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铭用力拍掉他的手,“我想的哪样?!你敢说你没算计我!”
周放可怜兮兮的缩着手,“宝贝儿,我真没有~。”
“我信你才有鬼!!每次……每次……除了安全期都有措施,怎么会这样!不是你还有谁?”
周放委屈无辜到了极点,“莫莫,真的是意外,我发誓……”
“你拿什么发誓!”
“以我的名誉发誓。”
“你有名誉吗?!”莫铭指着他的脸怒斥。
周放郁闷的歪着嘴,“那……那你说。”
莫铭瞪着他,想了想说,“要是你算计我的……你,你这辈子都萎着吧!!”
周放顺势把她拽到怀里,哀嚎,“有你这样儿的媳妇儿吗!能这么诅咒我?你是想守活寡还是想出墙!”
莫铭又气又笑,指甲掐上他的腰,“你不是信誓旦旦说没算计我吗?你光明磊落自然就应不了誓。”
周放恨恨的咬牙,磨叽了良久,“成!”。尽管诸多不愿意这个发誓,可他真是无辜的,莫铭的这次怀孕确实是意外。
莫铭本以为这事儿是周放预谋的,一看他居然答应了,顿时也没辙了,拧着眉毛气鼓鼓的戳着他的胸口,“都是你不好!你这个混蛋!一个齐妙就看不过来了,又来一个……我不要生了!你根本不知道生孩子多受罪!”
周放瞬间换脸,高兴的亲了她一口,美滋滋的说,“我生,明天去医院问问医生能不能植入到我这儿。”
莫铭一通乱打发泄完郁闷的问,“……那你现在怎么办?”
周放笑的眉眼弯弯,吻了吻她的唇,扬声回答,“娶媳妇儿!”
因为她的意外怀孕,还在计划中的婚事已经提前提上日程。众人情绪也是一片欢欣,以周老最为激动,先是小齐妙的出现,然后是另一个小不点即将降生,还有就是沉静压抑了太久的周府终于盼来了第三代的婚礼。
为了得知莫铭的身体状况,第二天周放陪她一起到医院做检查,确认孕期已经一个半月。当天通知莫铭家人的时候,全家又是意外的惊喜又为这急匆匆的婚礼准备而着急。
在周放的协调下安排好了时间,周家人第一次踏上l市的行程,和莫家约好共谈两个孩子的婚事。
时隔这么久,经历了种种悲欢离合,当两家人在酒店见面的时候不禁各自心事万千。周苍南和张谦信再次相见也是情绪起起伏伏,四目对望了一阵,终究是沉沉的笑了笑,彼此握了握手坐下来。
乔仪婞和周光巍也始终保持的淡淡的笑容,再看到张席的时候,还是在眼神中隐隐的藏着一丝难言的疚色。好在这次双方人员众多,莫名的叔叔莫振业还有小姨张好、小舅张童以及周放的小姨乔安娜、李察德、周驰全部在场,年轻人的热闹,也相减少了两家之间仍然存在又无法明言的尴尬。
周、莫两边的统一想法就是在一个月内务必完成婚礼项,一是莫铭的身体不能再拖,二是新年的1月1日恰逢莫振庭的y历忌日,也不适合将婚礼安排在当月,所以2009年的12月是唯一的选择。
由于乔氏年底的工作成倍的繁忙,周放虽然要亲自安排自己的婚礼却也不能全部兼顾,处理公司的工作已经占据了一半多的心神。在乔安娜的安排下,由她和莫铭的小姨、小舅组成‘婚礼筹备组委会’负责临时计划、统筹,周驰和李察德负责具体项目执行。
回京后,吴伯宇、程坤鹏等人得知消息笑晕了头,为了这帮人里第一个大婚的周放,俩人毅然加入婚礼筹备组织,于是一个繁忙而难忘的十二月开始了。
周放曾经是想在国外一些知名婚礼圣地送给莫铭一个隆重而华丽的婚礼,但也因为小不点的意外到来而打乱了计划,退而求其次想在国内的沿海城市举办,可这十二月的天气从北到南沿海地区都不算宜人,唯有三亚还算入选,可从婚礼到蜜月,可能要往返多处,莫铭的身体不适合长距离之间来回折腾,最后只好将婚礼地点敲定在北京。
