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
看着雕塑般的周放,莫铭不知道自己这句话到底出了什么差错,竟似石入深潭,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她心颤,泪依然盈于眶,指腹轻触周放的唇边,向下滑过他的下颌,似乎不敢打破这沉静,却又要唤回周放的神智。
周放呼吸短促,眼神深远。眼前如万花齐放,耳畔如崇崇流水,一时明艳又一时安宁。眼睛忽然闭了一下,再睁开的时候已经微微晶莹,伸手捏住莫铭的手指,瞳孔看到她的灵魂深处,嗓音居然嘶哑,颤着声音命令“再说一遍。”
莫铭看着周放泛红的双眸,一脸柔情,“周放,我爱你。”
‘爱’字的那一瞬间,周放吞掉了莫铭的声音,几乎要揉碎她一样,不知道该塞进自己的心房还是胸腔,似乎就这么勒着、抱着,这么几近蹂躏的爱抚就能让两个人骨血相融,周放想把这一瞬间变成永恒,想这么吻着、吸取着到时间的尽头。
莫铭也是第一次这么彻底毫无杂念的接受着周放表达的爱,甚至贪婪——她已经呼吸困难却仍不肯放开,紧紧抱着周放的脖颈,双手穿插在周放的发间也认真而专情的吻着他,轻咬着周放的舌尖,周放感觉着她的柔软在自己唇齿间游荡,这一瞬间的热情早恢弘壮丽如喷发的火山。
任他将自己的上衣掀起,而内衣早已退落,他爱意纵横手掌燃起四处硝烟,莫铭的手也不知何时已经在衣内抚上周放的胸膛,第一次这么清晰真实的让他胸前的紧实的肌肉,平滑的皮肤熨烫着自己的细长的指尖。周放双手在她腰侧辗转,俯下身咬住莫铭的乳前,无休止的吸允,听着莫铭抑制不住的轻呓出声,再也忍受不住,抬起头,浓情氤氲的眼神连接着莫铭,气喘吁吁的低声说“别再拒绝我。”
莫铭明眸娇柔,脸色晕红,刚想保持沉默却忽然想起什么,顿了一下忽然笑了一声。
周放本在情/欲巅峰,看她眼波流转明明是情意大动,可又忽然笑了,被她这一笑弄得有点发蒙,于是深看了她一眼,调整了一下呼吸说“你是不是又想说什么话犯坏!?”
只见她抿着嘴,笑意盎然,可是眼睛里一直柔情阵阵,明显又不像以往的拒绝。周放心想见怪不怪,其怪自败,爱笑什么笑什么,自己别做煞风景的事情。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拉开莫铭的裤子拉链,手刚从她的臀后伸进去不到半掌——瞬间停顿,戛然而止。
眼看他眼睛眯起来不知道是要发作还是要爆冷,过了几秒钟,周放神经跳线的问了一句“什么牌子?”
莫铭从善如流“护舒宝。”
周放从此这辈子都恨透了这三个字。
刹又刹不住,可是总不能浴血奋战,周放渴望最大化的吻,只能发泄在唇齿和手上,可是越吻越渴,越揉越贪恋。
莫铭正心里暗笑,享受着他的肆意妄为,忽然听到熟悉的一声响,“咔嗒”,周放的皮带。
抬眉毛望着眼前这个欲求不满的极品妖孽,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周放嘴角浮上一丝笑意,眼神却媚之入骨,正勾引的她阵阵发愣的时候,周放拿起她的手——毫无间隙的按放在自己的敏感的炙热上。
莫铭彻底石化,手心的触感仿佛不是自己的,滚烫、坚/挺、蠢蠢欲动。莫铭忽然低呼一声,忙要缩回,周放紧紧扣着她的手腕不让她离开一分。
已经娇羞窘困到了极点,小丫头连忙趴在沙发靠背,使劲闭着眼睛伏在自己另一只手臂上。周放在她耳畔呼吸,轻舔,赤/裸的挑逗,继而轻声的说“莫莫,帮我。”
莫铭哪敢抬头,更不敢接话,手在周放的把控下也不能缩回,被动的在他的手掌中握着缓缓进行,越演越烈。莫铭触感无比怪异,又一阵慌乱羞涩。
