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的新欢:旧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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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116
    第百一二章 过‘关’

    新年早已过,春天却没来。

    这依然属于冬季的夜,干冷的风穿透莫铭的身体灌进了房间。

    视线最远的地方偶尔冒出一两朵烟花,仍是节后的余温。

    几点烟花,瞬间腾空——而后散去,这让莫铭身体一颤……烟花义无反顾的做了最后的璀璨,而有些人还来不及点燃就像刚刚被烧的书一样,心如一地冰冷死灰。

    她怔怔的望着城市的远处,灯火阑珊。而紧紧包围着自己的却是无尽的黑暗。

    夜——犹如蛰伏的野兽,她与之对视,于无望中寻找逃离的路却迷了方向。原本坐上窗口,只想沉淀伤痛,但此一瞬,心中一片灰色凄迷。呜咽风声,夹杂着十八层楼下的渺渺尘嚣呼啸过耳畔,寒流逆袭——这滋味,真是高处不胜寒。

    耸了耸肩才发现身体早已凉透,正欲转身,听到周放进到卧室的脚步声,回头,凝望,周放的眼神碎如瓦砾。

    看着他瞬间惨白的脸色,莫铭轻转身,刚要下来,周放已经奔到眼前一把抱住她拉了回来。用力一猛,两人跌倒在地,莫铭压在周放的身上一瞬间迟疑。

    周放猛的闭上眼,心已经碎成粉末,夜风一吹,扬到窗外,消失无踪。顿时胸腔里一片空荡荡的,没了心的血不再流,凝滞着,死一般的寂静。

    莫铭眼中闪过一丝心痛,又一丝悲哀,缓缓起身,坐在旁边,叹了口气,淡淡笑着说,“周放,我没有要寻死,你大可不必这么惊恐……”

    拟歌先敛,欲笑还颦,最断人肠。

    周放睁眼,眼神哀伤遍野,幽幽的问,“莫莫……你想让我死吗?如果是……我心甘情愿。”

    “周放……即使你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只是徒增了伤悲,别再说这么无意义的话。”莫铭起身,往外走去。

    周放一把拉住她,紧紧的……紧紧的抱着,恨不得一寸寸的捏碎彼此,狠狠的揉在一起。一句话不说,过了良久,断断续续的呢喃,“莫莫……莫莫,你这样……我该怎么办??”

    莫铭没什么反应,心里也是一片空荡,下意识的回答着,“对不起,我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已经顾及不到你了。”

    周放心凉,手一松,莫铭脱离怀抱,无情的走开。

    周放曾以为他的爱弥无边际,任何时刻都能挽救局面于水火而无所不能,他一直宁愿莫铭恨自己也别独自憋着悲伤——可是现在他忽然感觉到她的恨了,就在她的安静中隐藏着,竟然是如此可怕。这一刻才发现,自己早已脆弱的不成形,自责、伤痛把他打击的丢了最后一缕勇气,不敢面对,不能承担。

    直到莫铭窝在沙发睡着后,周放才坐在她身旁。

    深深的看着这个爱到骨血里的人却不敢触碰,他想吻,吻得无休止,想撕裂她的衣服两个人缠绕在一起。手迟迟的伸到她上方,却忽然想起那雪地团团簇簇的红,周放猛的捂着心口缓缓弯下了身体,一瞬间心痛如斯,顿时于无边的黑夜中睫毛一片晶莹。

    黎明的光剑穿透夜的浓妆,莫铭醒来,身上盖着轻软的被子,没有周放的身影。转眼看到茶几上一张白纸,上有留言。

    “莫莫,乔氏公事繁忙,我先回英国。也许十天……也许月余,不能看着你说出口,只好在你醒来之前离开。如果……还能爱我,请,照顾好自己。”

    莫铭眼睛须臾一润,不敢再读。

    压抑的房间,垂泪的人,再这样下去活着与死又有什么区别?