关于莫名的礼服——本来是想让在法国的方舟亲自设计,虽然方舟得知后也十分高兴,却因为正赶上她在临盆期,考虑到婚礼时间实在是心有余力不足,最后只得转交给法国的一个久负盛名的礼服定制品牌老店。
莫铭不想太张扬,一直坚持低调到不能再低调,众人虽想热闹却也拗不过她于是在订酒店和宴请客人方面都是几经斟酌,结果仍然是定在北京饭店,客人也是双方家里的亲人和关系亲密的朋友。
周驰和李察德、吴伯宇他们在北京饭店多定了一间套房,专门用来定时讨论婚礼细节等问题。从婚礼的设计及流程,现场大厅的装扮,伴郎、伴娘、司仪的人选,以及婚宴菜品、酒品、餐具、器皿的选择等,事无巨细,全部仔细研究并落实。
一个月内,在众人的帮助下,周放得以放心的兼顾着乔氏的工作,莫铭也在家中安闲的度日。
为了这场低调却珍贵的婚礼,众人费尽心思,直到婚礼前两天,新郎就开始被隔离住在周府,而莫铭家人陪着莫铭住在崇文门。
终于,幸福的这一天如约而至。
周放亲自从法国取回来的婚纱,小姨特意出国一趟买回来孕妇可以使用的纯天然植物成分化妆品,在孙麟和李察德的‘押解’下取回来的定制好的首饰配饰等各种用品全都摆满了房间。
早上六点,莫铭被刘迪和尚璟拉起来进行装扮。
莫铭本就姿容柔美,经过化妆师精心雕琢般的描绘,更是楚楚婉约,清丽动人。婚纱礼服是双肩小袖、微露锁骨的中领、半露背式的,还做了一个高束腰设计,在小腹部分又垂垂的放松,礼服没用什么纱纺和蕾丝,全都是纯白色的真丝面料,设计简洁又不失精巧,大面积的整体剪裁中又有局部装饰的拿捏。
换上礼服,戴好配饰,放下头纱,当莫铭从房间缓缓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被高洁而清婉的新娘的样子震惊,宁谧的气氛感染的众人说不出话。
尚璟见此一声轻叹,“皎皎兮似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回风之流雪啊……”
康慨也摇头晃脑感慨的说,“这就是传说中的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么?”
刘迪撇了撇嘴反驳,“胡说!我们家莫莫又不是空悬明月待君王!就周放那样的,根本不用等,他自己就得先饿虎扑食的上来。”
众人大笑,莫铭不敢乱动,只笑的脸通红。
正在屋内热闹的时候,屋外接新娘的团队也早已抵达。康慨和万鹏像门神一样守在门口准备抵御着男方接新娘的使者们。
外面的人当、当、当有节律的敲门。
周驰温润的声音响起,“叔叔阿姨、兄弟姐妹们,我们来接新娘啦!”
门内众人哄笑,“没有兄弟姐妹,都是叔叔阿姨!”
周驰哈哈大笑又说,“莫莫,你是否愿意随我们去见你心上的人?”
门内众人齐声回答,“不愿意!”
门外又说,“那要怎么才愿意?我们愿刀山火海不辞辛苦,只为一心人。”
门内宋媛说,“好处拿来,如果给的我们满意,新娘自然随你们去,如果不满意任你们百万大军也休想踏进一步!”
李察德咯咯一笑声音不大的说,“我有钥匙。”门外全体爆笑。
孙麟听见李察德的话,大声笑问,“门外何人?”
李察德本来跟孙麟提前说好了今天接新娘不许他们设置障碍,孙麟答应的十分痛快哪知道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李察德听到孙麟的问话,大声回答,“门外你大爷!”
孙麟大骂,“滚!”屋内屋外同时大笑,笑的众人直不起腰。
尚璟一边笑的肚子疼一边说,“哎呦,哎呦,你们这是接亲吗?”