周放不满足于她埋首躲藏,硬是扳过来她的头,欺压着吻她,手下却丝毫不予停止。周放从未如此冲动,如此忘形,只觉得今天把他二十多年的激情全攒在一起爆发。可是因为太渴望,太期待,当莫铭真的接触上自己的时候就险些控制不住,情思激荡,于是似乎没有多久,或许两、三分钟——莫铭忽然感觉一些温热、湿滑的液体溅落在自己的小臂、手背之上——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什么。莫铭“啊”一声低声惊叫,连忙又把头转过去,脸色如蒸腾的晚霞。
周放同时轻叹一声,显然是强烈克制,几不可闻。重重的呼吸了一会儿,有些恼火,拜莫铭所赐,大概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无能’过,两三分钟?简直可以成为耻辱。可转头看着鸵鸟一样扎在沙发靠背上的小丫头,心里实在是不可抑制的兴奋,于是先用茶几上的湿纸巾擦干净莫铭的手,刚一松开,莫铭‘嗖’的一下缩了回去。周放笑笑,整理完自己,伸手把莫铭抱了过来,莫铭死都不从,一直蜷缩着捂着脸,周放威胁“你再不抬头,我就再来一次。”
莫铭赶紧起来,十分怯懦的小眼神对望着周放,惹的周放又是一阵狂亲。两个人互相拥着良久,周放终于平静点了,却也觉得饿了,才想起自己睡了一天还什么都没吃,厨房的速食也白加热了。于是问莫铭说“宝贝儿,你晚上吃饭了没?”
莫铭脸依然通红,低声回答“几点了还不吃晚饭。”
周放说“我就没吃呢,一天都没有。”
莫铭一听,心疼起来,拧着眉毛问“你怎么不吃饭呢,闹脾气也没这个闹法。”然后又想刚才进门两人拥抱的时候就闻着酒味浓郁,更是担心“你空腹喝酒了?”
周放亲了亲她说“没有,昨晚上喝得,白天睡了一天,所以没吃。”
莫铭叹了口气,心里却想,同样带着酒味,却丝毫没有觉得讨厌,这就是爱一个人么,爱到他无论怎样都是原则之外的那个?想了想说“你买吃的了?”
周放说“没有,就是那些速食的东西,不然莫莫陪我去找餐厅吃饭吧,我现在心情极好,从来没有这么好。”
莫铭闻言,腼腆的笑了笑,亲昵的吻了吻他的鼻尖说“十二点了,别折腾了——不然,去二十四小时零售店买点食材,回来给你做些吃?”
周放仿佛听到十年来最大的新闻,一下坐直了身体,表情惊讶,问“莫莫?你还会做饭??”
莫铭不高兴“干嘛不会?我有那么养尊处优吗?”
周放摇头,大喜过望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是又不太相信,说道“你真的能做?可你在我这一次也没进过厨房啊?根本也没提过呢?”
莫铭眯起眼说“你又没问过,再说你每次都去精品餐厅,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只吃那些,有必要自讨没趣么?”
周放气的掐她的腰,“那是因为我自己不会做!”
在超市远远的瞧着莫铭东挑西捡的买蔬菜,然后又跑到调味品区抱了一堆瓶瓶罐罐,周放迷惑不解,说“莫莫,你要开杂货店么?”
莫铭白了他一眼,反问“你厨房除了那套名品橱柜,还有别的么?调味品?刀具?餐具?”
周放厚脸皮的无视,装作不知。
其实还是觉得不太敢信任,生怕莫铭一时兴起结果呈上黑乎乎的作品,到时候可哄也不是不哄也不是。于是一直抱观望态度,直到回来,周放才知道原来今天的惊喜就像砸在头上的巨奖,躲都躲不掉。
周放怕她受凉,把食材都清洗干净放在操作台上,后退三步。
莫铭举着新买的刀具,诧异“干嘛?”
周放表情一凉,说“君子远庖厨。”
莫铭耻笑一声不予理睬。
周放看莫铭熟练的动作和精细的准备,终于彻底信服了。想动手动脚,刚伸手过去,莫铭浅笑说“你还想不想吃饭了?”失节事小,饿死事大,放开她,周放热切期待。
三十分钟不到,周放在餐桌旁眉毛扬的很高,已经不知道怎么用语言表达。
只听莫铭说,“吃点清淡的吧,空腹喝酒没什么好。”
表面轻点着细葱碎的扇贝丝汤,一碗米饭,一碟荷塘小炒,另外一小碟里内容丰富,仔细一瞧是荷包蛋煮熟侧切成条和精品培根一起煎,黑胡椒和混合迷迭香调味。简单精致的两菜一汤,让周放震惊无语。
莫铭表情如常,递给他筷子问“不吃?”
