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的新欢:旧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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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程很短,不到一个小时,已经站在滑雪场上了。

    莫铭在屋里窝了一个多月,此刻心情很是爽朗,被周放裹了两层羽绒服,圆滚滚的,走起路来自己直笑。周放心情也格外好,拥着她在边上站着。

    吴泊宇笑着问,“你们这两口子过来滑雪场散步了?”

    莫铭呵呵一笑,说,“我不会滑雪啊,看着你们玩也蛮好!”

    吴泊宇连忙说,“早说啊,我负责教美女!”

    周放挑眉看着吴泊宇说,“吃饱了撑的你?!”

    程鲲鹏捏着鼻子,做了一个酸腐的表情,逗得众人哈哈大笑。周放狠狠白了他一眼,放了句狠话,依然搂着莫铭慢慢溜达。

    众人受不了,赶紧各自去玩儿。

    周培锦从雪场高处看着站着半山腰的俩人,心里别扭的要死,但又不能说什么,谁让自己非要跟着来,明摆着不甘心又没辙!

    重重的喘了口气,拉下雪镜,冲着周放他们往下滑。

    周培锦滑雪技术相当好,本来想到跟前儿,刹住,摆个帅,然后跟周放逗几句贫,可是没想到命运的齿轮总是在无声的转起,而且无法提前预知它即将正转还是倒转……

    不知道周放在莫铭耳畔说什么笑话,莫铭一阵咯咯咯的笑,一边笑一边躲周放,周放连说别跑,小心人滑雪呢!

    周培锦下滑的速度控制的很慢,但是再慢也毕竟是带着惯性,她刚准备侧身停在周放他们旁边的时候,不成想,莫铭侧了一步出来——周培锦一瞬间惊呆,再也控制不了,直接冲到莫铭身上,重重的压着她,两个人叠着趴在五六米外的雪地上。

    周放都没来得及反应,莫铭已经被带了出去,周放一个箭步冲过去,拎起周培锦,又跪倒在莫铭旁边,赶紧要扶着她起来。

    莫铭却起了一半身子就垂着头,再一动也不动,周放大惊失色,连忙颤声问,“莫莫……莫莫,怎么了?是不是伤着骨头了?别动,别动,慢慢活动看看是哪??”话语间依然控制不住的恐惧。

    莫铭伸出一只手摆了摆,却忽然抓住周放的手,深深的抠着,几乎用尽力量,慢慢抬头,脸色惨白,咬着牙说不出话,周放动都不敢动,刚要说话,莫铭强忍着,轻声呻吟,说,“周放,我,小腹……疼。”

    周放眼神一凛,只见莫铭大腿外侧的雪地上竟然隐隐泛红……再定定的望过去,已经从她身下荫出一片血迹,顿时目眦欲裂,转头对着远处疯狂的大喊,“吴泊宇!”

    第百一零章 发狂

    周放的一声狂喊,惊心动魄,绝惧而凄厉,震响了整个雪场。

    吴伯宇飞奔过来的时候,莫铭身下的血已经扩出来一小圈儿。刺目的红在这白色的雪地上,像殷出的一团鲜红的玫瑰。

    周放紧紧的抱着莫铭的身体,唇无血色,眼神慌乱到极点,一点都不敢动,只盯着地上的血,瞬间大脑一片空荡,一时甚至想到莫铭会死,更是不受控的加着手劲,似乎这样紧困着她就不会失去,翻来覆去心里只留着一个字——痛。

    众人已经急匆匆的都赶过来,程鲲鹏和滑雪场负责方交涉完,已经把车开到雪场侧面。吴伯宇安抚着莫铭,莫铭只是微弱的点头,继而再也无声,脸色一阵赛一阵的白,小腹如同刀搅又铅坠般,压的整个盆腔都疼的发木。

    吴伯宇对周放说,“赶快,上车!”