    莫铭收拾好东西,踏上了南下的车。

    第二次来到广东,再见中山大学。

    因为实力之强,专业功底扎实,尚璟早已在电视台谋了正式的工作岗位,原本打算继续考研,可是当面对工作的时候发现考研未必是自己想要的,也就安心的走了下来。

    知道莫铭过来,提前到学校门口等,见到莫铭的一瞬,心疼的纷纷落泪。

    莫铭回抱着尚璟,心中顿时撤去了所有的戒防,情绪终于有所依托。只是反而安慰着尚璟,自己却一滴眼泪都没掉。

    尚璟让莫铭跟她一起回自己租住的公寓,莫铭说等你休息时候再说吧。

    一连三五天,莫铭都是住在酒店,整天独自守在房间,从清晨到夜幕。周放每天都会打电话,莫铭每次都拒接,沉一会儿发两个字的短信,“收到。”周放就不再继续。除了尚璟每天下班过来两人一起吃饭,陪她出去走,谁都没提起过任何伤怀的话题。

    尚璟每次刚要开口,看到莫铭的眼神就难过的舍不得再说。尚璟心想,自己这个身外之人看到她都已经这样,更何况周放,顿时为两人感到无比心疼。

    这样的时间一直到尚璟周末休息,在她强烈要求之下,莫铭终于从冷寂的酒店客房搬出来,在尚璟租住的公寓安顿好,两人一起出去散步。

    尚璟问,“上次来,就那么急匆匆的气跑了,这次可得陪你好好走走,想去哪看看?”

    莫铭想起往事,微微笑了起来,问,“你和孙麟一切都好?”

    尚璟点头,“还是老样子,不冷不热,平静无波。”

    莫铭轻嗯了一声,淡淡的说,“反而更好,总胜过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尚璟不愿再惹她伤心事,笑眯眯的说,“你打什么岔!快说,去哪!”

    莫铭似乎早已想好,说,“看海。”

    “好!”

    两人乘车辗转来到海边的时候,已接近中午。虽然没有北方的冬季严寒,但是因为刚下过雨,温度略有些冷。

    在海边散步,走了很久,沙滩上留下两串脚印,却没有声音。

    漫长的海岸线似乎没有尽头,又过了一阵,莫铭停住脚步,放眼茫茫的看向海天相接的地方,视线遥遥的凝望。

    尚璟也做着同样的动作。

    良久,尚璟转头看着莫铭有些痴迷的脸,知道她已经压抑到了极点,此刻面对海洋的时候,这种狭隘与宽广,肯定正在心里冲撞着。于是轻声的问,“亲爱的……心情……好些吗?”

    莫铭没点头,黯然的垂着眼睛看着海浪一层层的冲到岸边泛起白色的泡沫,走过去用脚蹚了蹚,海水冰凉。

    “我在想……自己一直以来往前走的动力是什么……我一直尽量冷静,不让自己崩溃,就是试图找回自己。可看着从深夜到天明,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我的心里却越来越灰色,最终迷失。”莫铭眼神迷惘,淡淡的说。

    “什么叫迷失?”

    “迷失就是……期待的希望一旦破灭,我也跟着消失。我到底是谁,又在做着什么?”

    “……不能试着再考?如果你理想坚定的话。”

    “……尚璟,如果我不能从这件事成长,还一味固执于的追寻,那这伤就白痛心了。几十天以来,我常常自问,如果这理想是坚实的,那为什么当被意外打破,我却跟着一起覆灭?忽然想知道,自己追求的到底是理想本身,还是一直以来深陷在自己的执着里?”

    尚璟瞬间动容,脸色一下放松,“……莫铭,我一直以为你在这件事中承受不了失去,所以才在痛苦中难以自拔。却没想到你心里早已是这样的通透……这样的你又怎么会让人放手——周放……他每天都会给我电话问你的一切,担心又不敢面对你,显然对你一无所知,为什么不让周放知道你的心?”

    “我还没有想清楚……其实我也面对不了他。有时候确实想恨他——但哪怕不看到他的脸,不看他的眼神,只要一想到他的名字就……恨都恨不起来。”

    这样的两个人……世界上还有多少这样的爱情?唉……尚璟长叹,说,“……莫莫,既然你已经想到此,不妨想想自己真正期待的到底是什么……是理想吗,还是人生?”