周放迟缓的摇头,说了句“舍不得”,却在说完后的十分钟内一扫而光。
直到莫铭在厨房收拾东西的时候,周放先是在餐厅看着她,慢慢的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样,又往前走了几步,斜斜的倚在推拉门上,近距离的看着莫铭专注的深情,低垂的侧脸柔美更胜从前,修长的颈骨,莹润的肤色,还有她耳边轮廓上,在灯光映照下的融融细毛,心里暖的犹如放了几个太阳,一瞬间沉醉。
还觉得今晚如同梦幻。他看到每一处都是与众不同的美,灯光如此旖旎,房间如此温馨,尝到嘴里的每一种味道都是如此鲜润,以前怎么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呢?不禁想起一句话,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诗经·国风·邶风中的一句,形容几根茅草当做礼物也觉得美到极点,因为是佳人所赠。)
莫铭刚处理完所有东西,觉得有呼吸落在肩膀,转头过来,周放正深情的看她。莫铭眼角微挑说“不是远庖厨么?”
周放忽然搂住她的侧身,在她脸颊、耳畔、颈肩细细的吻了一遍,抬起头,对着莫铭情深意长的说“莫莫,我此生从未有过像这一刻的幸福。”
第七十六章 爱而不见 搔首踟蹰(1)
由于莫铭第二天早上有专业课,实在不能闹腾她,周放委委屈屈的看着靠在卧室门口噙着笑的莫铭,那绝对是得意的神情。只见她摆摆手说“晚安”,随手把门一关——上锁。
周放怒火燃起“莫莫,你锁什么门!?拿我当狼防着?!”
里面传来一句“夜深人静,爱卿早点休息。”
整个晚上,周放都窝在书房几次想拿备用钥匙打开卧室,又怕打扰她休息。恨的牙痒痒,自我折磨了良久,才浅眠了一阵。
早上七点刚过,莫铭简单洗漱完赶紧跑出卧室,正要悄悄离开的时候看到周放已经在客厅沙发上坐着喝咖啡。莫铭惊讶“这么早?还是没睡?”
周放偏过头看她,“欲/火焚身的怎么睡?”
莫铭浅笑瞥他一眼不予理睬,说“我走了,一会儿迟到了。”
刚要开门,周放已经冲过来,抱着她一通狂亲。莫铭满嘴咖啡浓香,衣服散乱,周放看看时间,不得已才抱着她从电梯直接进了车库。
到目的地,刚拉着她下车,感觉莫铭手紧握了他一下。周放转眼瞧着校门外站着一个样貌清秀的年轻人拖着拉杆旅行箱,只是脸色憔悴,嘴唇外侧明显一道深创的新伤,血色初凝。
周放挑眉瞧了瞧他盯着莫铭的表情,又看了看莫铭的愤怒异常的眼神明白了点什么,倒也没别的反应。莫铭凝视着周放,显然是猜到了原因,陈冲毕竟对自己没有恶意,昨晚也是酒后冲突,如果周放动怒,陈冲的后果不堪设想,想到这莫铭脸色变得紧张。周放却只是温柔的抱着她深吻了吻她,松开手说“上课去吧,别乱想。”
陈冲看着周放和莫铭甜蜜契合旁若无人的吻,眼中酸楚,疼痛扎心,本想等着莫铭跟她好好道歉,这时忽然觉得一切都没什么意义,于是扭头打车离开了。
最近不管多繁忙的公司事务,周放都是好心情,莫铭对他态度的巨大转变让他觉得每一天的生活都是如此光明璀璨。金融公司的几个高层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对于周放忽然面带春风又是惊恐又是担忧,不知道他要出什么幺蛾子折磨众人。最后从秘书嘴里得知,‘哦,原来周总郁闷了几年,终于抱得美人归。’这才松口气,顿时也碎了一地的女职员的芳心。
刘迪就发现这几天的莫铭明显容光焕发,行为气质也和往日不同,几次问莫铭有什么‘大事’发生,莫铭都温柔一笑回答“没有。”刘迪才不相信。
暑假前两天,期末刚考完两科,汪淼和毕淑扬进宿舍就兴奋的嚷嚷“同志们,莫铭的极品老公居然在咱们学校网球馆和校方领导等众人打网球!”