    周放抱起莫铭疾步而行,坐到后座。程鲲鹏开车快速调转车头上了高速,吴伯宇在副驾驶一直回转身子尽可能的处理、安抚。周放把她拥在怀里,手极不稳的颤抖着,拂去她额头的冷汗,仿佛自己的心脏已经不再跳动,呼吸都在惊恐中停滞。

    莫铭闭着眼,什么也来不及想,只是越疼越觉得意识涣散,又累又乏。周放一只手在她身侧怀抱着,另一只手紧紧握住她的,感觉莫铭的指尖冰凉,连忙轻声喊她,“莫莫……别……别晕过去啊,马上到医院。”

    说完又看向吴伯宇,吴伯宇知道他担心,可他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只好回答说,“你先别慌,不会出大事儿的,别担心,你这样我更揪心。”

    情况太急,也来不及回市中心,只好就进去了县医院。

    进了急诊,吴伯宇跟医生说明情况,做了两个重要的检查,直接推进了手术室。

    周放站在走廊,身体僵直,身体从头到脚的寒凉。唯一能看到的就是他一直攥着的拳,收紧,放松,再收紧……过了几分钟,转头,脸色青白的问吴伯宇,“这医院能行吗?”

    吴伯宇在他身后说,“别自己吓唬自己,怎么也是二甲医院,不至于的。鲲鹏已经回市里安排转院的车,待会儿手术出来就走。”

    周放想再说话,嘴唇微张又闭合,再也说不出来。只暗暗祈求着,莫莫你一定要好好儿的出来,一定要好好儿的出来……

    过了好久,周放已经将自己互抱着的手臂掐的青紫一片浑然不知,掌心全是指甲紧扣的深痕。

    手术室灯灭。

    医生出来,莫铭被护士推到临时的单间病房,已经麻醉的昏睡着了。

    周放紧紧盯着女医生,紧紧咬着牙,脸上的线条犀利而凛冽。

    医生看着他和吴伯宇,说,“没事儿了,处理的及时。转院后好好休养调理,问题不大。”

    周放心稍微放松,尽管已经猜到,可是还是问,“是……什么情况?”

    医生眨了眨眼看他,说,“你是她对象?怀孕两个多月了都不知道?这么大冲击力量,肯定是流产啊。”

    周放心里猛的一震,像扎进了一层碎玻璃,疼的难以呼吸,一下刺到心房血流成河……闭了眼睛,垂下了头,睫毛边缘渗出水晕。

    女医生看他这心碎的样子显然也是不忍,赶忙安抚,“没事儿,姑娘身体没事儿才是最主要的,另外要注意她的右手,稍微轻微的骨裂,并不是骨折,但已经打了夹板。”

    吴伯宇赶忙道谢,再转身看着周放竟然心酸的差点掉泪,谁见过周放这个样子?那个从小就冷傲出群的孩子,万事不惧,天大的事儿都能安安稳稳的处理,此刻竟然脆弱到不可再碰。

    周放一直在走廊静立,吴伯宇倒是进病房看了一下又出来。

    正要说话,程鲲鹏已经到了,连带市里三甲医院的救护车和医护人员。

    安排完转院的事后,已经晚上七八点,吴伯宇陪着周放去处理住院事宜。别人也陆陆续续的到了,每个人都一脸紧张和担忧,听程鲲鹏说已经手术完才略放心,只是都不走,在走廊坐着等周放,唯独周培锦,说不上她那是什么表情,总之非但没有悔恨的样子,反而撇着嘴不知道想什么。

    周放和吴伯宇忙完,往回走。

    吴伯宇问,“你怎么一直不进去看看莫莫?”

    周放低着头一步步往前迈,说,“进不去了。”

    这么心酸的话,吴伯宇也听出点问题,问“怎么了?”

    “……明天是考研的日子……她为此准备了一年。”

    听得吴伯宇一愣,赶忙问,“那……那你怎么还让她怀孕了?这即使考上了也不行啊?”

    “如果不出这个意外,我既然这么安排就能控制未来,谁知道……大概是老天太恨我了吧。”

    “唉,也别太丧气,等莫莫醒了好好安慰一下,明年再考……”

    周放转头看着吴伯宇,打断了他,说“没有机会了,去年没过,今年她带着必胜的把握只考这一次,现在她的一切都毁在我手里了。”

    “……周放……”

    “不用安慰我”说完,轻笑了一声,仰头看了看天花板,说,“她太要强了,我这儿还什么都没敢说,她就已经戒备着,似乎我从来都是对手,而不是爱人,何况她最近这两三个月情绪尤其不好,又什么都不肯说,我都发愁以后的路怎么走。”