    莫铭点头,感叹的说,“我也在找这两者的不同,理想不是人生?人生不是为了理想?”

    尚璟轻抚着她的头发,“理想属于人生,而整个人生却不止理想。”

    莫铭转头看着尚璟,似乎正在仔细的追寻话的意味。

    尚璟看着她的眼睛,想了想,说,“理想在你的人生中是什么?”

    “……阳光……”

    “周放呢?”

    “……”莫铭想不出答案,沉默了几秒回答,“我不知道,好像具象不了……可是尚璟,不要说周放,就连阳光……我现在都离它越来越远,感觉寒冷。”

    “那你觉得现在阳光怎样?”

    莫铭看了看正午的太阳,在海的上空俯视着自己,回答,“很好。”

    “你冷吗?”

    “有点。”

    “闭上眼。”

    “嗯?”

    “闭上……”

    莫铭照做,安静的闭上眼。

    尚璟说,“什么也别想,抬起脚跟,舒展身体。安静的感受。”

    莫铭闭眼,脚尖踩着沙滩,昂起头对着阳光,舒展着双臂,只听到海浪的声音,瞬间心中一片空明。刚才还有些微凉的空气,此刻却隐约感觉到身体被阳光照耀的温暖。

    这时尚璟轻轻的在她耳边问,“……有没有觉得明亮而温暖?”

    莫铭闭着眼,深呼吸,点头。

    “知道为什么吗?”

    她摇头。

    “莫铭,只要你愿意……踮起脚尖——就更靠近阳光。”

    身体忽然一震,血液滞停——紧接着犹如被暖阳温化的冰水,越来越快速的流动,最后四肢百骸都开始温暖,每个毛孔都如雨露滋润乍开的花朵,莫铭睁眼目光明亮的看着尚璟,不发一语。

    尚璟拂过她的眉间,柔柔的笑,“还有,周放在你的人生里根本没有具象,因为,他,就是你踮起脚尖的力量。”

    第百一三章 ‘死’恋

    这句话,像迟到的春天,暖暖的包容着某人心中那些还在挣扎的、迟迟不肯化去的冰凌。

    莫铭望着海,想起了周放,想起了尼斯的海还有摩纳哥的阳光,这海连着英国的吗,周放是否站在北海的另一边也想起了从前。

    尚璟不再说话,微微用眼角的余光扫着她的面容,只见她眼眸闪烁,一阵阵的情感交错,脸色时而怅然时而平静。过了良久,她轻轻的转过头,望着尚璟,轻声的说,“谢谢你,尚璟……你永远都是……这么好的女孩儿。”说完,脸上已经是彻底的放松,尚璟知道,莫铭终于过了心底的那一关。

    两个人相互望着,浅浅的笑,阳光终于驱走了身上的最后一丝清寒。

    晚上,尚璟陪着莫铭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这大概也是两个月以来,莫铭最有状态的一次进餐,心情也逐渐轻盈,终于不复往日的压抑与沉重。

    此时的周放,正是清晨,站在伦敦街头,还没进到乔氏大厦。想了很久,还是拨通了莫铭的电话。

    响了三四声后,周放心里一凉,已经有些习惯,刚要离开脸颊的瞬间,电话里传来莫铭的声音,“周放。”

    周放险些没站稳,一时反应慢了半拍,赶忙接了一句,“莫莫!”

    “嗯。”

    “……”

    “有事儿?”

    “丫头……你还好吗。”

    “周放,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想我什么时候回去?”