莫铭意外的问“是吗?”
姑娘们桃花朵朵的点头,通讯兵似的传递现场“太帅了啊,迷的这北外男男女女……啧啧……没法形容。”
莫铭心想周放没提过今天要来学校?怎么跟还能跟校方一起呢?也是心存好奇,直接下楼去了网球馆。
等到了场馆的时候,热闹早已结束,人也散得差不多了,莫铭看了看周围,瞧见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自己俯身在看台上取东西。莫铭轻喊了一声“周放?!”
对方停顿了一下,直起,转身看向莫铭,莫铭突然低声“啊!”了一下,连忙轻捂着嘴,道歉说“对不起,认错人了。”
对方缓缓走过来,微笑着说“没关系,你认识周放?”
莫铭看着他不禁满心诧异,这人怎么跟周放有四五分像?身高差不多,也许略矮一些,但是那眉眼和脸型确实很像,只是气质和周放迥然不同,虽然两人都内敛沉稳但眼前的人却温文儒雅、敦厚和蔼,不似周放的犀利清冷。似乎年龄也稍大。莫铭点点头说“额,是,真不好意思。”
对方嘴角弯起,这表情跟周放更像了几分,刚要说话,就听在莫铭身后周放调侃的声音“莫莫,你连老公都能认错!?”
莫铭羞愤的回头,看着妖孽走到身前,毫不避讳的轻咬着自己的唇角,莫铭转头一躲,赶紧拧着他的腰侧说“这么多人,胡闹什么!”
对面的人虽然表情温和的微笑,心里也是着实惊讶了一番。
周放幸福的小疼着呲牙,宠爱的指着莫铭对眼前的人说“哥,这是莫铭。”
又侧脸对着莫铭说“莫莫,这是我哥,周驰。”
莫铭表情顿悟,登时想起周放曾说过关于家族里第三代走仕途的人选,叔叔家的堂兄,这才明白,难怪跟周放相像,连忙伸手与周驰交握说“啊,周驰哥哥好。”
周驰被莫铭甜甜的叫了一声周驰哥哥,似乎想起了很久之前也有人这样喊过,心里漾起一丝微波。眼神温润的看着莫铭说“别客气,你在北外上学?”
莫铭点头回答,形状乖巧。周放无时不刻的动手动脚,此时看着莫铭文静温婉的样子忍不住又啄了一口,莫铭气的白了他一眼,外加了一句“哥哥的名字比周放好听,名如其人。”明显表示周驰让人心情松弛,周放行为放荡——周放表情郁结,一时无语。
看着周放的样子周驰不禁笑出声,说“是,莫铭心思灵巧。收放自如,张弛有度,是祖父终身从政的座右铭,也是周家家训。”
周驰十分清楚周放的桃花情史,但从未见他居然会如此粘腻着一个女孩,并大大方方的正式介绍给自己,当下也知道这回恐怕是来真的了,于是眼睛轻挑看着周放,意思再明显不过“想瞒到什么时候?伯父他们知道么?”
周放脸色一僵“还不到时候,怕吓着莫铭。”
周驰点点头,说“一起吃晚饭吧?”
周放摇摇头说“你去忙吧,知道你有饭局,改天再说。”
周驰微笑了一下,和莫铭握手告别提前离场。
俩人在网球馆坐着聊天,莫铭奇怪周放怎么会和周驰一起在北外打网球,周放说周驰多年前也是北外毕业的,现在在外交部工作。赶上北外有重大会议活动,于是请周驰和周放参加,会议后大家一时兴起就过来一起打了会儿网球。
莫铭更是奇怪,问道“周驰是外交部官员,受邀是正常的,怎么连你也一块儿请来?”
周放喝了口水,白她一眼说,“我以前上学的时候经常跟周驰在北外打网球,再说家庭情况在明面儿上摆着,他们知道周驰自然也知道我——不过,莫铭你这口气怎么这么轻浮呢?我不如周驰怎么的?你几时能正视一下你老公的身份?”