程鲲鹏从门底下一张一张的连续塞了一千块钱进来继续说,“哥几个给开开门吧,新郎对新娘相思入骨,你们怎么舍得如此为难?”
屋内尚璟调侃,“呦,十张就打发了?你先说说看周放怎生一个相思?”
屋外一愣,全体呆傻不知道怎么说。
尚璟又说,“不然……这样吧,先生们跟我们对着念表达相思的诗吧,说的过,说的我们没词儿,我们就把新娘奉上。”
门外汉们听着屋里嘎嘎嘎的笑声,只好硬着头皮开始吟诗。
李察德赶紧说,“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屋内有人说,“相思树底说相思,思郎恨郎郎不知。”
吴伯宇,“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屋内,“深知身在情常在,怅望江头江水声”
周驰说,“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屋内,“他生莫作有情痴,人间无地著相思。”
屋外人郁闷,周驰早一毕业多年,也没什么诗词的底子,又勉强说了一句,“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
屋内紧接着说,“玲珑色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门外全体崩溃,这帮男人除了李察德和周驰都是理科,不是从医就是金融、公安或科研什么的,哪里干的过屋里的一群文科精英,顿时对不上了,程鲲鹏嘀咕的问,“那个明月夜、短松冈那个是什么来着?”
李察德怒吼,“滚!那是十年生死两茫茫!”,一众人笑倒,李察德着急的敲门,“孙麟你们是不是大老爷们儿,酸不溜丢的念什么诗!要钱给钱,要诗没有!”
屋里的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刘迪大喊,“不念诗就给钱!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
李察德脑门一黑,“我去给你转账行不?你告诉我卡号。”
屋里人笑着说,“要现金。”
李察德大吼,“上哪给你弄这么多现金,又是零又是整的!”
刘迪大笑,“那就念诗!”
吴伯宇清了清嗓子说,“念诗就念诗,等着,我们念四个字就把你们拿下。”
屋里笑的更欢实了,屋外却搞鬼的安静下来。
刘迪和尚璟冲着门外喊,“快念!”
过了几秒,门外突然传来齐妙腻腻歪歪、奶声奶气的小嗓音,“妈妈,我饿……”
莫铭一愣,莫妈妈赶紧过去打开门,门外的男人们抱着奇妙一边狂笑一边奔了进来。所有人看着齐妙一边手拿着一个三明治又一脸无辜被教唆的表情顿时乱笑成一团儿。
几经辛苦终于把新娘接到了北京饭店的休息套房里。
正当周驰和众人交代着婚礼流程的时候,刘迪从门外进来拿着一张纸问,“哎?吴哥,鲲鹏,你们这是怎么安排的,怎么三个伴娘一个伴郎?”
鲲鹏一愣,“不可能啊,俩伴娘俩伴郎啊!”
刘迪走过来指着纸上说,“你看,伴郎——吴伯宇,伴娘——刘迪、尚璟、宁川儿!”
顿时房间所有的男人都笑爆了,打印出错,倒霉的宁川儿铁着脸走过来愤恨的对刘迪说,“你看我哪像‘娘’?”