    “……周放,你,你别打断,听我说……有件事我还是告诉你合适。”

    周放一听,停住脚步,正过身体对着他,等待。

    吴伯宇,抿了抿嘴,想了良久,把莫铭生日宴那天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周放越听越惊心,没等他说完,身体往后退了一步,深拧着眉毛,脸上满是懊恼和悔恨。

    吴伯宇又说,“周驰请你们吃饭,莫莫发火的事儿我也听说了,你也别怪她,莫莫生日好像也是她爷爷的祭日,那天生日宴她跟我聊天时候无意中提了下,所以……她也没法高兴。再说培锦从小儿说话就那德行,无法无天的,周围又都是一帮男孩儿,没人跟她较真,惯的她……这两次确实伤了莫铭。”

    周放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想了半天,才记起清明节去看莫铭爷爷的时候,墓碑上刻的日期是农历,怪不得自己没印象。

    此时心中更是翻江倒海般的痛苦、惆怅,当时自己根本没觉得周培锦说话的怪异,哪知道藏着这么多猫腻,明朝暗讽的莫铭怎么接得住?今天又……顿时咬牙切齿,可想来想去,又能恨谁?

    明知道她这么纤细敏感,却愣被她瞒着什么都不知道,原来她这些日子的不安,疏离,甚至总有孤注一掷、破釜沉舟的气势,全是因为生日宴的意外。

    顿时越想越心疼,快步往回走,只想赶紧回病房。

    刚走到走廊拐弯处,俩人就听到病房门口的争执。

    周培蕴怕影响病房,压低声音厉声的呵斥,“培锦!你怎么一点都没反省的样子!说的这是什么胡话!!”

    宁川赶紧圆场说,“哎呦!培蕴,别,别,别批她了,从小儿到大,她几时认错过?”

    程坤鹏也赶紧打岔。

    周培锦不干了,不管不顾的大声斥责回去,“谁他妈说胡话了!周放看上她哪了?你们也都跟着这么护着?!她有什么可甩脸子的?不禁逗就别在这圈里呆着!指不定谁巴着谁不放!”

    鲲鹏赶紧说,“姑奶奶!这是周放的大忌!你能不能别满口胡嗪!?那天周放他妈突然出现就够莫铭吓一跳的了,什么圈子环境也需要她适应。”

    周培锦不依不饶,脸上表情一y,说,“这要让乔姨知道女孩子家家的未婚先孕,你觉得会怎么着?”

    宁川急了,“周培锦,你要再废话,我们可都保不了你!今天不是你,能有这事儿?没出人命就不错了,你还要怎么的!?”

    周培锦刚要再顶嘴,众人忽然脸色一凉,顿时一身湿哒哒的冷汗。周放已经天神般的站在他们身后,脸色暗到了极点,紧紧的绷着腮部的肌肉,眼神y鸷到让人泛寒。

    周培锦一哆嗦,往旁边轻挪了一下。

    走廊一片安静——周放鼻息煽动,盯着周培锦,没有声调,“你再说一遍。”

    周培锦撇过头,不支声,眼神上上下下的看着墙边。

    周培蕴赶紧走到周放跟前,低声的劝慰,“周,周放……你,你别搭理她,听她胡说八道干嘛?今天这事儿,我先替她向你道歉,一切费用及所需由我负责……”

    “滚!有他妈你什么事儿!”周放一声怒吼,把周培蕴推一边。其中某年轻人赶忙扶住周培蕴。

    周培锦眼睛一眯,火了,“周放,你犯什么狠?是,我是撞了她,那她要不乱跑呢!是我一个人的错吗?天天流产的人多了去了!又不是终身不孕!!再说能不能进周家还两说着,你……”

    只听‘啪’的重重一掌,众人惊呆,周培锦已经三米开外,半匍匐在地上,猛的抬头,嘴角流着血,脸颊瞬间肿起,眼睛里又是惊恐又是暴怒。

    周放满脸肃杀,眼里没有任何色彩,根本不为所动,抬腿就对着周培锦要踹过去,程鲲鹏迅即冲到周放身前一个牵扯,挨了半下,就这已经疼的倒吸凉气,不能再动。

    众人吓得赶忙惊叫,“周放!别!”