莫铭看他满身醋酸,连这话也挑理,‘扑哧’一声,笑的眉眼弯弯,上前对着周放的脸颊亲了亲。
得寸进尺永远是周放的行为准则,如果不是在公共场合恐怕俩人早就凌乱不堪了,周放全身躁动,想起上次唯一的一次亲密,极压抑的低调吻着她说,“莫莫,从今晚上开始别回来住了,嗯?”莫莫虽然不像以往那样恐惧,但还是心有芥蒂,马上跳起来,装作没听见,咯咯笑着说“宿舍有事,我走啦!”
周放连忙起来一个箭步上前拽住她说“你有什么事!一提这个就跑!”
莫铭偏过头不接话。
周放心里不爽“莫莫,你到底还是不能接受我!?”
莫铭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他,嘟着嘴说“周放,不是……你别老这么质问我!我……只是害怕。”
周放十分奇怪“怕什么?”
莫铭拧着眉毛看了他半天,气恼的说“怕疼不行吗?!”说完脸上红云一闪,扭头就跑了。
周放愣愣的站了几秒,刚低落的心情忽然大好。
放暑假第一天周放本想送莫铭回家,到了北外碰见刘迪,说莫铭昨天早上就走了,气的周放当即拨通电话质问“莫莫!你皮痒是不是,我不是提前告诉你让你等着我吗?你跑什么!?”
莫铭嘿嘿笑了下说,“周放,我在上班,在天津的一个进出口公司。”周放听到地址险些没从车上掉下来,正想这个暑假俩人欧洲甜蜜游,现在倒好,凡是想弄点惊喜的时候,总要栽的灰头土脸。天高皇帝远,莫铭也不怕周放着火,细声慢语的回应着“嗯,你别生气嘛,我只是想锻炼一下,学以致用是吧?也没想故意瞒着你,谁知道投了实习简历就收到消息了,周放,你肯定能理解我的是不是?”
周放这才想起前些日子,这小妮子动不动就提社会实践锻炼的问题,敢情早有预谋,此刻没有别的办法可以威胁她了,只好无奈的叮嘱了几句,任她为所欲为。
莫铭整个暑假除了往返回家几次,都在天津,白天实习工作,晚上继续学习大学专业课程,周放曾在最初说去找她,莫铭威胁说“你想让我的锻炼半途而废是不是?”
周放惹不起,又气的没办法。每天都要欲求不满又可怜巴巴的给莫铭打电话,总是莫铭安慰良久才算。她勤恳的工作表现和虚心的态度让对方很是赞赏,直说现在能这样认真对待实习工作的大学生真是很少见,并且给莫铭写了很高地赞誉鉴定。实习结束,莫铭精神百倍的返校开始紧张的大三生涯。
而周放也在四月份去英国负责乔氏的那段时间里,居然真的报考了一个英国知名大学的建筑学专业研究生,在类别选择上也是犹豫了一阵。受自身时间限制,又考虑以后的诸多问题,决定暂时还是选择一年制的授课式研究生。至于要不要考博或转业从事建筑行业,目前没办法定论,毕竟身上担着的乔氏实业整个集团,之前曾和外公商讨过等李察德完成学业让他来分担,别外公一口回绝,每想到这也是倍感压力丛生。
莫铭从暑假到开学后几十天都没见到周放,第一次觉得这么原来心里这么想念,每次电话里周放都是说在忙公司的事情,可是在忙怎么也应该过来看看自己吧,难免不开心。
第七十七章 爱而不见 搔首踟蹰(2)
直到国庆节后的第十天,莫铭下午正从西院出来回东院的时候,经过桥下,觉得刚才身旁的车眼熟,又退回几步一瞅是周放那辆‘油头粉面’张扬无比的捷豹。
莫铭看车里没有人,眼睛望向东院门口也没人,正纳闷,身体一紧有人从背后抱住,莫铭刚要低喊出声,已被塞到车后门里,俩人重重的冲在后座上——周放狂热的索吻发泄相思。
直到车里空气温热,两人呼吸都已沉重,周放肌肉紧绷,双臂困着莫铭,懊恼的叹气“莫莫,下次能别在车里亲热吗?”
莫铭轻给了他脸上一巴掌,目光愠怒,说“你问谁呢?还不是你!”