几年前在莫铭的生日宴上,刘迪曾见过宁川一面,可当时并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名字,过了这么久甚至对他样貌基本都没了印象,此时被问的一愣,看着长得y柔俊美的宁川反问,“你哪不像娘?”众人更是笑的趴下。
宁川不怒反笑,捏着刘迪的手腕俯视着她说,“成,那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娘。”说完就把刘迪拖进套房左面的房间,厅里全都是年轻人的起哄声。莫铭和尚璟知道宁川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儿倒也没丝毫担心,反而笑的流眼泪,险些把妆笑化了。
过了几分钟,宁川好整以暇的从房间走出,拽着吴伯宇去婚礼大厅忙了。然后刘迪才满脸通红的从房间跑出来,众人又是起哄,尚璟和莫铭更是笑问,“怎么样?见识了没有?”刘迪扑到她俩跟前一阵乱掐。
过了一会儿,房间里的人也都出去各自负责各自的岗位。
莫铭虽两天未见周放,却因为两天来没有一点联系而觉得相距甚远而越发想念。最初还能安然的坐在休息室和刘迪她们说话,随着接近婚礼开始的时间她的心里却隐隐的紧张起来,她想象着周放在婚礼的样子,想象着待会儿自己要怎样走到他的身旁,想象着他们是怎么许下婚姻的誓言……好像从提结婚到现在都没有这样的紧张过。到此时仿佛才真的意识到,她要嫁给周放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还有十分钟的时候,周驰过来接应,莫铭在刘迪和尚璟的陪同下来到了婚礼大厅的门外。整理好新娘的仪容,遮好头纱,伴娘分列在她身旁,面对着紧闭的白色对开大门,时间倒数,五分钟,四分钟,三分钟……莫铭的手心沁出了汗,她回头望了望尚璟,尚璟轻握了握她的手,附在她耳畔低语,“别害怕,宝贝儿,我们永远陪伴在你左右,勇敢的向前走,那有一个用一生的全部来爱你的人。”
莫铭转回头,眼睛湿润,抬起脸看着正前——最后一秒,门内婚礼的钟声响起,现场的小型交响乐队已经奏出了《婚礼进行曲》变奏曲的篇章,大门在同时被向内打开。
细心装饰的大厅精美而圣洁,眼前一条由透光云石铺成的路,路面下橘色的柔光透过云石散射出来,如梦似幻。路的两旁是早已入座的宾客都带着最诚挚的笑容看着她,路的尽头站着一个浅银灰色西装,身姿挺拔的男人,俊逸的脸庞正如描绘在莫铭脑海的一样,正静静的站着望着门外的她。
莫铭的目光锁着他,一步步的向前走。
在恢弘而高涨的婚礼音乐中,周放站着路的尽头,看着那一张明媚的小脸儿在朦胧的头纱下隐约着,由远及近,忽然眼睛越发的模糊。直到这抹白色的身影走到他跟前停下了脚步,微扬起头也静静的看着他。
周放轻抬手掀起了她的面纱,一眼望到莫铭早已垂在睫毛上的泪。周放心颤,揉的碎了又碎,本该继续的程序继续不了,本该说的话,一句也说不出口,只是一把抱过她,紧紧的按在胸前,听着她温软的呼吸,感受着她对着自己胸膛隐隐的心跳。
这是多久的一个梦?十三年的岁月赋予了这个梦姹紫嫣红,又曾经将它褪色让梦飘渺的无影无踪,而今天,这梦的边陲,那些多年来的期盼、等待、坚守……多年来的咫尺天涯终于成就了一树繁花,在他眼前璀璨的绽放。
良久良久,周放松开莫铭,轻咬着下唇,湿润的眼眸目光明亮的望着她。指端轻抚上她的脸,如梦似幻的呓语,“莫莫……对不起,始终欠你一个求婚就这么进了婚礼……”
莫铭摇了摇头,慢慢抬手,在自己脸庞握着周放的手,痴痴的望着他,忽然轻声说,“周放……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可我衡量不出永远是多久……百年之约虽然短暂,但我会在每一世的死亡时于奈何桥上等你,等着你一起再到每一个来生。如果你也愿意这个永恒——请你……娶我。”