    周放已然疯狂,赫然暴起,伸脚对着走廊木地板上固定的长椅踹去,‘咔嚓’一声巨响,长椅和地板脱离,上面已经散架。

    周放动作又迅又狠,其他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抽出一根座椅上的长木板,直接冲向周培锦,眼看这一板之下,周培锦不死也要去半条命,

    吴伯宇忽然大喊,“莫铭!”

    周放心里猛的一顿,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忽然回头看向病房门口——没人,依旧关着,安安静静。

    吴伯宇赶紧趁机拉住周放的臂膀,忍着心疼和着急,沉声说,“周放,就算为了莫铭……别把事情弄的不可收拾,培锦已经收到教训了,现在重要的是莫莫的身体……她麻药劲儿已经过了,这么大动静,随时会醒。”

    一瞬间,周放忽然卸去了所有的气场,手缓缓的落下,垂到腿侧,极轻的扔掉了木板——吴伯宇才发现,木板上全是呲起的木茬,周放的手早已鲜血淋淋,一缕缕的顺着指缝下滑……

    吴伯宇赶忙要拉着他去包扎,周放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什么也没说,忽然觉得这血怎么流的这么无力,为什么不喷涌?也好让他知道疼痛?

    而他的心也更是无力。众人眼看着周放从周培锦身上迈过,眼睛盯着走廊外,一直走出去,转身隐在夜色中。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啊,众亲,今天有事耽搁,下午回来的晚,刚写完一章,正在写第二章,请先看,稍等,大概十点半左右传第二章。

    第百一一章 惊惧

    走廊一片狼藉,所有人深深叹了口气,周培锦泪流满面,咬着牙承受着她毕生最大的‘屈辱’。

    吴伯宇对着众人挥了挥手,说,“散了吧,莫铭也没事了,我和鲲鹏在这,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宁川儿皱着眉,“我也留下吧,周放这样儿,我也不放心。”

    鲲鹏拍了拍宁川儿的肩膀,点了点头。

    众人从医院正门离开,吴伯宇望着走廊侧门,良久不见周放回来,也追了出去。

    站在夜色中望了半天,除了庭院里偶尔来往的医护不见他人。顺着绿化带走了一段,发现天井的侧面黑暗中,有一点红色的花火,隐隐约约,时亮时灭。

    吴伯宇到跟前儿一看,周放在抽烟。

    一个忧郁的极品男人,指尖捏着一根烟,眼神渺渺,黑夜中不可分辨。冬季的冷空气,让他的呼吸变成阵阵雾气,膨胀……消散,看起来像是一片虚幻的影像,不可触摸。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周放抽烟,吴伯宇叹气,皱着眉问,“周放,你怎么还有烟?什么时候开始抽的?”

    周放半天没说话,似乎没听见,过了好久,才幽幽的说,“……法国上学的时候太寂寞,抽过一阵……”

    “别这样,如果有什么我们能做的,没有一个人不会往前冲,你要想着你身后有哥们儿们在……只是这事儿,确实我们帮不上,可看着你……你是担心家里吗?也别太担心,周驰那事不明摆着吗?最后谁犟得过谁?”

    周放一声轻笑,微舔了舔嘴唇,看着吴伯宇说,“你觉得呢?我会是做事没准备的人吗?……这个世界上,除了莫莫——再没人能让我为难。”

    “……”这样一句气度雍容的话,却让周放说的如此心酸。

    “泊宇,我总是在想,是不是我不够好,为什么总是让她没有安全感?甚至发生这样的事儿宁可自己在房间坐一个晚上也不跟我说?……是我以前玩的太过了吗?是报应?是教训?那为什么不找我?”

    “周放,你一直是最好的,还有谁敢说不?何苦……如此卑微?”

    ——“因为我爱她。”

    是啊,莫铭又何尝不是如此,两个人都唯恐自己不够好,一个想要与之比肩不依靠着谁成为负累,一个患得患失,内心不安。

    因为爱才卑微——y暗中卑微的是自己,却把爱情推到了光明。

    吴伯宇心中动容,轻抚着他的肩膀,说,“会好的,莫莫只是失了点血,现在没事儿了,事情过去了,就慢慢儿来吧。”

    周放轻轻摇了摇头,把已经燃到尽头的烟扔掉,呼吸里都带着痛入骨髓的悔恨,沉了良久,轻问,“……你知道莫莫的血流到哪儿了?”