说完看着周放的敢怒不敢言的表情不禁又笑“周放你真应该考电影学院,太屈才了。”
周放换脸贼笑,一边亲一边四处乱挑拨。
莫铭把他推起来说,“老实交代,你干嘛去了!”
周放幼稚的眨眼睛,说“上学去了!”
莫铭垂头丧气,低叹着说“周放,把我看的智商高点,别总说这种借口。”
周放又扑过来亲,一边口齿不清的说“真的,莫莫这么聪颖绝伦,我哪敢说谎。”说完生怕她不信,又顺手扯过真皮座椅后储物袋里的几张卡纸和学生证。
莫铭接过来一看上面的英文,石化了。
周放赶紧拍拍她的脸蛋儿委屈的说“你看,我说你不信,说了你又吓我。”
莫铭忽然抱着周放的脖子,对着他头发一通乱揉,然后极不满的抱怨“啊,坏蛋,我没脸见人了,你还嫌自己能力谋生不足、挣钱不够花是不是!”
周放这一路上都担心莫铭会不会又跟之前似的暗自较劲赌气,看来真是多虑了,看到她的反应,对自己的感情终于变的真实,无比开心满足,任她在自己头上作乱。
过了一会略感歉疚的说“莫莫,我这是一年制的课程,但是也不能全天上课,毕竟还有太多工作,也是尽量挤时间而已,所以到现在才回来,之后还是要忙,只是真的……很想你,也很抱歉。”
莫铭撇嘴看看他说“我是只顾儿女情长的人么?去忙你的吧,别把我想的那么狭隘。”
周放咯咯笑着说“无情的丫头,你见过带着相思病去读研的么?”
莫铭反问“不然呢?”
周放考虑了一下说“莫莫,出国学习吧,只要你同意,我来安排……我只想你在我身边不再分开。”
莫铭听到这句‘不再分开’心中动容,目光柔和的看着周放,过了一会才说“周放,虽然我也很想你……我努力考上北外是完成自己的一个理想,就让我把学业完成,出国的事情等我毕业再考量行不行?”。
周放知道如果她随了自己愿才怪,所以也只是提前敲打一下,能得到她这么柔情的安抚,也算知足。
不过总是不甘心,问道“莫莫,我一个人在外面,你不担心?”
莫铭愣了一下,心想担心什么?回答道“干嘛?你花心去了?”说完眼睛一蓝,横眉立目的扯着周放的脸颊说“周放,你要敢做到处留情我就让你变太监!”
周放顺势压倒,暧昧流转的说“莫莫,你再折磨我,真的要变太监了。”说罢身体磨蹭着莫铭的小腹。莫铭到也不担心,想他肯定不屑于在车里胡来。周放刚要折腾的时候电话响了,极不情愿的拿起来看了看接通。
交谈了几句挂断,看着正在窃笑的莫铭恨恨的说“大爷心情好,今天饶了你。”
莫铭不跟他掰扯,听周放说“走吧,去看演出。”
莫铭疑问“什么演出?”
周放说“爱尔兰歌舞剧”。
到了人民大会堂,得知今天是著名爱尔兰踢踏舞《大河之舞》在北京首演,一票难求,这次是周驰邀请他们俩过来的。
莫铭坐在特邀嘉宾位的时候才意识到,周放和周驰的身份背景已经远远超出她原来的设想空间。前面一排都是外交部和各使馆的头脸人物,甚至还有几位是新闻发言人,周放固然见惯了丝毫不在意,莫铭却是内心不平。
虽然表演确实精彩纷呈,但莫铭总是心不在焉,越来越紧张,觉得这个位置不太合适,于是拉拉周放的手。周放看她神色不好,就低声对前排的周驰说先离场,周驰嘱咐他别走远,散场后一起吃饭。
走到广场上,莫铭才放松下来,手心里却是潮湿的。
莫铭歉疚的问“周放,这样是不是太不好?不然你回去,我自己在外面走走就好。”
周放吻了吻她的额头,说“有什么不好,在我周放这儿,天下你最大,太后不喜欢看还忍着?用不着给面子。”
看莫铭被逗笑,周放暗暗低声叹息,虽然也心疼但总要让她一点点的由浅入深的接触,毕竟以后类似的情况还会很多,而且也许说不定哪天就会涉及到家庭、家族,无论周、乔哪边都不是现在的莫铭能坦然面对的。想到此觉得情路漫漫,真是异常费心。
周放轻拥着她,两个人沿着广场散步,夜色初上,国庆后的城市装扮还没有完全消失,广场上缤纷斑斓,人影交织。莫铭低头看着路面两个人紧紧依偎的身影,想起和周放初见正是这个季节,第一次在外面散步是在省会教育厅招待所的广场上,也是这个时间,一晃已经过去了4年。
刘迪的话浮现在脑海,“你就是碰上周放了……再换一个试试!……莫铭,你的确应该好好珍惜,周放真的,很爱你……”,抬头看着身旁的人,周放几年来这么执着坚定的等着自己,处处包容呵护,完全无底线的纵容宠溺,而自己的感情却刚刚才清醒,比起周放给予她的又是多么的无力单薄,除了能和他一起这样慢慢陪着他走下去,竟没有别的可做,凡是能想到的,周放早都已经先做到了。
莫铭停下脚步,周放也停下,看着莫铭问“怎么了,累了?”