犹如一声炸响,犹如一簇烟火,无数的感动散落在身畔,眼泪如同喷涌,快速的溢出周放的眼睛,嗓子堵塞完全的哽咽,猛然低头紧紧的炽烈的吻,深深的纠缠,旁若无人的浓烈着他的爱。两人的眼泪交错着融在一起又滑落在他们吻在一起的唇边,厅外淡淡的阳光照进来,照在这条路上,照在他们脚下的红毯。
莫家全家、周老、周驰、吴伯宇、刘迪、尚璟、李察德……在场的所有深知他们这段漫长恋情的人见此无不潸然,全都氤氲着眼睛,心里温暖着澎湃着,为他们,为今天彻彻底底涨满了各种各样的幸福。
最终在同样满脸泪水的司仪——鲲鹏的调解下,婚礼才算得以进行。
周放和周驰想的很全面,考虑到莫铭不好面对乔仪婞,所以没有在婚礼上安排对双方父母及亲人更改称呼的环节。
高水准的创意和构思让婚礼变得极具特色,终于在两人打开十三层礼盒后看到了戒指并互相带上后,婚礼才算完成。
婚宴也同样让人难忘,吴伯宇和宁川挡一半的酒,周放喝一半的酒,眼看着两个伴郎都朦胧醉意的时候,周放还依然千杯不倒神采奕奕吻着莫铭的脸颊。李察德也受刺激似的挑衅,跟周放拼了n多灰品乐红酒。最后婚宴结束的时候,宁川扯着刘迪喊‘娘’,吴伯宇抱着程鲲鹏要脱衣服,剩下的年轻人看着他们完全笑瘫痪。
一场婚礼,一个永恒。
婚房自然安排的是荷塘别墅,众人忙了两天,在收拾完婚宴后又把新人送回了别墅,累的七荤八素没有了闹洞房的力气,何况也知道周放这大神的洞房可不是那么好闹的,走了十三年才到今天,万一闹的他不爽,死人的可能也是有的。于是各自散了,留给新人一个格外安静的新婚之夜。
周放咯咯笑着抱着莫铭跌倒在床上,幸福满足到心里开出一片花田。
莫铭也笑着推开他说,“先别闹,我有礼物送你。”
周放眨了眨眼,惊讶的说,“是吗??给我看~?”
莫铭起身去别的房间拿回来一个不大的礼盒递给周放,周放一看真有,连忙从床上直起身子,一边好奇的看着莫铭一边拆礼盒。
拆开后,周放掀起盖子一看,愣了——礼盒里静静的放着一串木桃花的风铃,一朵朵的小桃花在穿起的线上委婉的盘着,原木色上的灰尘早已被清理干净,只有岁月留下的陈旧痕迹。
周放眸光闪动,看了它好久,缓缓站起身抱着莫铭,轻轻说了一句,“谢谢。”
莫铭在他怀里扭了扭,更紧密的贴着他低低的回答说,“不用谢,是它让我第一眼看到你、记住你,另外吧……我觉得你跟桃花挺有缘。”
周放本来听着正感动,最后一句差点让他咳出来,忽然又咯咯笑起来说,“莫莫,我也有礼物送你。”
莫莫抬起头,“是吗?在哪?”
周放也出去一会儿,从书房拿了一个挺沉的扁方礼盒给她。
莫铭把它放在床上,看着盒子的形状和分量好奇的问周放,“这是……什么??”
周放坏笑了一下,“……你自己打开看。”
莫铭预感不太好,斜眼儿看了看周放把礼盒拆开了。
打开拿出一看,也愣了——是两个圆形的绣屏,檀木的边框,绣屏两面都是玻璃,从刺绣工艺看十分的精致,一个绣屏是咖啡色底,上面绣了一朵灿然的深紫色桃花盛开,另外一个绣屏是白色底,刺绣的却是几枝含苞未放或半开放的或浅红或艳红的桃花远近重叠。
莫铭呼了一口气,微微笑了笑,“啊,还真是想一块儿去了,你也送桃花给我么?”
周放不说话,继续不明含义的坏笑,莫铭忽然觉得不对,看看他又看看绣屏,突然脸色骤红,眼角都吊到了天外,大喝一声,“周放!你这个混蛋!!流氓!!”。在周放放肆的笑声中,两个人又滚到了床上。
床头的台灯柔柔的洒落温暖的光,浅浅的照着两个绣屏。
流年经换,曾经轮轮弯月点点醉了夜空,而今,醉了两人长长久久的一生。
婚礼过后,周放一家三口打算一起回英国居住一段时间,一是因为乔氏在英国的公司业务,二是为了带乔老的骨灰回英国与周放外婆的安葬在一起——这也是乔老的遗愿之一,第三就是在英国郊区拥有一套私宅比较适合莫铭孕期安养。
因为要看着齐妙,也怕莫铭一个人容易孤单,于是刘迪也主动请缨一起去英国,偏偏好死不死的宁川儿也要去英国游玩,找了各种借口缀在刘迪身后。
在机场,刘迪抱着奇妙和宁川在候机室呆着。周放和莫铭正出去转了一圈又买了些饮料回来,经过机场大厅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两个十分熟悉的背影。
周放连忙喊,“周密!”