    “……随你。”

    周放眼神儿一暗,却又听到一句,“不过还是尽早的好。”一瞬间,阳光刺眼,伦敦的天空终于放晴。

    莫铭第二天从广州回到北京。

    又是夜航,到北京已经深夜,出了机场,空气又变得寒冷,南北之差竟变化的如此明显,想起离开前的状态,难免心里有一阵低落。

    莫铭拉紧了衣服,坐出租车回到崇文门。

    打开房门,依然是一片黑暗,已经几天没有人气,房间里冷冷清清,空气凉薄。

    莫铭也没想开灯,站在门口看着客厅的窗前,像离开时一样的夜色,到处透着孤单。轻轻把包放在门厅,缓缓挪着步子走到沙发前,坐下,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窗外,心里沉沉的。

    兀自坐了不知多久,叹了口气,起身往卧室走去。

    刚迈了几步,莫铭一抬头,‘啊’的一声尖叫——卧室的门一直打开,倚着门框,不知什么时候早已站在这里的周放,在夜色中,闪亮的双眼,目不转睛的看着莫铭。

    他脱了外套,只剩衬衣和西裤,衬衣的领子放松的开着,袖口上挽,抱着双臂无声的伫立良久——从莫铭进门到现在。

    莫铭认出是周放,这才放心,但是一瞬间又忽然想起什么,瞪着眼睛,说不出话,只是越发的紧张。

    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似的,感到一种奇特的陌生。这种感觉来自于两人都不知道对方的心理变化,似乎都在恐惧着之前的状态,却又期盼着新的改变。

    很长一段时间,房间里依然是夜晚的安静,除了彼此的呼吸和相对的注视再无其它。

    莫铭看着周放的眼睛里依然有躲不开的沉痛与酸涩,心中疼了一下。低了低头,再抬起来,目光明亮而清晰,声音稳定的说,“周放,你不觉得自己有点混蛋?怎么能对我用暗招儿?”

    他咬了咬牙,不置可否,但却垂下眼睛,不再对视。

    “周放,你知道我恨你吗?”

    周放依然没回答,微微闭了闭眼睛,睫毛闪动,点点头。

    莫铭看他这仿佛受了巨大打击的样子,不禁一声轻笑。

    周放皱眉,抬头看着她,不知道笑从何来。

    莫铭衡量了半天,轻声说,“……恨你的一瞬不及爱你的十万分之一。”

    对面的人忽然静止,愕然,似乎根本没听懂,又好像听懂了在反复思考话的意义。

    莫铭的手放到他脸颊上,不动,轻轻感触,低声的问,“不真实么?”

    恨你的刹那无常,抵不过爱你的百万须臾……周放,你明白……不明白?

    周放的胸腔一念间,涨的疼痛——是幸福。

    剧烈的喘息,用尽一切力量的紧抱,这是无法用语言表达的珍贵与再得。周放此时的心中只有无尽的宁静与充实,单纯的再无一丝杂念。

    莫铭被他抱着,也仅仅环绕着他,靠在肩膀上的头抬起,近距离的望着,舔了舔嘴唇,终于吻了过去。

    周放心里一震,僵直着身体,不敢接应,只是任莫铭在唇边柔柔的蹭。

    莫铭吻了一会儿,看他这个反应,有些尴尬和暗暗的恼火。周放从来没有过的矜持,真不是时候。

    抿了抿唇,眯眼看了看他,对方也看着她,脸色不明,仍是没声音。莫铭深呼吸,伸手解周放的衬衣,已经散开的领口,只解了一个扣子,就触摸到了他温热的胸膛,指尖无意的划过,周放心跳停止,忽然抓住她继续的手,终于开了口,“……莫莫,别这样……”

    莫铭更是有些恼火,自己折磨了这么久好容易过了心坎,一再表示缓和,怎么对方一根筋呢?

    听他说完,也不管他,硬是抽出自己的手,眼睛直直的看着他的,手却继续,解了三颗,到了小腹。莫铭仅迟疑了一秒,毅然划开他的腰带。

    周放深吸一口气,昂起头,一时各种情感冲击着,难以裁决。直到莫铭手轻轻拂过他的衣内,幽幽的问,“周放,你打算一辈子不再碰我?如果是,我同意。”