莫铭温情的望着他,说“周放,我还是爱你。”
周放嘴角轻扬,说“废话,不爱我爱谁?”,心里却深深明白莫铭要表达的涵义,越发觉得情深似海。不禁紧紧的抱着,两个人身体贴着彼此,感觉着自己的心跳和对方的遥相呼应,嘭,嘭,嘭……像是在把对方的节奏铭记于心,永世不忘。
这么静静的抱了好久,周放觉得莫铭的皮肤有些凉,生怕她再次感冒,说“别冻着,先进大厅里等周驰,快散场了。”
莫铭在他怀里摇头说“我不冷,你抱着我暖和。”
周放忽然奸笑“莫莫,晚上回崇文门吧,两个人脱光了抱着更暖和。”
莫铭也蔑笑,心想真是给三分颜色就开染坊,当即柔情全无,说道“走!回大厅!”
周驰出来的时候看着这小两口在门外低声交谈你侬我侬,笑着过去说“走吧,去吃饭。”
到了贵宾楼包厢,周驰对莫铭说“莫莫,我就随周放叫你莫莫行吗?”
莫铭点头微笑说“当然可以。”
周驰又说“上次见面很仓促,今天是第一次正式宴请你和周放。”
莫铭礼貌道谢,十分推让。
周放说“哥,我们三个人用订这么大包厢?”
周驰说“本来就咱们三个,但是今天碰巧了,不得不定,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周放脸色一沉说“你不会安排别人了吧,我不希望现在莫铭面对不相干的人。”
周驰笑笑说“臭小子!你哥会做无聊的事么?疼媳妇也没这么个疼法,放心吧,来的人不仅你熟悉,恐怕跟莫莫也有点联系,不会是你想象的。”
周放满脸疑云和莫铭对视不知道来者会是谁。
正想着,门开了,外面站了几个人,后面的吴泊宇和程鲲鹏、宁川儿自然是不用说了,但站在前面的三个身影,莫铭却一个不认识。
只见周放忽然起身,最前面的年轻男人激动的大喊一声“周放!”然后就扑过来,周放也极度惊喜的看着对方说了声“周培蕴!?”
第七十八章 爱而不见 搔首踟蹰(3)
两个男人热切的互拥了半分钟,莫铭在旁边觉得这个名字耳熟又想不起来,仔细端详着他英挺的眉目觉得甚为养眼,不过和周放面对外界时的内敛深沉不太一样,乍看之下,到有些锋芒毕露。
周放声音轻快的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提前说?”
周培蕴笑嘻嘻的说“毕业了,都处理完之后就九月底了,也是刚回北京没几天,四处问你,都找不到。”
周放朗声笑起来“真够寸的,我那时候正好在英国,还特意去牛津找过你,谁知道你就回来了。”
周培蕴也极为高兴,“至少四年没见了,周放你怎么越来越帅的出格儿呢?”
周放笑骂他贫嘴,这时从周培蕴身后走过来一个女孩儿,似笑非笑的说“周少,怎么只记得周培蕴吗?”
周放一愣,有些意外,莫铭没有错过周放眼里的一抹尴尬,当下看了看女孩,没有莫铭高,但也算身材欣长,刚过下颌的沙宣短发前长后短,极具个性,鼻梁很高,单眼皮,细长的眼睛带着自然的风流韵味,唇形稍厚却有强烈的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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