对方转过身,也惊讶的合不拢嘴,三两步跑过来。
莫铭一看,又是那个漂亮的大男孩儿周密,多年不见,称呼男孩儿有点不准,但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迷人。再定睛一看,他旁边的人不是当年那个在雨夜哭泣的周正是谁?!周正的怀里抱着一个四五岁的男孩儿——同样漂亮的让人瞠目结舌,不是自己夸自己的孩子,莫铭从本心里一直觉得齐妙是难得的漂亮孩子,可没想到又看到一个,顿时母爱泛滥,赶紧问周正,“周正!这是你儿子吗?”
周正暖暖的一笑,“嗯,是。”然后又让孩子对周放和莫铭叫“叔叔阿姨”。
问候过后,周放和周密高兴的聊了几句,得知他们刚从日本回来,没想到这么巧在机场碰到。
莫铭忽然指着周正的孩子对周密说,“哎呀!我才发现,这孩子长的真像舅舅!”
周密本来很高兴,听莫铭一说,忽然一脸黑云,而周正也尴尬的笑的不知怎么回答。
周密恶狠狠的盯了莫铭一会儿说,“是一中眼瞎了还是北外眼瞎了?莫铭!你这智商到底是怎么混到今天的?”
周放‘扑哧’一声笑出来,莫铭呆呆的不知道周密所指为何,正要问,只听周密跟周放说,“等你回京后再聊,我们先走了。”说完揽着周正就转身离开了。
莫铭讷讷的指着周密的背影对周放说,“我招他了?”
周放开心的笑着亲了亲她说,“你确实招他了。”
莫铭不解,“没有啊!我不就说了一句话?”
周放大笑,“嗯,就你这一句话,你把他的儿子变成外甥了,要是我也不给你好脸。”
莫铭被震的七荤八素,神志不清,惊愕难言,结结巴巴的问,“他,他,他们不是姐弟吗??还是亲姐弟啊!”
周放一边拥着她往回走一边跟她大概讲述了一遍周密和周正的故事。
上了飞机,起航后不久,莫铭还沉浸在周密的事情里,被感染的各种情绪交织着,心情有些激动难平。
周放轻吻了吻她的手问,“宝贝儿,想什么呢?”
莫铭看看他说,“想很多……想……爱到底是什么,大概是周密的感情影响的我,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的想描述爱情。”
周放弯起嘴角一笑,“哦?怎么描述?”
莫铭想了想,歪头看着周放说,“写本书怎么样?”
周放说,“成,你老公给你出版,攒多少都不担心,别怕卖不出去。”
“讨厌!”莫铭给了他一巴掌,想了想又说,“真的想写,起个什么名呢?”
周放呵呵一笑,琢磨了几秒说,“旧爱。”
莫铭斜眼看了看他,“什么破名?”
周放摇头,笑嘻嘻的说,“你不知道现在这年头越旧越值钱吗?”
莫铭哭笑不得对他一阵敲打。
三个小时后,处理工作忙了一夜的周放已经睡着了,莫铭给他盖好了毯子,轻吻了下他的唇。
转身靠在椅背上放松的看着机舱窗外的万里高空——云海沉浮,明媚的阳光包裹着云朵,温暖而明亮的光芒一团团的像身旁簇拥而来。莫铭忽然想起多年前和周放从法国回来的时候也看到这样的景色——恍然间,思绪有些迷茫,十几年的时光反复重叠又各自拆散在眼前,瞬间竟然不知今夕何夕。
拿出记事本和笔,在第一页写了两个字——‘旧爱’,翻页,对着空白的页面仔细看着,心思沉沉的端详了良久,笔下行走,墨迹蜿蜒,写下了她要说的故事开篇,“一句很陈旧的话,每一段旅程都是一段人生。”
——————————全文完——————化外之国——于2012年2月12日凌晨05:2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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