    吴伯宇一愣,没回答。

    周放抬起头,眼睛一片湿润,指着自己的心脏,暗哑的说,“这儿,全在这儿。”

    夜已深,当整个城市都已深眠,医院里的走廊依然站着高挑的身影,或者徘徊,或者默然。最终,像是无奈到极点的鼓了鼓勇气,站到病房门前,咔哒,扭开了锁。

    又是这样的夜晚,只是没了监控的仪器,更显得静谧无声。

    周放缓缓走到窗前,看着那张安静的脸庞,长发柔柔的团在一起,散开在脸颊的两侧,映的皮肤格外的苍白。

    周放心里一疼,犹如针刺。轻轻的呼吸,唯恐吵醒她。

    却忍不住用手背贴上她的脸颊——有些清凉。手指反复摩挲着她的唇边,想轻吻又不敢。

    目光缓缓下移,看着她的身体,一只手打着夹板,另一只却轻抚在小腹上——周放鼻腔一酸,扭过头看地面。

    床上的人一片迷茫的梦中,清晨,独自走在野外,阳光似有非有,站在一棵高耸的树下,枝叶繁茂郁郁葱葱,莫铭感叹,“好大的树。”

    耳畔传来一句轻轻的回答,“不,我是一颗种子。”

    “可是你已经长成树啦?!”

    “因为我在你心里已经成了树。”

    莫铭再想说什么,感觉手背微凉,像是有一滴露珠从蓊郁的叶中坠落,心里一震——却睁开了眼。

    哦,原来是夜,清晨还很遥远。

    慢慢转过眼神,轻喊了一声,“……周放……”

    背影一僵,瞬即转身,眼睛闪亮,对视上的时候又瞬间暗了下去。稍紧促的呼吸了一下,周放附过身,低声的回应,“莫……莫莫……吵醒你了?”

    莫铭微摇了摇头,看着周放憔悴之极的脸色,心里一疼,问,“我睡了两天?”

    “没有,只是一下午。”周放拿起她的左手,放在唇边轻吻了吻。

    两个人对视着,莫铭微笑了笑,周放却无比心酸。

    莫铭忽然发现自己右手打着夹板,心里一惊,“这?”

    周放说不出话,该来的总是要来。咽了口空气,低垂着眼说,“……有点骨裂,医生怕你乱动就打了夹板。”

    “……如果没记错,明天考试是吗?”

    “……莫莫……”

    莫铭眼睛缓缓的眨着,过了很久,无风无浪的问了一句,“……周放,我流产了对不对?”

    “……”周放紧紧咬着牙,手攥着她的,一阵冰凉,无法回答。

    “怎么会怀孕?措施……不是……一直都没事吗?”莫铭眼中迷惑,可看着周放哀伤的眼神,想了想这两三个月来周放的行为,忽然明白了。

    她浅浅笑了笑,平静的面容让人心悸,笑的如此不真实,继而没再说话。

    周放颓然的闭上眼,什么都不能再说,又吻了吻她的手背,慢慢站起身,走到门口的瞬间,莫铭淡淡的声音传来,“对不起,周放,让你失望了。”

    一阵疾风烈雨的肆虐,周放心里百孔千疮。实在忍不住,夺门而逃。

    第二天一早,吴伯宇到病房来查看,莫铭状态良好,除了面色有些憔悴,血气不足,其它的问题都没有。

    吴伯宇关怀的问,“莫莫,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莫铭笑,“没有,就是夹着这么个东西,觉得跟要发配似的。”说完举了举右胳膊。

    吴伯宇看着她说出这样的话,顿时放心,逗趣的说,“莫莫,要发配也不是你,另有其人。”说完指了指门外。

    莫铭又微笑,说,“劝劝他吧,别苦着脸,好像我欠他似的。”

    吴伯宇一愣,转而心底顿时软的化不开,几乎是不自主的摸上了莫铭的头发,轻轻拂了一下,说,“莫莫,周放值得你爱,你……更值得每个人爱。”

    莫铭不置可否,只是依然浅笑,脸上都是平静与从容。

    吴伯宇出去,看着周放,十分感喟的说,“进去吧,没有豺狼虎豹,……周放,别心急,伤了心的需要心药医。”

    等周放再次进入病房的时候,莫铭正半靠着枕头,在看正午快问播报。瞧见周放站在门口,眼神依然平淡,说,“杵在那干嘛?”