    话音落的一瞬,周放隐忍的痛苦和伤怀终于化作了一寸相思一寸灰的热烈,抱着她狂热的吻,手里紧紧的揉捏不肯放开。

    刚才还僵持着,时间过的无比缓慢,下一秒已经来不及回卧室,就在客厅爆发着激情。

    莫铭宽大的高领毛衣,已经成了垂领,羊绒短裙早被扯坏了拉链。

    疯狂的撕扯中,薄薄的紧身裤已经散裂多处口子,露出她白皙的腿,弹性的皮肤跳跃在黑色布料外,紧紧的挤着,此时无比香艳。

    莫铭靠着沙发,头向后仰,被周放双臂拦着腰野蛮的吻,锁骨和肩胛一片红。

    忽然周放紧紧的靠在她胸前,贴着她,俯在耳畔沉重的呼吸,身体却不再动。他终究还是做不下去,情绪高昂的时候,脑海里又是莫铭倒在雪地的样子,他已经被摧毁的心折,不敢再犯。

    对方的每一个表现,又如何能逃过爱人的眼。莫铭知道,这个意外不仅是自己的伤,更也是周放最痛苦的折磨,甚至当自己已经不太在意了,他却还活在那个片段的恐惧中。

    莫铭任他这样安静的抱着,想了想,做了一件从来没勇气做的事情——她轻轻的把手蹭到他身前,顺着已经解开的腰带……就这么滑了下去。

    周放呼吸顿止,石化。

    此时千百倍敏感的感受着莫铭微凉而柔软的手握住自己缓缓的滑动。这曾经他用尽无数办法都没促成的动作,竟然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到来,毫无预兆,刺激的让人血脉喷张。

    莫铭不知道他定力原来这么强悍,尽管忍着无尽的羞愤,还是维持,又故意在他耳边清浅的呼吸,吹气。

    仅仅过了几秒,男人终于爆发了,两个纠缠的人影,在幽黑静谧的夜色中,火热,悸动,澎湃。随着周放的每一次发力,都会有汗滴落在莫铭的胸口,与自己的融合,一直向下翻滚,直到两人亲昵的交合处,消失。

    痛曾经来的太深,隐忍和纠结曾经太苦闷,所以——迸发的激情也继续漫长,漫长到整个时间和空间。沙发翻滚了无数次,又在淋浴的时候激情到了卫生间,最后还是扎在床上持续了一个世纪的梦幻。

    床尾,周放修长的身体横在莫铭脚下,腰间裹着乱的无章法的海蓝色被单,□的坚实臂膀和胸膛让人脸红心跳。他神色安然,只是疲惫,一只手抓着莫铭的脚踝不放开,满脸幸福又惫赖的表情,眯着眼看着眼前正不断踢打要逃走的女孩儿。

    一把将她拽过来,将她翻了个身,在她臀上一吻,继而不过瘾又咬了几口。最后还是觉得表达不出了……爱到深入地下三千尺而难以自拔,甚至疯狂到恨不得这样揉碎彼此,互相融化,一起死去。

    莫铭反过身,无力的扬起胳膊,捏着周放的下巴,无奈的说,“飞机上休息了?”

    周放摇头不语。

    “那这一天一夜不睡,你还……故事里听过一夜n次郎,你真打算精/尽人亡吗?”

    周放不笑,也不接口,只是深深的看着她,瞧着她细腻的皮肤在午夜的台灯下泛着暖暖的光,柔和的如同云雾,软的心口泛酸。缓缓拿起她捏着自己下巴上的手,放到唇边,轻柔的吻,如同羽毛轻沾,然后停留在他嘴边再也不动。安静了好久,只听他缓缓的沉声说,“莫莫,嫁给我。结婚吧,我不想再等了。”

    沉静的房间,莫铭愣着,过了一会儿才浅笑着回答,“周放,你这是在求婚?”

    周放摇头,“不,是要求,是我的决定。”

    莫铭这才认真的看着他的表情,停了一分钟才说,“为什么突然说这些?我还没想过那么远……”

    周放表情严肃,不答反问,“你不想吗?”

    莫铭舔了舔嘴唇,“周放……我们先这样不挺好吗?”

