起她的头说“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莫铭又点点头,只是止不住的眼泪泉涌,周放急了,“什么事?严重吗?你受伤了?”
莫铭摇头,周放看她哭急到无措,神情紧张到极点“莫莫,你想让我死吗?”
莫铭深深的看着周放,吸了口气,克制不住的哽咽的说“周放,我爱你……很爱恨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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