    周放走到她旁边,眉毛淡淡的拧着,脸色依然憔悴。

    莫铭看着他,看了良久,说,“我什么时候出院?”

    “嗯,四五天。”

    “……嗯。”

    莫铭微歪了歪头,指着电视上说,“刚才新闻说了,今年考研的人增加了百分之二十,你说我多会赶?不用挤破头去守北大了,倒也乐得清闲。”

    周放心里似有千军万马踏过,动了动嘴唇,接不了话。又过了一会儿,狠了狠心,说,“莫莫,你别这样……我宁愿让你恨我。”

    莫铭皱了皱眉,半晌没说话,忽然抬头说,“……周放,你是小孩子吗?我恨你之后呢?”

    周放被问愣了,不知道怎么回答,也摸不清莫铭现在的心里到底伤到什么程度。只好摇了摇头,黯然的说,“不知道。”

    莫铭极轻的哼笑了一下,叹了口气,不明含义的说,“恨你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周放不太明白,却不能再问,幽幽的望着她,想找答案。

    莫铭也幽幽的望着他,不再解释,却左手勾住他的脖子,拉到自己眼前,闭着眼——就这么吻着他,周放一时惊呆,被动的回应着,不敢用力不敢激动。

    最后,莫铭松开他,浅浅一笑,说,“我饿了!”

    周放这五天,终于松了一口气,只是至少莫铭的态度比预想的好太多不是吗?可越是这样越是让他感觉深度的不安,想抓什么又抓不着,只能耐着,慢慢观察。

    一直到出了院,周放一路把她抱到车上,又从车上抱回到公寓,电梯、开门等事宜都是程鲲鹏代劳。

    安顿好了之后,程鲲鹏离开,却到了一个意外的访客——周放的小姨,乔安娜。

    莫铭连忙要起身,乔安娜赶紧按着她在床头,不让她乱跑。

    莫铭惊讶的问她怎么来了,乔安娜说,家里没人做饭,周放唯恐照顾不好你。

    莫铭咬了咬下唇,看来自己流产的事儿她也知道了。无奈,也值得感激的谢谢小姨。乔安娜到反而一脸心疼的直说让她别胡思乱想,这个月好好调理身体。

    莫铭点头。

    这一个月,周放都早出晚归,仿佛又多了一倍的工作量似的,忙得焦头烂额。

    晚上回来必定先过来陪莫铭坐一会儿,偶尔说几句不相关的话,但只说几句,两人就没了交流。一旦冷场,周放赶紧说处理工作,起身回书房。

    从医院回来,他也再没有住过卧室,都是乔安娜陪着莫铭。

    一个月来,乔安娜尽心尽力,像亲生母亲一样的照顾着莫铭的饮食起居,对她行为限制很严格,多亏了她的这样细心体贴,莫铭脸色也渐渐如常,只是情绪没有过任何变化,从回来就一直保持平静,甚至偶尔很开心。

    仿佛这件事没在她心里留下任何痕迹一样。

    当她一再表示彻底恢复,实在不用再劳烦乔安娜了,对方才放心,跟周放单独交代了一下回了美国。

    没有了乔安娜的存在,房间里忽然变得冷清而寂凉。

    周放巴不得每天能消失,又心里极度渴望陪在她身边,这样矛盾的状态简直生不如死,可每次想开口提起想跟她好好谈谈,都被莫铭的笑容击退,没有丝毫勇气。

    隔了几天,本来提起打电话告诉莫铭,晚上有会议,需要拖延几个小时了。莫铭电话里答应,嘱咐他开车注意安全,一切口气、情绪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没想到,业务科数据没提交,会议也没开起来,周放提前回家。

    开门的一刹那,闻到房间有糊味,赶紧顺着寻找,走到卫生间一看,洗脸池里烧的都是莫铭考研的书和资料,已经化为灰烬,有些书脊没烧开,还半残着停在边上。

    周放心里一紧,赶忙找莫铭,往卧室迈进的一瞬,差点魂飞魄散——莫铭坐在窗棂上,双腿晃在十八层的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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