    “那就要一直等下去?莫莫,这不是我想要的。”

    周放长叹一口气,皱着眉,却忽然紧紧的抱过她,扯开两人之间的障碍,分开她的双腿再次进入,却没有任何动作,从胸膛到小腹都紧紧贴着,两人鬓发相接,呼吸相闻,周身无一处不相连。

    周放埋首在她的颈窝,说,“莫莫,你感觉的到吗?我一分一秒也不想跟你分开,尽管之前用了错误的方式……现在我只能用臂膀圈住你,可是我想要更多,我想要婚姻,想要你有孩子,想要一生一世。如果你想逃,我宁愿一起死。”

    这场激情彻底打碎了他的所有冷静,忽然发现自己早被等待的焦渴击打的失了心智,只是一直浅浅的埋着爆发的焦灼,撑着已经破碎不堪的自持,像堕入了魔障再难轮回。

    莫铭静静的在他怀里不说话,心里冲撞着,不知道怎么回答。这已经是周放第二次用‘死亡’来表达。

    在她眼里,周放是她的感情的唯一,将来携手走一生的也不可能是他人,但是婚姻离着她好遥远,还有那么多的问题没有解决……她还在人生刚转折的路途中起步,他要的家庭、甚至……孩子根本就是想也没想过的问题。可是此时周放又是如此的严肃,从未如此,她有些无助又无奈,只是一时不好反驳。

    周放没听到任何回答,鼻息沉重,猛的挺身冲撞了她一下,莫铭正沉思却被体内深入的冲击打断,‘啊’的一声,刚要说话,周放咬住她的下颌,微微用力想留下血迹却终于不舍又松了口,在她耳畔霸道的呢喃,“没有商量,从此以后也别再想我用避孕措施。”

    第百一四章 新路

    莫铭轻声叹了口气,不解的问,“周放,你对我这么没信心吗?甚至……这么早要用孩子和家庭来捆绑你的大好年华?”

    周放闷声的回答,“我是对自己没信心。”

    “嗯?”

    “莫莫,我知道你见过乔仪婞。”

    “……”

    周放双肘撑在床上,从她耳畔抬头看着她,盯了几秒,终于开口,“所以,我也不用发愁怎么跟你开口。不是有意瞒你,只是想等你考完试彻底卸去压力的时候再从长计议,谁也没想到事情会突然变化。”

    周放无奈的叹了口气,皱着眉又说,“莫莫,我的身份和家庭背景是改变不了的事实,面对你的时候,我甚至比任何人都痛恨这个事实。因为你的恐惧和不安,这是我最难以解决的,所以我总是想尽办法让你放松的面对,即使曾经对你解释的不尽实。

    现在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让你独自忧虑甚至造成了各种伤害我比谁都痛心,但是从今天起,你要试着完全的信任我,依赖我,我没有多少耐心继续等着你慢慢靠近,我是你的男人,不是你避之如蛇蝎的对手。”

    莫铭脸色平静,却抬起手轻捋着他浓郁的眉毛,不说话。

    被她温柔的动作打动,周放心里软软的,低头吻在她朱红的唇上,互相吸吮了良久,放开。

    周放轻喘了几下,显然克制着再起的欲望,像早已有所准备的继续说,“莫莫,三件事,你必须要听从。”

    莫铭挑挑眉,轻声说,“说说看。”

    周放严肃的回答,“第一,关于考研和工作,这是你的事情,我不参与,你也不希望我参与,但是无论你做怎样的决定,都没什么可多虑的,按照你的想法去做,我在你身后。

    第二,不需要考虑任何人,包括我家里的人——记住,这个世界除了你的态度,没什么是我左右不了的。如果你再独自缩在角落胡乱想着有的没的,只能说明你还是根本不信任你老公的存在,我一定不会原谅你。

    第三,打死我也不会避孕,我不逼你结婚,顺其自然,但是只要知道怀孕你就不能再反抗,必须准备婚礼。

    如果以后你再和这三个问题纠结下去,我直接拉着你跳海——至少我比你水性好,能看着你先死——”

    话没说完,莫铭给他一巴掌,倒立着眉毛,似有万般不忿。

    周放笑笑,心里却又是爱又是疼,接着补充,“也好过再看你为各种自我折磨的事情而痛苦……莫莫,我从没有在感情上这么酸腐过,最近经常怀疑我到底还是不是我?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爱你……爱的快要疯了,恨不得每分每秒都这么缠绵。甚至每过一天,我都会觉得这一生和你一起的时间又少了一天,心里会疼痛,会不安……等的太久,接受不了一次失去,所以,你必须原谅我的独断。”

    说完把脸颊埋在她的颈窝,时轻时重的吻,良久,最后又带着无比霸道的口吻加了一句,“给我一个孩子。”

    莫铭安静。

    一分钟后,转头,望着眼前这个正与自己亲密缠绵的妖孽,莫铭心里一颤。

    周放说话从未这般强横过,永远对她都是等待、温暖、包容。所有的事情,即使万般不愿,最后也总是随了自己的意愿。

    而这一次,大概不会了。

    她知道,这些日子周放一直活在痛苦里,除了深深的自责,他既恐惧又渴望两人的未来,如此惶惶度日直到今天,这样的情绪终于把他压垮了。

    男人的霸道来的毫无道理,让她有些伤神。

    可——就在周放轻声说完这样张狂的话之后,莫铭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深处泛起了温柔和甜蜜……隐藏的很深很深,尽管她不可能马上对眼前的各种问题不再烦心,但是依然没有忽略这一刻的甜美。

    莫铭沉吟了一阵,忽然问,

    “周放……之前,你算准了我即使真的怀孕也不会狠心打掉他是不是?所以才肆无忌惮的暗做手脚?”

    周放从她颈窝处抬头,目光温柔中带着坚定,从容的回答,“是。”

    对犯坏动机的坦白——诚实到让人发指。

    女孩儿无奈的揉着眉心,这样的周放,她从来不是对手。

    过了几秒,周放皱着眉,还是没等到她对问题的回答,自己这么说都改变不了她的想法?心又提了起来,脸色y沉,想要说话。

    这时听她说,“你这样不行……”

    周放闭上眼,心里一凉,灵魂又被击打的飞散,痛苦再次提升。

    忽然,莫铭把手臂缠上他的身体,闭上眼,胸膛缓缓起伏,深呼吸之后,睁开眼,明亮而灿烂的眼神,对着惆怅的周放温婉的说,“你这样不行,想要孩子还是继续吧,看看你到底是一夜几次郎。”

    飞外的灵魂顿时塌落,潜在身体熨贴无比。

    紧紧的拥着她,这一生的挚爱。

    你侬我侬,忒煞情多,情多处,热如火。

    把一块泥,捻一个你,塑一个我。

    将咱两个,一齐打破,用水调和。

    再捻一个你,再塑一个我。

    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

    与你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

    已经快十点,周放挂断了一个又一个电话,实在是睁不开眼,更怕吵醒了身边的人。

    莫铭早已醒了,转过身,无力的嘲讽,“有你这样的吗?从此君王不早朝了?”

    周放一直都在幸福都快晕过去的情绪里,此时美美的笑,“你见过天天在公司里卖命的昏君吗?再说,就算是,那堂堂周放——风流死也值了。”说完搂着她咯咯咯的笑。

    莫铭想了想,对周放说,“我今天该去使馆把工作彻底交代一下,辞职。还有……身体的事儿闹得过年都没回家,我该回去看看我爸妈。”

    周放一愣,沉思了一下,知道她以目前的身份,肯定是不会接受使馆的实习工作的。点点头,亲了亲她,温柔的安慰说,“莫莫自己安排就好,只是别把自己逼得太辛苦。”

    周放昨天已经得到了情感要求上的一大满足,此时也不能接二连三的提出其它要求,比如该让莫铭面对家人等问题,只好往后延迟。

    周放把莫铭送到使馆,告别后,没有回公司,驾车回到父母的住处。

    年前后这段时间一直陪在莫铭身边,又是好久没回来。

    自从爷爷上次病好了之后,父母和爷爷一起都在这个独栋房子生活,地处市区边缘,庭院幽深。周放沿着周府的林荫路一直开到大门前,没人开门,摁了两声喇叭,门口的两个警卫员本来一脸严肃的站岗,仔细看了看驾驶员是周放,才反应过来,赶紧对控制室对讲,开门。

    停车,进一楼门厅。

    家人挺巧的都在,爷爷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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